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忍不住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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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算張陽不關機,潘小妮也不會跟他打電話了。從他接著電話,突然轉換語氣和內容起,她就什麽都明白了。

事情發生的的的確確是有些突然,昨夜,他還陪著自己守在父親的病床前,跟自己那麽親密,還說是自己的依靠。不過就一天的功夫,他居然就投入了別的女人的懷抱。這種變化,也太迅速了。

潘小妮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做得不好,竟然可以讓他做出如此狠心地背叛。她真的想不到,平時一直都對自己疼愛有加,體貼入微的男人,怎麽突然間就把這種專屬於她的愛轉移到別人身上了呢?

她想不明白,幾百天的交往,讓人感到嬌羞的纏綿,那些在耳邊輕輕許下的誓言,那些宛如春風細雨一樣的情話,怎麽說翻篇兒就翻篇兒了呢?

為什麽?我們明明訂婚了啊,雙方家長都對這件事做出了肯定,同時也對這種關系的可持續性做出了允諾。朋友,同事,親戚等等,周圍的人也都非常看好我們這一對戀人,說我們是珠聯璧合,金童玉女,說我們一定可以長長久久,白頭偕老。可為什麽我們這種關系才維持了這麽一點時間,我們共同的人生旅程才剛剛開始,就這麽被你輕易地結束掉了呢?

這是為什麽?

誰能給我一個答案。

老天嗎?他高高在上,無數年來對癡男怨女的哭訴,只傾聽,不回答,不知道他這萬物的主宰究竟是幹什麽吃的。

大地嗎?倘若大地有靈,他為什麽不管管生活在他身軀之上的萬千生命,不給他們安排出一種沒有痛苦的美滿生活,為什麽要讓人們感受到心碎的苦楚。

我該去問誰?誰能回答我。

問父母嗎?他們能感受到我心裏的痛嗎?

問他嗎?這個絕情的人,他還有哪一句話值當我信賴呢?

張陽,你好狠心。張陽,你好絕情。

潘小妮靜靜地躺在床上,枕頭濕了一片,全身的水分似乎都轉化成淚水從她的眼眶裏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我該怎麽辦?就在床上這麽哭下去嗎?就看著愛人這麽慢慢地走遠,愛情迅速地從生命中消失嗎?

潘小妮無聲地哭了一會兒,感到嗓子無比地幹澀,眼睛被淚水裏的鹽分腌得無比疼痛,她感到,自己身體裏完全沒有水分讓自己當成眼淚來流了。

心裏痛苦,卻流不出眼淚,她會憋壞的。她想起來,補充些水,然後繼續哭下去。

可等到她從床上爬起來,卻在心裏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她要去問一問張陽,她還是想問一問他,究竟自己怎麽令他討厭了,他要這樣對自己。

可她又想到,如果自己此刻就這個樣子出去,會嚇壞父母的,而且,他們見到自己這滿臉淚痕,頭發淩亂,精神萎靡的模樣,也不會讓自己出去的。她必須要打扮一下,好讓他們確信,自己只是出去赴一個約會,不是去找張陽興師問罪。

她趿拉著拖鞋,穿著睡衣,走向洗刷間,洗了把臉,把自己臉上的淚水洗掉。對著鏡子發了會兒呆,又把自己的頭發給梳了梳,隨便找了根皮筋兒紮了個馬尾。

然後回到房間,換了一條長裙。拿起自己的手機,裝進他送給自己的包包,斜斜地跨在肩膀上,穿上涼鞋,下了樓。

周喜娜和老潘正在樓下看電視,那電視就吊在樓梯口附近,他們看到穿戴整齊的潘小妮,不禁有些驚訝。

“小妮,你怎麽這身兒打扮?要出去嗎?那可不行,你看看,都十一點了。這麽晚,你一個女孩子家,可不能亂跑。”周喜娜攔住了她。

“媽,沒事兒,我去找張陽,他給我打電話了,說有事兒,你就讓我出去一趟嘛。”潘小妮撒了一個謊。

“張陽?這大晚上的怎麽亂打電話?不過,就算是他也不行,如果真有事兒,要他來家裏好了。告訴他,我們可以等他一會兒。”周喜娜誰的面子也不給。

“媽,你就讓我出去吧,他喝多了,我得去接他。”潘小妮懇求道。

“不行,他喝多了可以打出租車回去,再說,他喝多了,他朋友也會照顧他嘛,還用得著你去接他?小妮,你就別說了,這大晚上的,我是不可能準許你出去的。”周喜娜就是不允許。

“媽,你這麽固執幹什麽?我求求你,你就讓我出去吧。真的,我求求你,我真的有事兒。”潘小妮說著說著,情緒竟然激動了起來,眼淚也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

這可把周喜娜給嚇壞了,她就是再老眼昏花,也看得出自己女兒這情緒不對啊。她幹嘛抓住潘小妮的胳膊問道:“小妮,你這是怎麽了?倒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快告訴媽媽。”

老潘也看出來了,他也在一旁著急地問道:“傻孩子,有事兒就跟爸媽說,可不能憋在心裏啊,就算是天塌下來,爸媽也得先護著你,你可別難為自己。”

潘小妮除了跟王子軒鬧分手那次,這麽多年來,哪裏受過什麽委屈,吃過什麽苦啊,所以才擱不住自己老媽的幾句阻攔,就情緒失控,流出眼淚來。

她是父母的寶貝女兒,嬌氣著呢。在父母面前,她又怎麽隱藏的住心裏的苦。

聽自己的爸媽這麽一問,她哭得就更兇了。

“爸,媽,是張陽,嗚嗚”

“張陽?張陽怎麽了?他喝酒喝多了,酒精中毒了?”

潘小妮搖了搖頭,用胳膊抹著眼淚繼續哭。

“那是不是他喝酒跟人家打架了?”

潘小妮找了張板凳坐下,趴在桌子上繼續哭,看來也不是這個原因。周喜娜只好繼續猜:“那是不是他出車禍了?”

“媽,不是,你就別猜了。”

“那是怎麽回事兒?難道是他喝多了,沖你發酒瘋了。這小子,喝醉了怎麽還有這毛病,看他明天來了,我怎麽修理他。”周喜娜這是勸解潘小妮的話,意思要她別跟他一個醉漢一般見識。

“媽,不是,全不是,是他,是他”潘小妮哭得太兇了,都有點兒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這孩子,光哭有什麽用?他倒底怎麽了?你倒是說清楚呀。”周喜娜被自己這只知道哭的女兒給氣到了。

“他,他跟別的女人好了,就是那個歐美真。嗚嗚”潘小妮經不住老媽問,倒底還是把這消息告訴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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