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靈魂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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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安靜哭累了,說餓了。但吃的還是很少,半夜說胃疼。

酒店是有廚房有冰箱的,但是打開什麽都沒有。

早上起來,王錨不見了。留下紙條說他出去走走,讓阮清陪著安靜。

安靜確實累了,很久都沒睡好了。看見阮清和王錨來了,心裏踏實了些,總想睡覺。

安靜吃了些早餐又去睡了。醒來下樓,聞見一股很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的味道。

“你醒啦。”阮清看見安靜。

“嗯,幾點了?”

酒店房間沒有種,安靜的手機也沒開過機,整天靠猜來判斷幾點。

“下午三點。”阮清看了看手機。

“我好像睡了很久。”安靜朝露臺外走去。

“看你那麽累,是該睡的久一些。”阮清說。

“睡過去,醒不過來才好。”安靜說話很輕,輕的只有她自己聽的到在說什麽。

“你說什麽?”阮清問。

“沒什麽。你昨天睡的好嗎?”安靜對於阮清的出現意外,感動。

“嗯。”

“謝謝你。”安靜像阮清道謝。

王錨雙手端著一個碗從客廳走來。在長餐桌上放下碗,他吹了吹手。“安靜,把這碗東西喝了。”

安靜坐在餐桌邊看著碗裏的東西。一碗很濃郁的米漿水,安靜想起來,剛才下樓聞到的味道就是米漿水的味道。

她以前常犯胃病,什麽都不能吃,王錨就聽有經驗的人說,常喝米漿水養胃。

王錨自從知道了之後,每天都給安靜熬。抓一把米,大火煮開,用湯勺不停的在鍋子裏攪動。米粒開花,米湯越來越稠。一碗米漿沒有繁雜的程序,但卻要一直站在爐竈邊,不停的攪動,費時費力。

安靜覺得王錨這樣熬很累,就借口說自己不愛喝這東西,淡而無味。王錨卻固執的往裏面加了些白糖,繼續每天熬給安靜喝。

安靜捧著碗,對著王錨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對著碗邊吹,小口小口的喝著米漿水。

安靜喝了幾口。“沒多的了嗎?”

“有,我熬了很多,你還要嗎?”安靜要喝王錨恨不得把整鍋端來。

“阮清,你要喝嗎?很好喝。”安靜問阮清。

“我不喝。”

這可是王錨熬給安靜喝的,阮清覺得她可不能不識趣啊。

安靜喝了大半碗,把碗放在一邊,想歇歇再喝。

阮清和王錨坐在餐桌邊陪著,什麽話也不問。

十二月的聖托裏尼是旅游淡季,淡到有些酒店都不開門營業了。室外的露臺不暖和,甚至是冷。就算下午的陽光像是一條毛毯蓋了下來,也還是冷的。

偏偏安靜又很喜歡坐在戶外。

阮清的衣服有些單薄,來的時候太匆忙,沒了解清楚這裏的氣溫。

“我想回裏面去,外面有些冷。”安靜註意到阮清的雙手交錯握在了一起。

安靜說冷了,他們移進了客廳,關上了玻璃門。

安靜自己走去廚房,給阮清盛了米漿水。“暖暖手吧。”

阮清接了過來,喝了幾口,覺得這東西還真的不錯,有返璞歸真的意思。

“怎麽會有米的?”安靜問。

“王錨去fira買了,扛回來的。”阮清說。

fira是聖托裏尼的首府,有些像市中心的概念,他們住在島上沒什麽買東西的地方。王錨根本買不到大米。

阮清接著說:“現在租不到車,他先問酒店借了自行車再叫了出租車,買了東西再返回來的。”

王錨覺得豬腰花廣播站,這個名字真的沒給阮清取錯。

安靜看了看王錨。

阮清問。“你是不是很感動?”

阮清其實是想等安靜回答:感動!然後再說別的。

安靜直直的看著王錨。“你就買了大米,沒買別的嗎?”

“買了些水果,和蔬菜。”

“肉呢?我想吃雞翅膀。”

“哦。”

“我累了,我想睡覺。”

“睡吧。”

阮清沒搞懂這段對話的中心思想在哪裏,一會說要吃雞翅,王錨就平淡無奇的哦了一聲。安靜現在不是應該很傷心嗎?怎麽又要吃雞翅?然後又說睡覺,是因為沒雞翅膀吃傷心的睡覺去了嗎?

