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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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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題被洩一案進展的十分順利,大理寺與刑部審查這起案件的官員按照揭發信與聯名狀上所載詳查了邢正道與周正茂恩怨之事。

在周正茂府中發現的一些收受賄賂的金銀珠寶等物,那是周府一位下人被買通,將這些暗中之人交給他的金銀之物塞進周正茂的寢房之中。

至於那些寒門學子,一個個本就家貧,有些學子來到京城之後花光了銀兩,甚至不得不靠擺攤賣字畫來貼補自己,又哪裏來的錢銀能夠賄賂考官。

而後,一位審理此案的有心之人發覺此次被牽涉進此案的寒門學子,大多是聲名在外,成績斐然的學子們,有些甚至是某府某直隸的解元等人,當即將這個消息書寫成狀上交朝廷。

嘉正帝知道後,知曉此事的嚴重性,而考題被洩一案已確定是刑部侍郎邢正道陷害周正茂所為,便命大理寺放了所有因為考題被洩一案被抓的寒門學子。並下旨垐奪了邢正道的官職,貶為庶民,按其所犯罪行依律論處。

同時,因為考題被洩一案影響甚大,已損害了朝廷的聲譽以及天下無數寒門學子投身科舉報效朝廷之心,嘉正帝下旨,今屆會試的所有考卷,全部交由由吏部尚書楚淵、左都禦史嚴岸率領都察院諸位禦史重新批改審核,已確認不會在出現任何差錯的批改考卷。

原本二月底的放榜日,不得不因此推到了三月中旬。

在此期間,通政史吳邕一案落下帷幕。

宣敏因為確定從未做過讓吳邕偽造印信一事,嘉正帝下旨讓其覆位,繼續擔任戶部尚書。而南直隸總督一職,因為距離京城遙遠,宣敏不在適宜處理南直隸之事,便另派他人前去南直隸赴任。嘉正帝又因此,加封宣敏為文華殿大學士,進駐內閣。

而通政史吳邕因為在獄中遭受不住酷刑,而被迫指證了宣敏,以及連帶冤枉了其他諸多同僚,被貶官四級為正五品通政司左參議,自此跌落京城高官權貴的眼中。

原戶部侍郎祝延,則因為偽造印信與官員之間來往書信構陷吳邕與宣敏,以及諸多無辜牽連的涉案官員,其心其行罪大惡極,特旨三月初八將祝延一族押往菜市口問斬。

得知這個消息的定遠侯少夫人祝柔,在府中哭得昏死過去,一連三日,食水不進。

這段時日,沈府連遭大難,波折不斷,好在守得雲開見月明,沈靖因禍得福連升兩級為戶部侍郎,而因考題被洩一案身陷牢獄的沈清遠,今日也終於被放了出來。

晌午時分,日上中天,得知沈清遠要回來的沈府眾人早已在大門前等候。遠遠見到一輛車攆停在府門前,未幾,沈清遠撩起車簾下了馬車。

見到沈清遠平安無事歸來,沈老夫人與孫氏這會兒眼眶裏泛著淚光,“清遠,回來便好。回來便好。”

沈清遠緩步而來,跪在沈老夫人與孫氏面前,道,“清遠不孝,讓祖母,母親大人擔心了。”

孫氏連忙上前扶起沈清遠道,“沒事,你能回來便好。”這時,候在孫氏身後的沈清綾上前一步,輕聲道,“哥哥。”

沈清遠看向沈清綾,在牢獄裏待過幾日而略顯憔悴的面容有略微的疲憊,然而看著沈清綾的眸光,卻是柔和溫暖。“清綾,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哥哥,既是一家人,還說這些話作甚?”沈清綾清淺一笑,道,“哥哥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妹妹才算是真正安心了。”

沈老夫人望了一眼沈清遠與沈清綾兄妹二人,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好在有驚無險,平安歸來便是好事,清遠,早些進府罷。你父親知道你今日歸家,特意請了旨休沐一日,這會兒正在書房裏等著你,你先回去休息片刻,洗漱一番,換上一身衣衫再去見你父親。”

“是,祖母。”沈清遠頷首,掀起衣袍跨過管家劉伯準備的火盆後,便與眾人一齊進了府。

途中,沈清遠對沈清綾低聲道,“清綾,我晚些過去尋你。”低沈的嗓音中意有所指,言罷,便在途中與眾人分道,往閑疏閣方向大步而去。

身後,孫氏望著沈清遠雖身陷牢獄多日,身形依舊挺括舒朗的背影,欣慰道,“清遠,我的兒,終於平安無事了。”說話間,身形忽然一個踉蹌,被身旁眼尖的沈清綾連忙上前扶住,“母親,您怎麽了?”

