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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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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沈靖與沈嵩回到了後堂,身後跟著沈清遠與沈清寒。沈靖與沈嵩出現,堂內眾人齊齊起身。沈老夫人見他們回來,面露慈愛的笑意,“可是祭完祖了?”

沈靖頷首,“祭完了,這便趕過來陪著母親。”

說話間,孫氏與戴氏這會兒齊齊起身,將座位讓給沈靖與沈嵩。沈靖與沈嵩落座,孫氏與戴氏則依次坐在他們身旁。落座的同時,沈靖朝有孕的趙姨娘望了一眼,眸光閃過柔和之意,趙姨娘回了個分外甜美的笑容,這一幕落在沈老夫人眼中,眸光不著痕跡的微微一沈。

遠梅與遠嵐眼見座椅不夠,又進屋搬了兩張出來,讓沈清遠與沈清寒落座。

此刻,堂內諸人皆已落座,沈府眾人加上侍候在側的小廝丫鬟們,有十數人,端得是極為熱鬧。

後堂東北角的一張檀香圓木桌上擺滿了蜜餞,糕點,甜品,與時令蔬果等,以備大家隨時享用。長輩們與沈老夫人坐在一處熱鬧地聊著天,小輩們則聚在一處,說著歡笑熱鬧的事。

不多時,見老夫人露出些許困倦之意,沈靖道,“母親,今日要守歲,母親若是覺得無趣,不如去請戲班子來府中唱幾出戲,供母親消遣消遣。”

老夫人擺手道,“不必,難得今日一家人能聚到一起說些話,還找戲班子來吵擾作甚?有你們陪著我這個老人家,我怎會無聊?”

沈靖道,“那我們便陪母親說些話。”

沈老夫人頷首。

聊了半個時辰的家常後,沈老夫人有些許倦怠,又見小輩們似乎坐不住,隱隱想要出去卻不敢多言的神態,沈老夫人笑道,“你們這些小輩想出去玩便出去罷,也是難為你們陪著我這個老人家半天了。”

戴氏道,“他們這些小輩陪著母親是天經地義,母親自己高興便好,管他們作甚。”

沈老夫人笑道,“這可不行,怎能讓我這個老人家拘著他們?反正都在我眼皮底下,既然坐不住,便出去耍罷。”

聞言,小輩們皆是一喜。戴氏起身道,“老祖宗發話了,你們想出去的便出去罷。”

沈清語與沈清月連忙站起身朝老夫人道,“多謝祖母,那我們便出去了。”說著向眾位長輩見了禮後,兩人拉著轉身就往外頭跑了。

戴氏見此一幕,眸光幾不可見的微微一沈,不著痕跡的瞥了面上始終掛著淺笑的趙氏一眼,一絲不屑一閃而過,隨即移開了眼。

沈清語與沈清月離開後,沈清寒與沈清遠也起身欲告辭,沈清遠側身,見沈清綾坐在原位上若有所思,便行至她身側輕聲道,“清綾,待會兒前院會放爆竹,極為熱鬧,你若是無事,與我一同去看罷。”

沈清綾明白沈清遠的好意,道,“多謝哥哥,不過稍後我要回趟宅院,待會兒再去尋哥哥罷。”

沈清遠頷首,“那好,你待會兒來前院尋我。”言罷便與沈清寒,戴少恭三人離開了。

沈清語在後堂內多坐了一會兒,聽了一些祖母與眾位長輩的家常後,便起身與綠俏離開了後堂。

今日是來到書中世界的第一個年節,沈清綾因為並沒有多大的歸屬感,情緒便也顯得不高,神情淡淡的,綠俏以為自家小姐心中有煩心事,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後。

兩人往著菡萏閣方向走著,不多時,前方忽然出現一道身影。是身穿一身深藍色直綴,身形挺括,面容俊朗的戴少恭。

見到沈清綾二人漫步而來,戴少恭緩步上前,距離沈清綾一丈之地時停下腳步。沈清綾見戴少恭面色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也猜不出他找自己有何用意,疑惑道,“表兄方才不是與哥哥他們一塊兒走了嗎?”

