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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飯桌上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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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廂後,安靜暗示阮清去她身邊坐,但阮清裝作沒看見。

阮清隔著老周和黃璃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老周把禮物給了安靜。

安靜一邊拆禮物,老周一邊說著。“王錨公司開張的時候,你送了他一個蟾蜍。現在你換了新工作,新的辦公室,總要有東西給你壓壓鎮。我記得這個牌子,有水晶蟾蜍。我給你請一個回來,放在你新辦公室裏,給你招財,辟邪用。”

安靜小心的拆去包裝紙,裏面是一個精美的盒子。盒子分兩邊打開,裏面是一個水晶蟾蜍。下面和擺件嚴絲合縫的金屬底座。

論價值,水晶和鉆石不能相提並論,但論起做工,切割,水晶也能大放異彩,奪人眼球。

這座水晶蟾蜍堪稱巧奪天工,切面折射出玲瓏剔透。各色的水晶組成融合在一起,在燈光的照耀下,不讓人多看幾眼都難。

安靜看得出老周的用心,並不是像阮清撒氣胡說的那樣,隨便買個什麽就來了。“謝謝,老周,我很喜歡。”

老周聽見安靜滿意,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

老周在桌上找著酒。

黃璃很聰慧的明白他的意思,她從阮清面前,拿過阮清一直在喝的那瓶。“老板,我給你倒。”

“黃璃,對面的那位,是我以前的老板。安靜。”老周介紹著安靜的身份。

黃璃瞪大了眼睛看著安靜。手裏正在給老周倒著酒,她提起了瓶口。向安靜小小的鞠躬。“安經理,好!”

黃璃的肅然起敬弄的安靜有些不自然。“我已經不是安經理了。隨意一點。”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理,黃璃。”老周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琉璃的璃。請各位前輩多多關照。”黃璃補充道。

“你日本回來的嗎?”阮清在一邊冷若冰霜的問道。

黃璃完全沒感覺出不對勁,認真的回答。“我沒留過學。我一直在公司聽說,安經理很能幹,特別崇拜,今天看到本人,我太興奮了。”

阮清心裏大叫:虛偽!

“這是王錨,林博。”老周並和詳細和黃璃介紹王錨和安靜的關系。

老周一邊介紹,黃璃一邊打著招呼。

老周轉向阮清,一時當機了。

他們就這樣四目相對的看著。一個不知道怎麽介紹,一個等著看對方如何介紹自己。

“這是阮清。”老周只能一句帶過。

“你好。”黃璃向阮清問好。

“嗯。”阮清比起簡單明了的一個嗯字,她更想回答:我不是太好!尤其看見你和你的老板,我更不好!

安靜總覺得今天不會風平浪靜的。

“ann,我敬你一杯。”老周伸出手,舉起酒杯。

黃璃很會看眼色,拿著酒瓶走到安靜身邊,給她倒酒。

安靜拿著酒杯站了起來。

“ann,話都在酒裏,謝謝!”

老周和安靜碰杯,各自仰頭幹盡。

安靜從黃璃的手上拿過酒瓶。“你回去坐吧,這不是公司。別和工作一樣。”

安靜一是覺得被黃璃這樣服務著變扭,二來要是她再和黃璃過多接觸,阮清怕是真的是氣翻天了。

黃璃總是笑盈盈的,她看著桌上的人都感覺是大人物一樣,今天的雨,淋的很值得。

安靜加的菜也上桌了,他們今天消費高了些,飯店友情回饋,送了個超大的果盤。

黃璃看大家面前的碗碟都不太適合吃水果,於是她去讓服務生來換。

正是用餐的時候,服務生一個比一個忙,等了好長時間都沒等來人,替他們換碗碟。

黃璃在包廂的櫥裏找到了幹凈的碗碟,她自動動手替他們換著。

老周還是一如既往的覺得不好意思。“黃璃,我們自己來吧。今天讓你幫我跑了腿,淋了雨,現在還讓你給我們換碗碟,這不是你工作範圍。”

“老板,我應該的!”

