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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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舜?!”顧秋驚訝地擡起頭。

說起來真的好久沒看見他了,他最近又在忙競賽的事。

楚舜拉著她的手腕走到沒什麽人的地方,才放開她。

“你今天這麽有空?”

楚舜摸摸鼻子,總不能說是恰好碰見她就一直跟在她後面吧。

“嗯,放松一下。”然後皺了皺眉頭,“挑個這麽多人的時候下來?”

他本就長得淩厲,現在一皺眉顧秋就感受到他的殺氣。

“我剛做完歷史卷子也想放松放松嘛。”顧秋就強硬了一下下,見他雙眸盯著自己立馬又慫了,不忿地嘟嘟嘴說:“誰知道有這麽多人。”

楚舜看她嘟嘟嘴的樣子心裏癢癢的,自從上次碰了碰她的小臉,那觸感好幾天都忘不掉。

然後就……

捏了捏她的臉。

趁顧秋一臉懵逼的時候又揉了揉她的頭發,“跟我去實驗室呆一會吧,等會就沒那麽多人了。”說完又想了一下,“有雜志看。”

然後顧秋就任由他拉著她了,雖然只是拉的手腕。

顧秋大腦全程當機,心跳如鼓聲,一下一下地,震著她的耳膜。

顧秋看著前面人的背,像要把他盯出一個洞。

實驗樓本就偏僻,沒什麽人,偶爾有人過來自習,但現在正直校園文化節,很多人都下去湊熱鬧了。

要不然看到他們兩個還得了。

跟了他進實驗室,顧秋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楚舜從前面找出一堆雜志,放到顧秋桌子上。

“你隨便看吧,我先把練習卷最後一點做完。”

“嗯。”此時顧秋的理智已經回來了,只是腦子還很亂。

以前是不敢相信他對自己有想法,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一直把那份情愫壓在心底,雖然每次都壓不住……

但是現在,她可不可以認為他也喜歡她?

顧秋躲在雜志後面冷靜了一會,然後悄咪咪地看他。

他就坐在她正前方,面對她。

桌子上攤了一張卷子,節骨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握著黑色水筆,他襯衫的兩個扣子扣得整整齊齊,一股禁欲的感覺。

他左手上帶著一只機械表,反著冰冷的光,記憶中他好像從初中就開始帶了。

這麽大的表,一定很重吧……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了,他微微低下頭看卷子,一如當年在車棚的時候,背後的光微微刺眼,他立體的五官當時就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現在好像又帥了。

就在顧秋自認為悄咪咪地偷看他的時候,楚舜的耳尖漸漸紅了。

可能是他維持這個姿勢太久了,他突然動了一下驚動了正在神游的顧秋,她立即把小腦袋縮回雜志後面。

明明可以十分鐘做完的題目,硬生生拖了半小時才做完。

楚舜擡手看了看表,這個時候應該差不多了。

“走吧,現在應該沒那麽多人了。”

顧秋就乖乖地把雜志整理好,遞給他。

兩個人好好地逛了一下,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一中也有幾十年歷史了,底蘊自然不差。

逛得差不多了,兩個很自然就分開了。

臨近競賽初試,楚舜更加連人影都看不到了,課室的座位大多時候都是空的。

讓顧秋覺得那天好像一場美妙的邂逅。

……

初試結果下來,楚舜自然是通過了的,只是這次他沒趕上期中考,另一個自從被擠下年級第一的同學就終於如願擺脫萬年老二這個名頭。

顧秋憑語文略微高一點,還是年級第一。

只是這次不能雌雄雙煞了,唉。

這天晚修結束,顧秋又是最後一個走,把教室燈門窗都關好就下樓去了。

今天大家走得都比較早,她也比平時提前了十分鐘。

下樓梯的時候看見那個頎長的背影。

是楚舜。

楚舜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見到是顧秋就站在樓梯上等她。

顧秋三兩步站到他身邊,“好難得見到你呀,大忙人。”

她彎彎的眼睛總是讓他心情很好,“嗯。”

覆賽也將近了,顧秋想起暑假的時候在他家他說的那些話,遲疑地問他:“這次覆賽你打算怎樣?”

