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工資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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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你最近一天有氧，一天力量訓練，完全沒必要減飯量。”
白甜一個哈欠過後，用手撐著頭，慢慢搖了搖。
“再多吃，晚上白練了。”
許睿莫名有些生氣，“你有一年的時間慢慢減，這麽著急幹什麽？何況，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總不會只是因為她瘦。”
許睿這一句話讓昏昏欲睡的白甜驟然困倦全消，忙開口解釋。
“我回去就打算睡覺，吃多了對胃不太好。”
許睿抿唇猶豫，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這麽喜歡孟子皓，一切以他的喜好為先，他知道你對他的意思麽？”
白甜一楞，看不透許睿怎麽會突然八卦，問起來這些。
“不知道吧。”
“你沒想過告訴他麽？”
白甜一笑，扯動嘴角，“這種事情還是男生主動一點比較好吧……”
一聲不自然的笑，白甜意識到他突然問起，自然有他的道理，難道……？
“許總你怎麽會突然這麽問？”
白甜出言試探，許睿毫不避諱。
“我只是突然好奇，你喜歡他七年，跟在他身後追了七年，他怎麽會完全沒有察覺？你說他是你的夢想，照你爽直的個性，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能忍住一直不說。”
這句話讓白甜確定，許睿定然知道了什麽，既然俞非凡一早就能猜出來，他不傻，不可能想不到。只是她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其實許總你應該也能猜到。”白甜笑得苦澀，“我不是不想表白，是不能表白。我怕一說出來，連朋友都做不了。學長他有喜歡的人，只可惜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並不知道。”
面對在感情中低到塵埃裏，還直接把孟子皓當作夢想的白甜，這時候糾結她所說和自己所知不符已然毫無意義。一往情深，還是一見鐘情，許睿暗吸一口氣。這兩項任何一項都是自己不能比也難以承受的重量。原本他欣賞她追愛的勇氣，如今那對他而言，是負擔。他要做的，是讓它由負擔變回為欣賞。只要不參與其中，做一個旁觀者就好。
“聽說孟子皓好像……單身，你加油。”
這一句讓白甜直接楞住。
“許總你之前一直說一年內不能和公司同事談戀愛，現在這是考驗我？”
前前後後被許寧翻來覆去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的白甜此時也只能想出這一種解釋。
“之前一年的約定本來是建立在你和孟子皓同事關系的基礎上。任何時候，只要你們倆其中一個離職，你們的同事關系也就不存在，所謂的一年約定其實形同虛設。”
白甜點頭，很快又搖頭。
許睿的話她聽得明白，可他突然說這個，是什麽意思？她不懂。
“就算時間未到，要是他接受了你，你那麽喜歡他，肯定願意為他放棄工作吧？我剛才仔細一想，之前的一年之約實在沒什麽意義，以後就不算數了。你什麽時候成功了記得給人事交離職報告就行。”
“許總，這是什麽意思？”
事出突然，白甜實在難以消化。
“意思就是，以後隨你喜歡，沒有一年的限制。祝你早日離職！”
許睿起身，抿唇，很快心情平靜，不再給白甜反應的時間，更是不再給自己時間。
白甜皺眉，一臉懵圈，好不容易思路稍微清晰一些。
“許總，我有個問題，你是不是抓錯重點了？重點好像不是一年限制，關鍵是，我明明知道學長有……喜歡的人，我不能……我當時同意你說的一年之約，也是覺得一年之內應該沒可能。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堅持什麽，可是就是不想放棄。不過剛才聽你這麽說，我心裏好像稍微多一點底氣和僥幸，可能一年之內真的會發生點什麽，先這麽希望吧。”
“是這個道理！”
白甜這話，許睿感同身受。對文怡，他同樣進不能、退不得。
