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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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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郁悶的說著話,還以為能名利雙收,結果被一個女子單挑了他們百來個,以後不知道還有臉混江湖嗎?

有人抱怨:“劉師傅,你的功夫不會是摻水的吧?”一招沒過,就被胡靈珊打飛了。

劉高升大怒,站起來,對著桌子就是一掌,桌角應聲而斷。

“劉某的功夫放在這裏,有誰不服的,盡管來向劉某討教。”

其餘幾個人勸著,何必呢,都是自己人,內訌有什麽意思。

“不管怎麽說,先去向胡知府討要車馬費和住宿費。”獎金沒了額,該拿的路費總要給的。

劉高升掃了說話的人一眼,嘿嘿的笑:“佩服,佩服。”

幾人都懂他的意思,無非是認為臉皮厚罷了,但有白花花的銀子可以拿,面子就不太需要了。

大約有三四百人圍住了杭州知府衙門,大聲的叫著:“我們要拿車馬費,這是你們事先說好的。”

胡靈珊大奇:“誰答應你的,你找誰去,杭州府可沒答應你。”

通電全國,聲稱給錢的,是閩浙總督許應骙,沒道理找胡靈珊要錢。

“今天你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眾人卻沒心思去辨明是非,胡靈珊近在咫尺,許應骙遠在福建,誰有空去找他,滿清的土地上,從來就是人多了,就能沒理也鬧出理來,何況胡靈珊收了武林大會的門票銀子,還親自出手打了擂臺,找她要錢,又有什麽錯?

宋教仁問道:“多少?”

該不該杭州府給錢,估計是來了訟棍,也要辯上幾天了,但這些人遠道而來,也不容易,不過是幾兩到十幾兩銀子,對老百姓自然很重要,對偌大杭州府衙來說,微不足道,何必傷了這些信任杭州府的善良百姓的心。

領頭的人面露微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眼神中不由得帶著一絲得意和囂張:“200兩。”

這個數字顯然註水到小豬變大象了,環滿清365天豪華游都夠了。

胡靈珊微笑,好一個世界啊。

“諸位是想敲詐了?”宋教仁森然道,本來是可憐他們,沒想到人心之惡,防不勝防。

眾人大叫:“就是這個數字,還是從少裏算的,怎麽,想不認賬嗎?”

吵鬧著的眾人的嘴角都露出了笑容,要不是為了能多報銷些銀子,誰願意千裏迢迢的來看熱鬧,發家致富,就在今日。

胡靈珊笑了,這個世道,從來都是善心幫人,反倒被人狠狠坑一把,偏偏坑人的爛渣還理直氣壯。

胡靈珊平靜的道:“全部給我趕出去,再有鬧事的,就殺了。”

來拿官府答應的錢,官府不但不給錢,反而要殺人,天下沒有這個道理!

以為可以順利發一筆小財的眾人,立刻感到受了天大的委屈,瞅著己方人多勢眾,練武之人的強大魂魄蘇醒了,紛紛亮出粗壯的胳膊。

“官逼民反嗎?”

“都來看啊,官府打人咯。”

杭州百姓瞬間躲得遠遠的。

除了少數白癡,大多數人覺得事情不對頭,大清怎麽會有不想看熱鬧的百姓,再看宋教仁一臉的冷笑,心裏不由得就寒了幾分。

官府真要殺人,死了也是白死。

“算了算了,我們走吧,杭州知府不講理,去北京告禦狀去。”一些人自找臺階下。

“呸!狗官!我少林弟子以後再也不踏進杭州府半步。”

“我們武當弟子也是。”

眾人罵罵咧咧的叫著,準備散去。

“少林,武當?再說一遍!”已經轉身回去的胡靈珊臉色大變。

這是怕了少林武當了?

眾人微笑,大門大派的名頭就是好使,胡知府再怎麽說也是武林中人出身,多少要敬仰一下的。

“天下武功出少林,其實我等和少林有很深的淵源,敢問胡知府有……”

piu!

一抹鮮血飈起。

“華山派大師姐在此,少林武當弟子全部去死去死去死!”

胡靈珊沖入人群,劍光閃爍,鮮血四濺,三百餘個滿清武林人士,盡數慘遭毒手。

遠處,劉高升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會輸得這麽容易了。

打不會動的木樁和桌子的功夫,又怎麽能和真正的殺人功夫相比?

