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戛納棕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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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楞在那裏, 任璟延嘴角一勾:“我想起你欠我的百八十萬了。”

任璟延剛醒的時候,沈殊戲言早知道他會忘,就先借個百八十萬。

明明是應該欣喜的事, 沈殊反而有些笑不出來。

心臟一瞬間猶如浸到醋缸裏,酸澀無以覆加。

她怎麽可能真的不在乎, 即便對著同一張臉,可沒有了那些記憶, 兩個全然陌生的人, 感情又怎麽可能絲毫不變。

幸好……究竟是記起來了。

“沒錢還怎麽辦?”一開口嗓子都啞住了。

臉上一片濕熱。

任璟延擡手幫她擦掉眼淚, 輕笑:“以身抵債?好啦別哭了, 知道我記起債務來這麽難過的嗎?”

沈殊扯出笑容,沒有接話,眼睛因為淚光有些發亮。

即便是輕微腦震蕩,也不是簡單的小傷, 顧慮到任璟延的身體, 沈殊也攔著不讓他出院, 原本的出行散心計劃也變成了醫院十日游。

醫院的湖邊黃昏時的景色總是格外溫柔, 沈殊和任璟延吃完飯後有時也會過來散步。

一次,遇到了盧卡斯。

――――――

不同於凱撒獎的最佳電影歌曲, 戛納電影節的藝術貢獻獎是一個涵蓋範疇更廣的獎項,無論是服裝設計、配樂歌曲等等都是同一個獎,加上戛納獎是歐洲三大之一,故而競爭也比最佳電影歌曲要嚴峻得多。

音樂性上《世界每一個早晨》自然不必多提,但能入圍的又企有等閑之輩?其中一部《戰勝莊家》憑著服裝設計一路高歌入圍了藝術貢獻獎。

旁的不說, 單只服裝指導的名字就已經足夠拉一波票房了。

霍森·格拉夫。

曾經生生把幾乎沒落下去的C家拉回時尚圈頂峰的人物。只是這幾年由於身體不好,就從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退了下來。

《戰勝莊家》的背景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拉斯維加斯,講的是一個數學家。蘭斯特洛·迪卡普裏奧是個天資絕頂的數學家,年紀輕輕就拿過菲爾茨數學獎。年輕氣盛又天子橫溢的人自然不肯把天地局限於區區常規數學領域,他就打量上了二十一點。

他通過統計、博弈等等理論,研究出了一套勝率幾乎趨於百分百的算法,自然踢了無數賭場的場子以及一系列牽扯出的故事。

片子倒是很典型的商業片,沒有什麽太深刻的意義主題,也不是什麽主旋律電影,單只一點――幾乎每一幀都可以單獨截出來當時尚雜志的封面。

覆古、華麗、優雅,手工定制的牛津鞋,三粒扣帶票兜的西服,滿滿的年代感,仿佛好萊塢黃金時代的電影。

整部片子看下來,哪怕是記不住劇情也記得住紛呈滿目的服裝造型,禁欲又悶騷,已經跳出了傳統數學家的刻板又無趣的印象。

歐洲三大電影節戛納電影節、柏林電影節和威尼斯電影節中,戛納電影節更偏向於商業一點,加上《戰勝莊家》的服裝設計的確是登峰造極,幾乎是生生把電影格調拉高了一個level,區別於普通快餐式電影。故而這次幾乎大半的人都把籌碼放在了《戰勝莊家》之上。

沈殊陪著任璟延住院調養了一陣子,就到了戛納電影節。

《世界每一個早晨》畢竟是個文藝片,即便票房不錯,也跳不出文藝片的範疇,受眾小,呼聲自然不高。

任璟延醒來之後,沈殊心態反而放平許多,反觀自己當時的反應,倒也是好笑。

大抵人在娛樂圈裏久了,連著心態都輕浮許多,音樂本來就不需要獎項為之證明。

足以撼動人心的力量自身就是最大的認證。

本著這種心態,祁赫那邊也是半點風聲不透,沈殊原先不工作的時候就是神隱狀態,故而人們也不是太奇怪。

一直到戛納電影節拉開帷幕為止。

電影節並不是只有一個頒獎禮,萬眾矚目的金棕櫚不過是最後的壓軸節目,整個電影節主要是競賽電影的放映。

畢竟在法蘭西,戛納電影節的開幕片一般是法國本土的片子。

而今年的開幕片,就是《世界每一個早晨》。

戛納的入場券大概是幾個名頭最大的電影節中最容易拿到的,被譽為無數毯星的發家之地。不要說流量小花之流,便是網紅的身影也不算罕見。

相應的,在國內的關註度也算是相當高。

而戛納在一些官網上也有時時轉播。

沈殊依然是和劇組的人一起走,但大概是沒宣傳的緣故,她出現在直播中的時候,彈幕一片問號。

怎麽悄無聲息地就去了戛納?

也是從這個時候,直播觀看人數開始爆炸式增長,沈殊的流量從來不是開玩笑。

沈殊今天一改往日盛裝模樣,只穿了Chanel春夏一件設計相當低調的黑色高定長裙。雖然C家的衣服沒有不美的,但比起沈殊往常明艷囂張的紅毯裝而言,已經是相當內斂。

而且戛納這種地方,一件當季高定根本不算什麽。

國內來的面孔不少,自然少不了封拾。

封拾是真正的大美人,盛裝之下連著沈殊一個女的都看得心旌搖曳,她算是頂級的流量掛,演技算是及格,只是容貌太盛之下,演技又時好時壞,也成了公認的花瓶。

沈殊的位置跟封拾正好相鄰,封拾坐下來之後向沈殊彎了彎眉眼,算是打了招呼。

美人的笑容是很犯規的,沈殊看著都覺得,封拾那種演技還能紅這麽久,真的是……

天經地義。

沈殊鐘愛美人,兩個人很快就攀談起來。封拾不過是蹭了那種人情票,走個紅毯刷刷臉就是完成任務,自然是相當放松,而沈殊,無欲則剛。

彈幕很快有人去刷到了最佳藝術貢獻獎的

最佳藝術貢獻獎入圍名單實在太多,又不是什麽重頭獎項,不發通稿,自然沒人關註。

可剛剛一查才知道,沈殊又入圍了。

一直到最佳藝術貢獻獎的環節,沈殊都仍然顧著跟封拾小姐姐講話,沒有放在心上。

大屏幕上八個人同時打了上去,霍森·格拉夫白發墨鏡,即便是這個年紀也依然是很酷的老頭。

其他幾個人倒是多少有些認真神色,只有依然泰然自若的格拉夫……以及很認真跟邊上的人說話的沈殊。

“……獲得本屆金棕櫚最佳藝術貢獻獎的是――《世界每一個早晨》同名主題曲,恭喜沈。”

沈殊聞言,默默轉頭看向大屏幕,發現大屏幕上的人們也在默默看著她。

【本來只想吃個瓜,沒想到順手拿了個獎】

真的拿到這個獎,心裏反而沒什麽波瀾。沈殊站在臺上,得體禮貌地發表獲獎感言,優雅平穩的咬字發音,卻早已神游天外。

《世界每一個早晨》劇組依然是承包了戛納的浩瀚星河,六大重頭獎項拿了一半。

沈殊去了結束後劇組的慶功宴,阿蘭諾導演拿著琥珀色的香檳來找她。

“……有個人也想請你為他的電影寫主題曲。”

“誰?”

“韋斯特·斯科特。”

如果說把影壇分為十年一個時代,斯科特大概已經輝煌了兩三個時代。

或許可以換句話說,他已經加冕了兩三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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