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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FF7〗阿納斯塔西婭

作者:獵戶

文案

FF7(最終幻想Ⅶ)同人BG向作品,

獻給不是英雄的薩菲羅斯,

獻給FF7裏許許多多可愛的人,

獻給我們每個人望而不得的自由

十分感謝大家的捧場與支持。

內容標簽: 幻想空間 奇幻魔幻 未來架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薩菲羅斯 ┃ 配角:FF7眾人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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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 野獸們的戰爭把世界末日帶來之時

女神飛舞從天降臨

展開光與暗的羽翼

攜同致福之贈物…… ”

“我說,”傑內西斯緩緩地停下了他漫不經心地朗誦,帶著一位1st應有的傲慢和不羈把眼神瞥向了那位不請自來的家夥“你。”

即使近在咫尺,但是他的發問沒有引起那位的重視,就像過去的幾個月一樣,那位緘默著,帶著朦朧的色彩和肆虐的狂風暴雨後天空中烏雲的氣息一聲不吭地佇立在他的不遠處。傑內西斯沒有惱怒,他甚至像第一次見到他童年的憧憬時那樣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如今他已經很確定那位就是他心目中幻化出的女神了,每當他朗誦《LOVELESS》時那位就會奇跡般地浮現,在他目所能及的視野裏,帶著虛無縹緲的真切感,吐出了遠古動物的呼吸聲,凝固出一年四季的自由芳香,但那位並不風塵仆仆,那位的所到之處仿佛就是他追尋已久的“約束之地”,幸福感油然而生,這讓幾乎被苦難束縛的他忘記了哭泣。

他從天而降的女神是如此可望不可即,在那位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壓抑不住自己的喜悅,渴望觸摸那位聖潔的羽翼,可是這只會使得他的女神越來越朦朧、越來越虛幻,他放棄了接近,只是狂喜後無盡的失落讓他訴說起了連安吉爾也不知道的秘密。

“從天而降的女神,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話,可是你每次都出現了,這公平嗎?”

晚霞的餘輝帶走了傑內西斯作為一位1st的最後自負,他柔和地註視著那位讓人辨認不出表情的稀薄的臉,那位女神是如此純真美好,傑內西斯真心認為承載著一切希望的她不該淪為涉足於此與自己同等骯臟的生物。

“我已經作為人活了夠久了,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他對那位說。

“餵,傑內西斯,你在這兒。”安吉爾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是安吉爾啊。”

強壯的特種兵抱拳站著,他成熟且平和著,走上前拍了拍他一生摯友的肩膀。

“傑內西斯,你最近也太喜歡來天臺了吧。”

“反正沒有任務。”傑內西斯回望了那位女神剛才駐足的地方,空無一人。

“馬上就有了,五臺那邊最近要打仗了。”安吉爾開口“薩菲羅斯也去。”

“戰爭,野獸們的戰爭要開始了麽。”

安吉爾看著他從小到大的玩伴沈浸在忘我世界裏的眼神,一時間回憶起了笨蘋果的甘甜,他在每日清晨與黑夜的間隙中攥緊雙手,企圖握緊榮耀,但是它們多數溜進了笨蘋果清香四溢的水果氣息裏,那股安心的味道撕扯著他往日的榮光和與隊友們昔日的親密無間,開始讓這位孤獨的榮耀俘虜出現了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幻覺,在過去幾百天的夢境裏,他都窺見了他的榮光凝結成了一頭在風雪中悲鳴的雪狼,它有著王者孤傲蔑視一切的青藍眼睛,他曾親眼目睹它鋒利的獠牙刺穿了死神的最後一根肋骨,他眺望它不顧一切地狂奔在徹底潔白的雪地裏,沒有什麽可以阻止它超越極限的速度,安吉爾知道自己受到了那只雪狼的蠱惑,他為了追趕它而丟棄了自己的盔甲,甚至他毫不猶豫地丟棄了由父親的鮮血灌溉的破壞劍,只為了讓固執己見的它因為憐憫而回頭看自己一眼。

