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七章 黃昏下的落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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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和阮清樂不思蜀的買著吃著,何司昭截然相反。

安靜說的沒錯,她向楊逸嵐告了狀留給何司昭的就只有認錯,討饒了。

楊逸嵐接完安靜的電話轉身給何司昭發了條語音。

何司昭播放了好幾遍,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楊逸嵐說:聽安靜說,和你吵架了?怎麽回事,你好好說給我聽聽?

何司昭心裏沒底,不知道安靜對楊逸嵐說了多少,是把來龍去脈全都說了,還是節選,或者是添油加醋了?

雖然楊逸嵐的口吻沒有波瀾,但因為何司昭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何司昭去了楊逸嵐家,發現她不在家。何司昭又更慌了,難道是被安靜約出去,當面告狀了?

他給楊逸嵐打了電話,旁敲側擊了半天才確定楊逸嵐只是獨自外出。

過了大半個小時,楊逸嵐開門回來。手裏拎了些東西。

何司昭馬上迎接上去,殷勤的接過楊逸嵐的東西。“那麽重啊,累不累啊,要買東西你叫我去給你提呀。”

“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楊逸嵐換上拖鞋往裏面走。

何司昭把手上的東西妥當的放在客廳地上,立刻走去廚房給楊逸嵐倒了水。

“小嵐,外面熱吧,喝水。”

楊逸嵐接過水,看了看何司昭又看了看水杯。感覺這水裏下了藥一樣。

“問你話呢,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楊逸嵐確實熱的口渴了,她把水喝完了。

“我再給你倒一杯。”何司昭拿過楊逸嵐手上的杯子,從沙發上起身要去廚房。

“坐下。”楊逸嵐懶得看何司昭這般的做作。

楊逸嵐一開口,何司昭慣性的就坐了下來。

“說吧,怎麽回事?”楊逸嵐完全沒有開場白。

何司昭在等楊逸嵐回來的這段時間裏,想好了說詞。今天他們吵架的內容,就算他隱瞞,還有安靜呢?所以他只能認了,但認也要有認的方法。

“你覺得阮清這個人怎麽樣?工作能力方面的?”

楊逸嵐要問安靜和他吵架的事情,何司昭卻先說到了阮清,楊逸嵐想了想。“工作方面我沒接觸過,不好說。但因為也差不到哪裏去。畢竟在傅文深身邊待了那麽久。”

“嗯,但你覺得她接手安靜的工作,可行嗎?”何司昭的切入點很巧妙,只要楊逸嵐也一樣質疑,那他就過關一半了。

楊逸嵐沒著急回答。“是誰這樣安排的?”

“還能是誰,安靜。她說王錨只讓她工作到商場開張,她想讓阮清接她的活。”

“那你意下如何?”楊逸嵐脫去了腳上的拖鞋,把雙腿盤坐到沙發上。

何司昭是想讓楊逸嵐先質疑阮清的工作能力,他自己跟上,可是楊逸嵐不發表意見還問他的想法。

“在助理這個職位上,肯定是沒的說的。但安靜的工作不是她擅長的,你說是嗎?”

楊逸嵐不說,何司昭可以問。

但是楊逸嵐還是沒按照何司昭的想法回答。“那安靜讓阮清接受的考量告訴你了嗎?”

“說也是說了。如果讓阮清接手,她願意把資源毫無保留的交出來,可是換了是別人,她不願意。”

何司昭一副無奈的拍了拍手,然後手掌向上攤開。“你說說她這話,當初你離開億森不都是把客戶給了她。冠風是誰的,還不是你的嗎?現在她卻留個阮清,不留給你。”

何司昭說的利索,但不敢正眼看楊逸嵐。

楊逸嵐歪著頭打量著何司昭,然後湊過身子靠近他,摸了摸他的臉。

“我說何司昭啊!冠風是我的?有我的股份嗎?我在冠風有職位嗎?你冠風那麽大個公司了,有誰知道我楊逸嵐是哪號人物嗎?”

才被楊逸嵐摸了幾下臉,何司昭就蕩漾起來了,還沒蕩出多遠,楊逸嵐就狠狠把他推醒了。

“小嵐,事情都在進行著。要不了多久全都會解決的。但時候我把股份都給你,你就是冠風的老大。以後你給我發零花錢。”

何司昭找著空調的遙控,想把溫度調的低些。

楊逸嵐收回了身子。“你少給我來這套!我要你的冠風幹什麽,我替我兒子要的,要不是有兒子在,我還要你作什麽?”