“是的,不過我方才想起一件事,便來尋清綾表妹了。”戴少恭說著,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枚造型精致而又清透的圓形玉佩,雙手遞給沈清綾。“清綾表妹,我初來乍到,對沈府並不熟悉,但你們沈家人待我甚好。今日既是年節,小小薄禮聊表心意,望清綾表妹你能夠收下。”

沈清綾微微一怔,“表兄不必如此客氣,你是二娘帶回府中的客人,我們自然要誠心相待,但清綾對表兄並未有多大的相助,無功不受祿,還請表兄收回。”

“清綾表妹莫要拒絕。”戴少恭道,“我備的薄禮並非只有你一人,清遠兄,清寒表弟,還有清語清月兩位表妹,以及姑母姑父與沈伯父、伯母等,我皆有備下。他們都收下了,唯有清綾表妹不願收,可是清綾表妹心中並不歡迎少恭?”

沈清綾見戴少恭不似說笑,他既送了這麽多賀禮,別人也都收了,唯獨她不收也說不過去。沈吟一瞬,沈清綾接過戴少恭遞過來的玉佩,頷首道,“那清綾便多謝表兄了。”

戴少恭淡淡一笑,“表妹客氣了。”

沈清綾又道,“清綾尚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先行一步了。”

戴少恭頷首,“表妹請自便。”

沈清綾便也不在多留,將玉佩收入袖中後,領著綠俏緩步而去。

身後,戴少恭望著沈清綾遠去的背影,忽而伸手入懷,掏出一枚與方才送給沈清綾一模一樣,雕刻的斜紋卻正好相反的圓形白玉佩。望著沈清綾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戴少恭唇角輕輕揚起,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沈清綾與綠俏回到菡萏閣後,前腳踏入屋內,後腳便將戴少恭方才贈予她的玉佩交給了綠俏,“拿去收起來吧。”

綠俏雙手接過,仔仔細細打量了玉佩一眼,發覺這玉質冰涼的玉佩觸手升溫,且上面雕刻的斜紋極為精細,但具體是什麽圖案,她卻認不出,便道,“小姐,這枚玉佩倒是極好的,這位表少爺的心意倒是十足啊,這麽好的玉佩,小姐不將之佩戴在身上麽?”

“不用,突如其來的東西,又是外人送的,怎能輕易佩戴在身上?收著罷。”沈清綾向綠俏擺手道。

她待會兒還要問問哥哥這位戴家表兄送了他什麽東西?是否也是如此貴重?沈清綾知道戴少恭出身江南織造府,財大氣粗,但是初來沈府,僅僅只是住上一段時日,加之又是她二娘的親外甥,何至於送出如此重禮?

在加上沈清綾總覺得戴少恭看她的眼神不對,至於究竟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綠俏放好玉佩,從裏間出來時,就見沈清綾半倚在軟榻上,若有所思的神情,便道,“小姐方才不是說有事嗎?小姐吩咐罷,奴婢去做。”

“無事,只不過是個逃出來的借口罷了。長輩們的聚會有些枯燥,還不如我自已待著舒心。綠俏,你也去歇著罷,我們晚一點再去尋哥哥。”

綠俏知道自家小姐性子看著恬淡,有時也有任性的時候,不能多嘴,更不能反駁,便道,“那小姐休憩片刻,奴婢稍後來叫您。”說著便退出了房順帶關上房門。

沈清綾斜倚在榻上,迷迷糊糊竟睡著了,這一睡便是兩個時辰。醒來後喚進綠俏,簡單梳洗之後,便去前院尋找沈清遠與各位兄妹。

彼時,前院正燃著爆竹,沈家眾位小輩圍在四周,劈裏啪啦的爆竹聲與眾人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極為熱鬧。

就在這震耳欲聾的爆竹聲中,沈家歲末的最後一場家宴正式開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更新可能不太穩定,不是日更的話也會盡量保持隔日更新,希望看文的小可愛們能夠一如既往的支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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