“傑內西斯,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當英雄了。”

傑內西斯沒有收回放在書本上的目光,他靜悄悄地緊盯著“女神飛舞”這幾個字已經好久了,然後他翻了一頁書用安吉爾最熟悉不過的輕浮語調說:

“別傻了,可憐的安吉爾。”

其實這二位從童年起就不分彼此的摯友都已經意識到了,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在黯淡晚霞籠罩下的神羅大廈的平靜對話,他們胸懷本質相同的夢想,那濃烈的可以與死屍腐臭相媲美的羈絆是薩菲羅斯都無法插足的,他們互相拍打了對方的肩膀最後一次,就不再眷戀地揮舞起了各自片翼的天使翅膀,去往了遙遠的賽特拉人都不敢輕易探索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FF7的小夥伴們,大家好啊~這裏是大家的作者君獵戶。本文不定期更,希望大家喜歡(^V^)

☆、英雄和自由

尼布爾海姆的火焰已經燃燒的夠久了,它如影隨形的煙霧滲進了光滑的肌 理;深入骨髓的熱烈氣息刺痛了流不出淚水的幹涸雙眸;籠罩在狹小的心尖上的那是星球絕望的哀嚎呼救 ,這是英雄為那些愚鈍的人類最後做的一件益事了。

薩菲羅斯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可以聽見來自母親的召喚,那些聲音侵入了他脆弱動脈的深處,無論是槍林彈雨的戰場上一張張摧毀一切的面孔,還是神羅大廈戒備森嚴的訓練室機械運轉的戰鬥強度指標,或者是米德加爾人來人往的LOVELESS大街銀發俱樂部粉絲狂熱的叫喊中,他都聽見了母親綿長的呼喚,像是柔軟的海綿一樣的吐息清空了他體內的雜質,讓他回歸了母體子宮內的親和和溫暖,甚至他一直無法理解那些古老語言中百轉千回的滑稽尾音到底代表了什麽,但是他由衷覺得幸福。一直以來,沒有人知道他真正是誰,在苦難折磨下的人們眼中,他是一個超越自然的神祗,記事孩童的第一聲啼哭裏夾雜著英雄薩菲羅斯的微笑,那些最為純真的男孩們就算撕破臉皮也要扮演強大到無人媲美的英雄角色,正和星球預想的一樣,女孩們天真地期盼著有朝一日可以觸摸英雄薩菲羅斯夢幻般的銀灰發絲,人們,許許多多的人們,他們都知道薩菲羅斯是多麽了不起的一位英雄,他們一生也無法見上那位廣為稱頌的偉大人物哪怕一面,但是他們都在心底描摹過他最為真實的樣貌,他們通過屏幕前那位氣宇不凡的形象明白了他力大無窮,他可以單手輕松舉起你所能想到的最兇殘最面目可憎的魔獸,把它一股腦摔在地上,來不及等它哀嚎一句,就一命嗚呼地死去;人們通過他不可思議的高傲眼眸知道了他其實就是記憶女神遺忘在世間的後裔,他曾輕輕用這雙足以扭曲真相的眼睛讓血染江山的戰場上千萬名戰士支離破碎的心臟一瞬覆原,在猝不及防的下一秒就開始集體歌頌他們美麗富饒的星球;人們迷戀上了他挺拔的鼻梁,開始瘋狂地想象著那沁人心脾的鼻息進化了多少貧瘠的土地,灌溉了多少渾濁的沙丘,又溫存了多少在冰天雪地裏瑟瑟發抖的村莊;人們一度把銀灰色當成了自由的實體,他們都清楚地知曉他那頭柔順聖潔的頭發其實每一根都蘊含著巨大的生命之河的力量,如果有個幸運兒得以觸碰到那輕巧的發絲,那麽他就會擁有千萬分之一的星球能源,獲得永恒的不老生命,在寬容星球的偉大庇佑下安度他轟轟烈烈的甜美一生;人們還知道他無需睡眠,在無數個可歌可泣的漆黑夜晚,他總會用他低沈的華麗音節為從遠處戰火喧囂處快步趕回家鄉的戰士送上勇氣的指標;他幾乎不用進食,因為仁慈的星球已經給予了他想要的一切,可是他是那麽體貼那麽善良,為了不辜負他的追隨者們遠渡重洋特地送給他的特產時他才會滿足著享受食物;除此之外他毫無缺點,不酗酒不抽煙,像一個真正的英雄那樣和善待人……