“正常水平去考。”

“不故意了?”

二樓的樓道燈不知道被誰關了,兩個人的腳步慢了下來,顧秋借著微弱的燈光小心地下樓梯。

“球球。”

“嗯?”

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一起去帝都吧。”

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的聲音此時就是天籟,顧秋鼻頭有些發酸,難以忍耐心中的雀躍。

楚舜有些緊張,他這麽貿貿然拉住她的手,兩個人站在黑暗裏,正好她背著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顧秋看著他的眼睛,靠近了才發現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像陽光照在水面上。

此時正值盛夏,站在這裏兩個人都很熱,加之緊張,楚舜的額頭有些細小的汗珠冒出來。

“嗯。”

微弱的聲音在無聲的黑暗裏放到最大,楚舜一瞬間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顧秋看他傻笑的樣子自己也笑出聲,“再不回去宿舍就要關門了。”

“嗯。”楚舜拉著她往下走。

分開了以後手上的觸感一直揮之不去,顧秋躺在床上有些激動得睡不著了。

要是真的睡不著,就是他害的。嗯。

顧秋都懷疑那天他是不是特地在樓梯裏蹲點了,接下來好久都沒能正經看他一次。

幾天顧秋就漸漸冷靜下來了,去帝都也是她的目標,只是盡管現在考年級第一也還是離B大有距離。

她就給自己定了一個小小的目標,貼在桌面。

顧秋的同桌也是個軟萌的妹子,平時安靜得很,顧秋和她基本沒什麽交流。

課間的時候同桌忍不住問她:“你桌面這個是什麽意思?”

顧秋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我在中國地圖上量出的距離再按比例放大的。”

“到哪裏?”

“帝都。”

“你想考B大?”同桌很快就反應過來。

“嗯。”顧秋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桌面的小紙條。

同桌才知道,她明明分數已經很不錯了,卻還在一直努力,那是因為這還不夠。

她更沈默了,這也符合顧秋的心意,大家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六月低覆賽結束。

過幾天就是期末考了,顧秋在走廊上看著楚舜被挪到最後的桌子。

這個人不會又缺考吧。

另一邊,楚舜在酒店收拾東西。

“楚舜,收拾好了就下來,我在門口等你。”是陪他來參賽的老師打來的。

“嗯,我現在就下去。”

鎖門的時候隔壁的人也正好出來。

他頷首,正想走,那個人卻叫住他。

“楚舜。”

“什麽事?”

“我知道你上次是故意的,憑你的水平不可能只拿銀獎。”那個人緊緊盯住他,“你是我見過同齡人裏面數學天賦最好的,這次你不會再‘失手’了吧。”

楚舜扭頭就走了,這個顧牧在冬令營的時候就一直把他當對手,那時楚舜的成績還不是很突出,他卻固執地把他當對手。

是個可敬的對手,但是他這一意孤行的性子不是誰都受得了的。

……

楚舜到底是趕回來了,只不過沒覆習考成什麽樣就說不準了。

考完最後一科,顧秋伸了個懶腰,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同學都一個個離開了,要麽去玩,要麽回家,漸漸,就她一個人留在課室裏。

周洲一早就考完高考離開了學校,聽說他在高三的時候談戀愛談得風風火火的,聽何靜的八卦消息也聽得津津有味。

她小嫂子還是個貌美如花的,在食堂遠遠見過一兩次,只是周洲是不是真動情了她就不知道了,人家妹子肯定動心了。

周洲的魅力幾乎無人能擋。

顧秋算一個免疫的。

無聊的刷了刷微博,一雙溫暖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真搞不懂你以前的性冷淡風是不是裝出來的。”顧秋一邊拉開他的手一邊無奈地說。

顧秋身邊又多一個大齡巨嬰。

楚舜在她旁邊坐下,“這次不去看草泥馬了?”

