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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喬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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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守衛抓住盜拓燕北駐防圖的現行犯,被抓獲的諜者自稱是定北侯手下的人。他提供了很多信物,以證明他是燕世城的親信。說完後那人準備自殺,被宮中的侍衛截了下來。

諜者的思維,宇文玥怎會不知,想死?沒那麽容易。

太完美反而不真實,一切就像是設計好的一樣,諜者帶著燕世城的信物來皇宮盜拓駐防圖,輕而易舉的被抓獲,再毫無保留的出賣他的主人。試問一個出任務的諜者,身上怎會帶如此明顯的信物。

“證據如此明顯,看來定北侯真的有謀反之心。”魏貴妃嘆息道:“可憐白笙妹妹還在來長安的路上,定北侯此舉真的是置妻兒的性命於不顧。”

魏帝的眼睛閃了閃,“不對。”

魏貴妃疑惑地看著魏帝,“可除了定北侯,還有誰會去盜拓燕北的駐防圖。”

“他們的目的也許不在於那張駐防圖。”魏帝意味深長地說道:“陰謀,從頭到腳都是一場陰謀。”

魏貴妃不解的看著魏帝。

魏帝沒有解釋,他對貼身太監王大監道:“宣宇文玥進宮。”

宇文家掌管諜紙天眼,他們有一個秘法,專門對付不說實話的諜者,魏帝命宇文玥對那名被抓獲的諜者采用攝魂之法,“朕要看看,幕後主使究竟是誰。”

在攝魂之法的影響下,諜者將所知道的事情全盤而出,隱心、蕭玉、秘府浮出水面。

對於自己調查出來的事人們很容易深信不疑,魏帝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露出運籌帷幄的表情,“南梁想坐收漁翁之利,朕偏偏不如他的意。”

元淳有些佩服宇文家的手段,對魏舒燁道:“大魏設立諜紙天眼,代天子監察四海,威懾南梁,次年南梁設立南梁秘府,力圖與諜紙天眼抗衡。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諜紙天眼沒落,反倒是秘府一家獨大。”

魏舒燁道:“聽叔叔說,諜紙天眼之所以被關閉,是由於十六年前宇文家的一樁醜聞。”

元淳凝視著魏舒燁,聲音中帶著疑惑,“醜聞?”

“宇文家十六年前出了內奸。”魏舒燁道:“有人私通大梁,雖未暴露,卻也讓皇上對宇文家起了疑心,這才棄用了諜紙天眼。”

元淳問:“那人查出來是誰了嗎?”

“沒有。”魏舒燁搖頭,“但叔叔懷疑是三房的人。”

十六年前,三房的掌權人是宇文席。“那人既還沒被揪出來,那便依然是南梁放在大魏的一顆棋子。”元淳道:“如今蕭玉隱心都在長安,盜拓駐防圖只是他們的第一步,一切才剛剛開始。”

魏舒燁道:“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對君王而言懷疑比證據更有效。宇文席久居極樂閣,沒有了當年的野心,他現在的利用價值有兩個,一是紅山院的掌控權,二是諜紙樓密道的地圖。天網恢恢,只要宇文席有所動作,他十六年前欠下的債就該還了,元淳伸手戳了戳魏舒燁的肩膀,“表哥?”

“我在。”魏舒燁溫和地說道。

“有件事要勞煩你幫忙。”

魏舒燁點了點頭,元淳和熙一笑。

白笙已到長安,皇太後提前應允了她,讓燕洵即刻返回燕北。十日之後,燕洵就將離開長安。

元嵩帶著元淳到世子府與燕洵告別,元嵩嘆息道:“此去一別,再見也不知是什麽時候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燕洵將手放在元嵩肩上,“雖然見面的機會少了,但大家還是朋友。”

元嵩扯出一個笑容,“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燕洵笑出了標志性的大白牙,他看著一旁沈默不語的元淳道:“淳兒,我都要走了,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傷心?”

“為何要傷心?”元淳奇怪地看了燕洵一眼,“你早晚有一天要回家呀。”

燕洵一楞,他看了元淳良久,道:“淳兒這段時間的變化真大。”

“那燕洵哥哥覺得淳兒是變好了呢,還是變不好了?”元淳歪頭問道。

對面的少女笑吟吟的望著自己,她的眼睛不小,卻因為大笑瞇成一條縫,就像是月牙一樣,看到這樣的元淳,燕洵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回答道:“我覺得這變化是好的。”

“淳兒也這麽認為。”元淳朝燕洵伸出手掌,“還有一個月就是淳兒的笄禮,可惜你沒有辦法參加了。”

燕洵伸手拍了拍元淳的手掌,“人不到,禮還能不到嗎?”