這句話楊逸嵐經常說,千萬回都聽過了,可何司昭每次聽心都有些堵。

“我先不和你說這些,你和安靜就為阮清的事情吵起來的?”楊逸嵐接回剛才被打岔出去的話題。

“嗯。”何司昭心裏有些憋屈。

“照這樣說來,應該是你不同意安靜的提議吧?”楊逸嵐太了解何司昭了。

“我不是不同意,我只是想慎重些。招商經理,總經理!這個職位需要具備很多條件才可以,阮清我不太了解,所以就多問了幾句。你是不知道,安靜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對著我一通的冷嘲熱諷。最後還把阮清給拐走了!”

何司昭一想到安靜罵他的那些話,又覺得腦袋疼了起來。“小嵐,我的降壓藥呢,給我拿一下。”

楊逸嵐看著他扶著頭,臉一陣陣的泛紅。她拉開沙發邊的小邊桌的抽屜,拿出藥,給何司昭。

何司昭擰開藥蓋,倒出幾顆藥。“小嵐,給我倒杯水,要不然得幹吞了。”

楊逸嵐站起身給何司昭倒了杯水來。何司昭就著水吃下了藥。他頭靠在沙發上,手還是扶著頭。

何司昭現在難受的樣子三分是真的,七分是演的,為的就是體現出他著實被安靜氣到了,再來就是讓楊逸嵐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一會兒別再為難他了。

楊逸嵐一看就識破何司昭的惺惺作態。“安靜就為了這事和你鬧脾氣?”

何司昭放下摸著額頭的手。“我是估計早對我有氣了。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找到由頭都朝我發洩出來了。”

楊逸嵐看著何司昭枕在沙發靠背上,一副快要死的樣子,她真想用腳踹踹他,讓他別演了。

“哦?我認識她那麽多年,倒沒看出她是這樣的人,而且她也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

“人是會變的。就拿她砸了韋鳴嬋車的事情來說,你想到了嗎?我告訴你的時候,你也是大吃一驚的。”

何司昭今天屢次要拖楊逸嵐下水來洗白自己,但總沒有成功。

“安靜說和你吵架了,吵架總有內容的,你說說她都和你炒些什麽了?”

“記不得了,反正就不是些什麽好話,她那張嘴多利啊,和刀子似的。”

何司昭要是重覆了安靜的那些話,不就是等於把自己又罵了一遍,這樣的事情,他可做不了。

“記不得了?”楊逸嵐認真的問了一次。

“嗯,記不得了?”

何司昭又揉著自己的脖子。“我今天的血壓一定很高,這降壓藥怎麽都不管用。我暈的厲害。”

“是嗎?那我給你拿床毯子,你休息一下。”楊逸嵐去房裏拿毯子了。

何司昭心裏得意洋洋,看來讓楊逸嵐知道安靜把他氣成這樣,她還是心疼的。這不,都不再問了。

楊逸嵐從房裏走了出來,手臂擱著塊小毯子,手上還拿著別的東西。

楊逸嵐拉過何司昭的胳膊。“我前幾天買了個血壓儀,我給你量量。看你樣子那麽難受,別真的要爆了,如果太高,就去醫院吧。”

何司昭撤回自己的胳膊。“別了,一會兒就好了。爆血管是不可能的,休息一下就行。”

楊逸嵐用力扯過何司昭的胳膊。“我讓你量,你給量,少啰嗦!”

何司昭就範,胳膊被楊逸嵐用血壓儀上的繞袖帶箍的緊緊的。

繞袖帶開始擠壓何司昭的胳膊,他自己都聽的到心跳聲。

測壓結束,楊逸嵐看了看血壓儀上的高壓低壓,還有心跳。

“何司昭,你看看,這高壓128,低壓90,算是高血壓嗎?不過你這心跳有點快啊!”

楊逸嵐把血壓儀丟在了何司昭的身上。

何司昭強顏歡笑的把血壓儀放在了一邊。“正常了,看來這血壓藥還是管用的。”

“那你還有躺一會兒嗎?”楊逸嵐問。

“不躺了,剛才來的路上也出汗了,沒洗澡,躺著不舒服。”何司昭還捏著衣服,做著透氣的樣子。

楊逸嵐板下臉來。“每次都裝血壓高,你有沒有點新鮮花樣了?我早就知道你有問題了,還假裝吃血壓藥,你倒是不怕把自己吃死啊!血壓藥早被我換成維生素片了!”