“你也知道這個?”

“何靜說的。”

“你暑假在家?”

楚舜一挑眉,“怎麽了?”

顧秋被他看得有點臉熱,幸好臉皮越來越厚了,然後淡定地說:“我就問問。”

楚舜低低地笑了幾聲,“回家吧。”

坐公交車的時候顧秋在楚舜家附近的站就下車了,楚舜自然跟著她下去。

“要當護草使者?”

“你想多了,我要買小蛋糕。”這附近的小蛋糕就這家的最好吃。

付錢的時候楚舜想要付錢,顧秋拉了拉他。

兩個人都沒談過戀愛,顧秋還不習慣戀人之間的相處模式。

“走吧。”楚舜往她家的方向走。

“你家不是在那邊???”

楚舜卻沒有回答她,拉住了她的手。

生氣了耶……

顧秋撓撓他的手心,換了個十指相扣的握法。

以前觀察過他的手,挺大的,很有安全感。現在十指相扣有種奇妙的感覺。

顧秋歪著頭看他,見他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超級容易哄

作者有話要說: 把自己甜死了,作為一個單身狗,陣亡。

作者君已經放飛自我了,我隨便寫寫,你們隨便看看。

☆、周洲番外①

“周洲?!”一個甜美的聲音叫住了他。

周洲回過頭,眼前的女孩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

“不好意思,你是?”

女孩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笑了笑,“我是徐婉鈴啊,你小學同學。”

周洲對這個名字還是有些記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大隊長。”

徐婉鈴見狀知道他是想起自己了,“是我,好久不見了。”

“確實很久不見了。”周洲摸摸鼻子。

“你現在在幾班呢?”兩個人避開人人多的地方。

“九班。”

徐婉鈴聽後一驚,“我的天,我就在你隔壁班。”

隔壁班?應該不是十班,那裏有一個他的球友,平時進進出出也認識一些人了。

“八班?”

“嗯。當初聽到有個轉學生近九班,我還驚訝了一下。現在看到你才知道傳說中的轉學生是你啊。”

徐婉鈴那段時間在忙一些事情,平時在宿舍總是聽舍友發花癡,她還以為是誰。

突然被人稱讚,還是以前很義氣的大隊長,饒是聽多了讚美的周洲也有些不好意思,“大隊長你也不差啊,文科重點班。”

徐婉鈴謙虛地搖搖頭,“僥幸啦,僥幸。”

因為還要去打籃球,周洲沒再跟她多聊。

周洲擡手看了一下表,“抱歉,我約了人打籃球。”

徐婉鈴點點頭表示理解,“你去吧,我也要去食堂打飯了。”

“嗯,拜拜。”

徐婉鈴看著周洲離開的背影,記憶裏那個小男孩長成大男孩了。

他剛才好像在寫書法?

徐婉鈴再走回剛才那裏,他寫的字已經被掛起來了,寫的是校訓。

看著那個瀟灑的落款,徐婉鈴沒忍住拿手機出來拍了張照。

……

之後也沒有太多交集了,周洲偶爾會碰到她,也只是點點頭,擦肩而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周圍都會提起她,也許以前也有吧,但那時周洲並不在意。

周洲對徐婉鈴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畢竟以前小學的時候她幫過不少忙。

作為大隊長,就要起帶頭作用。

以前周洲和男孩子們一樣,以為大隊長中隊長什麽的都是老師眼線、爪牙。

有時還跟著大夥一起捉弄她。

可是她每次都好像毫不在意的樣子,總是老神在在的,有一種超脫同齡人的成熟。

後來聽說她是單親家庭,有段時間傳出很難聽的話,周洲卻覺得她很可憐。

有一次班裏那些男生還想圍堵她,周洲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也跟著去了。

“我跟她說老師讓她下午去會議室開會。”

學校的會議室這段時間門鎖壞了,有時可以開,有時又很難關。

他們就是想把她鎖在會議室裏。

“哈哈哈,她等會就不能上課了,咱們就和老師說她逃課。”

那個時候逃課是很嚴重的事情,你在校外打架學校不管你,但是事關到上學的事情學校方面還是很強硬的,幾乎沒有人敢造次。

“到時候老師肯定要罵死她,處分她,甚至……開除她!”

