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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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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位於城東南華大街的晉國公府,收到一封信。

信上映著‘晉國公親啟’五字,管家察覺到此信可能極為重要,當下不敢耽擱,連忙送到了晉國公蔣崇明的手中。

蔣崇明已年近古稀,當年以赫赫軍功將世襲的二等候爵位被前任皇帝晉封為一等公,世襲罔替,多年來,蔣崇明戰功赫赫,臨老之際又將軍權上交朝廷,早已不理朝政,他的長子蔣成瑾如今卻是五軍都督中位列第二的左軍都督。

收到管家遞來的書信時,晉國公正在後宅裏習武養生,看到書信時心中隱約有些生疑,隨之將書信打開,看清書信上所載的寥寥數語後,橫紋密布卻精神矍鑠的老臉頓時一沈,連忙前往書房,並讓管家召來了尚在府中的次子與第三子。

次子蔣成書現為禮部侍郎,三子蔣成俊雖是無任何官職的閑人一個,卻被晉國公定位襲爵的晉國公世子。

未幾,當次子蔣成書與幺子蔣成俊二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朝晉國公擡手行禮時,晉國公擡眼看向他們,同時將手中書信交給了他們。“你們來了,看看罷。”

蔣成書接過書信,將書信上的寥寥數語一眼看完後,驚聲道,“這是……”

蔣成俊心中奇怪,接過蔣成書遞給他的書信,一眼看完後,臉色沈了下來,“這是邢正道給我們的要挾信。”

“對於我們而言是要挾,對於他們邢家而言卻是保命的一封書信。”蔣崇明擡手撫了撫胡須,道,“邢正道此次做下的事算不上罪大惡極,甚至連一條人名都未曾加害,可這次的事壞就壞在他拿那些寒門學子做餌,損壞了朝廷的聲譽,讓皇上大發雷霆,不得不下旨殺了他們。”

“老夫之前就擔心,一旦他的性命保不住時,他會不會拿當年的事來要挾我們。如今看來,卻是已經發生了。”

蔣成書道,“那父親如何打算?當真要救了他們?可是聖旨已下,我們不能冒著觸犯龍顏之危去為邢家求情。”

“可若是不救,他便會說出當年的那起案件。”蔣成俊急聲道,“他若說出來,不說我世子之位保不住,我們晉國公犯得可是欺君之罪,那是要株連全族的。”

蔣成書聞言,面色亦是一驚。“可即便此次救下,還會有下次,下下次。這個把柄在他手中,邢正道便可借此要挾我們晉國公府做任何事,我們晉國公府,也將永無寧日。”

沈吟片刻,晉國公略顯渾濁的雙眸忽而閃過一絲冷厲之色。“邢正道要救,至少要在他破釜沈舟,兜出此事之前將他救下。”

“至少,我們答應了他,保下他們邢家一家人的命。到時,待他們遠離京城之後,我們在暗中派人出手,將這個威脅斬草除根,一網打盡。”

蔣成俊立即頷首,“不錯,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蔣成書道,“那父親打算怎麽救?”

晉國公掃了他們兄弟二人一眼,道,“不能違抗聖命,還不能私下伺機而動?刑部大牢內那麽多死囚,換上兩個頂上去,不會有人察覺,至於怎麽動手,你們兄弟二人自行商量罷。”

二人隨即拱手,“是,父親。”

與此同時,定遠侯府也收到了一封書信。

這段時日定遠侯上官儀一直在府中韜光養晦,極少與外人走動,突然收到這樣一封信,心中覺得奇怪,將信封打開之後,看清信上的寥寥數語,如山巒般的眉梢陡然沈了下來。

這時,來向上官儀請安的上官軒正踏進書房,看到的便是上官儀沈下的臉,便道,“父親,可是出了何事?”

上官儀見上官軒正出現,將他召至身前,將那封書信遞給了他,“你也看看罷。”

上官軒正接過書信,上面不過寥寥數語。

【安國公府與楚淵暗中有來往。沈家背後,有安國公府相護。若想對付安國公府,不妨從軍政入手。——邢正道】

上官軒正一眼掃過,隨即擡頭看向上官儀,滿臉震驚之色,“這是……”

“邢正道讓人送來的書信。”上官儀道,“他過幾日便要問斬,這個時候送來這封書信,無非是因為心中不甘。聽說他之前暗中設計對付沈府,想不到卻被楚淵突然請命升沈靖為戶部侍郎而打亂。如今想來,這其中,另有內.幕。”

“即便另有內.幕,可他想借我們定遠侯府之手對上安國公府,打得倒是好算盤,一個將死的人,還敢這麽精於算計。”上官軒正道,“父親,不必聽他所言。”

“軒兒,可還記得吳邕一案,後來被人突然發現的吳府家仆?因為這名人證的出現,讓吳邕一案得以推翻重審,也讓我們籌備許久對付宣敏的計劃功虧一簣。我們當時不知暗中是何人出的手,找出此人,如今看來,便是安國公府無疑。而此事,與沈靖也有關系。”

上官儀道,“楚淵上書,擢升大理寺少卿沈靖為戶部侍郎,理由便是因為沈靖找到至關重要的人證,讓吳邕一案得以推翻重審。”

“或許,的的確確是沈靖發現了祝府與吳府暗中勾結的兩名家仆。而他手中並無多少勢力,便暗中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安國公府,因為安國公府出手,那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證才會悄無聲息的被找出,而我們的人卻收不到絲毫消息。”

“只是,安國公府與小小的大理寺少卿沈靖,是何時有過聯系的?為何之前竟無人知曉?而且若沈靖的背後當真是安國公府,又怎會仕途多年卻仍在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之位上?”這一點,上官儀百思不得其解。

提及沈靖,上官軒正忽而想起沈靖之女,曾經心儀他,卻被他視作無物的沈家二小姐沈清綾。那道纖弱婉約的身影驀然間在腦海浮現,上官軒正心神微動,一時無言。

上官儀並未發現上官軒正一時出神,道,“如今,沈靖撿了祝延的空缺,坐上了戶部侍郎之位。背後有安國公府相護,明面上有楚淵提攜。而宣敏已經覆位,沈靖是他的救命恩人,宣敏更是會器而重之。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不過短短數月,地位竟已翻天覆地,如今我們即便是想動他,暫時也動不得了。”

上官軒正聞言回過神,道,“既然動不了,暫時不如不動,還是父親有什麽想法?”

“無論有何想法,暫時都不能動。”上官儀說及此,面色有一瞬間的陰沈。“宣敏已經覆位,他知道是我們暗中對付他,如今只怕就等著我們動手好讓我們露出破綻。暫時,我們只能隱忍不動。”

“至於安國公府,他們敢先動手,就不要怪我們翻臉無情。手掌軍權又如何?權勢滔天又如何?自古以來最危險的,便是功高震主!我不動,自有人動他。”

上官軒正一驚,“父親……你是有了打算?安國公府勢大根深,我們如今勢單力孤,不能貿然對抗啊!”

“你放心,為父這點覺悟還是有的。”上官儀道,“要想對付安國公府,只能伺機以待。一旦動手,必然要將整個安國公府一網打盡,讓其再無翻身之力!”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發現沒有,邢正道,走得偏偏是歪門邪道,嘿!

另,大家對進展到現在的劇情或者人物有什麽想法嗎?也不知道大家感覺怎麽樣,我也好隨時做調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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