何司昭被拆穿,輕聲說。“我真的是有高血壓。”

“高什麽高?醫生給你確認了嗎?你的高血壓,吃維生素就能降下來的嗎?”楊逸嵐把剛才那瓶藥都丟在了何司昭的腿上。

何司昭擰開蓋子聞了聞,真沒有藥味了。看來他是大意了。“小嵐,你真是心疼我。怕我亂吃藥吃出病來,都給我換了維生素。”

楊逸嵐插腰。“我心疼你?我是怕你現在死了,我們母子兩個什麽都沒了!你現在把遺囑立了,把東西都給了兒子,你看我怎麽對你!”

楊逸嵐自從知道這幾年何司昭對穆江的行為眼開眼閉後,連日來對何司昭都是這樣的態度。

“小嵐啊,能不能對我態度稍微好點,我……”

“我就這個態度,你不滿意找別人去!穆江不是稀罕著了呢?對你好著呢,難怪你對她也是於心不忍!你受不了我,打開了門出去!我還可以帶著兒子找個好碼頭,堂堂正正的做人家老婆,到時候兒子的姓一換,不說給他奢侈富貴的生活,衣食無憂我還是有能力的!”

“我錯了,你別說氣話,我怎麽可能受不了你呢?我這不是一聽你說不喜歡我死活,心裏有點別扭嗎?”

何司昭坐在沙發上,一步都不準備挪動,生怕一起身就被楊逸嵐推出門外。

“安靜和你吵架,到底為了什麽?吵了些什麽?我問你,你一直不說,那我問安靜去!”

楊逸嵐剛才耐著的性子再也壓制不住了。

“不是不說,就是為了阮清是不是有這個能力,爭了起來。她這樣做,我很不懷疑她是不是有私心。”

“私心?誰沒私心?我當初把安靜安排進冠風,你也是覺得我有私心!不單純是給你找個幫忙的人,你之前質疑我,現在又質疑安靜。何司昭你把別人都當什麽人來看了?”

“安靜都告訴你了?”何司昭慌神。

“我還需要安靜告訴我嗎?你何司昭是什麽脾性的人,我還不清楚?”

“你就那麽信的過安靜的眼光?”何司昭感覺自己的地位還不如安靜。

“信得過!我不知道阮清有沒有工作能力,但安靜說她有,我就相信有。”

楊逸嵐的話還沒完。“你別為了掩飾你自己,就來說什麽安靜把資源留給阮清,沒留給我!冠風不是我的,她和你又沒交情,為什麽要留給冠風。再說了,她是不是在想留給了冠風,得益的人都還不知道是誰!”

楊逸嵐又把話題繞了她耿耿於懷的事情上。

“小嵐,這件事,你要怎麽樣才消氣?”何司昭徹底沒了辦法。

“消氣?把她這些年從公司裏扒的皮,喝的血,都給我吐出來!”

楊逸嵐對著何司昭怒吼。

“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這樣一直糾結下去,對大家都不好。”何司昭實在不想和穆江再糾纏下去,他知道如果什麽都不給穆江,那離婚難上加難。他只想快速的結束這一次。

“你說的輕松!我過去那麽多年的歲月就怎麽過去了?她是怎麽對我的,你不是不知道啊!為什麽你還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都懷疑,你心裏的真愛,應該是她吧!”

“小嵐!你別胡說!”這是何司昭軟肋,也是他的爆點,他可以接受楊逸嵐對他冷冷淡淡的,也可以勉強聽楊逸嵐發脾氣時說她一點也不在乎他,不過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楊逸嵐說他不愛她。

楊逸嵐走到門邊,打開了門。“滾出去!”

“我不走!”何司昭無數次被楊逸嵐攆出門,今天他下定決心要把根紮在這個沙發上了。

“出去!”楊逸嵐指著門外。

“我不走!”何司昭的手握住了沙發扶手。

“你不走是吧?我走!”楊逸嵐穿起了鞋子。

何司昭忙不疊的沖到門口,拉住楊逸嵐。“我們就不能好好談嗎?別動不動就趕我走。”

“談什麽?我的人你不信任,我!你也不信任!你最信任的是穆江,是你那個小姨子!她們做的事情,安排的人,你一聲不吭任由他們胡作非為。安靜進公司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她安排一個人接她工作怎麽了?她還能害你不成!你駁了她的面子,就是駁我的面子,說到底我還是不如穆江!”

