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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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熹跟杜芊芊在綢緞莊挑了不少, 算下來的價錢樂得那老板合不攏嘴,又是遞茶又是上座。文子熹給桃桃買了幾樣料子,又想起寧淮的衣裳很少,來回就那麽幾件,顏色沈穩樣式也簡單,便順手又給寧淮挑了幾樣。

文子熹給寧淮挑了幾匹料子付了定金, 發現杜芊芊正忙著逗桃桃

“你不給你世子也挑幾樣?”文子熹問。

杜芊芊把桃桃小手抓在嘴邊親:“他衣裳比我還多,才用不著我給他挑呢。”

文子熹走過去戳戳杜芊芊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世子怎麽那麽喜歡你這麽個小白眼狼,你看你今天頭上戴的身上穿的那樣不是你世子給你挑的?他的即使再多你給他的意義卻不一樣知道嗎?”

她又拔下杜芊芊頭上那根珠花:“這根不是世子給你打的?你以前那麽多都不戴了,怎麽偏生喜歡這一根?”

“誒你還給我!”杜芊芊忙把珠花從文子熹手中搶回來, 她看著手中的珠花, 一時有些沈默。

她都沒發現自己會這麽喜歡這根珠花,日日都戴著。

文子熹笑了一聲,拉著杜芊芊要她去給賀瑾也挑一件。

杜芊芊在那堆布樣子裏挑得很認真,她翻來覆去好一陣後相中一匹玄色底繡雲紋的,指著要定一匹。

那老板看了她相中的這件面犯了難色。

“姑娘您好眼光,這料子是本店最好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杜芊芊問。

那老板嘆了口氣:“只是這料子小店庫房裏只有一匹了,新的還未漿染出來, 且這僅剩的一匹在前幾日已經被另一位夫人訂走了。”

“啊?”杜芊芊摸著手裏的那樣她挑好的料子有些失落。

“這料子杜姐姐若是喜歡便拿去吧,我暫時也用不著。”

店內突然響起一道女音,文子熹和杜芊芊都回頭看那說話之人。

是吳雪貞,她從門口笑盈盈地走來,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

“吳姑娘, ”杜芊芊拿著那布樣子問,“這料子是你定的?”

吳雪貞給文子熹和杜芊芊施了禮,說這料子是她前日裏隨手挑的,既然杜芊芊喜歡就再轉贈給她。

杜芊芊推辭了一陣,吳雪貞卻又說的懇切,她便也只有應下來。

三人略說了幾句,吳雪貞視線不知不覺轉到正被奶娘抱在懷裏的桃桃身上。

桃桃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

“比上次百日宴又長了好些呢。”吳雪貞湊在桃桃的小包裹前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生得真漂亮。”

她手上指甲留得很長,全都染成紮眼的紅色。

“謝謝。”文子熹笑得有些勉強,她不喜歡吳雪貞剛剛揉桃桃小臉的動作,她的長指甲劃過桃桃又嫩又軟的小臉讓她不舒服。她總覺得那動作不像是在碰一個小孩子,而像是對著一個脆弱的小動物。

文子熹把桃桃接過抱在自己懷裏。

杜芊芊打趣道:“桃桃能不漂亮嘛,表妹和妹夫都生得好看,孩子不好看才奇怪呢。”

吳雪貞聽了這話後輕輕垂下眼睛,後又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公主和駙馬這樣要好呢。”

她朝文子熹伸出雙手:“公主可以讓我抱一抱您的孩子嗎?”

文子熹不由自主把抱著桃桃的手收得緊了一點。她總覺得吳雪貞現在整個人怪怪的,動作是怪怪的話也是怪怪的,杜芊芊說她和寧淮都生得好看,吳雪貞卻回了一句她和寧淮兩人要好。莫名其妙。她以前只是不喜歡馮淵,為何這吳雪貞嫁給馮淵之後整個人也像是變了一圈兒。

吳雪貞依舊伸著手,笑道:“去年在宋詢大人家裏就見著公主挺著個大肚子,過得真快,現在桃桃都這麽大了。那天下著雪呢,公主還跟我穿了一樣顏色的衣裳。小桃桃,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文子熹看她看著桃桃臉上的表情甚是溫柔,想估計自己是因為討厭馮淵所以才連帶著對她有了成見,也不好太推辭,便把桃桃輕手輕□□到她懷裏。