周洲站在一旁沒說話,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快來了,快點藏起來。”

周洲看著徐婉鈴拿著本子和筆一步一步走過來,他很想開口讓她回去,但是卻發不出聲。

看著她進了門口,一群男生立即沖過去把門關上了。

徐婉鈴看到裏面空無一人也察覺到了什麽,想要轉身出去的時候為時已晚。

她象征性地拍了拍門,再喊幾句“放我出去!”然後聽著外面的男生哈哈大笑。

“鈴鈴鈴——”

上課鈴響了。

男生們聽到都跑回課室了,還一邊大喊:“上課咯!”

周洲跑在後面,有些於心不忍。

正好教導主任從樓梯上來了,看著一幫小兔崽子在走廊上跑過,正想喊住他們,周洲卻拉住了他。

“老師,大隊長被關在會議室了。”一番斟酌,周洲還是跟他說了這件事。

教導主任扶了扶眼鏡,這個男生他有點印象,家裏情況很不錯,至於大隊長,是他的得力助手。

等教導主任把門打開後,周洲看到徐婉鈴背對著門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婉鈴?”教導主任喊她。

周洲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徐婉鈴其實昨晚沒睡好,困了,本想著沒那麽快出去,正好睡一會。

沒想到剛想睡門就開了。

“老師。”

“你實話實說,是不是那群小兔崽子鎖門的?”教導主任的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盯著她。

徐婉鈴忍下反胃的感覺,看著旁邊的周洲,搖搖頭。

“不是,是我想進來拿我上次落下的東西,風一吹門就關上了。”

“真的是這樣?”教導主任還窮追不舍。

“真的,不信你問周洲。”

突然被點名的周洲頂著教導主任拷問的目光點點頭,“我剛路過這個聽到大隊長求救的聲音,想找人幫忙,就正巧碰上您了。”

教導主任打量了兩個人一番,然後揮揮手說:“行了行了,趕緊回去上課吧。”

回到課室,課都上到一半了,正在激情演講的老師突然被打斷,很惱火,直接讓他們兩個在走廊上站到下課。

在班裏同學的圍觀下徐婉鈴借著墻壁的視線阻擋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擺。

周洲正郁悶著,側過頭無聲地問她:怎麽了?

徐婉鈴卻超他眨眨眼睛,說了幾個字。

通過口型,周洲看懂了,那是:

謝謝你。

也許革命友誼就是這樣結下的,後來跟著爸爸媽媽走江南,周洲突然就調走了。

後來他有時也會想起這個很有義氣的大隊長,時間一長就漸漸消失在他的腦海裏。

直到那天,她又喊住他。

那時徐婉鈴已經長高不少了,人也漂亮了不少,周洲自然是認不出的。

她還是記憶中那樣大氣,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卻把她打磨得閃閃發亮。

記憶裏的徐婉鈴一下子活過來了。

……

高二的寒假結束,不久之後就是情人節。

他的那些損友一個個調侃他,說到時候巧克力吃不完一定要給他們吃,不要扔掉雲雲。

周洲卻覺得自己沒那麽大魅力,現在的妹子應該都比較含蓄吧。

真到了那一天,白天還沒什麽,晚上回來的時候抽屜裏還真的塞滿了,桌子上也有禮物。

他是踩著鈴聲進來的,周圍的同學都跟他擠眉弄眼的。

打完球太晚了,只來得及洗個澡,就馬不停蹄地跑回來了。

周洲現在餓得很,看著桌面上一堆零食什麽的就隨便拆了一個吃。

然後再慢慢翻翻抽屜,很多小零食,還有一罐八寶粥。

周洲笑了一聲,誰這麽貼心。

拿出來才發現上面貼著一張小紙條:

知道你肯定要打籃球到很晚,別吃那些小零食了,吃這個吧。

這是情書?挺敷衍的,都沒有以前的香噴噴的小信封的信紙。

周洲還是好好收好這張小紙條,打開了八寶粥。

吃了八寶粥,周洲就隨便找了一個袋子把零食都放進去了,就開始正經做作業。

他雖然做題速度快,但是頂不住重點班作業量多,還是得要抓緊時間做的。

下課的時候一大群男生圍著他。

“周洲~~~”

周洲把袋子拿出來,“要是有小紙條,書信都給我。”

男生們把袋子拿走了,周洲在草稿紙上繼續算結果。

今天數學老師只布置了兩道題,但題目非常hentai,很多人做了很久,他也是看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有點頭緒。

顧秋受人之托給周洲送禮物,在他們班後門看了一會,抓住一個男生。

“麻煩幫我叫一下周洲。”

那個男生一副我懂得的樣子,過去拍了拍周洲的肩膀。

周洲正在算最後結果,突然又被人打斷了。

“周洲,後門有妹子找你哦。”

“嗯。”

還是放下題目出去,看到顧秋縮在後面,才笑了笑。

“阿秋,你也暗戀我?”

顧秋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去去去,有人找到我讓我給你送情人節禮物。”

周洲假裝很失望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怎麽你不喜歡我呢,我這麽有魅力。要是你喜歡我我就答應你了。”

“打住,我可不喜歡你這樣的。”顧秋把那兩個字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還是決定說出來,“太騷。”

“哈哈哈哈哈。”周洲還是第一次聽有人這樣說他,“要不是那群男生把零食拿走了,我還想分一點給你。”

“你就得瑟吧。”探頭進去看了看他們班的時鐘,“快上課了,我先回去了。拜拜。”

“嗯。”

顧秋一走又有人圍上來。

“周洲,怎麽樣怎麽樣?”

“那是我妹妹,別皮。”

“妹妹啊,很可愛哦。”

“我警告你們啊,別煩她。”

“鈴鈴鈴——”

周洲拎著剛顧秋給他的東西,覺得有些沈重。

事實上,對周洲而言,她們送的每一樣東西都很沈重。

這些心意,他註定是要辜負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出門了一天,更新晚了。抱歉抱歉。回家的時候在摩托車後座上打瞌睡,你們差點就見不到可愛的作者君了(????)??

☆、又去帝都

期末考試之後顧秋在家補眠三天,可能大家也是這樣,微信群裏也只是純聊天,沒有約約約。

高二的暑假是短暫的,因為高三八月份就要開學。所以很多人都抓緊時間玩的玩,睡的睡。

顧秋其實也沒打算出門,但是還要參加那個冰心杯作文大賽。(不記得的同學可以回到第二十一章後面)

[微信]群聊 決戰冰心杯

肖老師:@所有人我們後天出發去北京,請做好準備。

同學甲:老師,要去幾天啊?

肖老師:最起碼呆個五六天吧,還要等結果出來。

同學乙:家長可以隨行嗎?

肖老師:可以,但是要自費。

同學甲:有空的時候可以去玩嗎?

肖老師:當然可以,我還打算帶你們爬長城呢。

同學甲:太好了,那出發具體時間呢?

