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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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氣氛猶如毒蜘蛛爬滿了整棟房子,然後吐絲結網。誰都不敢任意妄為。

房子外面傳來一陣響聲,好像是撞車的聲音,沒過幾分鐘,門鈴響了。

嚴衛城把刀頂在了嚴子惠的脖子上,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

嚴衛城沒有搭理。但門鈴聲固執的在叫喚。

門外的人放棄按門鈴了,用手拍著門,用拍門的速度和力道聽的出他很焦急。

門外的人一邊拍門,一邊說“sorry,my car crashed your yard 。”(抱歉,我的車撞到了你的院子。)

嚴衛城現在正考慮救先就兒子還是先殺人,這邊不長眼的老外還撞進了他院子來,難怪剛剛那麽大的動靜了。

嚴衛城還是沒回應。他保持著姿勢不敢挪動,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門外好像不止一個人。他們在討論怎麽處理這個事故,並抱怨說主人也不來開門。

門外的老外商量了一陣,繼續拍門問。“hello,anybody here?”(請問有人在嗎?)

嚴衛城也不指望他們賠償,裝作不在。

這時門外的老外口氣無奈。“ok!any ay!i olice to deal ith it。”(好吧,我叫警察來處理吧。)

嚴衛城這下急了,這老外那麽認真幹什麽,肇事了趕快逃逸啊!還主動叫警察,這不是缺心眼嗎?這樣積極處理事故,還能發給好市民獎給你嗎?這要是叫來了警察那就糟糕了!

嚴衛城把聲音收的很輕。“你們給我老實點。”

嚴衛城走到門後,現在貓眼裏看了看。又躲到一邊窗口的窗簾後張望了一下。

他把刀藏進了門口的櫃子抽屜裏。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嚴衛城瞬間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壓倒在地。動彈不得。兩個高大的男人是白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

嚴衛城嘴裏大叫。“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是誰!”

這時從別的地方又走出一些人來,穿的都是黑色的制服。嚴子惠認得,這是美國警察的衣服。

從人堆裏走出一個華裔面孔的人,走進屋裏,走到她的身邊。這人身邊還有一個人用攝像機在拍,應該是在現場取證。

“是嚴子惠小姐嗎?我是美國德克薩斯州警察局,探員,魏華。我們接到人報警,說你們被非法禁錮,是嗎?”

嚴子惠開始抖索。指著大門外被壓著的嚴衛城。“他要殺了我,殺了我媽,他要殺了我們,門邊的抽屜裏有刀!”

嚴子惠情緒激動,跟著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他是魔鬼,抓他,他要打死我了!”

柳夢暈厥了過去。嚴子惠抱起柳夢。“媽,媽!我們得救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會被欺負了,媽!”

救護車早就在門外待命了,柳夢這樣的情形一發生,醫護人員馬上就進來幫柳夢急救,生命跡象穩定後,被擡上了救護車。

嚴子惠情緒激動,做不了口供,被安排先休息。

警方封鎖了房子,開始取證。

嚴衛城被帶上了警車。

嚴子惠太過亢奮,也被送入了醫院。打了鎮定劑留在了病房。病房外有人看守,但不是警察。

嚴子惠躺在病床上,她覺得警察的出現一定是吳駿珂安排的。她現在一直望著門,希望下一秒,吳駿珂就出現在她面前。

距離她們被營救出來過去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後,門被推開了。但走進來的不是吳駿珂,是一個叫趙豐的男人。

趙豐是誰?是吳駿珂的助理。

他在吳駿珂身邊已經做了八年的助理。為什麽過去的一年多裏,沒有這個人的蹤影?