沒有人知道他真正是誰,沒有人聽見他血液裏翻騰著的孤獨的哨音,沒有人企圖撕開他不完整的片翼翅膀窺探他寒冷的絕望目光,沒有人知道他躲在他往日的榮光中發出了初生嬰兒般的啼哭,沒有人看見那位活在歷史背面的英雄,就像被謊言遏制住妄想的可愛人類無法看見自己的可悲那樣,薩菲羅斯在母親親切的語言安撫下閉上了他千瘡百孔的眼皮,上翹的單薄睫毛上承受了一位舉世聞名的英雄應該獲得的重量,正宗銳利的鋒芒發散著榮耀和監/禁的光,除了自由他什麽也不渴望。

“薩菲羅斯……你聽得見嗎?”

我聽見了,我的母親。

“薩菲羅斯,我可愛的孩子。我多想和你見面。”

我也是,我一直茍延殘喘地欺盼著有朝一日與您相見。

“我命令你,找到我,快點找到我。”

您知道的,我永遠這麽聽您的話,我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不定期更,可能會很慢很慢,但是為了質量各位看官姥爺們請不要打我╮(╯_╰)╭

☆、阿納斯塔西婭

薩菲羅斯看著他摯愛的母親把手輕輕地搭在傑諾娃被魔晃液浸泡已久的肩膀上,她殘缺混沌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真切實體化,傑諾娃在她的手掌下化成了黯淡的灰燼。這可怕而又驚喜的轉變讓那位孤獨的英雄按捺不住心中的希望抱住了她。

“媽媽……”

“恢覆了嗎?可喜可賀。”

“媽媽。”

“恩?”她註意到了一直不肯松開環抱她的那雙英雄的偉大雙手,於是輕巧地轉過了背對薩菲羅斯的身體,用她暴怒著兇狠的青綠色眼睛瞥了他一眼“啊……誰是你的母親啊?你這家夥。”

薩菲羅斯沒有放開抱著她的手“媽媽,您不記得我嗎?”

她宛若受驚的捧起了他的臉,用她憔悴的蒼白唇瓣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就無可救藥地暴露出了自己貪婪惡劣的本性盯著他與自己相同眸色的不安眼睛說:“我該記得你嗎?小家夥。”

“媽媽?”薩菲羅斯顫抖著放下了手臂,眼中的難以置信讓多愁善感的星球覺得他快要不顧自己英雄的形象大哭出來。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實驗體,成功的那個,對吧?”她漫不經心地說“這樣,我不是你的母親哦,雖然我一直對你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的,哈哈你居然真的信了,我是入侵者哦,星球的獨/裁者”

“您是說傑諾娃?”

“這稱呼真讓人討厭,是加斯特那個無聊的老頭取的吧,真難聽!我們只是承載同一隕石出現的不同生命個體而已,也就是你們擅自稱呼的傑諾娃。”

“外星生命體嗎?”