安靜,王錨都看著阮清,阮清瞪著老周。

阮清覺得黃璃喚著老周西門大官人,而老周色瞇瞇的叫著黃璃,小娘子。

“老周,人家小姑娘那麽辛苦,你等會兒要可要送人家回去的。多照顧照顧人家”阮清不再叫老周為周正,她和安靜他們一樣,叫他老周。

黃璃傻傻的笑了笑。“不用,估計等會吃完飯雨就停了,車不會很難叫的。”

“別推辭,老周很喜歡送人回家,接人上班的。順帶早飯也一起給你買好了。”阮清半開玩笑的調侃著老周。

“你別開這樣的玩笑,這是我助理。”老周聽出阮清話裏有話,為了避免誤會,老周及時解釋。

“我也沒說不是你助理啊!”

阮清看著黃璃。“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是誇老周呢,特別會照顧人。”

黃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老周傳了個眼神給林博,這圓場王今天是怎麽了,場面如此尷尬,林博竟然遲遲不出來發揮功效。

老周不看還好,一看林博頓時明白過來了,林博喝多了。

老周納悶,這林博居然是今天第一個喝多的人。他痛定思痛,決定還是靠自己吧。

“今天這個螃蟹不錯,很新鮮啊!”老周夾起一塊蔥姜炒蟹。

“那是,ann挑的,還能有錯。以前你過生日的時候,她下廚做的避風塘炒蟹,你吃了忘記了?”

老周都把話題引到螃蟹身上了,怎麽還是沒能逃過阮清的咄咄逼人。

“安經理,你連螃蟹也會做啊?看來不是一般的廚藝了得。”黃璃嘖嘖稱奇。

阮清則是稀松平常。“那是,ann會的東西可多呢!要不然你老板從哪裏去接受那麽多的現成客戶。”

阮清每句話都劍指老周。

阮清就算話裏都帶刺,但臉上的笑容一直保持著,不明白其中緣由的人,自然聽不出什麽門道來。

但這句話,黃璃好像不服氣了。“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我老板也很本事的,而且每天幾乎每天都加班。守住客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阮清覺得這黃璃是在叫板,還來護主這一套了。

王錨也註意到了林博不行了,再看老周,典型的分身乏術了。“今天光顧喝酒了,但現在菜都沒怎麽動,不能浪費啊,大家動筷。”

王錨的意思,讓大家都多吃菜,少說話。

老周接著王錨的意思,轉動起桌子上的轉臺。先開始心裏還慌著,用力有些大,轉的快了些。

阮清剛想夾起轉到面前的菜,還沒夾到就錯過了。

老周意識到要放慢速度,然後剛剛阮清沒夾起來的菜,穩穩的被黃璃無意夾到了碗裏。

安靜和王錨,面面相覷,感覺這下問題大了。

老周也發現了,馬上把這菜轉回到阮清面前。“剛剛轉快了,不好意思啊!”

阮清笑了笑。“沒關系,我吃了過敏。”

黃璃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碗裏的東西,再看著阮清。“你吃娃娃菜也過敏?”

安靜強忍,也忍不住笑意,她只能假裝撿東西,然後躲到王錨背後偷笑。

王錨面不改色的擋在她前面。

“是啊,我喝粥也過敏,也是到最近才發現的。”

阮清把粥字說的特別響亮。粥是假的,周才是真的!

“啊!喝粥過敏?那你飯也不能吃嗎?都是大米煮的呀!”黃璃信以為真,特別擔心人不吃大米,還怎麽活下去。

阮清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起來。“飯是飯,粥是粥。形態不一樣,大米長時間的熬煮,會釋放別的不同於米飯的物質出來,我對這個過敏。”

安靜蒙了,她原本覺得有時候她詐和起別人來的那些一套套的話,已經夠過分的了。阮清比她還過分。黃璃只是阮清的假想敵,她都到了這份上,要真是情敵還得了?

