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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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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京裏傳出兩件事在短短一日內傳遍了京城。其一,是遼東有韃靼來犯,朝廷已經整理軍隊,數日後便要開拔前往遼東。邊疆即將有戰事發生,這是全天下的百姓都會關註的事。

其二,便是一件趣聞了,曾經滿京城艷羨的金童玉女,定遠侯世子上官軒正與新夫人,曾經的戶部侍郎之女祝柔,和離了。原因是,新夫人入府半年卻毫無所出。

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叫人咋舌不已,然而明眼人知曉,這位定遠侯世子與新夫人的和離,不過是因為新夫人的失勢。說起新夫人的失勢,許多人又聯想起讓祝府滿門抄斬的通政史吳邕偽造印信一案。

祝府為何會設計陷害吳邕,明眼人皆知,不過是依附與定遠侯府後來失敗又被放棄的棋子罷了。而今就連祝府唯一的血脈,定遠侯府的世子夫人也已無法在定遠侯府立足,知曉詳情的人,無一不感慨定遠侯府的泯滅人性,唯利是圖的本性。

定遠侯府近日因為行事低調而好不容易挽回一點的聲譽,因為此事又再次跌落谷底。

至少暫時,是不會有人輕易將自家的女兒嫁入定遠侯府了。

於是,和離之後的祝柔,被定遠侯送到鄉下的莊園,名義上已與定遠侯府和離,實際上卻被定遠侯借機圈禁起來。

無權無勢,只身一人的祝柔,或許自此,將永遠無法脫離定遠侯府的控制,她的下場,也可窺見一二。

這一日清晨,送走祝柔的馬車離開侯府後,下人便去前廳向上官軒正覆命。彼時,上官軒正與上官儀正在前廳商議著要事。

聽了下人的回覆後,上官軒正擺手道,“我知道了,待她到了莊園之後,立即讓人傳信回府。不必限制她的自由,但是要時刻盯緊她,不可讓她出了那片莊園。”

下人領了命,隨即退下。

當偌大的前廳只有上官儀與上官軒正父子二人後,上官儀攜刻著橫紋的眉宇間有稍許沈郁,道,“正兒,既然你已與她和離,你的房中總不能無人,不如讓你母親為你納兩房侍妾?”

“不必了,父親,孩兒暫時不願在兒女私情上費心思。”

“說是這般說,可你莫要忘了,你已年滿二十一,至今還無任何血脈,你可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上官軒正楞了楞,道,“那便讓母親安排罷。”

上官儀沈郁的面色終於有所松緩,道,“過幾日,安國公父子二人便要隨軍出征了,你與晉國公府那邊的定下周全之計,是否方方面面都已考慮妥當?”

“父親放心,孩兒已與晉國公世子仔細商議過,這一次遼東之行,便是動手的好時機。安國公身為中軍都督,手掌軍權多年,也是時候,該移權了。至於那位安世子……”

想起那一日被安伯衍威脅的屈辱情景,上官軒正眸光一冷,道,“安伯衍,既然去了遼東,我怎會讓他在輕易回來?”

上官儀看到上官軒正面上的稍許恨意,心知安伯衍是將上官軒正逼得狠了,才會讓心性原本不算果斷的上官軒正在這件事上如此狠決。的確,若非安國公府,他們定遠侯府在吳邕一案上不會敗得如此慘,聲勢也不會一落千丈。

是時候,讓安國公父子知道,他定遠候府,絕非好欺負的。

相比與京城之中的暗波湧動,沈府這幾日倒是頗為平靜。

沈清遠已去了翰林院報道,成了一位正式的翰林,並已在翰林院中,處理了幾日的公務。聽到了在京中流傳的,定遠侯世子與夫人和離之事,便在當日下了班後回來告之了沈清綾。

彼時,沈清綾正在房中百無聊賴的看著雜記,聽到沈清遠興致勃勃的說起此事,卻是莞爾一笑,“哥哥,此事我早已知曉,算不上稀奇。”

沈清遠說著正口渴不已,拾起案幾上的青瓷茶盞飲了一口花茶後,道,“你早已知曉?你猜到的?”

沈清綾驀然想起前幾日告訴她此事的安伯衍,唇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不過是有人提前告訴我罷了。以定遠候府的為人,輕易便將與之聯盟的祝延當做棋子棄如敝履,又怎會在意他女兒的死活?更何況祝柔還是個自找死路的性子。”

沈清遠卻留意到了沈清綾話中所指,道,“有人提前告訴你?何人?該不會是那位安世子罷。”

沈清綾擡眸,淺淡的眸光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沈清遠見沈清綾這面色,哪裏還不知沈清綾之意,當即驚聲道,“難道上官軒正與他夫人和離,與安伯衍有關?”頓了頓,似是有些不敢置信,道,“這位安世子,對你還真是上心啊。”

沈清綾聞言,卻是輕輕一怔,想起那一日安伯衍臨上馬車之際對她所言,心神翛然一動。

動心了嗎?或許是吧。

安伯衍既對她說了那些話,那她便靜等安伯衍歸來。是她的,終歸會屬於她。身份又如何?權勢又如何?讓她動心的,不過那一個人而已。

這些思緒一閃而過,沈清綾隨即將這些心緒收斂,朝安伯衍道,“哥哥,你來得正好,今日我去向祖母請安,你可知祖母與母親正在商議什麽事?”

“什麽事?”沈清遠見沈清綾意有所指,隱約猜到什麽時,便聽沈清綾道,“祖母與母親,似是在為你物色好的女兒家,想討進門來給我做嫂嫂呢。”

說及此,沈清綾笑了,道,“說起來,哥哥你科舉一事已告一段落,如今也入了翰林院當了翰林,也是時候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哥哥打算何時,娶一位嫂嫂進門呢?”

沈清遠聞言,卻是淡淡一笑,“怎麽,你閑得無事,倒想著為我操心起終身大事來了?我來找你,另有一件事要與你說。你之前不是說,在府中閑得發慌,想出去走走嗎?”

沈清綾見沈清遠顧左右而言他,笑了笑,也不點破,頷首道,“哥哥是想帶我出去走走?”

“原先便有這個打算,不過之前因為科舉之事一直不得空,如今諸事塵埃落定,翰林院這段時日也說不上忙,我便約了人,明日去京郊踏青。清綾,你可想去?”

“哥哥約了旁人,清綾去是否不妥?”

沈清遠道,“無妨,這人你也認識,便是慎之兄。說起來,這事也是他向我提及的,說成日在京中也是無聊,不如尋個機會出去走走,正好明日我與他皆有空,便商議明日去郊外踏青。他也說過可以讓你一同前去,人多也熱鬧。”

沈清綾便點點頭,道,“既然哥哥這麽說,清綾當然要去。不過清綾可否也邀一位朋友一同前往?”

沈清遠頷首,“隨你高興便是。”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許其他話題後,沈清遠便起身離開了菡萏閣。

沈清遠離開不久,綠俏進屋,沈清綾將她召至身前,道,“稍後幫我送一封信給吏部侍郎徐大人府上的二小姐,就說我沈清綾誠心相邀,徐二小姐是否願意同去郊外游玩?得到徐二小姐的確切回覆後,在回來稟報與我。”

綠俏頷首,“是,小姐。”

少頃,沈清綾書信一封,交予綠俏,綠俏便拿著書信,去了吏部侍郎徐承遠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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