對比起文怡，他告訴自己，白甜於他並不適合。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時候碼字的時候就在想，好枯燥無聊的一本書～搖擺起來也真是很煩，我寫都煩了……再一想，絕大部分人應該也不可能一上來就愛得死去活來。感情明朗之前，剛開始總會在心裏敲鼓權衡。這種思路之下，這本書書就更無聊了～
☆、鴨血西施
拖著步子進屋，白甜一個大大的哈欠。
“傻甜，”陳雅珊趿著拖鞋小跑過來，抱上她，“太謝謝你了，麽麽噠！”
白甜嘿嘿笑兩聲，有氣無力癱倒在沙發上。
“你先歇著，床墊我幫你打氣。”
陳雅珊不由分說要幫忙，白甜看她研究了幾分鐘也沒弄明白，還是站起身。
“我來吧，你以為跟自行車用打氣筒似的。真要那樣，你那細胳膊細腿，我怕把你折了秦川直接殺回來抽我。”
白甜呵呵一笑，接好充氣泵。
“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海投簡歷目前幾乎收到的回信都是中小學教育機構。前天去一個大型機構面試，我試講完順便提了一下，我也有興趣教出國考試，他們直接就問我有沒有考過。我一說沒有，他們就完全不提這茬了。”
陳雅珊嘆氣，躺上沙發直咂嘴。
“我現在欠了你那麽多錢，托福一次考試1761，貴不說，我才準備不到一個星期，根本就沒信心馬上去考。考完了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出成績。要是一晃一個月過去，分沒考好，房租還這麽貴，到時候我還一分錢沒賺就先花了5000。秦川勸我，要是萬一壓力太大，還是先去教中小學，我也在想找個問題。那種工作好找，而且之前培訓過一個月，也比較熟悉。”
“給自己一點信心嘛，你可以的。你來北城一共還不到一個星期就有那麽多教育機構面試，那說明他們至少初步認可你的實力。欠我的錢又不用急著還，房租一次交了三個月，你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努力試試。按你的實力，全力以赴再準備兩個星期，肯定可以去考。考完你就都是投出國考試，至少人家再問你有沒有考過，你可以說正在等結果啊。你的能力沒問題，只是差一個成績認可，要是說考過了，有的可能就讓你過了。要是說什麽等你結果出來之類的，那也可以啊。你不要什麽都聽秦川的，他隔這麽遠，什麽都不知道。”
陳雅珊一臉為難，“他去英國之前也去上過雅思課，照他說的，那些教出國考試的老師要求都很高。我在想，我才畢業，估計也不可能一步到位。”
“那行。不管你是投簡歷、準備面試還是備考，你自己決定。我就一句，別老什麽都聽別人的，多自己想想。”
白甜語氣裏有了些怒其不爭的意味，陳雅珊有些過意不去。
“對不起傻甜，讓你失望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只不過，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你說的那樣孤註一擲，至少我不行。就因為我非要跑到北城來工作，我爸媽說了我好幾次。他們聽說了我每個月的房租，擔心得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我們家條件畢竟就那樣，我真的想馬上賺到錢，不想靠家裏。要是到時候連房租都得讓他們給我交，這……”
“好了，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白甜長噓一口氣，神色輕松不少，“也是我太那什麽了。光說讓你自己多想想，自己做決定，結果還老給你出主意。光讓聽你我的，對你也不好。”
“那你現在不生我的氣了吧？”
陳雅珊嘿嘿一聲賠笑，白甜哭笑不得。
“咱們倆誰跟誰，誰生你的氣了？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我打氣，不然我晚上都沒地方睡覺了。”
陳雅珊又是道謝，白甜立刻出言調侃，“別老口頭上謝謝，拿出實際行動來。考試培訓那可是高薪行業，回頭不要忘了我這個小前臺呀。”
“我現在就行動，床給你，我睡這個吧。”
“不要！苗苗睡覺老是要摟著人睡，我還是喜歡放飛自我……”
“美女，你既然喜歡裸睡，我可以抱著你一起裸喲。”
何苗苗從浴室出來，一把摟過白甜，做勢要親她，被白甜一臉嫌棄推開。
“討厭！明明喜歡男人還來招惹人家。”
“咦……別這麽說話，這麽一聽，我感覺自己真的成爺們了。”
何苗苗趕緊後退兩步，甩一甩半幹的頭發，“人家可是只喜歡我們家李義。”
三人爆笑，嘻嘻哈哈調笑之間，白甜的床墊充完氣。
待她進浴室洗完澡出來，陳雅珊已經回房，何苗苗在客廳看劇看得正嗨。