“是嗎?那是什麽物質呀?”黃璃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名詞長的很,我也忘記了。”阮清瞎扯出來的謊話,哪還能說出是什麽鬼物質出來。

“哦,那你是怎麽感覺出來你過敏的呢?為什麽突然會過敏的?以前都沒有嗎?”黃璃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老周當然知道阮清是在瞎說,眼看黃璃那麽的問題,他猜想阮清是答不上來的。

老周給黃璃夾著菜。“你多吃點,王錨今天點多了,多吃點。”

阮清看著老周的筷子伸到了黃璃的碗裏,咬了咬牙。“黃璃,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老周頭徹底轉向阮清。“這問題……”

“沒有,大學時交往過一個,後來畢業了,他出國了,我們就不了了之了。現在工作為重,也沒合適的。”黃璃倒是不避諱。

阮清站了來,走到他們中間。她推了推老周。“坐一邊去,給我讓個位子。”

安靜要阻攔,被王錨拉住。他向安靜搖搖頭,輕輕的說。“別管。”

老周沒動。

阮清拿起老周的碗筷放到旁邊位子上去了,老周別無他法,只能讓在一邊。

阮清得逞,在他們兩個中間坐下。她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女人結婚,和出名都一樣,要趁早。工作忙也不能耽誤自己的事情。等你工作拼搏出來一番氣候,你年紀也不會小了,到哪時再認真找男朋友,找到好的也就算了,萬一碰到渣男怎麽辦?從頭再來,歲月不饒人啊!”

黃璃好像覺得有道理。“那到也是。”

“所以,工作,男朋友,要兩手抓。”

安靜覺得這時候,阮清像黃璃推銷楊逸嵐會更應景一些。

“可是我現在認識異性的機會不多啊!”

現在是阮清的sho time。沒人插嘴,就聽她一個人忽悠。“公司裏找,近水樓臺先得月。工作戀愛兩不誤。”

“公司?我和別的部門的人接觸不多啊!”

“那就從接觸多的人裏找嘛。”

“接觸多的?”黃璃隔著阮清看到老周。

“我……接觸最多的就是老板。”

“阮清,你別瞎說!”老周氣惱了,他知道阮清在生氣,但不知道她生的什麽氣。他想了半天,分手時兩人都談的好好的。之後也覺得不至於是因為他消息沒回,她就氣成這樣。

“我什麽也沒說呀,我怎麽知道她接觸最多的就是你呀。”阮清不輕不重的笑了笑。

“老板可看不上我。”黃璃拿起桌上的飲料,用吸管喝著。

老周真想挖個地洞鉆下去,再也不出來了。

“他都那麽大年紀了,有什麽看不上你的?”阮清拿起酒杯喝著酒。

老周一直看著王錨和安靜,希望他們插個手,想個辦法,但這兩個人什麽反應都沒有。

“阮清,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喝多呀。你看你也挺照顧人家的,她也沒男朋友。不是挺好的嘛。上司下屬,多好呀。”

阮清似乎不準備停止。

“我又不是你,上司下屬!”老周氣急敗壞的竟然口不擇言。

不止除了老周,安靜和王錨也知道這下完了。

阮清感覺自己被傷及五臟六腑,一張口就能鮮血如註的噴發出來。但她表面還是一副藍天白雲。

“你也和你上司在一起嗎?”黃璃真是無知無畏,抱著炸藥包就沖了上去。

阮清點點頭。“是啊,我和我上司在一起,特別幸福!出差還能報公賬呢!還有差旅費補貼,人家工作,我們是工作旅游多好啊!”

阮清暗地裏向老周宣戰:來呀,互相傷害啊,誰怕誰啊!

“那是挺好的。”黃璃不敢再看老周。

“是啊,上下班都在一起,工作再忙都不怕沒時間約會。中午午餐都在一起,去個洗手間,還能約在一起親一下,多好!”

