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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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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市集上。

“小姐!那糖人真的好漂亮呀!看起來好好吃~”林翠興奮的對著清歡說個不停,相處了兩年,她已經完全沒有最早時的拘謹,興奮得滿臉通紅。

清歡只笑不語,視線內觸及始終沈默不語跟在她與林翠身後的林亭,心裏似乎有些東西微微動了動,清歡略停了停,拉過林亭的手,林亭低頭詫異的望向清歡,清歡想了想,“你喜歡吃些什麽?喜歡玩什麽?”

林亭楞了楞。。。

清歡繼續開口,“糖葫蘆喜歡嗎”

林亭。。。她雖然只是十四歲,可是清歡只有九歲好不好!為什麽要像對孩子說話那樣對她啊?

“小姐~林亭不喜歡糖葫蘆的,她喜歡撥浪鼓!”林翠爆出了自家妹妹無比羞澀的愛好後,清歡被這個愛好驚呆住了,撥浪鼓......這個愛好真的好嗎?真的可以嗎?

林亭頓時死死瞪住自家無良姐姐,眼神無限控訴,眼角偷偷看了一眼身旁又是少年郎打扮的清歡那忍俊不禁的面容,臉一會黑一會紅的。

林翠嘿嘿一笑。

“你聽說了?前面比武招親那個女子聽說模樣稱得上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啊!只可惜武功也很厲害...”“真的嗎?就是打不贏我也要一睹絕色女子芳顏啊!”“......”

林翠耳朵一動,聽著身旁經過那兩人的談話,再看看前方人群湧動的方向,瞬間眼前一亮,也顧不上妹妹林亭的怒視,一臉諂媚的看著自家小姐,笑得格外燦爛:“小姐~我要去看比武招親~”

清歡看著眼前身材高高大大的小女孩對著自己可憐兮兮的撒著嬌,不由得噗嗤一笑,點點頭,“就依你了。”

“太好啦!”林翠一手拖著小姐一手扯著林亭直奔前方,熱鬧啊熱鬧!姐姐來啦!

清歡剛開始還覺得人不怎麽多,越往裏走,人群熙熙攘攘,擠得她差點不小心撞上旁邊的一位青衣公子。

“抱歉。”

“小心!”幸而身後的林亭扶住了她,“林亭!你在後面照顧小姐!我負責開路!”林翠在前方橫沖直撞的,不一會兒清歡覺得周圍的天空不那麽昏暗了,前方的光亮讓她微瞇著眼。

只見那比武臺上,紅衣女子青光閃動,一柄青鋼劍倏地刺向對面中年漢子左肩,女子腕抖劍斜,劍鋒已削向那漢子右頸。那中年漢子豎劍擋格,錚的一聲響,雙劍相擊,嗡嗡作聲,震聲未絕,雙劍劍光霍霍,已相拆三招。兩人劍法迅捷,全力相搏。女子又使出一套劍法,揮揮灑灑,如同書墨舞姿,中年漢子此刻已目不暇接,清歡看不清那女子是如何出的手,頓時那男子臉如土色跪在地上,一把青色長劍劍尖位於他喉嚨之處。

“勝負已定!下一位!”臺上一位青色衣衫中年人宣布道。

女子緩緩收回劍,態度不卑不亢。

清歡這才註意到臺上這位光彩奪目的女子的模樣,女子身著紅衣,霞裳絢美,一雙白嫩纖手,盈盈握著一把青峰劍,步步生蓮,姿態動人。當真是絕美無比,風華絕代。

“喲!今夜你這美人兒就歸本公子享用了!”

臺下傳來了一句輕浮無禮的話語,又見下方一個原本應該是下一位比武者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扔出了人群外。誰在砸場子!眾人頓時大驚,看向來人。

那說話之人正是江南荊州的縣丞趙渺之子趙武龍,此人在荊州一帶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不但常常留宿於花柳之地,更有甚者,強搶良家婦女,魚肉百姓,欺壓良民,讓荊州百姓敢怒不敢言。

此刻,這位仗勢欺人的趙武龍趙少爺露出自以為風靡萬千美少女的微笑,揮著扇子,悠哉悠哉的扇著風。

身後跟著一大群人,氣勢洶洶的一副想要砸場的模樣。

清歡註意到趙武龍身後一位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男子的臉上從眼角到耳部有一道很長的疤,她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

“小姐,那個刀疤男子武功很高。”林亭在清歡身後低聲說道。

清歡看著刀疤男子,不出聲。

“不知趙少爺來此處也是想來比武招親的嗎?何不照著規矩來,偏偏要惡意傷人”一直正坐在比武臺上的一位白眉長須老人似乎強忍怒意,道。

“規矩”趙武龍吊兒郎當的笑,”我趙少爺的話就是規矩!”他又看著臺上的絕色女子,色瞇瞇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透一般,“美人兒,還是從了我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萬事不用愁!”