孫氏站定身形,知覺腦袋一陣陣眩暈,浣君見狀也連忙扶了上來。

沈老夫人見此一幕,關心道,“良娣,怎麽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孫氏深吸一口氣,待身子稍稍好轉後,道,“無事,大概是這幾日心系老爺與清遠,一直覺得煩悶不堪,如今他們都已無事,我休息幾日,過兩日便會好了。”

沈清綾看著自家母親微微泛白的面色,秀眉輕蹙,朝浣君道,“浣君姑姑,母親這種癥狀,已有多少時日?”

浣君回想了想,道,“已有幾日了,前段時日老爺與大公子接連被困,夫人憂心忡忡,夜不能寐,所以時有頭疼癥。奴婢說要請大夫來給夫人看看,夫人說不想讓大家因為這件小事勞心,便不允。”

沈老夫人聞言面色微沈,“這是說的什麽話?良娣,不是老身說你,你身子不適,怎能不及早醫治?萬一若是出了什麽狀況怎麽辦?我早便告訴過你靖兒與清遠會無事的,你憂心多慮,累了身子,反而還會讓他們為你憂心。”言罷,又朝身後的遠嵐道,“速去請一位大夫入府給夫人看病。”

遠嵐連忙應下,便轉身朝大門方向疾步而去。

孫氏來不及阻止遠嵐,見老夫人略有不滿,便道,“母親教訓得是,不過也不是什麽大病,只是這段時日憂心府中事,才會心神疲倦,過幾日便好了,而且這幾日府中眾人本就勞碌奔波,兒媳也不願興師動眾。”

明白孫氏的心思,沈老夫人也不多說,只吩咐浣君道,“將夫人小心扶回去,稍後大夫來了,讓他仔細檢查夫人的身子,為她煎一些補藥補補身子。如今靖兒與清遠都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靖兒還因禍得福升了官,這個時候,身為沈府主母,良娣可不能出了差錯。”

浣君頷首應下,“是,老夫人。”言罷,扶著孫氏往後院方向而去。

沈清綾見狀,向祖母告辭後,上前一步攙扶著孫氏一同離開。

路上,沈清綾朝浣君道,“浣君姑姑,母親這幾日若是還有不適,你讓人過來告知我。”

浣君聞言應下,“是,二小姐。”

孫氏知道清綾是憂心自己,無奈笑了笑,卻不多說什麽。

沈清遠回到閑疏閣洗漱一番,換了一身月白色直綴,穿戴整齊後,便去了前院沈靖的書房。

書房內,沈靖立於書案前提筆寫字,聽到沈清遠進門的腳步聲放下了手中長毫,擡頭看向他,“清遠,你回來了。”

“孩兒回來了。”沈清遠大步至書案前,撩起衣袍屈身跪下,朝沈靖磕頭行禮,“不孝子清遠給父親請安,這段時日,讓父親擔心了,是孩兒不孝。”

“起來罷,此事是有心之人故意陷害,為父前幾日不也身陷大理寺?怎能怪你。”沈靖繞過書案上前將沈清遠扶起,指向一旁的八仙椅道,“坐,我今日在府中等你,是有些事想與你說,也有些事,想問一問你。”

沈清遠頷首,與沈靖一同落座,提起案幾上早已備下的熱茶,為二人各自斟滿一杯後,將其中一杯挪至沈靖身側,低聲道,“父親請說。”

“我如今已晉升為戶部侍郎,此事想必你已經知曉。”

沈清遠頷首,“回來的途中已經聽青竹說過。”

沈靖微微頷首,又道,“此事我派人查過,你可知,在我被人構陷作偽證陷害吳邕時,竟是吏部尚書楚淵楚大人親自向皇上請旨,說是我找出吳邕一案至關重要的人證,才得意讓吳邕一案推翻重審,也借此救下了宣敏等數名官員。可是,我與楚淵素無交集,他怎會願出面幫助我?”

“還有吳邕一案中那位至關重要的吳府家仆,清遠,我記得你當初告訴我是你看到了,你交予我的畫像至今還在我這裏,此人我也暗中找過,並未找到,他怎會突然出現?楚大人又怎會說,是我找出的?”

沈靖盯著沈清綾微變的眸光,沈聲道,“被關在大理寺那幾日,我才突然想起此事。清遠,你是否有事瞞著為父?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為父!”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是哪位小天使給我灌的營養液,非常感謝,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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