心雖是這樣想的,文子熹的眼睛卻盯著被吳雪貞抱在手裏睡覺的桃桃一寸不離。

“公主經常帶桃桃出來走走曬曬太陽嗎?小家夥還挺沈的,長得很好呢。”吳雪貞抱著桃桃在懷裏輕輕搖著。

“太醫說了,桃桃在長身體,要多出來曬曬太陽。”杜芊芊笑著答,“現在多抱一會兒都覺得手酸呢。”

“對對對,還是還給我吧,你抱久了累。”文子熹忙趁機朝吳雪貞伸出手從她手裏把桃桃抱回來。

文子熹抱回了女兒便不想再說下去,又寒暄了幾句便拉著杜芊芊走了。

吳雪貞凝著她離去時纖娜的背影,蓮步點點,腰肢柔軟。

生了孩子,那一舉一動卻照樣在勾人。

**

傍晚,文子熹一手抱著桃桃,一手拿著小勺挖面前小碗裏的雞蛋羹吃。她吃得香甜,桃桃剛好醒了,見她在吃東西便地伸出小手要,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著她手裏的勺子,看著娘親一勺接一勺地把吃得東西放進嘴裏。

文子熹抱著桃桃的那只手手背上突然被滴上了幾滴黏黏的液體。她低頭一看,發現手上的液體來自於一根晶亮亮的水線,而這線的源頭……是桃桃小小的下巴,與張開的小嘴。

女兒的眼睛快黏在她的勺子上了。

“哎呀,”文子熹忙用桃桃的小圍兜給她擦了擦她下巴上的口水,“小饞貓。”

桃桃在她懷裏撲騰著,小手伸出去夠矮幾上的那碗雞蛋羹。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嘴裏說著嬰兒國國語。

文子熹把桃桃抱好放在她膝蓋上,對著她的小臉表情正式。

“你還小呢,不能吃這個。”

“咿咿呀呀。”桃桃推著她的臉回頭去看小桌上的羹。

“那你叫我聲娘親我就給你吃。”

“呀呀咿咿。”桃桃突然看見文子熹嘴角有剛才她吃過羹的一點點殘漬,抱著她臉就往她嘴角上啃。

“你怎麽比你舅舅還饞呀你!給你吃給你吃。”文子熹把桃桃小臉從她臉上扒下來,對這小饞貓很是無奈,一手抱著她一手用勺子盛了一小勺羹。

她把雞蛋羹放在嘴邊吹了吹,又用嘴唇試了試溫度覺得不燙之後才把羹餵到桃桃嘴邊。桃桃眼見是饞了,小嘴湊在勺子沿兒吧嗒吧嗒地把羹往嘴裏吸。肉肉的小腮一動一動的,可愛到不行。

桃桃很快吃完了一小勺,又開始抓著文子熹的手要,文子熹只得又給她舀了一勺。

“你吃了我的羹,以後就要先開口叫娘親哦,然後再叫爹爹。”

文子熹對著女兒叮囑道。寧淮已經在開始教桃桃說話了,桃桃雖說還不會說,但是都每次寧淮教她的時候她都咿咿呀呀地鬧,指不定那天就說出來了,旁人家的孩子第一次說話都是先叫的娘親,但文子熹看著這架勢覺得,桃桃有很大可能會先開口叫爹爹。

桃桃依舊吃著她勺裏的羹,眼睛一眨也不眨,吃得香的不得了。

寧淮推門回來便看到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的妻子正慵懶地靠在軟榻上,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拿著勺子給女兒餵著吃的。桃桃吃得專註,文子熹看著女兒吃東西的小模樣嘴角帶笑,神色溫柔如水。

有夕陽的光從她身後的窗子裏斜斜地照進來,給這母女倆身上鍍了一層溫暖的輝,美好到像是一幅畫。

寧淮躡手躡腳走到文子熹身側。

“在給她吃什麽?”