那絕色女子冷冷笑道,“廢話少說!看劍!”說著一道青光直刺趙武龍,卻瞬間被他身後的刀疤男子瞬間揮劍解招,再如同黑色閃電刺向女子右肩。

女子躲閃不及,眼睜睜看著那墨劍如同一條長蛇即將刺入身體,心一橫,也就抱了求死之心,向左一偏,那劍尖所指的方向便成了女子的心臟。

卻在電光火花之間,一襲青色閃過,刀疤男子手中墨劍被一挑,絕色女子似乎瞬間憑空消失。又在下一秒出現令眾人驚艷的唯美畫面---一青衣男子站在比武臺的最高處,懷抱著那位紅衣絕色美人。男子膚色微微偏黑,卻也是一表人才,英姿颯爽。女子嬌弱柔美,惹人憐惜,兩人一個青衣勝葉,一個紅裳似霞,眾人紛紛感嘆,好一副美不勝收的英雄救美的場景!

刀疤男子看著上方那位剛剛挑了他的劍的男子,殺意頓現。

那青衣男子眼神桀驁不馴,全身上下透著一種決策千裏揮斥方遒的氣度。此刻嘴角勾笑,與臺下的刀疤男子對視著。

雙方對峙,如同一條緊繃的弦,若有一絲動彈,便能瞬間爆發。

躲在刀疤男子身後的趙武龍雖好女色,卻是個識時務者的好俊傑,在意識到青衣男子確實是個不好惹的善茬之後,他馬上貫徹孫子爺爺留下的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偉大政策。

“那個女子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賤蹄子,大人,我們還是別與他們計較罷。”他態度恭敬道。

刀疤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青衣男子。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離去。

比武招親被這麽一攪和,似乎也辦不下去了,當然也沒必要再辦下去。

待之前上演那英雄救美的經典橋梁的兩人挺身躍落比武臺上,白眉長須老人笑呵呵的走向那青衣男子,說道:“多謝少年相救!”那男子不過二十出頭,也當得上少年兩字。

男子只笑道:“行俠仗義乃江湖人應做之事,您又何必客氣!”

白眉老人擺了擺手,“少年既救下孫女一命,我王家雖算不上什麽名門望族,但總歸要答謝你的。”

王家清歡隱隱思索,似乎前世一位王氏女子曾欲入宮為妃,丞相當時與這王家結下了不少梁子,後來自己死了,也不知那女子最終嫁入帝王家沒。

“哼!接下來肯定那女子就會以身相許,真惡俗!”林翠撇了撇嘴。

清歡身後的林亭只是沈默的看著。

果然,那個白眉老人開了口,“公子姓甚名甚家在何處”

“在下不過無名小卒,名字實在不登大雅之堂。”他還是笑著打著太極,把問題繞過去。

他雖如此說,但白眉老人打量著他這周身氣度,非富即貴,絕非池中物,“實不相瞞,老夫想替你與怡兒結下一門親事。”

一旁的絕色美人臉色微微一紅,看了一眼挺拔站立的青衣男子,低頭,更顯無限嬌羞,“祖父...”

青衣男子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還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在清歡眼裏就像是一層面具。“王先生,”他這樣稱呼,面上露出幾絲為難,”其實在下已有妻子。”

白眉老人楞了楞,笑容有點僵,但還是堅持道,“為了公子你的救命之恩,怡兒可以做妾室。”

王怡眼裏流露出期盼與悲傷,這模樣,不可不說是我見猶憐。

清歡看到青衣男子似乎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有些好奇他會怎麽回答。

只見那人一臉羞愧,“王姑娘國色天香,可惜在下......”