何司昭急忙認錯。“不能不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同意讓阮清接她的位子。”

“你同意?你同意有什麽用,照安靜的脾氣,人家搭不搭理你都是問題!”

“我去給她賠禮道歉總可以了吧。”何司昭想著這回他的面子真的沒地方擱了。

“我懶得管你的事情,你給我出去!”楊逸嵐果真又是一把把何司昭推出了門外,大聲的關起了門。

何司昭站在門外,有不敢自說自話的開門,他知道楊逸嵐一定把門反鎖上了。

他敲了幾下門,苦哈哈的說著。“小嵐,我和安靜把事情說好了,你就原諒我行不行?”

何司昭側耳貼著門聽,裏面沒動靜。

他唉聲嘆氣轉身準備離開,楊逸嵐的門突然打開,扔出些東西來,馬上又關上了。

何司昭仔細一看,是他的鞋。在看自己的腳上,只是穿著襪子踩在走廊的地磚上。

他黯然無光的走回去把鞋穿了起來。穿著楊逸嵐的那扇門關的嚴絲合縫,好像連門都不給他好臉色看一樣。

何司昭下了樓,打開車門,天色已近黃昏。

他一路下樓不知嘆了多少口氣,楊逸嵐怨他,怨的沒錯。安靜今天指責他也有道理,他又何嘗不恨自己當年的選擇。

楊逸嵐站在窗邊的紗簾後面,她掀開小小的一角看著樓下何司昭的車。

何司昭上了車,很久沒有開走。

同何司昭一樣,他們看著同一片的夕陽。

餘暉下,楊逸嵐留著眼淚,樓下何司昭的車在她的淚目中。

楊逸嵐知道何司昭是愛她的,很愛她。她倒希望何司昭不要那麽愛她,這樣就能讓她自欺欺人的認為,就是因為何司昭沒愛到極致,才不能為她做到百分百。

何司昭的車啟動了,開走了,她順著車開走的方向看著。車消失在視線中。

楊逸嵐望著夕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她嘆惜她匆匆四十多年的光陰年華如白駒過隙。最明媚的青春纏繞在噩夢中,最嬌俏的容顏浸泡在淚水裏。

就算何司昭和穆江離了婚,如他說的那般,她擁有了整個冠風哪有怎麽樣?買不回來他們原本的如膠似漆,更不補償不了兒子缺少父母陪伴他成長。

她不要錢,不要冠風。如果穆江能把那麽多年的遺憾都還給她,她寧願把整個冠風都拱手相讓。但怎麽可能?

楊逸嵐站在窗口很久,一點點看著天空變成了黑色。她抹幹了眼裏,轉頭看著房間裏也是一片黑漆漆的。看書還要自己找最新章節?你OUT了,微信關註 美女小編幫你找書!當真是看書撩妹兩不誤!

第二百九十八 大限已到 罪有應得

何司昭冥思苦想,掂量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天才剛泛白他就醒了。

睡覺前,他給楊逸嵐發了大段大段的消息。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僥幸心理,翻看手機有沒有她的回覆,卻依然空空如也。

幾個小時的睡眠,極其的不踏實。每間隔差不多半小時就會醒來一次,但夢又特別多,驚醒後過接著睡,竟然夢還連貫著。

夢的他一直在追著一輛公交車飛奔,嗓子幹澀了,冒煙了,感覺到血腥氣了,他還是奔跑著。腿酸了,跑不動了,要抽筋了他還是追著。因為楊逸嵐在車上,她好像是要去找別的男人了。

何司昭坐在床上,他猜想,應該是昨天,楊逸嵐威脅她要帶著兒子尋找新的人生伴侶,結結實實的嚇到他了。

他掀開身上的薄毯,下床走到客廳,給自己沖了一杯意式濃縮。

沒有糖,沒有奶精,咖啡的酸味和苦味一下就讓他醒的透透的。

他好不容易盼到了天全都放亮,才八點不到他就去了公司。

在度秒如年中他想著怎麽找安靜談,他一個董事長再怎麽樣,臉皮還是要的,真讓他低三下四給安靜賠禮道歉,他可真做不出來。

時間到了九點半,他撥了公司內線找安靜。安靜沒來上班,他走去阮清辦公室晃了一下,別說安靜了,連阮清辦公室的門都是緊閉著的。

他氣沖沖的回到自己辦公室,他想若現在楊逸嵐再給他量血壓,一定不會覺得他在做戲了。

他覺得安靜太不負責任了,吵架歸吵架,公司一大堆的事情鬧了脾氣就不來上班了,自己不來上班就算了,連帶阮清也曠工,這真的是要造反了。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何司昭直覺是阮清或者安靜。