劉高升嘆息,輸的不冤啊,但至少以後知道該向哪個方向提高了。

同樣目睹了血腥的屠殺,同樣想明白了一些東西的武術名家,遠遠不止劉高升一個。

“以武術振興國家,是完全對的!”某人用力的握緊了拳頭,要是大清所有人都有胡靈珊的功夫,還怕幾個洋人?統一地球占領宇宙都不是問題。

杭州府衙前又是一地的鮮血,杭州府的百姓們習慣的無視,絲毫沒有引起什麽波瀾。

宋教仁嘆息,這些想勒索的刁民,殺了也就殺了,但是,江湖仇恨,門派之見,有這麽重要嗎,聽見名字就都要殺了。

胡博超也勸:“冤冤相報何時了,就算放不下,也要找真正的仇家,砍死這些無辜的人,何必呢。”心裏想的是,華山派不是生造出來的嗎,哪來的門派仇恨,定要偷偷的問個清楚,千萬不要是寶貝女兒得了神經病,以假為真了。

胡靈珊淡淡的道:“學了少林的功夫,就要承擔少林的恩怨,這就是江湖。”

誰都能聽出這平靜的語氣中,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仇恨,簡直是此恨綿綿無絕期。

宋教仁等人嘆息,華夏數百年來,耽於門戶之見,恩怨糾葛,勇於內訌,衰於外敵,連一向目空一切,見解獨特的胡靈珊竟然也是如此,真是悲哀。

胡博超卻又打了個寒顫,驚恐的想,要看醫生要看醫生要看醫生!

《申報》再次刊登了杭州府衙前的血案,嚴厲譴責胡靈珊,沒有法制,不體恤民心,賺了大把的門票銀子,卻連微小的路費都不肯支付,甚至為此殺人,這和腐朽的滿清官府有何區別,難道革(命)黨的官府就是這樣的,那革(命)又有何意義。

一時痛罵鄙視杭州府的人遍及滿清各地,革(命)黨名聲大臭,有人便翻出了老賬,革(命)黨勒索綁架搶劫,獲取革(命)經費,僅浙江就發生數起。

最出名的,是在武昌,革(命)黨人鄒永成為了籌措經費,看上了嬸母的銀子,與同夥第一次下蒙汗藥,失敗,第二次將嬸母的幼子騙至漢口,讓其嬸母付贖金八百元後放回。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齷蹉太下流。

一個人若是連家人都不能愛,又怎麽去愛別人?

可見革(命)黨人救國救民,重振大清的口號,是多麽的不可靠。【註1】

數日之間,滿清所有革(命)黨人臭名昭著,與李自成等盜匪一般無二。

宋教仁氣白了臉,歪曲路費一案的事實也就罷了,外人難以知道胡靈珊有神經病,反正人確實是他們殺的,背個罪名也沒什麽。但個別革(命)黨人綁架勒索的無恥事例,又關整個革(命)黨什麽事?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誰家沒有個把敗家子?怎麽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就不看見有多少革(命)黨人為了國家為了民族,拋頭顱灑熱血,破家為國嗎?

胡靈珊笑:“做了醜事,難道還不能讓人說嗎?等我得了天下,長劍所向,看天下還有誰敢胡說八道!”

滿清能用屠刀將天下漢人閉嘴了300年,華山派大師姐就不行?

宋教仁勸:“還沒當皇帝,已經露出了獨(裁)者的反動嘴臉,這可不好,要好好的藏起來,要民主,要自由,要偉大!”

黃興秋瑾裝作沒聽見,何子淵張謇微笑。

徐錫麟用力揪住宋教仁:“我早就想說了,你黑化成這樣,自己不惡心嗎?”

宋教仁輕輕撥開徐錫麟的手,整整衣服,微笑道:“你看過史書嗎?自古得天下者,哪一個是幹凈的?為了美好的人間樂土,就要有自己下地獄的覺悟啊。”

徐錫麟默然,為了美好的未來,犧牲現在,值得嗎,是對的嗎?就不怕還未見到樂土,回首已經是一片地獄血海。

宋教仁搖頭,不怕,因為這片土地,早已在地獄之中。

徐錫麟愕然,麻痹,黑化到神經病的地步了!