“......”王怡幾乎屏息等待著回答。

“怎麽”白眉老人追問。

突然,他的目光註視著臺下的清歡,一臉的訝異,“妻子!”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女扮男裝的清歡,“怎麽是男的”“難不成他妻子是男的”“唉,這也難怪他不接受剛剛那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了,真是可惜了!”“這麽英俊的人原來是有龍陽之癖啊!”“......”眾人議論紛紛。

王怡一下白了臉,而白眉老人的臉色也不好看,青青紅紅的變個不停。

“餵...”林翠剛要開口,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她被點了穴!而林亭也陷入同樣的狀態。

清歡察覺到身後兩人異樣的時候,那白衣男子已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清歡身旁,俯下身子,嘴唇幾乎接近她的柔軟耳垂,像是情人間的親密私語。”不想她們有事就配合我點。”語速極快,卻只有她聽得清楚。

清歡表面上裝出害怕畏懼的樣子,輕輕點頭,手下不動聲色的握著衣袖下的一個柄狀物,用力一摁,那柄狀物被啟動了機關,露出寒意閃閃的銳利刀鋒。

青衣男子一手懷抱著清歡,一手看似隨意的放在腰旁的劍柄上。臉露難堪之色,”王先生,你看......”

白眉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臉上陰晴不定,”既然公子......另有所愛,老夫就不勉強了。

原本王家老人想著設個比武招親招攬俠士,沒想到遇到來江南游玩的宇文將軍,想趁此機會拉攏他,卻被此人用這種陰法子拒絕。看來這個宇文墨果真不可小覷。

”那在下便告辭了!”說著青衣男子也就是宇文墨拖著清歡往外走,四周的人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紛紛散去。比武招親被破,王家眾人也隨即離去。

原地只剩下幾個女人閑話家常,還有被點了穴的林家姐妹站在原地。

宇文墨把清歡拖到一個偏僻角落,一雙俏麗的桃花眼打量著眼前的瘦弱少年,若不是剛剛自己的手觸到她身體,自己幾乎以為她只是個沒長大的小男孩。

”你跟宋家有什麽關系?”他突然開口。

清歡握緊刀柄,眼裏露出警覺。”你是誰?”

他似乎對她這話感到好笑,”別忘了你和那兩個雙生子的命還握在我手裏,不要挑戰我耐心。”

眼線掃過清歡腰旁的那塊剛剛在王家比武招親那時便註意到的玉佩,這是進出宋府的憑證物,示意道我已經知道你是宋家的人了。

清歡突然扁了扁嘴,眼淚珠子頓時滑落在青色衣衫上。仿佛受了極大委屈一般,”二夫人叫我出來購些首飾,可是卻讓你這游手好閑之人給欺負了,二夫人必定罰了我去......”

宇文墨一見了她掉淚,頓時有些無奈,他最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我沒欺負你啊,”清歡還是哭,

”要不我跟你二夫人解釋...”他俯下身體,想要安撫眼前女孩。

卻在下一瞬間,一把寒光閃閃的刀鋒抵在他咽喉處,”你...”男子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清歡面無表情的用刀威脅著他。

”給她們解穴。”她的刀又逼近幾分。脅迫他一步步走向林亭與林翠。

所幸周圍沒有什麽人。

他瞇著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其實可以逃脫,不過只是更想看看眼前少女會怎樣動作。

清歡突然註意到林翠眨了一下眼手心動了動,她於是一步步脅迫那男子走向林亭,不經意間將男子的背部呈在林翠跟前。

”你究竟是誰?”清歡開口。

男子似乎無視了抵在咽喉的這把小刀,毫不在意的笑:”我當然是你老公啊......”話音未落,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原來他竟然被身後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丫鬟給下了毒,一瞬間渾身僵硬,而下根處卻隱隱作痛,現在他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林翠飛快的給林亭解了穴,她是學醫習毒之人,中穴之後自然可以自行沖開穴位,更何況這個青衣男子明顯看不起她們姐妹倆,給她們點的只是解法簡單的穴。

清歡收回刀,放回衣袖裏一個特定位置。剛剛林翠朝她眨了眨眼,說明她已經沖開穴位,手心裏原本握住一些粉子,動了動,一些粉屑飄下,說明她打算對這青衣男子使毒。

清歡原本打算用刀拼一拼,可是意識到這刀沒用,又看見林翠的計策,便將這人引入林翠跟前。

”哼!叫你這無名小卒點你姑奶奶我的穴位!叫你這無恥小人還敢輕薄我們...我們姐妹!這下讓你一個月都碰不了女人!”林翠惡狠狠的用手指著眼前的青衣男子。

宇文墨很無語,他雖左擁右抱,但從來不碰女人的好不好!

”小...小月!我們走!”林翠拉過清歡的手,三人一同離開。

宇文墨知道這藥粉讓自己僵硬不了多久,也不太在意,只饒有興味的望著清歡離開的身影。“小月麽?”

只憑一塊玉佩就猜到自己是宋府人,這個人要麽是宋家的朋友,要麽是......清歡眸色一沈,宋家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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