原因很扯!他失戀了。35歲的年紀長了張45歲的臉,找了個小女友,本來愛的好好的,可是小女友卻突然拿他的顏值來說事,嫌疑和他出去就像帶爸爸出去一樣。

趙豐自稱自己是個有傲氣的人,不挽回不強求,和吳駿珂提出致辭要去療傷。

吳駿珂覺得他白癡,為了這麽個小妹妹去浪跡天涯,公司正是要大波動的時候。

最終趙豐還是收拾行囊帶著那張長的太過著急的老臉走了。

吳駿珂也沒轍,覺得他工作那麽多年,既然想歇歇就隨他去吧,只是差不多就可以回來了。

趙豐雖然他身以遠,但心還在。吳駿珂和億森發生的那點事情,他都有留意。

嚴子惠和安靜,趙豐都認識。但他走的時候,安靜和吳駿珂還是純潔的男女關系,不過他一直認為這兩個人早晚會不純潔的。

他覺得一年在外,雖然過的揮霍瀟灑,但老本也吃的差不多了還是老實回來繼續工作,多賺點錢,然後去醫美那裏為這張臉想想辦法。既然吳駿珂和安靜要結婚了,他就找著回來喝喜酒的借口,回了億森。

吳駿珂的頭牌助理位子一直給他留著,一回去當然是立馬投入到工作中去了。但沒想到第一個工作,就是那麽要命的。

趙豐想,早知道再晚回來幾天。

嚴子惠看到門開了,立馬坐了起來。

她的眼神往趙豐後面找著吳駿珂。

趙豐走到病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現在感覺怎麽樣?”

嚴子惠感覺奇怪,吳駿珂以前有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都是讓趙豐辦的,但這次一直沒見過他,為什麽今天卻是他來了。

“駿珂呢?”嚴子惠問。

“吳董有很重要的工作,走不開,讓我來接你過去。”

趙豐和吳駿珂的關系很不錯,但他很懂得分寸,老板不願多說的事情,他絕不過問,但是自己猜猜還是可以的。

那麽大的事情,吳駿珂派他來,第一是放心他的辦事能力,第二吳駿珂對嚴子惠以前不如從前了。

趙豐還沒來得及搞懂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就派來解決這裏的事情,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就找了工作當借口。

失望這兩個字不足夠形容嚴子惠的心情。她才經歷了生死,她逃出生天,為什麽吳駿珂沒有親自來?

“警察是駿珂安排的嗎?”嚴子惠要給自己找些理由,來支撐快要崩塌的精神世界。

“嗯,等我們飛過來事情可能會變的很嚴重,吳董在知道你上飛機過來後,就找人部署了這次行動。”

趙豐覺得自己簡直是中了頭彩,拿了禮物去賀他們結婚,然後覆職上任,還沒來級的開口說話,就被吳駿珂神秘兮兮的拉走,和一幫看著有特殊身份的人密談去了。

剛搞懂一些事情,吳駿珂塞了張機票就讓他飛來了。

“那是在我沒下飛機前你們就知道了嗎?”

“是。”

嚴子惠猜不透吳駿珂的做法了。“原來那麽早你們就知道了,是不是我一進門的時候,警察一直在附近監視?”

趙豐也理解嚴子惠的想法。是覺得他們出手晚了,應該早些讓警察沖進去,或者幹脆就阻止嚴子惠進去,把柳夢救出來就好了,那她就不能用去死亡線上掙紮一次了。

“嚴小姐……”

“別叫我嚴小姐,我不姓嚴。”嚴子惠對這個姓氏深惡痛絕。

趙豐為難了,這不叫嚴小姐叫什麽?他舔舔嘴巴。“美國這邊每個州都有自己的法律,按照哪條法律法規抓人,我們控制不了的。沒有證據,你母親也救不出來。”

“我進去就有證據了嗎?”嚴子惠不滿意他們把她當著誘餌的行為。

“據我了解,是的。”

“怎麽來的證據?”嚴子惠問。

“那是他們辦案的手法了,我不好多問。”

“為什麽駿珂不來?”嚴子惠對此耿耿於懷。

趙豐不厭其煩的解釋。“吳董有重要的工作。”

“重要的過我嗎?”

嚴子惠激動了,因為她聽見有人在和她說,安靜不是替身,吳駿珂已經不愛你了。這樣的聲音好像飄蕩在山谷間,彌久的不能散去。

趙豐很想說出心裏的實話:我怎麽知道!但出於現在她的情況,說這話肯定是不合時宜的。

“你休息吧,看什麽時候方便動手,我就接你們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駿珂親自來接我。”嚴子惠第一次說出自己心裏想要的東西,她再也不要逆來順受。無論她是不是羊,還是逼不得已只能批著羊皮保護自己,總之她不要再做一直待宰的羔羊了。

吳駿珂在趙豐出發前和他說過,他不會親自出現的,讓趙豐務必把人接回去。

如果人接不回去,那他也不要回億森了。趙豐急了,這不回億森,現在世道又不景氣,他都一年沒工作了,這怎麽搞?還等著賺錢去整個容呢!