“恩。”她自信地撩起了她茜素紅的長發爛漫地笑著。

薩菲羅斯花了幾秒的時間就明白文獻中的誤區,分清了傑諾娃的真實身份——與遙遠的古代種賽特拉人不同,那是企圖支配一切能源的殘暴一族。執著的他收回了初見她時的狂亂,帶著作為孩子特有的任性,固執的說,對不起,媽媽,我以為您是2000年前在星球上活躍的族群。能夠見到您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我的媽媽,您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而充滿智慧,

“我願意和您一起奪回星球。”

她帶著柔和的微笑,用她天生的蠻力把薩菲羅斯摁倒在金屬地面上,受不了巨大壓力的混合型金屬四周充斥著刺耳的摩擦聲,你以為我會仁慈的接納你嗎!即使我現在脆弱到只有2000年前力量的億萬分之一也可以在討厭你的時候輕易捏死你!

“我不會讓您討厭我的。”薩菲羅斯捂住了母親幾乎快要使他斃命的雙手,安靜的接受著那份扭曲深沈的愛意。

她過長的紅發覆蓋住了薩菲羅斯裸/露的肌膚,他感受到那熱情如火的溫度融化了他體內空曠已久的靈魂。

“媽媽,您的頭發真美。”

“我不是你的媽媽。”

“……媽媽?”

“別叫我媽媽!”她暴躁地吼了一聲,用力地壓迫著薩菲羅斯裂開了一道細縫的心臟,她生氣的模樣感染了她周身的靜寂空氣,薩菲羅斯模糊地眨了一下眼,懷疑自己看見塵埃落定成了花火。

“該死!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你還沒有死!”

“媽媽,是我呀,從以前起我們就一直在對話。”薩菲羅斯的耳朵裏流出了鮮紅的血液,那股熱烈強大的勁頭像極了他美麗母親的紅發。

“別叫我媽媽!”

“那……那您說我應該叫您……”

她倏忽地頓住了手上的動作,惶恐不安地看了奄奄一息的薩菲羅斯一眼,我的名字?她自問,她收起了她風情萬種的瘋癲,仿佛自己把自己難倒了。最後她意味深長地咬了咬唇,狡猾地笑著。

“我不會忘記自己的名字的,就算是兩千年讓我遺忘了一切,我也不曾忘記我叫阿納斯塔西婭。”

“阿納斯塔西婭。”

“對,就是這個名字。”

“阿納斯?”

“既然如此,就繼續跟著我吧。”她說。她驚訝地看著剛才已經快要死去的人用羚羊般輕巧的速度直立起偉岸的史上最強1st特種兵傷痕累累的身軀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抱住了自己,用自己無窮無盡生命中從未聆聽過的溫柔情話說:

“沒有什麽可以讓我松開抱緊你的雙手了,阿納斯。星球也不能。”

作者有話要說: 8.2.2017 修

☆、為了卷土重來

薩菲羅斯牽著阿納斯塔西婭溫存的手掌,帶著她漫步在尼布爾海姆炙熱的戰火中。

“你殺光了這裏所有的人?”阿納斯問,“是的,愚蠢的人根本就不明白您的強大。”

“你的體質很不錯,”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薩菲羅斯健壯的身體,“因為是神羅神羅的秘密武器。”“是的,從小到大一直是您在保護著我。”

“您想去哪兒,阿納斯。”薩菲羅斯溫和地握緊了手掌的力道。

“哪兒也不,我想睡覺。”

好的,我的阿納斯,薩菲羅斯幸福地微笑著,這麽多年來他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與戰場上的敵人不同,與那一雙雙敬畏的眼睛不同,甚至與傑內西斯和安吉爾的相處方式也截然不同,自己心愛的家人就近在咫尺,薩菲羅斯任由她胡亂地躺在了空無一人的旅店包廂內,她傷人的話語聽起來也是那麽動人“滾出這個房間,別讓我看見你的臉,如果你閑的話就去給我找讓外邊的火勢慢的來的方法吧,這裏太熱了!”他順從地退出了房門,關門前還深深地用意識撫平了一遍她蹙起的躁動眉眼。門外硝煙彌漫,因為星球的倦怠有幾位村民還來不及化為生命之河,有幾個人逃過了他的屠殺,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快樂了,這讓他心慌意亂地決定放過他們了,他滅了火,為了不讓烤焦的屍體引起阿納斯哪怕一瞬的反感,他憑借著原特種兵的驕傲刺穿了人體的那些最致命的部位,在希翼的曙光中親眼見證他們化為了滿天星雲中的生命之河,他一個人安靜地依偎在阿納斯房外被煙霧烤得泛出死氣沈沈灰色的墻面上,正宗上血跡斑斑,可是在他看來異常美麗,薩菲羅斯帶著會令傑內西斯尖叫,讓安吉爾目瞪口呆的眷戀神情閉上了他遺傳自母親的寶石般通透的青綠眼睛。

