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的超人不是該來救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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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駿珂拿過手機,是嚴子惠來的電話。

“我可以接嗎?”吳駿珂要征得安靜的同意。

“你可以按免提嗎?”安靜問。

吳駿珂打開免提。

電話裏傳來嚴子惠的聲音,周圍很靜,她的聲音很好聽,很小心。

“餵,駿珂,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吳駿珂看了看安靜。“你說吧。”

“你中午送來的東西,我起來後都吃了,我有乖乖吃飯,你別擔心我。”

安靜的胸口還是起伏,眼睛瞪著電話。

吳駿珂不敢再看安靜。“那你早些休息,我先掛了。”

吳駿珂覺得自己傻了,根本不該把電話接起來。

“駿珂……”

嚴子惠一聲“駿珂”阻止住電話要被掛斷。

“駿珂,你家新娘還好吧?沒有為難你吧?如果她生氣,誤會的話,我可以和她賠禮道歉。”

光是聽聲音,不要看嚴子惠的表情,安靜都可以感受她的楚楚可憐。

“她沒事,你放心吧。”

“吳駿珂,你不是說不來慌的嗎,我這叫沒事嗎?”安靜在電話一邊問。

吳駿珂再次把目光投向安靜。

電話那頭的嚴子惠沒有掛電話,也沒發出任何響聲。

“嚴子惠,你下次準備什麽時候再死,你提早通知一聲,好讓吳駿珂早點過去救你,你老是裝死,你不累不膩的嗎?

安靜的口吻冷冰,沒有因為聽吳駿珂講述了嚴子惠的悲慘遭遇而對她產生一點憐憫。

“安靜!”吳駿珂大聲咆哮了安靜。

電話被切回聽筒模式,吳駿珂走到書房去聽電話,安靜沒有跟在後面聽,不過估計的出,又是哄去了。

吳駿珂在書房裏說了半個小時,走了出來。

安靜還在沙發上坐著一動不動。

“是不是又要死了,你要出門去救人啊?”安靜問。

“你怎麽能那麽說話,你自己的家人是怎麽對你的,你難道不會將心比心嗎?不會換位思考了嗎?”

安靜看著吳駿珂,更陌生了。

“那應該怎麽樣?接她來我們家住好嗎?還是在我們的床邊,再放一張床?不對!應該是我讓給你們吧?”安靜感覺自己在發抖,可她不想被吳駿珂看出來,她盡力的在控制。

“你能不能別像一般女人那樣,胡攪蠻纏!”其實吳駿珂是在虛張聲勢,他再也拿不出別的理由來解釋他的行為。

安靜冷冷的笑了。吳駿珂覺得穿著婚紗的安靜是雪山上的雪蓮,而這一刻,安靜是雪山。

“你看錯我了,我就是一般女人。”

“那你要我怎麽樣?”吳駿珂問。

“二選一,要麽以後不再見她,要麽我們分手。”安靜看著吳駿珂,眼神堅定的不能有異議,不能有絲毫的改動餘地。

“你相信我,我會把她安排妥當的。”

“妥當?你所謂的妥當就是兩頭跑嗎?中午給她送飯,晚上陪我用餐嗎?我都替你累!”

“安靜,你能冷靜點嗎?”吳駿珂已經是百口莫辯。

“我還不冷靜?難道你要我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剛才那個電話也沒聽過嗎?現在幾點?她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不就是為了讓我聽見嗎?不就是告訴我,她嚴子惠還活著呢!”

安靜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可是她能明白嚴子惠的用意。

“我今天從她那裏離開的時候,她要休息了,是我讓她睡醒給我打電話。”吳駿珂解釋著嚴子惠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電話。

“為什麽要讓她給你電話?是不放心怕她會悄悄的死嗎?”

“你能不能別老是說死啊死的?”

吳駿珂還沒意識到安靜在往另一條路上走。

“你既然那麽不放心,幹脆每天守在她身邊,陪著她睡好了!”

“安靜,你能不能別像個潑婦,你嘴裏說出來的話,不覺得臟嗎?”

吳駿珂找到嚴子惠後沒有過任何親密的舉動,他心裏時刻警醒自己要也嚴子惠保持好距離。安靜說這樣的話是對他的誹謗。

安靜的情緒似乎瞬間冷卻了。“我是潑婦?”

