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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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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玩笑話, 但任璟延的態度卻鄭重其事得不得了。

沈殊之前想過很多種他求婚的方式,卻也沒想到這麽……隨意?可雖是如此,她也生不出半點被輕慢對待的火氣。

大概是任璟延神色中的小心鄭重實在招人憐惜。

亦或許是這島上的風太過溫暖繾綣。

沈殊瞇了瞇眼睛, 笑容漂亮得像好萊塢黃金時代時電影的色調,挑眉漫不經心答道:“好啊。”

晚飯是在房子最靠海的一處吃, 透過整面墻的落地窗就看得見藍盈盈的海。

沈殊看了眼桌上的菜品,都很契合她的口味。

她笑了笑:“生日連個蛋糕都不吃的嗎?”

任璟延頓了頓:“一時沒想到。”

記得交代她的口味偏好, 卻連著自己的蛋糕都能忘, 的確是……非常可愛。

用過晚飯, 沈殊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拿了個絲絨盒子出來。

“三十歲生日快樂呀, 我的任大美人。”

任璟延抿了抿唇:“二十九。”

任璟延今年是二十九周歲,三十虛歲,其實虛歲逢整十是要大辦的,只是任璟延如今習慣了陰歷生日和沈殊單獨過, 陽歷時才和大家聚一聚, 甚至有時直接省掉了後面這個步驟。

他倒不是介意其它, 只是沈殊雖然只小他兩歲, 但還算是“二十幾歲”,他也不願意三開頭。

沈殊:“好, 二十九。”語氣敷衍,像是在哄小孩子。

任璟延:……算了算了三十就三十,他打開了絲絨盒子。

盒子裏的黑色天鵝絨上躺著一枚胸針,細長流暢的銀質胸針的黃金分割點上鑲著一枚大約兩克拉的藍寶石,寶石凈度非常高, 肉眼可見的貴重。

胸針的背面用spencerian字體鐫刻著Ren。

沈殊看著他,道:“我不知道你最喜歡什麽,所以就送你我最喜歡的。”

說著眨了眨眼,似是抱怨:“我藏了好多年,一直想說什麽時候有好的圖紙再拿去打個戒面。”

翻譯一下沈殊的話,我很喜歡這個藍寶石,但我更喜歡你,所以把我喜歡的給你。

論如何巧妙地說情話。

一個藍寶石的價值對於沈殊來講可能不算什麽,但如果格外喜歡的話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畢竟是大美人,還是要哄著的。

“可我平時不打領帶……都用不上。”任璟延蹙了蹙眉,似有惋惜。

“沒事,你看我平時不戴胸針也不妨礙我買啊。”

非常理直氣壯的安慰。

――――――

其實陰歷陽歷沒有差太久,兩個人就直接待到了陽歷的正日子,順道請了一些圈內朋友過來玩。

任璟延向來低調,過生日也是只請幾個非常要好的朋友,這次卻請了大約有二三十個朋友來島上。

小莊園的房間自然是豐裕的,而這二三十個朋友連著助理之流一入住,也多了幾分人氣。

一張、何秋白、Phoenix樂隊等等,大多是樂壇裏的人,樂壇的人素來赤誠,雖說平日裏聯系不多,但關系仍然相當不錯。

由於前一天晚上鬧太晚,第二天沈殊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身邊早就沒了任璟延的身影,剛剛到了一樓就被顧衍成截了胡。

“二十一點來不來?”顧衍成靠著樓梯口的欄桿,問道。

沈殊從來是愛玩的主,何況來者是客,就被拉過去了。是顧衍成拉的局子,一張和陸秋白還有溫霽恒。

說起來陸秋白的名字是沈殊見過最漂亮的之一,露從秋葉白,只是長著張糙漢的臉。

沈殊見著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紅樓夢》中寶玉說的“白瞎了好名好姓。”

微博上曾經有個很有名的話題,有趣的陸秋白和無趣的任璟延你選誰。底下的評論一溜都是這種畫風: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我選任璟延。”

“無趣的任璟延和有趣的陸秋白比這個命題很不公平,應該是有趣的陸秋白和又聾又啞的任璟延你選——我選任璟延。”

不過兩個人私底下關系倒是很好,任璟延很多專輯的音樂指導都是陸秋白,照著陸秋白自己的話說,我交朋友從來不在乎他好不好看,反正都比我好看。

幾個人坐在小廳絨絨的地毯上,冷氣打得很足,邊上的矮幾上就有熱氣氤氳的茶和精致漂亮的甜點,顧衍成低著眉目切牌,十指翻飛賞心悅目。落地窗外可以遠遠看見海岸線。

其實二十一點(規則見作話)除了運氣,更講究算牌。沈殊當年血洗整個威斯敏斯特,靠的就是還算過得去的數學水準。說起來她這輩子的學業巔峰大概就是那時數學競賽拿了第三了,祁赫雖然知道,但也沒拿出來炒學霸人設,畢竟那種比賽,就仿佛中國跳水隊去非洲比賽一樣,前三全是華裔,親切得仿佛華國內部賽。

顧衍成坐的莊。

摸了兩張,眉尖微微顫了顫,旋即露了個微妙的笑容,笑容一閃而逝,嘴角壓了下去,輕咳一聲:“不加。”

一張沒擡眼睛,就又摸了一張牌。

陸秋白遲疑一瞬,也跟了一張。

溫霽恒看著自己的牌,撚了撚手指,開口:“不加。”

沈殊:“不加。”

第二輪誰都沒加。

開的時候,沈殊十八點,溫霽恒十九點,一張三張牌五五六一共十六點,陸秋白因為加了牌二十

四點爆牌,而顧衍成——十六點。

那邊陸秋白一臉懵逼。

倒是沈殊笑出了聲:“顧衍成你打牌就打牌,戲能少一點嗎?”

