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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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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樓內用了午膳後,沈清綾與沈清遠收拾了一番,便跟著安伯衍一行人駕馬前往廣寧城。

入夜時分,就在廣寧城即將封城的前一刻,安伯衍與沈清綾一行人,趕到了廣寧城。入城之後,眾人腳步不停,直奔城中都指揮使司。

安淮聽屬下來報,知道安伯衍一行人已經入城,便候在指揮廳內等待他們歸來。

未幾,安伯衍一身戎裝,領著沈清綾與沈清遠兄妹二人大步進了廳內,環顧一眼,見安淮正坐於帥案前,便領著沈清綾兄妹二人上前,朝安淮拱手道,“父親,我回來了。”

言罷又指著身旁的沈清綾與沈清遠道,“這就是我跟您提到過的,沈家二小姐沈清綾,旁邊是她的哥哥,沈家長公子沈清遠。”

沈清綾與沈清遠當即朝安淮躬身拱手道,“見過國公大人。”

安淮微微頷首,“不必多禮。”

視線在沈清綾與沈清遠身上轉了一圈後,落在身著男裝,卻難掩清麗精致的容貌與渾身上下一種輕靈之氣的沈清綾身上,緩緩道,“我聽伯衍提起過,伯衍的消息傳回京後,你不願相信,便親赴邊關前來尋找與她。你很好,我們安家就需要你這等不畏世事,敢於直行的女主人。”

沈清綾一驚,微微擡眸看向安淮,卻見安淮看著她的眸光溫煦而柔和,就如同一位尋常長輩看小輩的眼神。

沈清綾心中一暖,輕輕頷首,“清綾少不更事,行事多有魯莽之處,能得國公大人讚譽清綾愧不敢當。”

“你當得。”安淮道,“身為一名女子還有這樣一番血性,值得稱讚。還有,你日後總是要進我安家大門的,在我面前不必太過拘束。不過,這些事,伯衍日後自會告訴你的。”

言罷,安淮視線一轉,又落在儒雅清俊的沈清遠身上。“沈家長公子,你是今屆的一甲進士?”

沈清遠拱手,“清遠不才,僥幸進了一甲。”

“每一屆科舉人才濟濟,能進一甲,也是你的本事。”

安淮道,“聽聞你是為了找尋令妹,一路尋至邊疆。回京之後,代我向令尊致以歉意,伯衍此次的詐死本是兵法上的詭計,不得洩露分毫。卻因此讓你們因為伯衍而趕至邊疆,這是伯衍,亦是我安國公府的不是,回京之後,我必親自登門,向令尊致歉。”

沈清遠連忙道,“舍妹前來邊疆,是為了與安世子的情誼,清遠前來尋找舍妹,也是以全我們兄妹之情,與安國公府並無幹系,國公大人不必如此。”

安淮卻道,“此事,你只管回去傳個口信即可。”言語間,安淮的視線卻忽然瞥向安伯衍與沈清綾二人,笑道,“此事是伯衍做得不地道,拐了令尊的掌上明珠,我們安國公府怎能毫無表示?”

沈清遠瞬間會意,面對身份尊貴卻毫無架勢的安國公,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吶吶應下,拱手道,“那清遠便恭敬不如從命。”

安淮微微頷首,朝安伯衍道,“既已到了,先將他們安頓好罷,稍後過來,我有要事與你商議。”

安伯衍頷首,便領著沈清綾與沈清遠兄妹二人離開。

在後院安排了兩間廂房讓沈清綾與沈清遠住下,又安排了人送來晚膳後,安伯衍便到了前廳。“父親有何事要與我商議?”

“坐。”安淮指著帥案之下左首的席位道,“我讓你查的證據,你查得如何?”

安伯衍上前落了座,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後,緩緩道,“父親莫非忘了,我今日奔波勞碌一日,給你帶回了未來的兒媳婦兒,哪來的空閑去查證據?”

“別廢話。”安淮斜睨了他一眼,道,“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安排了人?大戰告捷,我們不便在此久留,這蔣成瑾便要盡早處置,說罷,你是何想法?”

聞言,安伯衍收了面上的笑,道,“父親可曾想過,晉國公府與我安國公府並無不睦,這一次,蔣成瑾卻敢暗通韃靼人,對我們暗下殺手,僅僅是因為軍權之爭?”