兩人不再多言,相視一笑。

宇文懷組織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了長安各門閥的公子,包括宇文玥。元淳也被邀請參與這場聚會,剛進紅山院,元淳就聽宇文懷說:“公主,我特意為你一個月後的笄禮準備了名貴的禮物。”

宇文懷打開木盒,露出一只寶石珠釵。

“很好看,謝謝你了。”元淳讓采薇接過木盒。

宇文懷準備再說幾句,趙西風卻纏到了元淳身邊,“公主,想不想知道我準備送什麽給你?”

元淳一點也不想知道,她呵呵的笑了下,“想。”

宇文懷睨了一眼趙西風,笑容愈發虛偽起來。

魏舒燁穿著一身藍衣,安靜的站在門閥公子中間,元淳見他盯著自己看,便偷偷對他眨了下眼睛。

魏舒燁心跳漏了幾拍。

元淳不再看魏舒燁,她認真地盯著趙西風,好似真的很在乎趙西風會送什麽禮物。魏舒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花瓣飄落在他的肩頭,他也沒有伸手去拿,魏舒燁只是靜靜地看著元淳與趙西風二人。

在場的人大多都盯著公主,沒有人註意到魏舒燁。大家走去裏屋準備欣賞歌舞表演,魏舒燁無聲的跟了進去。

元淳走到魏舒燁身旁,低聲在他耳邊道:“你穿藍色真好看。”

魏舒燁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之前的頹然一掃而空。

舞美,跳舞的人更美。元淳掃視眾人一眼,見趙西風左擁右抱,宇文懷面露癡迷,魏舒游笑的可以說是一臉猥瑣了!元淳在心中嘆息:食色者性也,在現代都難找到從一而終的人,她回到古代就更難了。

“這桃葉姬已是聞名洛陽城,西風兄,有沒有一親芳澤呀?”宇文懷笑著說道。

趙西風哈哈的笑了起來。

惡心!元淳不想再看那兩人,她將目光轉向魏舒燁,見他認真地看著舞蹈,眼角微彎,似乎在笑,見魏舒燁露出這樣的表情,元淳心中驀的有些不爽,她從盤子裏拿起一顆豆子,狠狠的砸向魏舒燁。

元淳的力氣不大,豆子輕輕打到魏舒燁身上,很快便掉了下來。力道很輕,如果不是因為魏舒燁會武,他可能根本感覺不到有人用豆子砸自己,魏舒燁望了眼地下的豆子,擡頭對上了元淳略帶不滿的眼神。

魏舒燁有些詫異,他奇怪地望著公主,淳兒怎麽了?

見魏舒燁面露不解,元淳更不開心了,她拿起豆子嚓嚓嚓的吃著,好似嘴裏吃的不是豆子,而是那個又呆又傻的表哥。

感覺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元淳擡頭見魏舒燁雙眼含笑望著自己,魏舒燁動了動腦袋,示意元淳低頭。

元淳低頭見衣服上沾著一顆豆子。

“你!”元淳用口型怒斥魏舒燁的行為。

魏舒燁滿不在乎的笑了一下,又朝她扔出了一顆豆子。

元淳深呼一口氣,表哥現在脾氣大了,都敢用豆子砸自己了!元淳拿起一個果子,朝他扔了過去。

魏舒燁笑著接過果子,炫耀一般的咬了一口。

元淳不想理魏舒燁了,她歪過身體,專心的吃豆子。

魏舒燁則是一臉傻笑的吃光了手裏的果子。

宇文玥早已成了聚會遲到的慣犯,只是這次他不僅自己遲到,還帶著燕洵一起遲到。就在宇文玥出現的一剎那,音樂忽然停頓了一拍,元淳看向敲鐘的樂師,見其中一名樂師臉帶面紗,看起來很是神秘。

蕭玉,她以為戴個面紗別人就認不出來了?元淳在心中吐槽。

宇文玥顯然也認出了她,他神色不變,慢步走到座位坐下。

捉賊捉臟,捉捉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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