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倒計時

關燈
吳德權的書房,點著一支檀香。兩個男人對面而坐。

孔文臉色驚訝。“你要立遺囑?”

吳德權神情凝重。“是。”

“是不是早了點?”孔文覺得以吳德權的年紀還不到時候。

“哎,早晚要立的,趁我的腦子還清醒。說不定哪天我就突然……”

吳德權沒再往下說,這段時間王韻鬧的他心力交瘁。

“駿珂和小蓉是不會融洽的了,我只希望我走了之後,小蓉衣食無憂,我這女兒從小就泡在糖罐子裏長大的,吃不得苦啊,受不得委屈。脾氣也霸道,又跋扈,做事只會來橫的,根本不會討巧,要不是有我這個爸爸,誰會給她面子。”

吳德權對王韻的性格了解的清清楚楚,畢竟是親生的嘛。

說到了王韻,孔文提醒吳德權。

“吳董,要不要對井聞遠采取點行動?他已經搬到小蓉那裏了。”孔文的臉上劃過防範。

吳德權連連搖頭。“這小子現在把小蓉捏的緊緊的,跟著小蓉他們的人拍回來的照片,他們連心理診所都去了,這種招數小蓉可想不出來,他是在狹天子令諸侯啊!我要是輕舉妄動,這丫頭還不和我拼命?”

“那就任由他們去了?”

“再看一段時間吧,井聞遠無非就是想通過小蓉刮我的錢,錢我有的是,也可以給。但要是還想要別的,那就不可能了。”

吳德權何等的深算和老辣。

“駿珂那邊的事情呢?你和他談了嗎?”

孔文幾乎知道吳家和億森的每件事。吳駿珂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和吳駿珂相處的時間比和自己家人裏相處的還多。

“我相信駿珂自己處理的好。當年的事情他雖然沒開口怪我,但我也知道他心裏難受啊。”

孔文問的這件事情,也是吳德權最擔心的事情。“萬一……”

孔文的話還沒說完,喬芳音端著水果和茶進來了。

孔文站起幫忙接過。

“德權,事情和老孔說了沒?”喬芳音問。

“正準備說。”吳德權把書桌的抽屜關嚴實了。

“什麽事?”孔文覺得他們神秘,但見喬芳音表情放松,應該是件好事。

“你還沒說,那我來說。”喬芳音喜滋滋的。

“我手裏有10%的股份,我想拿出一半給小安,還有那一半給駿珂。”

今天這已經是第二件讓孔文驚訝的事情了。“那你手上可就沒股份了。”

喬芳音無所謂。“我要那東西幹什麽,將來還不都是兒子和媳婦的。”

過一過二不過三,吳德權還有留著一個驚訝給孔文。“我手上的股份也要調整一下,20%轉去駿珂的名下,我和芳音一樣,也拿出5%給安靜,我留下10%。”

孔文咋舌。“那安靜手上有10%的股份?這不是個小決定啊?”

“決定了,不變了。”喬芳音看看吳德權。

“嗯,芳音說了算,老孔你去辦吧。”吳德權沒有任何異議。

“看來,這個兒媳婦,你們是真的很滿意。”既然他們兩夫妻都一致認可了,孔文暫時沒再多說什麽。

吳德權露出久不見的欣慰笑容。“滿意,芳音簡直是當女兒看了。她不開心,我和駿珂說什麽都沒用,小安這嘴皮子上下一翻,我家芳音笑的和小媳婦一樣的幸福。”

“你這個老頭子,說話都沒正經的。”

喬芳音每天去裝修著的房子那兒看三回,她巴不得明天就能裝修好,這樣每天都能看到這小兩口。

“別說芳音了,我告訴你啊。駿珂那張鐵皮臉你是知道的。”吳德權興起。

“餵,哪有當爸爸這樣說兒子的,什麽叫鐵皮臉啊?”喬芳音覺得吳駿珂是沒什麽笑容,但吳德權這樣說兒子,她也覺得不行。

吳德權馬上改正。“駿珂那張臉常年是嚴肅的。老孔,我這兒子長到那麽大,都沒見過他朝著那個女孩子笑的那麽燦爛,連以前和子惠在一起都沒這樣的。”

喬芳音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吳德權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孔文馬上接茬。“駿珂喜歡就好。”

喬芳音也很快過濾掉不開心的氣氛。“是啊,做父母的看到孩子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孔文在億森也好,在吳家也罷,他都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他是吳德權除了家人以外最信任的人。