看報紙忽然之間就爆出來這麽多黑幕,草稿都不用打,顯然是早有準備,要是沒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才奇怪了。

眾人思索,是李鴻章,還是慈禧,或者其他某人,革(命)黨得了杭州,樹敵太多了。

“我管他是誰,先拿老骙開刀!”胡靈珊獰笑,肆意挑釁本大師姐的,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發兵!給我拿下寧波!”

……

閩浙總督許應骙最近非常的開心。

一個武林大會,暴露了胡靈珊貪婪無恥、背信棄義、罔顧國法,草菅人命的醜惡嘴臉,更引申出了全大清對革(命)黨的揭發和群攻,真是太好了。

這就是政治家的手段啊,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裏之外。

許應骙有點飄飄然,李鴻章和慈禧都沒能拿胡小妖如何,卻被自己輕易收拾了,大清人傑,唯自己一人爾。

“大人,急報!”手下沖了進來。

正準備和小妾親密接觸的許應骙大怒,要不是緊急的事情,老子就砍了你。

杭州胡靈珊打下了寧波府。

胡靈珊攻打寧波,非常的順利,1000軍隊往那裏一站,擡出最新的德國大炮,碰!寧波投降。

杭州到寧波二三百公裏路,軍隊帶著大炮又走不快,寧波早就得到了消息。

“大人,怎麽辦?”手下們問寧波知府。

寧波知府很淡定:“本官是朝廷任命的寧波知府,守土有責,本官是絕對不會逃的。”

手下們佩服無比,這是要戰死殉城了。

“胡說八道!”寧波知府大驚,露出了本色,“本官與胡靈珊都是大清的臣子,胡靈珊奪取寧波,本官自當上奏朝廷,請朝廷定奪,為何要死戰?”

手下們還是佩服無比。

太有道理了,胡靈珊是慈禧親自任命的朝廷官員,打寧波,不過是私人糾紛,頂破了天,不過是想多占幾塊地盤收銀子而已,又不是外敵入侵,何必丟了性命。

何況以慈禧對胡靈珊的無條件寵溺,說不定就讓胡靈珊做了閩浙總督了。

胡靈珊大炮一轟,寧波府知府和守將完成了抵抗盜匪,死戰不退的地方官的責任,帶著滿滿的節操,開開心心的歡迎胡靈珊進城。

……

“胡靈珊到底懂不懂官場規矩!”許應骙破口大罵,內心更是憤怒到了極點。

大清朝做官,做人,做事,都講究一個對等,或者說等價交換。

甲打了乙一拳,乙就只能回一拳,絕對不能多踢一腳,否則就是不講規矩。

許應骙利用民眾,利用輿論,坑了一回胡靈珊,胡靈珊就只能用同樣的方式還擊,全大清不會有一個人認為胡靈珊的還擊有錯,這是她的權利。

但胡靈珊必須控制力度,畢竟許應骙的攻擊,即使成功,也不過是惡心一把胡靈珊,要是胡靈珊還手力度過大,比如揭發許應骙貪贓枉法,把許應骙搞下了臺,送進了大牢,那就是正當防衛過度,屬於破壞規矩,屬於天下官員共譴之。

許應骙做好了被胡靈珊報覆的準備,但絕對沒有想到,胡靈珊不講規矩至此。

“混蛋!連當官都不會嗎?”許應骙大罵,然後終於想了起來,這個胡靈珊,是狂悖到連李鴻章都差點砍死的家夥。

失算了,忘記胡靈珊不能算官了。

許應骙深深後悔,官場白丁胡靈珊不會把事情越高越大吧?

許應骙火速壓下了寧波被胡靈珊奪下的公文,秘電胡靈珊,寧波你拿下就拿下了,少說話,少聲張,自己知道就好。

閩浙總督許應骙機智的預料到了未來的發展:

上報朝廷,胡靈珊奪走寧波;許應骙整頓兵馬,準備開打;朝廷大笑,叫你東南互保,叫你想聯合執政,叫你想自立,活該;朝廷下旨,胡靈珊兼寧波知府;許應骙不理朝廷繼續開打,那就是叛軍,於理不合,要是理會了朝廷,寧波從此姓胡,閩浙總督許應骙又丟面子,又丟裏子。

幾乎沒有第二種可能。

那麽,為何不丟了裏子,卻保住面子呢?只要胡靈珊知趣的不聲張,全大清有幾個人知道寧波換了老大。

先瞞著,以後說不定還能悄悄奪回來,胡靈珊就只有這麽點地盤這麽點人口這麽點軍隊,分兵兩地,自然兵力更微薄,要是運氣好,說不定不但搶回了寧波,連杭州也能搶回來。

胡靈珊飛快回秘電。

“紹興湖州嘉興也給我。”