遺憾的是房內的阿納斯塔西婭睡熟了,不然她如果心血來潮推開了那扇破舊且不隔音不防寒的多利安式木門,再怎麽鐵石心腸的她都會被門外的騎士衷心的姿態感染,是的,她在這兩千年內早就累壞了,她久違地在睡眠中回到了約是兩千年前的光景,傑諾娃和古代種賽特拉在雪地中沒日沒夜的交戰,她清晰地瞧見了那個時候的自己掛著怎樣好戰的狂笑奔馳在戰場上,占領星球勢在必得,可是狡猾的賽特拉最終還是在女神的指點下滅絕了他們,賽特拉們以星球的主人自居,天真地期盼為星球帶來和平,他們殲滅了所有的傑諾娃,兩個勢均力敵的種族就一聲不響地一同消失在了仁慈偉大的星球上,多麽偽善的賽特拉,還有偽善的自己,阿納斯塔西婭用盡全力吸附在一切的有機生命體上,日益壯大,她需要力量,為此需要神羅的勇士,欺騙是傑諾娃作為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的星球乃至宇宙最強者的武器之一,她從不為自己的謊言而愧疚,正相反她引以為豪,為了得到星球,她已經等了太久了,她已經用盡了她生命長河中的耐心了,她要得到更多的傑諾娃細胞,更多的力量,她決定一絲不茍地準備好這些,為了爭強好勝的傑諾娃,為了野心勃勃的傑諾娃,為了無戰不歡的傑諾娃,也為了當初被賽特拉壓迫在冰雪下她奮不顧身就吶喊出的血的誓言:卷土重來!

“餵!”

房門被推開“您醒了。”

阿納斯親切地彎著眉毛,她茂密的茜素紅因為差勁的睡姿淩亂不堪,她故意壓低聲線,用她觀察了人世間千年親情的演技對薩菲羅斯揮了揮慈母召回愛子的纖手,她說,過來,薩菲羅斯二話不說地上前了幾步,在意識到自己的身高不敬地俯視著躺在床上的阿納斯時單膝跪坐了下來,收斂了一位英雄可能出現的所有不羈的臉龐上,那雙天生就該成為王者的眼睛裏明明白白的充斥著阿納斯塔西婭盡管善於逢場作戲但在敏感的薩菲羅斯面前還是溫和的漏洞百出的臉,她摸了摸薩菲羅斯的眼睛,薩菲羅斯專註地看著她以至於眼睛眨都沒眨。

“你願意聽我的一個請求嗎?薩菲羅斯。”

“真的很過分,阿納斯,”薩菲羅斯攏了攏阿納斯塔西婭松散的發尾,“您知道我什麽都聽您的。”

“這樣啊……”阿納斯塔西婭故作傷感地說,“我只是想要抱著你睡一會兒,你總是這麽畢恭畢敬我會覺得寂寞的。”阿納斯塔西婭把薩菲羅斯拉上了狹小的單人床,您不覺得擠嗎?不,我不覺得。阿納斯從背後抱住了薩菲羅斯英武的腰身,更甚於輕嗅了一把薩菲羅斯頸後的銀發血腥和泥土調和在一起的古怪香味,“你好像很緊張吶,是嗎?薩菲羅斯。”阿納斯調侃他,而從未有過這種新奇感覺的原英雄薩菲羅斯敏銳得忘記了說話的方法,他低低地沈吟了一句“……媽媽”但還是被阿納斯塔西婭聽見了,阿納斯抱得越來越緊,臉上的笑也不知為何地誇張了起來。

“在敢叫一句媽媽我就咬爛你的脖子!”