不說其他,方才顧衍成那副“抽到了絕世好牌又不敢讓人發現”的樣子確實是無愧於他一櫃子的影帝獎杯。

“下等牌局賭牌運,中等牌局賭牌技,上等牌局賭人心。”顧衍成理直氣壯。

沈殊笑著跟陸秋白說:“因為這傻逼根本不會算牌又非到極致,所以當年全靠詐人贏的。他那個欲蓋彌彰的樣子當然是演的,他想藏你根本看不出來。”

陸秋白:您這難道不也是在算人心?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只是顧衍成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在純正的非洲血脈面前一切都是紙老虎。連著好幾把他一個人都沒贏過。

“過分了!”在一次拿了二十點又被全場二十一點血虐後,顧衍成已經瀕臨暴走邊緣。

“別掙紮了,酋長咱們回家。”沈殊笑到直不起腰。

顧衍成掃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不玩莊了,這把玩通殺,我要再輸了就去跳泳池。”

果然不負眾望,他翻了個白眼,把牌扔在桌上:“爆牌了,走走走。”

眾人說笑著向庭院的泳池方向走去,沒人留神到被顧衍成甩下的牌其實是一個King和一個1。

——論影帝的自我修養。

只是一票子人剛剛走到通往庭院泳池的門口就看見整條木板道遍地的玫瑰花瓣,有些許被吹到了池子裏。

Phoenix樂隊在泳池內的一個平臺上,三聲定音鼓聲,旋律旋即響起。

明麗輕快,莫名耳熟——正是洛杉磯時任璟延坐在陽臺上播的曲子,彼時沈殊還覺著有些微妙的情緒,如今想來,曲子確實像是清甜輕松的電影大結局時的曲子。

除了打二十一點這幾個以外的人全在泳池邊了。

沈殊楞在原地。

突然就被扶著腰端起來轉了個反向,任璟延不知什麽時候就站在了她身後。

他收了手,低下眼睛,認真地打開手中的黑色翻絨盒子,一枚兩克拉的藍寶石戒指映入眼簾,顏色純凈深邃,帶著微微的克什米爾藍寶石的絲絨質感。

藍寶石一般沒有鉆石貴重,但這種凈度的克什米爾藍寶石卻不可同日而語,何況如此克拉數更是有價無市。

六爪的座托,設計簡潔別致,這種級別的寶石其實更需要的是頂級的切工來凸顯,反而沒必要有太多喧賓奪主的修飾。

他取出戒指,擡眼看著沈殊,一字一句,非常認真:“你願意嫁給我嗎?”

出色的容顏、鄭重的態度,不由分說就撞進沈殊眼裏。

沈殊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哽咽沙啞,聲音很小:“你不是已經求過婚了嗎?”

任璟延一字一頓,笑容不掩:“我不想你是因為他們在而答應我。”

沈殊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眾求婚誠然鄭重,但有時也難免有些綁架意味,不答應也得答應,而他不想她勉強任何事情。

任璟延說著笑了笑:“壽星的要求不能被拒絕的。”

“答應他,答應他……”邊上的朋友已經開始起哄。

今天的風格外繾綣溫柔,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往常任璟延的生日,粉絲都是卯足了勁承包頭條,連著包時代廣場的大屏祝他生日快樂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而如今連著本人都親自下場搶熱搜了。

幾個有去的人都發了微博,各種照片流出,拍照角度再迷也沒有兩個人的顏值能打,場景又是美到沒朋友。

而當中拍最好的就是顧衍成。

@顧衍成V:生日快樂……或者求婚快樂?@沈殊任璟延V[圖片]

彼時任璟延求婚成功,眾人簇擁而上把人拋了上去,然後穩穩……落入了池子裏。

整件襯衫都濕了,貼在身上,頭發也被水打了下來,雖然顏值能打濕身誘惑也難免有些狼狽。

岸邊的沈殊笑得真心實意,都有點岔氣了。

他勉強走到岸邊,沈殊還算是有點良心,蹲了下來伸出了手,手上還戴著那枚戒指。

拍照的一瞬,任璟延仰頭看著岸上的沈殊,沈殊眼裏也別無他人。

連著水面粼粼水光間沈浮的也是嬌美的玫瑰花瓣。

@任璟延V:這輩子最好的生日禮物@沈殊ssV

倒是Phoenix樂隊在ins和微博上都放了整個求婚的錄像。

@開到荼靡:背景曲子樂隊新歌嗎?強勢表白!敲好聽啊!!!

@九張機:真的蘇啊啊啊啊啊,活該在一起啊這兩個人。

@深夜詩人:每一幀都是桌面啊啊啊啊啊啊!!!!長得好看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啊啊啊!!!!

沒想到Phoenix的微博下被一張翻了牌。

@就是一張V:任璟延專門為了求婚寫的曲子。//@開到荼靡:背景曲子樂隊新歌嗎?強勢表白!敲好聽啊!!!

很好,會寫歌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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