趙豐低聲下氣的。“吳董真的有重要的工作,脫不開身。”

“我等他,等他不忙了來接我。”

嚴子惠用手抓住了被子。

“我也是來代替吳董來接你的嘛,這也是吳董的意思,吩咐。”趙豐為人處世圓滑,脾氣也是好,要不然怎麽能在吳駿珂身邊待那麽久。

“你是什麽身份?”嚴子惠轉過頭不看趙豐。

趙豐對嚴子惠從來沒過好感,她是老板的女人,他當然不能有好感。

再則,他總是覺得這女人心思很重,而且對於吳駿珂身邊的人,很會區別對待。說話從來都是嗲嗲的,柔柔的,輕輕的,但總讓人體會出她有使喚下人的感覺。

趙豐下了飛機先去了警察局,然後再來的醫院。在警察局他了解到了一些事情,雖然覺得嚴子惠可憐,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現在看嚴子惠這般的鬧勁才想起以前她的樣子來。趙豐牽動嘴角,笑笑。

“也許你不記得了,我的身份是吳董的助理。吳董在忙能都集團的合作項目,真的抽不開身,你也知道這項目來的不容易吧!”

對於這個死裏逃生的女人,趙豐一直克制著,但嚴子惠這樣的不配合還出言不遜,真的還把自己當是嚴家的大小姐還是吳家的董事長夫人了?

趙豐就差沒說出安靜的名字來了,嚴子惠拿起手邊的水就潑到了趙豐的臉上,還好水杯裏的水不多,只是沈底有一些些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安靜做的我也能做!”

在嚴子惠的心裏,她認定了安靜就是她的替身,只是吳駿珂用來慰籍的。

趙豐想起安靜,對於這個女人他倒是動過心,後來一看估計早晚會成為老板的女人,就斷了這份念想。

他斷了念想後,發現安靜這個人只合適做朋友完全不適合做他的女朋友,脾氣太硬了,精神需求大過一切。關鍵吵起架來一定說不過她。

趙豐慶幸還好對安靜拔草及時,要不然得罪了老板不說,自己也沒好下場。但趙豐是欣賞安靜的,為人也好,工作也罷,都非常出色,只是他駕馭不了。

趙豐從口袋裏拿出包餐巾紙擦了擦。“剛剛受過驚嚇的人脾氣是會大些的。你慢慢調整。”

嚴子惠低著頭不想再聽趙豐說話,她就是要等吳駿珂來接她。

“嚴子常這個人,你不用回去親自看看嗎?他父親在這裏禁錮了你們,你卻弄的人家失蹤,一馬換一碼這個方法是不錯,但很危險。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的。”

趙豐畢竟也算是足智多謀的。

嚴子惠緊張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警察局。嚴衛城說遲遲沒動手殺你,就是你以嚴子常的人生安全做要挾,才讓你活到現在。現在他請求警方替他找兒子。”

嚴子惠慌了神,她曾經是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所以才把嚴子常藏了起來,現在嚴衛城伏法了,她不想死了。

“嚴子常死不了的。”

“是死不了,嚴子常在吳董給你租的房子裏,你把他關在衣帽間裏了。”

嚴子惠顫抖了。

“我十二個小時前就到德州了,為什麽那麽晚才來看你,其中發生了多少事情,我就不一一和你說了。有些事情你也別問我,回去問吳董吧。你把人家五花大綁在衣帽間的樟木箱子裏,沒人善後,你也知道事情的後果吧?”

“你想說什麽?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沒有什麽好威脅你的,只是吳董要忙工作,還要忙著幫你善後,你還要他來接你,是不是強人所難了?”

趙豐想,老子不把你乖乖弄回去,愧對吳駿珂頭牌助理的名號!

被趙豐這樣一說,嚴子惠突然想通了,原來吳駿珂不出現是替她在處理事情。

嚴子惠最後還是同意了和趙豐一起回去,等柳夢的情況好一些就動身。

趙豐離開了,覺得這女人根本不是只無公害的小綿羊。閱讀最新章節請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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