作者有話要說: 8.2.2017 修

☆、好戰

薩菲羅斯不擅長於與別人同床共枕,即使與阿納斯塔西婭如此親近讓他體會到了從未妄想的快樂,盡管如此最強1st特種兵的稱謂還是強勢得霸占了他敏感的神經,使他無法放松,他懊惱地感受著阿納斯微不可聞的四季吐息牽動著他膽怯的肝臟;她熱情沙漠玫瑰的茜素紅發和他記憶中護佑他平安的產房一模一樣;她身上特有的遠古熱帶雨林中的神秘體味攪得他幾乎心煩意亂;她湧動生命的體內活蹦亂跳的紅細胞震得他頭痛欲裂,薩菲羅斯明白自己可以無比興奮地察覺到她深眠時每一次不自主的輾轉,她調整位置時隨意劃過他胸膛的冰涼手指,她甘甜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畔時薩菲羅斯甚至開始懷疑起她其實是在假裝入睡實則劣性的惡作劇著。他心神不寧地回憶起了過去的原英雄薩菲羅斯每一次在路過LOVELESS大街時那些風華正茂的貼心姑娘們是如何捂住自己已經嬌羞著蹦出胸腔的半只心臟,把精美的慰問品遞到他的面前的;在沖出神羅大廈準備出任務時那些閱歷最為資深的塔克斯們邁開了她們踩著辦公專用的粗跟高跟鞋急不可耐地邁著穩健地步伐邊跑邊喊“請務必帶上這件擋風鬥篷!我們的英雄薩菲羅斯!天冷啦,或許快要下雨!”;在戰場上有年輕而天賦異稟的女戰士在可憐地多註視了他幾秒後被自己毫不留情地送往星球的客廳;在任務途中路過的每一片有人類生命活動的土地時,那些不顧形象因為自己被指點的心煩而回頭草率觀望了一下而一遍又一遍叫囂著幸福的女孩們。薩菲羅斯此時覺得自己以往做的未免過分了些,他也許不應該把精美的慰問品們隨意地獎賞給路過他眼前的第一位部下;面無表情地告訴那位長得並不賴的塔克斯“承蒙好意。”然後頭也不回地冒雨踏上了征程;考慮著盡量不弄臟正宗而用右手把女戰士纖細的脖頸擰斷;把那些可愛女孩兒們充實的夢想隨手丟棄在米德加爾無法奢望的寬闊草地上。

“我就是在惡作劇啊。”阿納斯塔西婭睜開眼睛後馬上就笑了。“之前睡了那麽久現在已經睡不著了。”

“你到底妄想了些什麽,告訴我吧,薩菲羅斯。”

“阿納斯……”薩菲羅斯從狹小的床上迅速地躥了下來“沒什麽。”

不懂得調情的無趣之人,阿納斯塔西婭大笑了三聲,用手指把頭發粗魯理好。她向窗外看去,天已經完全黑了,從風中傳來的濕氣可以判斷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啊啊,太棒了,我最喜歡下雨天了。薩菲羅斯我們出去玩吧。”

“好的,阿納斯。”