“若僅僅是軍權之爭,蔣成瑾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對我們父子動手。”

安淮道,“他敢動手,晉國公蔣崇明必然知曉。他不是如此不知輕重之人,敢冒著與我安國公府成為死敵的危險,也要暗下殺手,只怕背後另有人授意。而這個人,才將我們視為眼中釘欲處之而後快。”

安伯衍眸光一閃,道,“看來,是因為我們安國公府不願站位,而引起某些人忌憚了。”

安淮道,“自古以來,那一次的皇權之爭不是血流成河,這蔣成瑾,不過只是一個開始。但是這軍權,決不可成為皇權的犧牲品,我安國公府,自皇朝初立以來,保家衛國,建立功勳,延傳至今,豈能成為皇權之爭的犧牲品?”

安伯衍見安淮面目深沈,道,“證據並不難得到,待兩日之後,韃靼聯盟內部的消息傳回來後,我自有辦法找到蔣成瑾與韃靼聯盟私通的證據,只是不知父親,打算如何處置這件事?”

安淮看向安伯衍,沈吟一瞬,沈聲道,“也該讓這些初出茅廬的皇子們知道,我安國公府,絕非輕易便能撼動。”

安伯衍微微頷首,“我明白了,父親。”

兩日後,安伯衍再次收到了周竟的密信。

信上言明,塔塔爾部與喀爾喀部的大戰已落下帷幕,喀爾喀部的兩萬兵馬被塔塔爾部的四萬兵馬殲滅,喀爾喀部首領齊齊克爾的首級被忽爾勒一刀斬下,喀爾喀部分崩離析,被其他部落瓦解蠶食。

但塔塔爾部這次也是損傷慘重,四萬兵馬最後殺得只剩下一萬餘人。如今勢力大減,再也無法稱霸韃靼聯盟。甚至,其他稍微強大一點的部落已經盯上了塔塔爾部,伺機將其吞入腹中。

收到這個消息的安伯衍眼睛一亮,立即找到安淮,兩人秘密商議一番後,安伯衍又立刻去了後院,向沈清綾說了一番話後,當即領著一千兵馬至廣寧城北城門而出,往西北方韃靼聯盟所在的地域疾馳而去。

這一走,便是三日。

三日後,安伯衍率領的一千兵馬,入夜時分趕回廣寧城。回到指揮使司後,安伯衍直奔指揮大廳,將一張牛皮制文書雙手交給安淮,道,“父親,您要的證據。”

安淮看了風塵仆仆的安伯衍一眼,接過文書攤開細看,將文書上所載一字不落的收入眼中後,再次看向安伯衍,沈聲道,“伯衍,你做得很好。明日我們便啟程,班師回京!”

安伯衍微微頷首,“有這份鐵證在,即便是晉國公府,也無權保下蔣成瑾。這一次,晉國公府勢必要失勢了。”

提起晉國公府,安淮面目一沈,道,“為了擅權而通敵賣國,晉國公府這是自找死路,怨不得旁人。”

安伯衍眸光一閃,道,“父親,我想見一見這位副帥大人。”

安淮有一瞬間的詫異,看清安伯衍眼中的深意後,微微頷首,“去罷。這幾日,他也該是憋壞了。”

安伯衍唇角一勾,隨即斂起,轉身出了大廳。

未幾,在兵士的帶領下,安伯衍到了蔣成瑾的廂房外。守門將士見到安伯衍後,齊齊行禮道,“屬下見過統領大人!”

“不必多禮。”安伯衍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道,“將門打開。”

“是,統領大人!”話音落,兩名守門兵士立即打開了房門,安伯衍擡腳大步邁進,大門隨後又被兵士關上。

屋內,蔣成瑾被牢牢綁在一張檀木八仙椅上,低著頭閉目養神,聽到開門的聲音當即擡起頭,眼見安伯衍大步而來,一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滿是不可置信,“安伯衍!你竟然沒死?”

安伯衍淡淡瞥向蔣成瑾,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冽之色,“我沒死,讓副帥大人失望了罷。”

蔣成瑾不敢相信的盯著安伯衍,聯想起這段時日發生之事,一瞬之間恍然大悟,勉力壓下一絲驚疑不定,朝安伯衍厲聲道,“安伯衍,你既沒死,為何不敢露面?你們父子倆好大的膽子,竟敢聯合起來將我囚禁在此,擅自囚禁朝廷二品大員,你們可知是何罪行?”

“是何罪行?”安伯衍緩步而來,深邃的眸光直直盯著蔣成瑾,悠悠道,“那請問副帥大人,暗中私通韃靼人,出賣我朝將士與邊防布局的消息,又是何罪行?”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一個小bug,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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