吳駿珂知道自己又在沖動下口不擇言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安靜你相信我,我會安排好一切的,我和子惠真的沒什麽。我已經在找人查她說的話了,等她和嚴衛城的親子報告到了,一切都會有真相的。”

吳駿珂的那一句潑婦把安靜罵醒了。她根本聽不清楚吳駿珂在說什麽。

吳駿珂接著前面的話說:“我相信子惠,我和她認識那麽多年,我知道她不會騙我的。但萬一證實一切都是假的,你到時候再來罵我,打我,甚至給我幾刀都可以。”

安靜的下巴顫抖,倔強用眼眶含著淚水。“我和你認識也好多年了,我也相信你不會騙我的。可是呢?我不想再和你爭辯了,分手吧。”

吳駿珂隱瞞了那麽久,就是怕安靜知道了會和他分手。“我不同意,為什麽要分手!你要怎麽才相信我?”

“不和她再見面,有我沒她,有她沒我。”安靜既然開了口,提了條件就不會再改變。

“那她現在這樣怎麽辦?萬一真的出了事,我們兩個良心一輩子過不去!”

吳駿珂知道安靜是個心軟的人,現在只是一時氣頭上。

“吳駿珂,請別對我道德綁架。就當她說的都是真的,嚴子惠的媽媽偷人在先,而後是她所謂的父親沒人性的所作所為導致成今天這樣的。與我有什麽關系,我參與了她的人生嗎?她死她活,我為什麽要良心不安?”

吳駿珂想要反駁被安靜攔下。

“所以,我們分手,你和她在一起,你們王子公主,響起夢中的婚禮,一切不就圓滿了。我插在你們當中幹嘛?”

吳駿珂激動的抱著安靜。“我這輩子只和你一個人結婚。”

安靜用極一身的力氣推開吳駿珂。吳駿珂倒在沙發上。

“別碰我,臟!”

吳駿珂是對的,安靜是潔癖的,精神潔癖,身體潔癖!

“我沒碰過她!”吳駿珂認為沒發生過什麽,那就是幹凈的。

“你抱過她嗎?親過嗎?”安靜問。

吳駿珂很想響亮的說沒有!但是說不出口。

安靜更失望了,原本她覺得吳駿珂至少會反駁她說沒親過,但他卻做在沙發上只是看著她。

“在送她走的那天,機場,她親了我一下,只有這一下!”吳駿珂突然想起,這最後的自辯。

雪山又笑了。“呵,好純潔啊!”

“你以前說,我們這樣是歲月靜好,我說我想起胡蘭成在和張愛玲的婚書上寫,願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但當時我想到是另一句話。”

安靜深深的吸氣。“琴瑟在禦,莫不靜好。我曾說過,你們是琴瑟和鳴,看來我沒說錯。”

吳駿珂這時候覺得,安靜為什麽要讀那麽多書!

“你說我是潑婦……”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急了……”

他們互相打斷著對方的話。

“是啊,為什麽我要變成潑婦?因為我愛你!”

安靜一句“我愛你”讓吳駿珂決定再也不對安靜說一句重的話。

“你聽肖邦,聽莫紮特。我欣賞不來,我聽通俗歌曲,我聽周傑倫。”

安靜控制不住眼淚往外流,但她還是不讓自己哭的難看。“我特別喜歡方文山的詞,其中有一首菊花臺,也許你沒聽過。誰的江山,馬蹄聲狂亂。我一身的戎裝呼嘯滄桑.......”

吳駿珂沒聽過這歌,但猜到些安靜的意思。

“億森是你們父子的江山,被人企圖,動蕩。我一身裝備,和你抗擊外敵!”

安靜再也把控不住眼淚的節奏。“為了億森,為了不在大動幹戈!你要我服輸給許雲雲。好!我脫下了戎裝,我不怕,因為你給了我婚紗,我是你最美的新娘。”

吳駿珂哭了。“別說了,是我錯了。”

安靜接著說,“發布會那天,我等著你在所有人的面前,大聲宣布,我是你的新娘。我甚至驕傲的讓要許雲雲看看,我沒輸,我是幕後贏家!”

“你是,你是啊,你是我的新娘。我這輩子就娶你一個人!”吳駿珂覺得安靜要走了似的,他不能失去安靜。

“你拿著電話,喊著嚴子惠的名字,沖了出去。我丟了魂一樣,不知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實。在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你父母,琴姐擔心極了。”

安靜說話變的艱難。“我不敢讓他們在擔心,我努力吃飯,我等你回來。每天晚上我對著窗子守到天亮,每個晚上的惆悵都只能委婉,深怕再讓他們擔心你的同時再來擔心我。”

“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沒有交代。我怕打電話給你,怕面對不了你,怕在電話裏說不清楚,你誤會了你會離開。”

吳駿珂終於把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

安靜還是按照自己的話說:“我曾經也算英姿颯爽,如今我脫下了盔甲,我怎麽就變成了潑婦了,是什麽讓我變成潑婦的?”