阮清形容的場面,老周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感覺阮清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裏,也許在公司裏和傅偉連就是這樣的。

“黃璃,明天還有個會,我好像還有些文件沒準備,我們先走吧。”老周想了個借口支走黃璃。

“哦,我知道是哪些東西,我回去做吧。你和你朋友聚一次不容易,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黃璃背起包,和大家告別。

這次老周沒攔著黃璃。

黃璃走了。阮清轉頭看著老周,老周也看著她。

王錨和安靜都聞到了火藥味,他們很有默契的各自不約而同的生出一個詞來,開溜!

“林博,今天怎麽喝的那麽醉,要不我和安靜先送他回去吧!”

王錨開始付諸行動。

“我也喝多了,等會我跟著你們一起回家。林博讓別人送吧。”阮清沒讓他們走。

“你讓王錨他們送什麽,叫你上司來送你回家呀!對了!不要送,你和他一起回家,一起出差。你們工作到一半來了興致,還能去洗手間門口,親一口呢!”老周扯松了領帶。

“老周,註意口氣。”王錨剛才沒讓安靜插手,是覺得這兩人還有戲,但現在老周卯了起來,說的話都是氣話,這些氣話都是傷害彼此的利劍。

“是啊,我和傅偉連就是這樣的,你現在學會了嗎?和那個黃璃,還是琉璃的也可以用上了吧,你還不謝謝我!”阮清拍案而起。

老周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指著阮清。“你……我……”

老周語無倫次起來。

“你什麽你,我什麽我!揭穿你了,解釋不清楚了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和黃璃又沒什麽,你先看看你自己!”

“誰知道你們是什麽,你說的話能相信嗎?你說我們還是朋友,我發消息給你,為什麽不回?”

老周詫異,阮清居然還真的是為這事在生氣。“我……我……我沒看見。”

“吹牛!”這個理由顯然太過渺小,不要說阮清,連老周自己說服不了。

“沒吹牛!我當時沒看見,看見的時候在忙,忙完了又忘記了。”老周現在萬般都沒有,唯有抵賴到底。

“你忙著每天照顧你的助理吧!人家也就淋了點雨,你恨不得親手給人家換到新衣服吧你!”

“阮清,你腦子能不能幹凈點?她一個女孩子,淋的那麽濕,她本來早該下班了,是我讓她替我去買東西的,我覺得過意不去,怎麽了?你心腸那麽硬嗎?”

“我心腸硬?你把話說清楚了,是我心腸硬,是嗎?”

老周無言以對。

“能不吵了嗎?本來借著我過生日這個機會,大家聚聚,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安靜覺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

阮清也不說話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要以後都老死不相往來?”安靜覺得一桌子的菜都糟蹋了。

阮清和老周誰都不回答。

“那你以後是不是見面就要互相死掐?”

“這你可要公證一點,今天我一來,她就把我一直架著!”老周提醒安靜要公允。

“說你兩句怎麽了?你一個男人,說幾句會死啊!”安靜似乎偏幫阮清。

“就是!”阮清好像有了安靜的撐腰,硬氣了起來。

“你也別得意。瞎子都看的出,黃璃和老周沒什麽。你一晚上的,胡亂說個沒完了是嗎?”安靜各打五十大板。

阮清低下了頭。

“還都是朋友呢?我和王錨容易嗎?今天你們還來鬧啊鬧的,改天我們結婚,你們是不是要在婚禮上給我打架啊?”

王錨不錯過每個時機,他嬉皮笑臉了起來。“要不我們先辦個婚禮,看看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安靜沒好氣的瞪著王錨,看來王錨順著桿子往上爬的毛病是無藥可治了。

“你們兩個,要麽以後都不要碰面了。要麽自己想清楚,該用什麽方式相處。”

安靜看了一眼王錨。“買單,我們走。”

“林博怎麽辦?我還要和你們一起回去的!”阮清覺得安靜這是生氣不管她了,她有些急了。

“我要和王錨過生日去了,林博你們兩個想辦法。至於你,讓老周送你回去!”

安靜說完,拉著王錨走了。留著剛吵完架的阮清和老周,還有醉醺醺的林博在包廂。真人小姐姐在線服務,幫你找書陪你聊天,請微/信/搜/索 熱度網文 或rd444 等你來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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