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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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意表白出來:“今日之事是我張興棋安排的,沒想到害了連城,今天的一千兩黃金算到我賬上吧。”

“我也有份,這筆錢也算了一個”王燦之跟風似的說著。

“不必了,我花的錢一定會從她身上討回來。”他言語似笑非笑,手指正指著蘇畫兒,這句話讓她對眼前的男子產生了莫大的恐懼,也不知道將來他會怎麽折磨自己的。

流華間的事已經告一段落,蘇畫兒正式入住在楚府的西湘四合院,這裏是所有府上丫鬟的住所。後面還有一座大院子全是男家丁住的,楚府堪比王府,後院花園,假山蓮池修建的像王宮一樣。還有所有的下人穿衣發式都一樣,男子都以深藍色為主,頭上還必須帶一頂黑色的娃娃帽,可笑極了。

女子全是一概的淡藍色,長發盤在後腦,兩邊隆起好看的小山丘,再系上兩條天藍色的絲帶,很有秩序的站在一起,還真是楚府上最亮麗的一道風景。

楚連城把蘇畫兒交給了管事丫鬟青蓉,青蓉生相清麗,而且還是一個很能幹的女子,她面部表情和楚連城一樣,果然是什麽樣的主子必有什麽樣的下人;都是冷不丁零的人。

蘇畫兒跟著青蓉來到雜役區,穿上一身丫鬟服還別有一翻風情。三月的微風總是潺潺掠過,輕輕的挑起頭上的絲帶,飛揚舞蹈,像是天宮仙子般,那麽引人入目,嬌態百生。

楚連城對她並不壞,在畫兒進楚府時,心裏早就作了最壞的打算,估計是會被派去洗衣劈柴什麽的。意外的是,自己竟被按排在廚房,負責給廚娘們打打下手,廚房占盡了天時地利,多好的地方哇,貪吃的她算是攤上了好職位。

可是,所有的事並不像前眼看到的那麽美好,她是楚連城帶來的,在其她丫鬟心中,這種待遇可是上天恩賜,所以,總會有些心裏嫉妒的人出來給她顏色看看。

不就是生個火嘛,看似很簡單的差事;往往就有那麽一個不懷好意的洗菜丫鬟故意將幹柴上潑了盆水,畫兒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她這叫初來乍道再所難免,想要呆下去就得乖乖想辦法把火生起來,若是耽誤了楚府裏那幾位大神用膳,那就麻煩了。

畫兒忍了一時之氣,在別的丫鬟眼裏,她就是個軟柿子,誰都想去捏一把。炒菜的師傅也不知道怎麽了,氣沖沖的拉著蘇畫兒到南院向青蓉訴苦:“青蓉姑娘,你還是把這個蘇畫兒派到別的地方去,我們廚房實在容不下她這個菩薩。”

廚師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跪在地上的蘇畫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更不知道廚師這般討厭自己。

青蓉面無表情的問:“倒底怎麽回事?”

“今天上午我給二小姐燉的滲湯讓她喝了,她喝了也就罷了,居然還放了一瓢清水在裏面。二小姐的丫鬟碎兒姑娘匆匆的就端了過去,到了中午,二小姐大發雷霆,把我們這些掌廚的叫了過去,通通吃了一頓板子。”廚師頭頭是道的陳述著。

畫兒心裏著實委屈,她雖然嘴饞,但也服侍過主子,她自然懂得主仆之間的規矩,那湯她根本沒有喝過,更不會做這樣的惡作劇,這樣做的話,除非她不想在楚府呆了。

“青蓉姐姐,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二小姐的什麽滲湯。”畫兒試圖努力為自己辯解。

廚師面目掙擰的指著她怒道:“你還說不是,廚房裏的丫鬟都說是你喝的,你平時就嘴饞,這種事不是你做的還有誰?”

兩人似乎快要爭個你死我活,蘇畫兒抵死不認,青蓉沒有辦法,她只是用楚連城將倆人壓住:“夠了,蘇畫兒是大少爺安排的人,她的調遣我還得請示少爺,你們就先下去,靜候安排便是。”

蘇畫兒回到廚房,幾個閑在那裏的丫鬟正等著取笑她,為首的那個就是洗菜的陶憐憐,此人陰險卑鄙,這一連串的麻煩都是她送給畫兒的。

“喲,有些人自以為是大少爺按排進來的就忘了身份,連二小姐的湯也敢喝。”