“進來。”

推門進來的既不是阮清也不是安靜,是韋鳴嬋。

何司昭失望透頂,這意味著他真的得主動去找安靜說和了。“什麽事?”

“下個季度的預算找你簽下字。”

韋鳴嬋把預算遞到了何司昭的面前。

何司昭拿起了筆,翻看著文件。他本就臉露不喜的表情,突然間眉頭緊鎖。

“為什麽下個季度的預算那麽高?”

韋鳴嬋本來設計陷害安靜,沒想到讓她躲過了。她本想在一團亂麻的時候,自己跳出來做救世主,大手一揮將難題全都解決。但安靜全都擺平了,她事先談好的場地,請好的明星,這下她都吃了悶虧了。

這代價太大了,她承擔不了,所以她借著她手上的兩個商場要辦活動的名義,將這筆賬劃到公司名下。這樣一來,預算當然高了。

“現在安總手上的商場在升級,搞活動。我想趁著這勢頭也搞一波活動,而且我們也要辦周年慶了,索性這次把周年慶辦的隆重些。”韋鳴嬋覺得問題不大,很有把握的樣子。

“你兩個商場活動的預算快趕上她四個商場了,我不能批給你。”

韋鳴嬋撈錢撈習慣了,順理成章的在每筆預算了多加些她個人的貪念,這次也不例外。

這是何司昭第一次在批款上打了回票。

何司昭打了回票,這出乎了韋鳴嬋的篤定。“何董,我的商場定位比較高,來的客人……”

“客人怎麽了?真正會參加活動的客人,難道是那些動輒就幾萬,幾十萬消費的客流層嗎?還不是大眾百姓?”

何司昭本來就不傻。更何況現在已經到了見真章的地步了。

韋鳴嬋根本沒想到何司昭會是如此的反應,她使勁的想著如何應對。

“姐夫,雖然……”

何司昭無情打斷。“這裏沒有姐夫,我是冠風的董事長!”

何司昭這一下說的上是龍顏大怒!

韋鳴嬋心驚膽戰了起來,捎帶著還有許多的想不通。明明上次何司昭還和顏悅色的給她支票,用來補償她的車被安靜砸壞了。明明那次何司昭還暗示她,他們有可能的,怎麽現在對她的態度一次不如一次了?

韋鳴嬋太多的幻想,但幻想終究是要幻滅的。

“何……何董。我們的活動是針對兩部分的客人的,有vip卡的客人,有單獨的周年慶禮物。”

“vip客人有多少?名單拿給我看看,你送的什麽禮物?成本價是多少?這上面都有寫嗎?”

何司昭把文件夾扔回韋鳴嬋的面前。

韋鳴嬋被扔回的文件夾嚇到。她存有最後一點的僥幸,唯唯諾諾的說道:“可能是漏了,我等會兒補一份上來。”

韋鳴嬋拿著她的預算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何司昭質問。

韋鳴嬋一動都不敢動。“我是想回辦公室把名單和禮物的價目表給你拿上來。”

何司昭在韋鳴嬋進辦公室前泡了壺龍井,他剛想起來,端起茶杯喝了幾口。天氣還是炎熱,心氣又似火爐,中央空調也不知道是不是壞了,還是覺得很熱。

何司昭以為和韋鳴嬋說了些時間的話,茶的溫度也該到了能喝的時候了,但喝了一口他覺得還是燙,並且這燙滾進了他的心眼了,和天氣還有他的心氣混合為了一團滾滾的火焰。

“這麽說名單和價目表你都是做好的?”何司昭憋了那麽久的火總要發洩出去的。

“嗯。”韋鳴嬋怯怯的只能點頭。

“很好,好的很!你不用親自下去拿,讓你助理,或者手下的人幫你拿上來。”

何司昭今天似乎不準備給韋鳴嬋留活路了。

何司昭的句點落下,韋鳴嬋的汗點也爆發了,她的毛孔著急的打開,豆大的汗珠往外奔騰。“我……這些資料都在我的電腦裏,電腦只有我能開。”

韋鳴嬋祈求上天,何司昭別再趕盡殺絕了。

何司昭深邃的眼睛裏發出的光如同x光線,射穿了韋鳴嬋。

“你的電腦是吧?”