安靜又去睡覺了,睡的昏天黑地的。吃晚飯的時候阮清上樓去看她,還是睡著。

到了阮清入睡前,安靜還是睡著。阮清還用手指測探過安靜的鼻息。確定真的是睡著了。

第三天,阮清起床,安靜還睡著。

下樓,王錨在熬米漿水。熬好了息了火。交代阮清一會兒安靜醒的晚,就把米漿水小火熱到溫了,給她喝。

王錨又出去了。

安靜醒了。阮清按照王錨說的把米漿水給安靜喝,比起前一天喝的多了些。

安靜太安靜了,什麽話都不說。

阮清為了引安靜說話,她把那天她如何把傅偉連說的都快狗急跳墻的事情告訴給了安靜。

安靜勉強的笑笑。“真好。”

阮清說的口幹舌燥換來的只有安靜簡單的兩個字。

阮清並沒覺得掃興,也沒覺得安靜敷衍,反而知道安靜心裏一定是很痛,才說不多餘的話來。

安靜又上樓睡覺。

王錨回來了,從手機上找了菜譜,做了雞翅。酒店廚房就是擺設,基本沒人會開夥,有基本廚具和餐具就不錯了,別說調味料了。

王錨在廚房裏忙碌。

阮清在客廳和老周煲電話。情意綿綿的,老周這幾天要出差,準備登機了,阮清一直提醒他,要多帶衣服,現在國內冷。和客戶少喝酒。

王錨買了很多雞翅膀,每次只做幾只,嘗了味道不好吃,就重新來過。

安靜睡醒,天已經暗了。

王錨端上熱騰騰的米漿水,雞翅。

安靜和早上一樣,喝了大半碗米漿水,雞翅咬了幾口。

王錨坐在一旁看。

阮清問。“好吃嗎,王錨忙了一天了,都做了好幾鍋了。”

安靜把雞翅放在一邊。“不好吃。”

安靜沒有任何掩飾,也不客套,直接就要實話給說出來了。

“哦。”王錨還是一個字。

“米漿水太淡了。”安靜說。

“哦。”王錨點點頭,把雞翅拿走。

安靜又上樓睡覺去了。

阮清終於忍不住,跑去廚房。

王錨在收拾垃圾。垃圾袋裏全是做壞的雞翅。

“ann,沒什麽問題吧?”

“她需要時間。”王錨洗著碗碟。

“她睡覺的時候,我就打開手機查,用什麽方法安慰人,可是都不怎麽有效果。我感覺我來了都沒派上用場。”阮清著急。

“有用,你來了就是辦法。”

“辦法?什麽辦法?”阮清覺得王錨這句話不太通順。

“陪伴就是一種辦法。有你在,安靜心裏會好過很多,雖然她現在話很少,但是你在她會踏實,你看她不是睡的很久嗎?證明之間太累了。”

“是嗎?我真的是有用的吧?”阮清再次向王錨求證明。

“嗯!”王錨還是背著阮清洗碗。

阮清放心了些,準備走出廚房。

王錨洗碗最後一個碗,身體轉了過來。

阮清指著王錨的手。“你手怎麽了?燙的嗎?”

王錨不善於廚房的事情,最高境界只是能熬一碗米漿水。**翅膀這樣的高難度的事情,他怎麽能掌握的了?!所以負傷了。

“沒關系,等會處理一下就好了。”

“那麽大個水泡,處理不好會爛的。”

“明天我出去的時候去買些消毒的酒精或者紗布什麽的。”王錨覺得沒有大礙。

“你明天還出去?要不我去吧。”

“你不認得路。”

“你才來幾天啊,你就認得,我就不認得?我也是常年出差的人,適應能力很強的。”阮清有些小較勁。

王錨放下撩起的袖子,遮住了燙傷的地方。“我是男人,這種活兒就必須我來做!老周把你好好的交到我手上,不是為了讓你過來給我跑腿的。你看來安靜就可以了,別的事情我來就好。”

王錨的話像是交規。如果阮清觸犯了,就會被攔停,然後靠邊,搖下車窗,就會看見警察叔叔向你敬禮。然後駕照,行駛證,扣分,扣錢,沒得商量,沒得周旋。

阮清只能作罷,回沙發上撥打老周的電話,老周電話已關機,大概是已經上了飛機了。

第四天,王錨走的比之前都要早一些。前一天熬好的米漿水,他都倒了,第二天一大早再熬。他和阮清的食物都是酒店送來的。

自從王錨和阮清來了,安靜就再也沒碰過酒店送來的食物。

阮清把王錨的話記在心裏,只要安靜睡得著,她就起到作用了。

安靜還是睡醒起來,喝點米漿水,聽阮清說些八卦。再回樓上睡。

安靜在下午四點醒來。

“醒了?”阮清問。

“嗯。”

“吃點東西吧。”王錨從廚房端了個鍋子出來。

“做的什麽?”安靜坐到了桌邊。

“我燉了雞湯。”

王錨又從廚房拿了一杯果汁出來。“今天喝橙汁吧,米漿水喝多了膩了吧。”

安靜拿起杯子喝。

“這裏有榨汁機嗎?我怎麽沒看見?”阮清問。

王錨看著安靜一口氣喝下了大半杯橙汁。“在櫥櫃裏放著,我也是才找到的。”

王錨給安靜盛了湯。

“沒雞湯的香味,不好喝。”安靜放下碗,用紙巾擦了嘴,又上樓去了。

這樣的情況就周而覆始著。

王錨還是在廚房整理。

阮清跟著進去看,找了半天沒發現榨汁機。“那一大杯果汁你怎麽弄的?”

“用勺子一點點壓出來的。”王錨雞湯都倒了。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了?你每天弄那麽久,她只吃那麽點,長時間下去,她身體哪吃得消啊!”

王錨停下洗碗的手,久久站在水池前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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