閩浙總督許應骙掀桌。

39.屠城

許應骙太天真了。

不出3天,全大清都知道了胡靈珊占領了寧波。

瞞上欺下的手段,在有幾十萬人口的寧波可不太好使,有的是到處流動的商人,有的是各個報紙的記者,還有無數的逃難到其他城市的普通百姓。

各個報紙第一時間就將寧波的巨變捅了出來,並且一致認為,這應該是慈禧對付許應骙的手段。

胡靈珊是革(命)黨想造反?

這種論調如今已經沒人提了,太low。

理由很簡單,胡靈珊要真是革(命)黨,朝廷早就剿滅了她,滿清殺漢人從來不手軟的。

各種著名人士紛紛猜測,胡靈珊是先幹掉閩浙總督,還是調兵北上,幹掉李鴻章。南下是撿軟柿子欺負,北上是打蛇頭。

張之洞派了密使見許應骙:“挺住,一定要挺住!要洋槍要大炮,兄弟我都有,盡管開口。”

許應骙懵逼了。

現在是該數萬大軍氣勢洶洶的北上幹掉胡靈珊,還是立刻上表朝廷,老老實實下臺,順便賣個人情,推薦胡靈珊接班?

善於滿清官場鬥爭的許應骙徹底茫然了。

“清人的戰鬥**似乎不強,寧波根本沒有經歷像樣的戰鬥?”興登堡將軍聽著手下報告,忽然覺得胡靈珊占領整個浙江,居然有那麽點可能了。

必須立即給德國國防部發電,要是胡靈珊真的能占領整個浙江,那麽,帝國有充分的理由加大投資。

或許可以試試胡靈珊的某條非常誘人的建議。

“許應骙不肯給紹興湖州嘉興,那我就自己拿。”胡靈珊大笑。

“來人,傳令下去,大軍轉向紹興。”

紹興城。

紹興知縣大驚:“許應骙怎麽說?是降還是戰?”

手下大哭:“許應骙根本不說話。”

紹興知縣懂了,官場老油條許應骙想推卸責任。

“打!”紹興知縣咬牙,不然他就會被許應骙按上通匪之類的罪名,斬首示眾。

“我就不信,我也有洋槍,我為毛要怕胡靈珊!”

紹興知縣緊急抓壯丁,立馬湊了3w大軍,至於有沒有這麽多武器,完全不重要,拿個掃把混在人堆裏,量胡靈珊也看不清。

看著亂七八糟的或站或蹲的,連武器都沒有,真的拿著掃把和燒火棍的新出爐的清兵,紹興知縣心裏還是很安慰的。

就算3w只豬沖過去,都能踩死胡靈珊的1000人了吧。

但這3w人看上都沒精打采的。

這個容易解決。

“打死胡靈珊,本官賞銀10000兩!”紹興知縣許諾道。

3w清兵士氣大振,歡聲雷動。

紹興知縣大喜,軍心可用,民心可用,大事成矣。

天時地利人合,自己這邊至少占了2樣,就算不能贏,也不該輸了。

但是,要是還是打不贏呢?考慮到30w滿人占領了幾億漢人的花花江山,戰鬥力的差距,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

紹興知縣微笑,自古以來,沒開打就投降的,一般沒什麽好下場,削職為民算不錯了。而那些寧死不屈,死守城池,苦戰良久,血染征袍的,一定會被敵人重視,這時候再擺出一副忠貞不二的態度,多半就會得到敵人的欣賞,好言好語重金高官的招降了。

三國演義隋唐演義明末清初,哪一次不是證明了這個道理?

紹興知縣對未來充滿了信心,要是幸運爆表幹掉了胡靈珊,他官升三級;要是額頭烏黑,被胡靈珊打敗,他就用3w人的腦袋,換胡靈珊的尊敬和招攬。

怎麽看都不會吃虧。

紹興知縣開始打腹稿,要是胡靈珊說,“先生大才,何不棄暗投明,為我所用,共建太平盛世”,該怎麽回答,該用什麽姿勢,才能顯得雄才大略,英武不凡?

紹興城外。

胡靈珊大笑,陡然厲聲道:“傳令,三通鼓下,紹興不降,屠城!”