“你是不是要睡了？那我回房看吧。”
“不用，你就在這兒看吧。我剛才困得要死，洗完澡出來精神了。”
白甜走近，盯著她屏幕看了一陣，難以置信。
“抗日劇，你還看這個？”
“工作需要嘛。別看這部劇拍得不怎麽樣，有鮮肉和小花，還有知名度，那就得看。不看不知道它差在哪兒，也沒法寫評論吶。要做良心公號，既不能收錢違心亂捧爛劇臭腳，也不能看都不看就不分黑白、人雲亦雲、為黑而黑，這是我們公司的原則。”
何苗苗說得慷慨激昂，看得白甜一臉羨慕。
“真好！工作就是一天到晚看電影看劇，羨慕死你了。”
“碰到好看的還好，要是碰到爛片還得慢慢看慢慢品，說出來它哪裏爛，你試試！”
何苗苗剛想義憤填膺，突然又忍不住笑出聲，“不過我幾天養成了一個特別技能，把爛片當笑話看，然後就發現能被雷得特別想笑，一集下來邊吐槽邊笑得不停。”
白甜啼笑皆非打開電腦，很快陳雅珊從房裏出來。
“睡不著！”
一聲嘆氣過後，她也把電腦打開，開始瀏覽求職網站。
白甜側頭一看，頁面上豁然顯示的是招聘全職托福教師。
陳雅珊不好意思笑笑，“我想反正看看也不影響，而且這兩天好像po了不少新的……”
“好啦，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是挺好的嘛。我幫你一起找！”
“算我一個！”何苗苗舉手，“我一晚上快笑死了，讓我幹點正經事兒唄。”
三人撲哧直笑，最後把三大求職應聘網站分工，每人各刷一個。
“這個好！”
三人靜靜刷了半個多小時網頁，何苗苗一聲驚呼。
“這封什麽招賢納才信看得我一個完全不想當老師的人都熱血沸騰。快過來，快過來。”
二人走到跟前，何苗苗興奮不已，揀幾句重點，“不要求海外留學，不要求考過，更不要求工作經驗，只要你肯學，只要你有激情，只要你blablabla，我們就敢要。特優待遇、頂尖培訓。下面還有很多公司創始人的教育理念介紹什麽的，聽起來蠻有情懷的，看得我都被鼓舞了。”
二人把應聘頁面仔仔細細看一遍，相視一笑。
“是不是很好？”
“何止？”白甜笑開花，“你看po的時間，就今天，而且還是晚上八點。這說明什麽？HR在加班，公司招人很急啊。”
何苗苗跺腳，“雅珊，抓緊機會，快投快投！”
何苗苗這一催促，陳雅珊馬上回到自己電腦前，“我把簡歷針對他們的要求小改一下，馬上改完了就投。”
“他們有公司網站，我百度搜一下，上他們公司網站看看。”
聽了白甜這話，何苗苗更加興奮。
“再看看頁面下方有沒有‘人才招聘’之類的字眼，點進去。要是他們公司有自己的招聘系統，就直接在那上面投，那種肯定比招聘網站的先看。”
白甜很快點擊進去，又很快搖頭。
“不是，是直接鏈上的招聘網站。正好，反正都不一樣，也不用擔心自己簡歷沒人理。”
回到網站主頁，白甜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家機構，越看越覺得對陳雅珊胃口。
“這家公司的培訓主要是SAT（相當於美國高考）、SSAT（相當於美國中考）和托福（去北美留學需要通過的語言考試），面向對象就是去美國讀本科或是讀中學的孩子，大部分還是一對一授課。哇，這種人不差錢，他們收費肯定貴，你要是能進去，課時費應該很高，以後收入很可觀啊。”
陳雅珊靦腆一笑。
“別傻笑，快動起來！這種就算不要求考過考試，要檢查你的英語水平，至少也會來個筆試什麽的。你弄完簡歷，這幾天抓緊背單詞，那些考試要求的詞匯量一個比一個高。咱們的專八碰上這些，不小心被秒得渣都不剩。”
陳雅珊點頭，幹勁十足。郵件發送出去，她長舒一口氣。
“等著吧，估計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白甜這一說，和二人一樣更是激動難耐，好不容易才定了心睡下。
待到第二天上午收到陳雅珊微信，確認她下周面試，白甜恨不得跳起來才好，一整天都忍不住咧嘴笑。這份喜悅在偶爾經過前臺的許睿看來，自然多了些其他意味，他頓了頓，總算平心靜氣。
周末回家，白甜將陳雅珊先前舍不得扔掉的書都替她拿到北城，陳雅珊一時激動，恨不得抱起白甜歡呼才好。只可惜，這一切因為她的細胳膊細腿和白甜三位數的體重，只得作罷。
“這附近有家鴨血粉絲我上次試了，特別好吃，晚上讓我請你們好不好？”
白甜還沒說出AA就讓陳雅珊堵了回去。
“一人一碗鴨血粉絲我還是請得起噠。你們倆這麽幫我，本來應該請你們吃自助。不過等我應聘成功了再請，現在手裏的錢暫時得省著點花。”
“那還廢話，快走啊。”
何苗苗急不可待，三人馬上出發。
一間特別不起眼的小店，內裏光線都不太足，人卻不少。三人剛坐下，老板匆忙遞過來一張菜單，有些油膩，卻也顯出每日來往的人絕不在少數。