沒等韋鳴嬋回答,何司昭拿起手邊的電話,又撥了個內線出去。他用命令的口吻說到:“把韋總辦公室的電腦搬到我辦公室來!”

何司昭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既然只有你能打開,那你當著我的面把文件給我打開。”

韋鳴嬋的眼睛不自覺的快速眨了起來,舌頭黏連在上顎整個口腔分泌不出一點口水來。“何董,我記錯了,這資料在我家裏的電腦裏,我在家做的忘記帶來公司了。”

何司昭拍案而起。“韋鳴嬋,你以為你的借口能過關嗎?今天別說在公司也好,在你家裏也好,我都會看著在我面前拿出來!”

韋鳴嬋不再辯解,因為她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了。沒有什麽vip客戶單獨發禮品的事情,即便有,那vip客戶就只有韋鳴嬋一人,那些禮品的錢都會進了她的口袋。

“那麽多次,我明著暗著警告你,收斂點。我知道你是穆江的表妹,那麽多年你也盆滿鍋滿了!你的車被砸壞了,我也痛快的給足你錢了,你心是不是太黑了!”

韋鳴嬋坐回了椅子上,不是她膽大包天,現在還有膽量坐下,實在是腳軟的站不住了。

“何董,你聽我解釋。”

it部門的一個員工還有兩個保安,把韋鳴嬋的電腦擡了進來,除了臺機,還有一臺筆記本。

何司昭讓保安在門外等著。他指著電腦看著it部門的員工說。“把電腦給我接好了。”

it的員工立馬開工,三兩下就弄好了。“何董接好了。”

何司昭又對it部的員工說。“兩臺電腦都給我打開。”

韋鳴嬋臉色慘白。

“何董,打開了,有密碼。”

“輸密碼。”何司昭命令韋鳴嬋。

韋鳴嬋坐著不動。“這是我的**。”

何司昭指著韋鳴嬋,這一指其中含義也只能懂的人自己領會了。“你打的開密碼嗎?”

it部的員工沒出聲,只是默默的點頭。

“打開它!”

韋鳴嬋上前阻攔。“這屬於侵犯我個人**。”

“何董,這兩臺電腦都是有編號的,屬於公司的物品。”it部員工提醒。

這位員工大可以說一句破不了密碼就好了,不過出於自身職業的需要,和韋鳴嬋在公司一貫的不可一世,他只差沒在何司昭面前拍胸脯說:這種開機密碼一分鐘就能破了。

“裏面的東西是我的!”換了平時,韋鳴嬋早就撕爛這個員工了。

“要麽你自己輸密碼,要麽讓他解開。還有第三種選擇,我懷疑你監守自盜,我讓有關部門的人來查。你選吧?”

何司昭不能再等了,他的等待是一件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擇日不如撞日,就從今天開始,就從這自動送上門來的韋鳴嬋開始。

韋鳴嬋放開了手,忌憚的看著何司昭。

“先把那臺筆記本電腦的密碼破了。”何司昭除了看見韋鳴嬋眼睛裏的害怕,還瞧見她看了好幾次那臺筆記本電腦。

it部門員工沒出幾分鐘就把密碼解開,把電腦放到了何司昭的面前,還特別貼心的連了個無限鼠標給何司昭用,生怕他用不習慣那筆記本上的觸摸式鼠標。

何司昭一個盤一個盤的看,一個文件一個文件查。

“何董,有些目錄下會有隱藏目錄。”it部的員工提醒到。

何司昭點了點頭,繼續看。

韋鳴嬋此時是怎麽都猜不到何司昭會把她怎麽樣的,所以她還有空恨的咬牙切齒的想著等現在這事結束了,一定要好好“招待”這個員工一番。

何司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如死灰一般。“把她電腦裏的東西,都給我備份下來。”

電腦在備份,需要不少時間,在何司昭辦公室裏最輕松的莫過於這個員工。

韋鳴嬋飽受煎熬,而何司昭在韋鳴嬋電腦裏看到的東西,遠不止他知道的。

“何董,備份好了。”it部門員工畢恭畢敬的把一個移動硬盤給了何司昭。

“你先回你部門去工作,稍後我會給你部門主管去電話。”

“好的,何董。”it部門的人離開了。

何司昭合上電腦。“這臺電腦果然是你的私人物品啊!”