秋瑾大驚失色:“太兇殘了,會失去民心的。”

胡靈珊揚天大笑,長劍指天:“那又怎麽樣,我手中的長劍所向,誰敢不服,盡屠之!”

眾皆驚恐。

“……拍下來了嗎?我能動了嗎?”保持霸氣側漏的的造型五分鐘不敢動的胡靈珊小聲問道。

“可以了,可以了!”某個德國攝影師道。

“累死我了。”胡靈珊一臉苦逼。

“忍住!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秋瑾道。

胡靈珊突發奇想,要拍下攻打紹興的全部過程,然後向大清,乃至歐洲播放。

這種殺人的電影誰會看!

秋瑾鄙視,殺人狂魔當什麽戲子,算了,讓她胡鬧一回吧。

秋瑾天真了,胡大魔頭從來不演戲,為達目的,滅絕人性的反人類神經病胡大師姐,從來不吝嗇殺人。

紹興城門打開,清兵蜂擁而出。

“沖啊!殺了胡靈珊拿銀子!”紹興知縣大叫。

“真的要沖過去?他們可有洋槍的。”某個赤手空拳的清兵偷偷的問身邊的人。

“蠢貨,我們人多,前面的人要是死了,我們轉身就跑,要是贏了,我們就拼命往前沖。”

“對,對!”

3w紹興清兵奮勇想胡靈珊的軍隊沖鋒。

“上帝,他們瘋了!”教導團的德國(軍)官大驚。

在空曠的平地上,一群拿著大刀長矛,有的甚至是空手的士兵,向著擁有重(機)槍,(步)槍,甚至20門大炮的1000正規軍沖鋒,這些人是要多麽的勇敢和白癡啊。

1000從來沒有見過血的革(命)軍猶豫了。

3w人越沖越近,距離胡靈珊等人不過30米,臉上的神情已經清晰可辯。

滿是猙獰。

3w人在幾百米熱血狂奔之下,早已將所有情緒融合成了瘋狂的殺意,再淳樸,再想醬油,也被這3w人的情緒感染,被向前沖的大勢推動,只能跟著一起燃燒和瘋狂。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革(命)軍中有士兵顫抖了。

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個個都想殺了他。

德國(軍)官們鼓舞著,呵斥著,別慌,拿穩槍,聽號令開槍。

胡靈珊冷笑,要麽殺人,要麽被殺,她不會給革(命)軍留退路。

25米,20米……

胡靈珊下令:“開火!”

重(機)槍瘋狂的怒吼,前面的清兵倒下,後面的清兵繼續往前沖,又倒下。

大炮轟鳴,後方的清兵血肉模糊。

沒有絲毫的懸念,3w或赤手空拳或手拿刀匠的善良清兵,遭到了血腥的屠殺,超過5000人被打死,超過10000人被打傷,其餘顫抖著逃向四方。

秋瑾和數個革(命)黨人驚呆了。

紹興知縣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的屍山血海,臉色煞白,心中反覆斟酌了幾回的幾句臺詞,全部忘記了。

“這個就是紹興知縣。”幾個革(命)黨拿下紹興知縣,押解到胡靈珊面前。

紹興知縣陡然記起了他的臺詞:“吾乃大清命官,絕不向叛賊投降。”

這幾個詞語是深思熟慮的,去掉了一切人身攻擊的貶義詞,力求不激起胡靈珊的憤怒,不引起以後的同僚們的記恨。

“拉出去,砍了他全家。”胡靈珊毫不猶豫。

紹興知縣大驚:“胡大人,小人願意投降。”

投降個p,都殺紅眼了,誰在乎你一個小小縣官。

革(命)黨人毫不猶豫的一刀砍下,紹興知縣人頭落地。

紹興知縣臨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麽劇情沒有按照他的想法走。

紹興城內城外血流遍地,紹興知縣全家被砍死,人頭懸掛在城墻上。

1000革(命)軍四處抓人,凡是穿著清兵服裝的,穿著官服的,敢於頑抗的,一律砍死。

雙手沾滿血腥的革(命)軍已經黑化了,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以主意為推動的革(命)軍人,而是真正敢於殺人,樂於殺人,把眼前的所有能動的物體,歸結於可殺和不可殺兩類的殺人狂魔了。

紹興城內到處都能聽到慘叫,空氣中血腥味撲鼻。

“報告!前面的小院有人抵抗!”某個革(命)軍人赤紅著眼睛,大聲報告。

“放火燒了!”軍官毫不猶豫的道。

“是。”

大火燃起,火光中傳出慘烈的嚎叫聲。

“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身為紹興人的秋瑾再也無法淡定了,這些都是她的同鄉。

根本就沒有必要屠殺那3w清兵,一群百姓而已,只要遠遠的放幾炮,甚至不需要打死人,保證他們全部像鴨子一樣逃跑。

更沒有必要對城內進行清洗,些許逃兵,些許反抗的人,又對大局有什麽妨礙?