肖老師:早上九點在機場集合,我們搭十一點半的飛機。

顧秋看著微信群聊,心裏有些雀躍,因為又可以去帝都了。

晚餐的時候跟陸知苒說了這件事,陸知苒表示有空,可以隨行。

怎麽說顧秋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比賽,而且只要進了決賽都會有獎項的,肖老師曾對她給予極高的期望,顧秋自然不能讓她失望。

只是這樣的話就沒什麽機會見楚舜了。

顧秋準備睡覺的時候還是跟他解釋了一下。

[微信]私聊

22:56

天涼好個秋:我後天要去參加冰心杯決賽。

楚舜:挺好的,去幾天?

天涼好個秋:最起碼五六天吧。

楚舜:嗯

23:07

楚舜: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

顧秋發了個問號過去。

楚舜:我暑假要去省城,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顧秋心裏咯噔一下,楚舜去省城可能是因為爺爺奶奶。

天涼好個秋: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楚舜: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奶奶要去覆診,我爸媽他們肯定要留我們住一陣子。

天涼好個秋:好噠,楚奶奶的健康要緊。

既然知道楚舜要去省城,那她就沒有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的罪惡感了。

……

到帝都後,前兩天大家都在酒店裏窩著,養精蓄銳等待比賽開始。

顧秋則抽空在房間裏看作文素材和時事新聞,陸知苒早上說去拜訪友人就離開了。

一直到準備睡覺,陸知苒還沒回來,顧秋看著鐘表,有些擔心。

隨即給她打電話,可是一直沒人接,顧秋心裏的擔心就更重了。

正當她打算去找肖老師的時候,陸知苒回來了。

“媽,你終於回來了。”

陸知苒眼眶有些紅紅的,一把抱住顧秋。

“媽媽,怎麽了?”顧秋也抱住她,安慰地摸摸她的背。

“阿秋。”陸知苒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要記住,你爸爸是不幸遇難的戰士,以後誰找到你說是你父親,你一概不要理會。”

聽著陸知苒這一番話,顧秋知道了什麽,眼神有些冷,“嗯。”

也不知道陸知苒具體遇上了什麽事,顧秋看她有些神情恍惚的樣子也沒忍心問她。

第二天送顧秋去比賽的時候陸知苒一副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顧秋看她的樣子,知道她是調整過來了,就放心地去考試了。

陸知苒看著顧秋進去的背影,心裏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心無雜念的顧秋在比賽階段發揮正常,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還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陸知苒和肖老師就在門口等他們,大家一起吃了中午飯就各自散了。

“阿秋,媽媽帶你去一個地方。”

顧秋跟著她坐出租車,坐地鐵,然後到了B大門口。

陸知苒左右看了一下四周,打了個電話。

“餵?你好。”

正宗的北京話,對方應該是個女性。顧秋在旁邊豎起耳朵。

“大醋你在哪啊,我都沒看見你。”

然後在門衛休息室裏走出一個身材高挑的女性,朝她揮了揮手機。

陸知苒笑著掛了電話,一邊帶著顧秋過去一邊說,“這是你高姨。”

高姝見陸知苒牽著一個女孩子,好好打量了一番,畢竟只見過照片。

“喲,臭苒你還記得來看我?這是你女兒吧。”

“高姨好。”顧秋有禮貌地說。

“誒,好。阿秋是吧?”

“嗯。”

陸知苒見到好友也很開心,自己確實很久沒見到她了,“大醋,你這話就見外了。我這不是來看你了。”

高姝帶著她們進了大門,和陸知苒聊一些趣事。

“大牛那家夥居然有女朋友了!”

大牛是他們實驗室的一個工作狂人,為了研究可以不吃飯不睡覺。

“他不是說要和儀器結婚的嗎?”

“屁,人家妹子說幾句甜言蜜語他就舉手投降了。”高姝一副不屑的樣子。

“哈哈哈,居然有妹子看上他?”

“就是那個送外賣的小妹啊,你還記得嗎?”