文子熹一驚,回頭見了他便笑了:“你女兒看我吃雞蛋羹看得直流口水,我就給她餵兩口。快五個月了,應該可以餵點兒我們吃的東西了吧。”

正吃羹的桃桃一聽到寧淮的聲音便擡起吃到花成小貓的小臉,張開小手要讓寧淮抱。

“咿咿呀呀。”

文子熹還舉著勺子:“……”

見了爹就忘了娘。

寧淮接過女兒抱在懷裏:“這兩天沈了不少呢。”

“就是就是,這幾天長得快,太醫說要多抱出去走走,曬曬太陽長得更快。”文子熹忙不疊道。

寧淮一手抱著桃桃,一手接過文子熹手裏的勺子開始給桃桃餵雞蛋羹。桃桃在寧淮懷裏吃得手舞足蹈,比剛剛還要香。

文子熹看看這霸占著她男人的女兒,又看看這只顧給女兒餵東西的男人,不開心了。

他光顧著餵女兒,都沒回她的話。

“你猜我今天出去碰到誰了?”

文子熹幹脆坐在另一邊,似是隨口道。

“碰到誰了?”寧淮給桃桃擦了擦她下巴上流下的殘渣,接著餵,頭也不擡。

“哼。”文子熹盤腿坐著,“我碰到沈奕了。”

“沈奕?”寧淮沒想起來沈奕是誰,只是覺得這是個男人的名字,給桃桃餵羹的動作頓了頓。

文子熹挑了一塊小幾上擺著的糕點放進嘴裏:“就是過年的時候把你當成人販子的那個捕快。你還記得嗎?”

她嘿嘿笑了幾聲:“今天我碰見他的時候他在巡街,穿的那個捕快的衣服,還佩著刀,挺拔得很,比你們那些翰林官兒穿又肥又長的官服好看多啦。當然了,也是因為他長得挺好看的。”

寧淮頓時想起那個護著文子熹把他當成人販子要抓他去見官的男人,眉頭緊緊地蹙起。

她竟然說那個小捕快生得好看?那小捕快明明生得連他一半好看都沒有。

寧淮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連桃桃已經吃完了勺子裏的羹在找他要都沒註意。

“你們說了些什麽?一起呆了多久?”寧淮看著她問。

文子熹正吃著糕點,側臉對著他。

文子熹先是挑了一塊綠豆糕含在嘴裏,又伸著手在一盤不同的糕點中挑挑揀揀決定下一個該吃哪個:“就說了那些唄。”

她挑好了糕點擡頭發現他正盯著她,他懷裏的桃桃正扒拉著他的袖子向他要羹。

“你怎麽不餵桃桃了,她還饞著呢。”

寧淮突然起身走到她身前,一手抱著桃桃,一手攬著她的腰讓她站了起來。

“桃桃先別管。”寧淮盯著她小臉,發現她唇上兩腮都紅紅的,眉毛好像也描過,整個人少了份產後好不容易養出來的清雅,更多了分艷麗,“你臉上的胭脂是什麽時候塗的?”

文子熹不明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麽?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啊,怎麽啦,我打扮打扮不行啊。”

寧淮一想到她打扮得這般嬌艷竟先被別的男人看到了,心裏一陣發堵。

“你跟那姓沈的今天都聊了些什麽?”寧淮攬著她腰,讓她身子不得已跟他貼得緊緊。

桃桃被擠在兩人中間,看看爹爹又看看娘親,忘了哭。

文子熹向後仰,小手推著他的胸膛:“沒什麽沒什麽,說了你也沒興趣……啊!”

寧淮飛快地把桃桃交給很合時宜走進來奶娘,一把把文子熹打橫抱起。

奶娘體貼地給兩人關上了房門,桃桃還沒反應過來爹爹已經不要自己了,楞楞地看著抱著爹爹的娘親,直到奶娘把房門關上,她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文子熹在寧淮懷裏舞著小拳頭掙紮:“你去抱桃桃去,別抱我!她每天抱著都沈了,我你都抱膩了……唔!”

寧淮待她換不過來氣的時候才松開她唇,一把把她扔到床上去。

“這事不會膩。”

文子熹手腳並用地爬,躲,但還是被人輕易就給逮到了。

“你今天都跟那姓沈的聊了些什麽?”

他一邊進攻一邊問。

“沒什麽沒什麽。”

“嗯?”他語氣悠悠上揚,某個動作突然加快。

“啊!”文子熹尖叫,摳著他的後背,聲音破碎“真的沒什麽呀……”

寧淮俯下身吃光她唇上的胭脂:“以後再化成這樣只能給我看,不準出去。”

“憑,憑什麽?”

“嗯?”又是剛剛那個語氣,加重了力量。

文子熹被撞得直流淚:“輕,輕點兒嗚嗚……我都答應你就是了……嗚嗚……腰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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