為什麽一定要染上百姓的鮮血?

胡靈珊沈默良久,緩緩的道:“因為我要華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變了。”

秋瑾顫抖著,默然不語。

徐錫麟黃興拉著秋瑾,安慰道:“靈珊就是一個瘋子,要勸她,需要慢慢來……”

秋瑾笑了,溫和的笑容,卻讓徐錫麟和黃興的心沈到了谷底。

“其實,我早就猜到,胡靈珊終究會血洗一個城市,假如是寧波,溫州,上海,南京,北京……我都會大聲的叫好。

世道變了,再不看清現實,華夏就沒有崛起的機會。

革(命),需要流血,需要犧牲,需要無辜者的殉難。

但是,這裏是紹興啊,是我的家鄉啊。那些被我親手下令殺死的人當中,有多少我認識的,有多少認識我的?

看,我不是仁慈,我只是虛偽。

我想要用別人的血,讓華夏覺醒。”

徐錫麟黃興無言以對。

小小的私心,誰沒有呢?

胡靈珊血洗紹興的電影,很快就在杭州,上海,南京等地播放,原本就稀奇稀少的影院,無法滿足天量的觀眾,影院門口徹夜排起了長隊。

“這是華夏最兇殘的殺人狂魔!她居然還要臉拍成電影!天下無恥之徒無出其右。”有人怒罵胡靈珊。

“亂世妖孽,天下共誅之。”有人直接呼籲。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有人一眼看穿胡靈珊的本質。

“胡魔出生之日,烏雲遮日,地泛殺機,天殺星降世,不過如此。”這莫名其妙的語言,立刻給胡靈珊烙上了妖魔的大印。

隨著電影流傳到天津,北京,廣州,華夏大地越來越多的人深深的記住了胡靈珊這個名字。

以往報紙上那個可笑的,總是和李鴻章之流大鬧的,像是故事傳說中才存在的,與普通百姓隔著幾個世紀的,被普通百姓當做戲文中白鼻子醜角說笑的家夥,原來在電影中,是那麽的實實在在,那麽的殺氣騰騰。

胡靈珊的名字,徹底成了全華夏的禁語。

再也沒人敢提這個名字,說她的名字的,都會在夜晚被她拘去魂魄,永鎮地獄。

“聽說了嗎,魔頭要打湖州了。”有人神神秘秘的道。

“唉,血魔打湖州算什麽,血魔打下了寧波,就是為了出海,血魔的下一個目標是廣州,大清還要比廣州更富裕的嗎?”

“聽說天殺星借了西洋的邪術,我說啊,她一定不會打廣州,廣州這麽多洋人,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天殺星一定打北京,只要多了龍氣,天下就無人制得住她了。”

各種不同的稱呼,卻神奇的沒有造成溝通上的障礙。

滿清的普通百姓們或人心惶惶,或義憤填膺,但那些有學之士,或滿清官吏,卻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這段充滿血腥和殺氣的電影,是胡靈珊的一份檄文,是胡靈珊挑戰整個滿清300年規則的檄文。

電影中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文字每一滴鮮血,都在呼籲著同一句話。

“這個世界變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靠著幾個白發老頭,說幾句論語,引用幾句聖人之言,正義凜然的怒聲呵斥,敵人就會羞愧的放下武器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憑著不怕死,憑著熱血激情,就能用手裏落後的長毛大刀打敗敵人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只要人雲亦雲,只要隨大流,就可以跟著一群人搶劫賣洋貨的商人;或者跟著一群人逼死沒有兒子的寡婦;或者今天穿綠投靠張三打李四,明天穿紅投靠李四打張三,不論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不需要負責任、法不責眾了。