陸知苒他們有時不想吃食堂,平時休息的時候會叫外賣的。

陸知苒還記得那個送外賣的小妹,看著挺清秀的,就是心機有些重。

“她不適合大牛吧,大牛那麽單純的一個人。”

高姝說起這個就來氣,“他就是一根筋,我們都勸他了,他就是不聽,還給人家買這買那的。”

他們搞科研的除了孝敬長輩,平時都沒什麽支出項,特別是大牛這種,還是有點小錢的。

“你們可要多看著他。”

正說著,來到一個辦公室。

高姝從兜裏拿出鑰匙開門,“資料我都給你收集好了,阿秋可以在這看。”

“謝謝了。”

“老朋友了還跟我客氣。”

陸知苒笑笑,跟顧秋說:“你高姨幫你收集了一些B大文科專業的詳細資料,你之前不是說想提前了解B大一下麽?”

顧秋記得當時來B大的時候是說過,沒想到陸知苒還記得。

高姝幫她收集了各年錄取分數,最低分數和最低排名,還有關於專業的詳細資料。這樣詳細的信息是很難在網上找到的。

顧秋再次謝謝高姝,就自己認真地看起來了。

顧秋看入迷了,高姝和陸知苒不知道去了哪裏,等她看完資料的時候她們還沒回來。

此時顧秋心裏已經有一個考量了,她比較喜歡歷史,B大的考古專業挺讓她心動的。

又等了一會,高姝挽著陸知苒回來了,兩個人都很開心的樣子。

“阿秋看完了?”

“嗯。”

“可以把資料帶走,反正不是什麽機密。我們走吧,去吃飯!”

高姝開了車帶她們去了一個酒店,顧秋跟著進去才發現是他們的聚會。

陸知苒也很久沒見到實驗室的老友了,很快就聊起來了。

到場的也不止她一個小孩,顧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就有人過來搭話了。

“你是苒姨的女兒?”一個齊劉海略帶嬰兒肥的女孩子問她。

“嗯。”

她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陳墨,高姝是我母親。”

顧秋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我叫顧秋。”

陳墨帶著她到另一個小圈子裏,挨個給她介紹。

其中有已經邁入大學的,還有剛上初中的,大家都很友好。

年輕的有年輕人的話題,和帝都這些眼界比較開闊的人聊天,顧秋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顧秋跟他們聊得很開心,還知道有個人也跟她一樣參加了冰心杯。

相互交換比賽心得後兩個人交換了微信,畢竟有緣千裏來相會,知道顧秋要考B大,大家紛紛表示等她來了帝都後要帶她裝逼帶她飛。

聚會結束母女兩回到酒店客房,陸知苒就跟她說為什麽帶她去這個聚會。

“……多結識些人,以後你來帝都也有個照應,那個XX和XX都在B大讀書,你高姨也在B大當導師,媽媽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有困難你可以找他們,都是信得過的。”

顧秋聽著陸知苒的教導,心裏默默記小筆記,因為她交代了很多瑣碎但很有用的事情。

等她說完顧秋才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媽,你是不是又要去哪裏?”

陸知苒苦笑一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媽媽我被推薦去X國學習,不然的話我就一直陪著你了。”

顧秋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淡定地問:“什麽時候去?什麽時候回來?”

“年後去,大概要個三五年吧。”

顧秋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

兩天後冰心杯結果出來了,顧秋沒有辜負肖老師的期望,順利拿到金獎,作為優秀選手代表上臺發言。

“我很榮幸可以代表獲獎同學上臺發言,在此之前我首先要感謝我的指導老師肖老師,感謝學校、母親對我的大力支持……”

臺下的肖老師拿著單反幫顧秋拍照,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此後顧秋的照片也被掛在一中的名人榜裏了,和拿到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金獎的楚舜並列在一起。

顧秋看著名人榜十分滿意,雌雄雙煞一統江湖千秋萬代!(什麽鬼!!!)

作者有話要說: 對之前跨度較大的時間做一個小小的補充。

明天考科四!今天我做了一千多道題,也是很拼,所以更新遲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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