孔文擡起手,露出手表。“我先走,辦事情去了。”

“你等等,我給你拿些燕窩,你帶回去給你老婆。”喬芳音忙不疊的起身,走出書房拿燕窩去了。

“安靜這人要不要去查查?”看喬芳音出去了,孔文又想起剛才的事情來,總覺得還要再問一句。

吳德權搖搖手。“不用,這孩子我信得過。芳音也喜歡。當年我們的女兒沒有了,你就當芳音多了個女兒吧,她喜歡的事情讓她開心就好了。”

孔文再也不多說了。

“老孔,駿珂和小安的婚禮,你得要抓緊些。早點把這婚結了,我這石頭就落地了。”吳德權囑咐孔文。

“日子訂了嗎?”孔文知道要抓緊,也得把日子給了定了呀。

吳德權敲了敲自己的頭。“啊呀,你看我這老糊塗,今天他們回來吃飯,我就讓他們定下。”

喬芳音拿著燕窩進來。“老孔,給你。”

“哪能要那麽多?”

“哪裏多了?”喬芳音笑容滿面。

“那要不要把駿珂和安靜的八字拿去合一下?”孔文突然想到吳家也挺註重這類的事情。

“不用了,不搞這套迷信了。”喬芳音揮手。

孔文這回總算知道了,喬芳音是真的喜歡這個兒媳婦,連八字都不再管了。

……

晚上要回吳家吃飯,安靜要去看房子裝修進度,所以下午就先去了,看完裝修就回吳家去了。

她來的時候,正巧孔文要離開,她禮貌的和孔文打了招呼,但孔文看她的眼神卻有些奇怪。很覆雜,和平時在公司見到的不一樣。突然變的有些親切了。

今天晚飯過後,吳德權讓他們都坐在餐廳說有事商量。

吳德權先去了書房拿東西,他們繼續坐在餐廳。

安靜喝著燕窩燉雪蛤。“琴姐,你手藝最好了。你燉的甜品真好吃。和你人一樣甜。”

琴姐用餐盤遮住半張臉,止不住的笑。“你慢慢喝,廚房還有呢。”

“我要喝胖的。”安靜學著喬芳音抱怨自己胖的樣子。

喬芳音捂著嘴略微的不好意思。“你胖點才好,那麽瘦。”

“對,小安,你應該胖一些才好,我給你再盛一碗去。”

安靜才喝完最後一口,碗就被琴姐拿走。

“你現在嘴是越來越甜了。”吳駿珂捏了捏安靜的鼻子。

“嘴甜又不會吃虧。”

琴姐端來一碗很滿的甜品,這還不打緊,她居然換了個大一號的碗。

“哇,那麽大一碗。”安靜說。

吳駿珂以為她會說喝不掉,他已經預備回答安靜,多喝點。

可是安靜卻接著說:“我喜歡,我一定全喝了。”

吳駿珂見安靜胃口那麽好,也想再要一碗。“琴姐,給我再來一碗。”

琴姐臉紅了一下。“沒了,全給小安盛了。”

吳駿珂無奈。“媽,你看琴姐。”

喬芳音樂不過來了。“燕窩你少喝點,小安是得多喝點,這樣以後生出來的孩子還白嫩呢。”

吳德權手上拿了些東西,從樓上書房走了下來,聽見餐廳傳來笑聲,尤其是喬芳音的笑聲明亮燦爛。

吳德權拿了個盒子,和一本本子。他先打開本子拿著筆開始寫。“駿珂,小安,你們把結婚的日子定一下吧。”

安靜害羞的只顧自己喝甜湯。

“這事情,你們定吧。”吳駿珂沒甜湯喝了,只能拿起桌上的橙子剝皮吃了起來。

“你不問問小安的意見嗎?”吳德權問。

“不用問,你看她傻乎乎的樣子,就知道吃。”吳駿珂心酸,在自己家吃完了飯都是安靜切好了水果端到她面前,怎麽回到吳家,連橙子都要自己剝來吃,這地位一天不如一天。

“你才傻乎乎。”安靜在吳駿珂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爸,媽,你們看到了啊,還沒過門了,就家庭暴力了啊!”吳駿珂一把摟過安靜的腰。

吳德權看兒子真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在他們面前已經喜歡的對安靜動上手了。

喬芳音對著這兩個寶貝都不能再愛了。“小安才多大力氣,和蚊子叮一樣。”

“好了,說正事。小安,你對日子有什麽安排嗎?”吳德權耐心的問安靜。

“沒有,你們安排就好,都聽你們的。”

“好,還有不久駿珂就要正式接任億森董事長的位子了。你們的婚禮就排在那之後吧。”

安靜和吳駿珂都同意。

吳德權接著問。“小安,你女方要幾桌?”