這個世界變了,再也不是故意賣忠心賣仁慈賣善良賣俠義賣愛國心賣愛民心賣聖母心賣無數手下的性命無數百姓的人頭,就能渾身發著柔和的光芒,讓殘忍的敵人佩服的讚嘆,英雄啊,到我這裏做大官吧。

這個世界變了,所有的規則都變了,早已不再是用言論用規矩用意識用大道理用官威用長輩的身份用同鄉的情面,就能隨意掌握別人,甚至掌控一切的世界了。

死抱著以往的規則,用評書的世界觀大道理看待世界的,用自欺欺人自以為是的態度對待世界的,唯有被這個世界摧毀。

紹興的百姓的鮮血,告訴了全滿清4萬萬人一個事實。

黑白之間,還有灰色;左右之間,還有兩邊搖晃。已經再也不可能了。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左就是左,右就是右,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戰就是戰,降就是降,支持就是支持,反對就是反對……

300年來,華夏模糊的是非觀,立場觀,道德觀,被胡靈珊打得粉碎。

滿清用刀劍建立起來的愚昧規矩,同樣被胡靈珊用槍炮打破。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胡靈珊的結局,亦不外如是。

“老爺,你幹嘛?”湖州知縣的夫人驚訝的看著瘋狂的招呼下人收拾東西的湖州知府。

“胡魔頭屠了紹興!”湖州知縣氣急敗壞的道。

“關我們什麽事?”湖州地方小,沒有電影看,但知縣夫人還是在報紙上看到了紹興血案的照片。

“你不知道,胡魔頭和閩浙總督說了,她要的是紹興湖州嘉興!”湖州知縣頓足道。

“老爺,這些東西都不要了,我們快逃吧。”知縣夫人留著淚道。

湖州嘉興緊急宣布,願意投入胡靈山的懷抱,請胡靈珊為了湖州和嘉興的百姓的未來,盡快派人接手。

胡靈珊兵不血刃,得到了湖州和嘉興全境。

自此,浙江最富裕的北部地區,盡數落入胡靈珊之手,江淮地區和上海,已經在胡靈珊的屠刀之下。

“要是認真的打,或許我們還是要死上一些人的,看來壞名聲,還是有好處的。”黃興道。

滿清屠城那一套,充滿了負能量,但是,效果卻還是有的。

“靈珊早就預料到了吧。”宋教仁微笑,在他看來,紹興是不能用“屠城”二字的,只是殺了些清兵,殺了些頑抗的家夥,對其餘百姓可是秋毫無犯的,怎麽能叫做屠城呢?但只要有效果,能讓革(命)大業成功,就是真屠了紹興,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太單純了,邪惡的魔頭胡靈珊希望通過屠殺,通過電影,達成的黑暗目的,遠遠不是僅僅如此。

“快看,這是全世界第一本真實的戰爭紀錄片,在遙遠的東方,女殺人狂魔和她的軍隊,屠殺了上萬百姓。”歐洲的電影院大力的推薦著這部黑暗獵奇的電影。

“真的這麽野蠻血腥?我們去看看吧。”很多歐洲人這麽說著,走進了電影院。

在所有電影都是誇張的喜劇的時代,在沒有特效沒有ps沒有美圖秀秀的時代,這本從頭到尾都是血腥的真實紀錄片,是全世界絕無僅有的一本黑暗電影,幾乎所有歐洲人都被它所吸引。

“元帥,我們真的要和這個屠夫合作嗎?”有德國(軍)官認真的問國防部老大。

國防部老大用同樣認真的語氣回答:“你看過這個冷血女屠夫的no. 005建議了嗎?”

德國(軍)官點頭:“這是我見過的最瘋狂的建議。”

國防部老大道:“但是,我現在發現,德國有機會實現它!”

胡靈珊的no. 005建議是:從華夏攻打印度,奪取女皇頭頂最亮麗的寶石。

沒了印度,英國的亞洲殖民地還能剩下什麽?沒了印度的財富,英國還能大肆揮舞著英鎊?

胡靈珊的建議,簡單的說,就是德國和英國在本土之外的遙遠的印度,回避英國兇猛的海軍,和英國陸軍進行決戰,持續的消耗英國的人口,最終讓英國本土只剩下童子軍。

德國國防部認為,這個誰都能想到,卻無力執行的異想天開的計劃,在華夏的配合下,完全可以做到。

得到了印度,澳大利亞還遠嗎?

得到了澳大利亞,德國就算拋棄本土,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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