韋鳴嬋不知道何司昭看到了多少,她只知道這臺電腦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了。

“我真的沒拿多少,這裏面的錢絕大多數都進了表姐的口袋。表姐對我們家那麽照顧,她讓我做這些,我不能不做啊!”

才幾秒鐘,韋鳴嬋聲淚俱下。她認為那麽多年何司昭都知道她們做的事,今天這樣一定是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手腳幹凈點,她只要表明了以後不會再犯,何司昭一定會放過她的。

“你說這話,你自己覺得荒唐嗎?穆江對你們家照顧,你就可以把手伸到我這裏來了?況且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讓你收手!你一畢業,穆江就把你安排進公司,你那麽多你的年薪流水一查賬,就能知道你拿了多少錢?穆江待你不會薄的,你現在說你沒多少?”

眼前的何司昭再也不是以往那個給了文件就簽字,撥款也不問緣由的董事長了。

曾經多麽天馬行空的理由往上一添,他看也不看就大筆一揮簽了,而今天什麽借口,什麽說法都過不去了。

“我知道錯了,表姐說時間不多了,讓我有機會就……”這話不是穆江說的,但現在這樣的事情韋鳴嬋只能都往穆江身上推。

“就什麽?趕緊撈錢是不是?那我等會兒就親自問問穆江,她,你們,還準備從我這裏撈多少走!”

何司昭怒目,手筆直的指著韋鳴嬋。

韋鳴嬋今天連連失算,她料定何司昭和穆江現在不會有溝通,才敢說這句話。但一聽何司昭要去和穆江當面對質韋鳴嬋又是一陣癱軟,雖然她已經感覺出她和穆江之間有了嫌隙,但絕不能破裂。何司昭這個碼頭,看著沒希望了,她不能再讓穆江在把她踹開了。

“何董,你相信我,我以後不敢了。我知道你和表姐現在鬧的很僵,要不我將功贖罪,我去勸勸表姐別和你再鬧了,好不好?”

韋鳴嬋耽誤之際就是要想辦法趕快脫身,她要趕去穆江身邊求得明哲保身,兩頭不能都落空了。

“你勸的好嗎?你能勸的了穆江把冠風的股份都還給我嗎?”何司昭翻著手機裏的電話號嗎。

韋鳴嬋當然沒這個本事,坐著的她,頭都快低到膝蓋了。

何司昭拿上了剛才備份好的移動硬盤,還有韋鳴嬋的筆記本電腦。“你在這裏坐著。”

何司昭拿著電腦走出了辦公室,他對著門口兩個保安說;“你們進去,看著她,別讓她離開。”

何司昭走到了阮清的辦公室,關上了門,手上的電話撥了出去。“餵,動手抓人吧。多派幾個人來,開警車,銬上手銬帶走。”

一個電話打完,何司昭又撥了個電話。“我一個小時後發幾篇稿子給你,我希望這事能上今天晚上的電視新聞,你能觸及到的網站,也給我都發了。”

何司昭兩個電話打完了,摸了摸自己那不茂盛的發際線。第三通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打了好幾個才被接了起來。“幹什麽?”

電話裏傳來楊逸嵐冷淡的聲音。

雖然楊逸嵐看不到,但何司昭隔著電話陪著笑臉,低聲細語又極具獻媚的說:“嵐嵐啊,你昨天批評我的話,我都反省過了,我認錯,我檢討,我今天已經行動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楊逸嵐不耐煩的回答。“行動?安靜是原諒你了?帶著阮清回去上班了?”

“那倒還沒來得及。”何司昭擺弄著阮清桌上的零碎的小東西,神態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回事。

“既然不是這事,你還好意思打電話給我?”

何司昭太了解楊逸嵐的脾氣,他大聲的叫著。“嵐嵐,你別掛電話呀,聽我說啊!我找人把韋鳴嬋給抓了,一個小時後就會出新聞了,看了就知道了!”

楊逸嵐沒掛電話,也沒出聲。

“嵐嵐,你聽見了嗎?”何司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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