蘇畫兒板著一張臉,心裏氣不過,一口氣沖到陶憐憐面前,左一巴掌右賞一耳光:“我知道是你陶憐憐搞的鬼,我和你無怨無仇,而你三番五次的整我,平時我忍著你,沒想到你反而得寸進尺。”

這兩巴掌打下去後,後果就是三個女人一起圍上來,蘇畫兒這叫用雞蛋撞石頭。

看看,這一群女人在打架,成何體統?!好在大少爺的奶娘看見了,這場撕拼才止住。這位奶娘長得很美,雖然有了一把年紀,但是與生俱來的氣質足可抵過錦衣華服的裝飾。也可以說她像是慈母的模範,天性的母愛,就算不是她親生的孩子看了都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親切感。她就像冬天的陽光,溫暖的照亮畫兒的小世界。

奶娘小心的扶起地上的蘇畫兒,溫柔的眼神滲雜著憐惜,許是畫兒臉上的清淤看得她心疼:“孩子,你傷不輕啊?……到我那取些藥擦擦,這麽漂亮的臉蛋可不能讓它毀在這些傷處上。”

蘇畫兒望著她,這種眼神是那麽的和善,是那麽有愛的瞳孔,從失去玉夢小姐後,這種純愛的眼神再也沒有了;看她的人都是以一種命令或是威脅更有鄙夷和漠視的眼神。蘇畫兒感覺這位婦人有一種魔力,深深吸引著她。

蘇畫兒乖乖的跟著奶娘來到一片種了桃林的小院子,這裏很清靜,像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林,美麗極了。若大的楚府還有這樣一片人間仙境…這位婦人是誰?她怎麽可以住在這片桃林之中?蘇畫兒在心底疑問著。

兩位重量級的人物

奶娘像是會讀心術,她的笑容很優雅:“我是連城的奶娘,連城對我像對生母一樣,故賜我到桃園小居頤養天年。”

蘇畫兒有些不可置信,一個奶娘竟有這般待遇。這個女人的氣質不像一般的奶娘,更像是正宮夫人,而且這待遇,也更像夫人所有。

“你叫什麽名字?”

“蘇畫兒。”

“還真是個好聽的名字,走吧,進我屋裏給你上藥。”奶娘領著畫兒走進屋子,裏面和外面的桃花相得益彰,簡單的布置,淡雅的裝飾,顯得這裏的主人異常清高,絕對不是等閑之輩。蘇畫兒還能在這裏看到很多書,靠墻壁的書架上擺滿了竹簡和皮卷,還有大量的書本……,蘇畫兒的目光流轉在那一排排書本,她忽間想起第一次遇見楚連城,他就是出了三道題,結果她一道也回答不上來。那時侯,在她心中讀書便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奶娘,這些書,你都看過?”

奶娘望著那些書,曾經伴著連城在這裏讀書寫字,因為她的督學,才成就了金陵首席才子楚連城,那些回憶很是美好。她說:“是啊,都看過。”

蘇畫兒大喜,她就像等到了希望般:“那麽你一定知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是什麽意思嘍?”

奶娘嫣然笑之:“這是選自《詩經?國風?秦風?蒹葭》裏最經典的一句,意思就是河邊蘆葦青蒼蒼,晶瑩露珠結成霜。所戀的那個心上人,正在河水那一方。”

蘇畫兒忽然對身邊的奶娘敬佩之至,如此有才學的女人竟只是一個奶娘,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變成大文學家,楚連城是不是會對自己這般重視。

她又道:“奶娘,您能教我嗎?”

奶娘二話不說,挪步到書架前,順手取下詩經,她示意讓蘇畫兒坐下,隨便念上了幾句詩經裏的句子。畫兒聽得很高興。

自那以後,她有空就會去奶娘的桃園小居坐坐,跟著她學起了詩經。日覆一日,她竟能背上好幾句。奶娘還把最經典的句子圈了出來,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其中,蘇畫兒最喜歡的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這句,有時她還偷著笑:“這個文雅的君子,如琢骨角器一般,如雕玉石般完美無斑。這樣的人不正是楚連城麽?”

蘇畫兒慢慢的變成一個說話帶有詩詞之味的丫鬟。也因為這樣的出眾,還有不少丫鬟對她欣賞有加。

她識的字也開始多了,一些遠方的丫鬟想寫封家書回家,又苦於不會寫字,在西湘大院,蘇畫兒可算吃香。她會幫這些下人寫信,有時在廚房燒火還會念上那麽幾句提神。

自從滲湯事件後,蘇畫兒沒有被調離廚房,她的生活過得反而風生水起,陶憐憐氣不過,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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