阿納斯甩開了薩菲羅斯的手,在雨裏自在地跑了起來,她剛剛得到這副實在的身軀,在睡了一覺後恍惚的精神有所緩和,她閉眼傾聽著雨滴砸碎遠途的天際,羨慕起了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自己,無法避免,傑諾娃天性使然熱愛戰爭,失去了廝殺和暴戾的他們將丟失生存的意義,同類也好,敵人也罷,只要足夠強大,他們便會握緊快要粉碎的拳頭,把他們的生命交由全能的宇宙和厭倦了亙古不變的星系,阿納斯塔西婭一直記得有那麽一句話:如果你愛我,別試圖暗示我也別摘下被清晨沐浴的第一枝玫瑰,我只要沒有希望的未來。阿納斯塔西婭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這個仁慈的星球太久了,她受星球鼓舞,被馴化地收起了自己鋒利的毒刺、貪婪的爪牙、饑餓的嚎叫,她為自己現在的樣子可悲,她體內傑諾娃的血液循環往覆,沒理由叫她忘記那年的雄心。她本打算在雨中活動筋骨,可是雨水攪爛了她腐朽的肌肉,她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一步比一步迅猛,一步比一步高亢,在暴風雨宏大的交響樂中掩飾了那陣遠古熱帶雨林的神秘氣息。

薩菲羅斯在阿納斯塔西婭不遠地身後追著她,他沒有因為原英雄的驕傲自滿而低估他親愛的阿納斯,可是阿納斯塔西婭發狂一樣的跑姿飛快地占了上風,薩菲羅斯看見她似乎就成了雙手並用地野獸漸漸融入了夜晚的死寂,無論他聲嘶力竭地呼喊幾百遍都再也沒能找到。

作者有話要說: 靈感來了停都停不下來(≧ω≦)

話說,才發文沒多久就有人收藏開心的呢,

如果可以的話就多多評論交流吧,我通常情況每個都會回覆的(畢竟話嘮⊙▽⊙)

☆、傑內西斯的女神

這村子也許我曾經來過,阿納斯塔西婭如是想,確實同她猜測的一樣,在過去的千年間她來往過星球的每一處,巴諾拉也不例外,這塊絕無僅有地生長著“笨蘋果”的土地其實已經是她第五十七次經過了。

雖然她顯而易見地忘了。

“我怎麽跑到了這裏來……哈哈,太興奮了嗎?”風雨已經停了,現在是正午時分,三月裏舒緩的微風讓她的心情變得不錯。可是這個村莊看起來陰沈沈的,阿納斯塔西婭把臉一瞥,就看見了陰暗的門縫裏滑稽地扭曲著一張驚嚇過度的臉。

那個男人啊地叫了一聲就迅速地把頭更低進了屋內沖她吶喊,請別殺我!!!

奇怪,他怎麽知道我現在心情好得想殺人呢,現在隨隨便便什麽人類都這麽厲害了嗎?

阿納斯塔西婭踱步到門內,不意外地看見了男人擋在了她的面前,身後護著四位歪歪扭扭的孩子,最大的大抵只有7歲。

“眼睛……你是神羅的人,”男人看著阿納斯塔西婭的眼睛,終於絕望地跪倒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地表也因為同情這位愛子心切的男人而發出了一陣悶哼,“求求你……我們只是路過巴諾拉,不是這個村子裏的村民……我……我們……”

“噢?這麽說你霸占了這個不屬於你的房子。”

“不,我……”

“呵呵,別那麽害怕,我不是特種兵,我也只是過路人而已。”

“是嘛,那……那真是太……!”男人臉上還帶著劫後重生的惶恐微笑就可喜可賀砰然倒地了,阿納斯塔西婭把手中粘膩的眼球一點也不憐惜地捏碎了,之後還為大意地濺了半身血而乖巧地笑著後悔。她提著魔鬼善意的步伐走出了房門,沒有留心那堆歪歪扭扭的孩子們正因死亡隱忍的巨創顫抖。

“ 深淵之謎

是女神的禮物

我們的願望

便是飛翔。

出現了,從天而降的女神。”傑內西斯手上捧著一個紫得發黑的笨蘋果,無論看多少次阿納斯塔西婭都認為那是種讓惡魔舔/舐、侵/蝕過的漂亮顏色。

“恩?”阿納斯塔西婭朝喜歡聲情並茂朗誦《LOVELESS》的文藝青年傑內西斯歪了歪腦袋。

“是你吧……絕對是你吧,雖然從來沒有看清過你的臉,但是那時候的都是你吧。”

“餵!給我說句話!現在你總沒法消失了吧。”

阿納斯塔西婭禮節性地打算清一清嗓子,不過她在意識到自己這個愚蠢的想法後被自己的可愛逗樂了,傑內西斯看著對面的人不明所以。

“目中無人、咄咄逼人、蠻橫無理、廢話連篇……”

“什麽?”