“老頭子!”喬芳音提醒。

安靜的笑容有些落寞。

吳德權使勁的拍自己的腦門,這腦子真的不管用了。“客戶啊,朋友啊,都是女方的嘛。小安在公司做了那麽多,客戶一定不少。”

吳德權合上本子。“婚禮的事情,定好了日子我就讓孔文去辦了,現在流行什麽婚禮顧問,到時候婚紗什麽的,都交給他們去弄,你們只管去試就可以了。”

吳德權這些日子沒少研究婚禮怎麽辦。

“這是一件事情,接著還有兩件。”

吳德權把帶下來的盒子打開。

盒子是紅木做的,雕花的工藝一看就是有工夫的老師傅的手藝。

吳德權打開,一條翡翠項鏈。“小安,這是給你的。芳音有一條,這條是吳家留給長孫媳婦的。”

安靜覺得自己好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腦子裏跳的都是數字,她合計不出這值多少錢,只能用價值連城來估算吧。

她看著吳駿珂,心跳不止。“我能收嗎?”

“當然能,長孫媳婦。”吳駿珂抱過安靜親了一口。

“兒子,你老子和媽都在呢,註意形象。”吳德權看兒子那麽幸福,又不能抱過喬芳音親一口,這多為老不尊啊。

“我們是合法的。”吳駿珂得意洋洋的。

“我們還沒領證呢?萬一有人來搶婚呢?”

“快呸。”

“別說不吉利的話。”

“怎麽可能?”

吳駿珂,喬芳音,吳德權同時發聲。

“呸!”安靜呸了一聲,示意剛剛說的話都不做數。

“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我和芳音各拿出億森5%的股份轉到小安名下。小安名下有10%的股權。我已經交代老孔去辦了。這是我們兩夫妻送給小安的結婚禮物。”

安靜的嘴巴張的大大的,難以置信。她這才明白為什麽下午看見孔文,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餵。”吳駿珂召喚安靜回神。

“可是結婚禮物不是項鏈嗎?”安靜覺得這要是個夢也過癮的很。

“項鏈是駿珂爺爺奶奶送的。股份是我們送的,不一樣。”喬芳音解釋。

安靜又看著吳駿珂。“我能收嗎?會不會很貪心啊?”

吳駿珂摸了摸安靜的臉。“能收。”

安靜喜不自勝。但忽然大叫。“啊呀!”

“怎麽了?”吳駿珂問。

“我是不是要給你爺爺奶奶去上個香,打個招呼啊,收了他們東西,我不去謝謝總不好吧?”

吳德權對安靜這份心意不甚滿意。

“嗯,是得去祭奠一下。改天我們一家四口去拜祭一下。”

……

安靜一路回來捧著項鏈,像傻了一樣。恍恍惚惚的回到家裏。

一進門她像是活了一樣,脫了鞋子就往房間跑。

吳駿珂就知道這傻姑娘又是反鎖了門把項鏈藏起來了。他敲門也不管用。

十五分鐘後,安靜從房裏出來。兩眼通紅,像是哭過。

吳駿珂覺得奇怪。“你怎麽了,藏個項鏈怎麽還哭了呢?是想不到藏哪裏嗎?”

安靜噗通栽倒在吳駿珂的懷裏。“我覺得我好有錢,都不知道怎麽用了呢?我覺得我現在擁有全世界了,你說我是不是有病了?”

吳駿珂大笑,這般可愛的人兒,融進身體裏也不能滿足他對安靜的愛。

安靜剛還在逗趣,又哭了起來。

“你又怎麽了?”

吳駿珂要捧過安靜的臉,但安靜就是黏在他的胸口。

“喜極而泣,太高興了,眼淚自己掉下來了。”

“傻瓜。”吳駿珂聞著安靜松軟的發絲裏飄出來香味。

“讓我看看你的臉。”

“不給看!”安靜還是把臉埋著。

“為什麽,害羞嗎?”

“不是。”安靜搖搖頭。

“那是為什麽?”

“我那麽有錢,看一眼很貴的。”

吳駿珂大笑,抱著安靜笑的停不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