安靜的哭泣戰勝了一切的克制。

“對不起,你打我吧,我不該說這樣的話,安靜我錯了!”

看著這樣的安靜,聽著她的一句句悲涼的話,吳駿珂的心疼和自責在他的體內天崩地裂。

“我累了。不想再爭辯對錯。再說下去,我都會瞧不起我自己。我安靜曾如此高傲,別讓我變的卑微,別讓我變的低級。”

“你不是!是我錯了,你原諒我。”

什麽是天塌了,吳駿珂覺得也就是現在這樣了吧。

安靜摘下婚戒,放在茶幾上。

“你別摘下來,我求你了。我不能失去你。”吳駿珂哀求。

“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還是那個條件。三天後你考慮好了,再給我帶上。”

安靜看著吳駿珂,希望這時候吳駿珂就拿著戒指給她帶上,說以後再也不見嚴子惠了。

安靜想,如果他現在答應,那她也會在事情證實了真偽後,一起幫忙解決的。

吳駿珂看著戒指,求著安靜,卻沒給安靜想要的答案。

安靜轉身。“給不了我一輩子,何必來我愛?我曾經把自己訓練到不會叫痛了,但你說這輩子只會讓我體會甜的滋味。這幾天我好痛,可是你為什麽不來保護我了,不來心疼我了,你不是說你要做我的超人嗎?還來指責我?”

安靜鄙視自己,她又給了吳駿珂一次機會。

吳駿珂想要去抱安靜,可怕安靜還是會推開他,說他臟。安靜給了他三天時間,他想著幾天讓安靜冷靜下來再談。

安靜看著吳駿珂抱著頭坐在沙發上,很痛苦的樣子,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累了,回房去睡了。如果這三天,你還是覺得做不到我的要求,那就放了我吧。”

安靜走回房裏,吳駿珂聽到房門反鎖的聲音。

安靜趴在地板上,爬進床底下,抱著兩個首飾盒退了出來。

撕開外面拿一層塑料紙。那是她為了防塵套上的。

她打開首飾盒,把它們挨個放在梳妝臺上。

眼淚鏗鏘有力的落在了桌面上。

她摸著躺在盒子裏首飾,想著喬芳音對她的寵溺,和吳德權對她的肯定。她舍不得,甚至就連琴姐她也舍不得。

第二天吳駿珂去了公司,安靜去了趟吳家。

喬芳音和吳德權去蘇州的朋友那兒賀朋友的孫子滿月了去了,隔天才回來。

安靜和琴姐聊了會兒,說那天有東西落在房間沒拿,今天來取,琴姐不疑有他。

安靜給琴姐又帶了好些治療手腕的藥膏。

安靜走了,琴姐送她走到小區門口,只覺得才幾天不見,安靜瘦了好多一圈。

目送安靜離開,琴姐總感覺很不對勁。

喬芳音和吳德權回到家裏,已經是隔天的中午了。

琴姐一見他們回來就和喬芳音說了安靜來過。

喬芳音也覺得有點不妥,給安靜打電話已經關機了,給吳駿珂打電話沒人接聽,打去公司,說吳駿珂今天沒去公司。

琴姐想起安靜來的時候,除了經過她和吳駿珂的睡房,還去過喬芳音的房間。

他們三人立刻上樓去看。喬芳音的梳妝臺上,有兩個首飾盒,一個是喬芳音送給安靜的,一個是吳德權給安靜的。壓在首飾盒下面的還有一份信。

喬芳音打開信來看。信有些長,但她只看了開頭,腿一下就軟的坐了下去。

吳德權接過信來看。

安靜的字跡柔中帶剛,一看便是女人的字,但字如其人,柔中帶著傲氣,和堅毅。

安靜的信:見信安好。不知道該寫什麽擡頭,想叫一聲爸爸,媽媽,我卻沒有資格,我要離開了。

感謝你們讓我這些時日過的那麽幸福,幸福的不想話。

吳德權還沒把信看完,帶著信,拉著喬芳音和琴姐,叫司機送他們去吳駿珂的家。

路上有些堵,琴姐在副駕駛一遍遍的給吳駿珂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吳德權和喬芳音拿著信仔仔細細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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