“你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呢,故事中的英雄最後怎麽樣了,還有你又愛又恨的安吉爾近來可好?”

傑內西斯沒有想到阿納斯會提起這個話題,楞神地看著她悄無聲息的走近自己。

阿納斯塔西婭從他的翅膀上拔下了死神漆黑的羽毛“哦?劣化了?你也不過如此。”

“不,我還沒有輸。現在只有傑諾娃細胞能停止我的劣化,為此,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就這麽喜歡我嗎?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叫我女神,”阿納斯像個熱戀中的少女一樣笑著,她輕而易舉地從這位叛逆的1st特種兵頭上拉下了幾根不痛不癢的頭發,舉上天在陽光的沐浴下看看,又拂過自己的長發相互比對了一下,情竇初開地笑著“果然還是我的更熱烈呀,”阿納斯塔西婭瞪大眼睛端詳了傑內西斯的臉,她身體前傾右擺,不放過任何一個角度的細節。“怎麽說呢……你的頭發我倒是挺喜歡,畢竟那是屬於我的顏色,臉也不錯吧,雖然是個話嘮……呀,這可真傷腦筋,我要是拒絕你你不會哭吧。”

傑內西斯站著穩如泰山,陰沈的臉因為人類語言表達不清的情緒隱約蒼白著。

“我說,你!”他後退了幾步,“考慮助我一臂之力怎樣?”

“不,你連我是誰都搞不清。”阿納斯塔西婭態度轉變之快令傑內西斯嘆為觀止,他看著阿納斯塔西婭青綠的眼睛裏爬出了蛆蟲,憔悴的臉皮褪出了灰燼,前一秒還會讓星球上大部分未經人世的少年想/入非非的性/感嘴唇裏鉆出了無脊椎動物特有的柔軟頭部,傑內西斯面不改色,帶著自己兒時回憶裏的惶恐看到阿納斯塔西婭的臉明明還是原樣,他從她冷笑的嘴角邊發覺到了自己曾經也透露過的情緒,那種感官格外寫實、格外真切地刺激著他。不可避免,那就是因為慘絕人寰的孤寂而發自骨骼的空洞笑容,他被阿納斯塔西婭提著領子妥協於掙紮,“這下子,你總不喜歡我了吧,傑尼?”

野太刀耀眼的光一躍而入,割開了阿納斯塔西婭和傑內西斯快要被太陽烤化融為一體的頭發。

“喲,這不是薩菲羅斯嘛?”阿納斯說,“難不成你想殺了我?”

“怎麽可能,阿納斯,我是特地來接您的。”薩菲羅斯的刀尖對準了傑內西斯。

“哼,奇怪的家夥,神羅發布消息說你死了,薩菲羅斯,我就知道是假的。”傑內西斯不慌不忙地打趣了一下過去的同期戰友兼童年裏最憧憬的大英雄。他拍拍衣肩沒把那把被無數亡魂環繞的正宗當成一回事。

“我可能認錯人了,這位……阿納斯小姐。雖然我想澄清一下我不喜歡你,但是我真的對你挺感興趣的。”他無禮一笑。

“沒禮貌,我還以為你天天朗誦我的《LOVELESS》是因為無可救藥的崇拜我呢。”

傑內西斯看著原英雄薩菲羅斯拉走了阿納斯塔西婭,只剩下她回首時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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