陳雅珊壓低聲音，“環境是真差，但是東西真的特別好吃。”
一看小店的就餐環境，何苗苗頻頻點頭，笑道：“看這樣子應該就好吃。”
“點鴨血粉絲湯，再多加一份鴨胗和鴨腸，配一個香酥燒餅，絕了。我要微辣，你們倆得來中辣。”
陳雅珊作陶醉狀，引得何苗苗直笑。
“美女，你搶了我的活兒你知道嗎？”
三人嘻嘻哈哈點了單，老板沖廚房吆喝幾嗓子，拿了菜單走開。
三人剛拿出手機，很大一聲“leave me alone”從斜對桌傳來，不止惹得屋裏的人都朝那邊看，連何苗苗和陳雅珊這種背對著的也都轉過頭去。
“打擾各位了，不好意思。”
那桌的男人站起身，沖屋內眾人一聲抱歉。
男人的禮貌和修養輕易贏得眾人好感，他們看他對面坐的女人，也正是聲音的發出者，此刻正一臉怒容和不耐煩，只當是情侶鬧別扭，便不再多加留意。反而白甜她們幾個英語專業的，因為剛才那個女人的一句英文不經意間多聽了幾耳朵。
一聲巨響，斜對桌的女人起身，臉上怒意更甚。因她的舉動而轉移目光的人雖不似先前多，卻已有不少人竊竊私語，眾人比起剛才也更多了鄙視和不滿。
“你坐下，我走！”
男人沖女人輕聲一句話，起身離開，臉色發白。女人坐下，神色間難掩哀傷。
“我還以為他們是一對，搞半天不是，也……”
陳雅珊輕輕撞一下何苗苗胳膊，切斷她後面的話。
很快，東西上齊，喝一口湯，再一筷子粉絲下肚，三人一臉滿足。
“我靠，好吃！”
“特別好吃，好吃哭了！”
“夠辣、夠爽、夠味兒。”
“雅珊，自動腦補我對你眨的是星星眼。”
……
三人吃到美食，早沒了八卦的心，直到……
“我們這種小店真沒有能刷卡的地方，唉，你別急，你要是沒帶錢，用微信支付也一樣。”
女人不知說了什麽，老板“啊”一聲，聲音變大不少。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此舉不妥，聲音壓低一些。
“你要是沒微信，用支付寶也行。”
很快，老板又“啊”一聲，自然是因為再次聽到那女人否定的答案。
“那這真是有點難辦，你男朋友剛走沒多久，他要是方便，你……”
“不用！”女人跨腿出來，直接走向白甜這桌。
“不好意思，我忘了帶現金出來，而且我沒有微信和支付寶。你們哪位能不能借一百塊給我？我付款之後把零錢給你們，等我取錢回來，再把錢還給你們。”
三人面面相覷，短暫眼神交流幾秒，白甜點頭，拿出來一百塊給她。
女人等老板找了零錢，看也不看直接給了白甜。
“老板說最近的ATM也有幾百米，麻煩你稍微等我一下。”
女人眼圈本來就有些泛紅，如今因為出了這檔子囧事，只得努力克服自己的情緒。白甜看她狀態不太好，也不想讓她憋屈著自己再折騰一趟。
“你要是不嫌錢少麻煩，直接給我轉賬也行。你把電話留給我，我到時候把我卡號什麽的發給你，你看這樣行嗎？”
女人只想早點離開，自然求之不得，給白甜留了電話，道謝後快步走了出去。
三人看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想起剛才偶爾聽到的一些片段，不禁對她心生同情，直到出了小店還在議論。
“看她也真是挺可憐的。剛才就心情不好，完了還碰到這種堵心事。要是我，說不定當眾就哭出來了。”
陳雅珊咂嘴，何苗苗附和了幾句，卻還是忍不住吐槽。
“我也真的是很久沒見過用智能手機還沒有微信和支付寶的人了……還是年輕人。這要不是火星來的，大概就是出國很多年沒回來過的吧。也不對！不用微信，還怎麽跟上國內小夥伴的步伐？我估計她爸媽肯定也是要用微信的吧。”
何苗苗拍拍白甜肩膀，“我越想越覺得不可能。你說，她會不會把錢給你啊？”
“會吧！看她的氣質和打扮，一看就不像那種占小便宜的人。”
“不好說！誰是什麽人，也不會直接擺在臉上。這個純靠自覺，她不打錢，你也拿她沒辦法。三十多塊錢的事兒，誰也不會當真，她占了就占了。”
“不可能！她都留電話了，不怕碰到那種打電話罵她的麽？”
何苗苗一聲笑，“一看你就善良唄，要不專門挑上你。”
三人邊開著玩笑邊走回住處，等到幫陳雅珊整理完東西，白甜和何苗苗才回屋，二人直接癱倒在床。
“那個秦川也太不是東西了，明明回來了，也知道雅珊今天搬東西，還不過來幫忙。”
白甜趕緊“噓”一聲，讓她小心說話。
“關門了！”何苗苗一個哈欠，“我要沒關門，哪敢這麽大聲說。不過我就不信雅珊心裏一點點不開心都沒有。”
“都在這屋子裏，還有咱們在，他不來也沒什麽吧。況且，他快一年沒回國，親戚長輩們想他了，急著要見也不能不去吧。雅珊都沒說什麽，你瞎抱怨什麽。”
“你啊，說好聽叫善解人意，其實就是對男人的付出期待太低。”
何苗苗咂嘴，“都是學長鬧的！你習慣性把自己的位置放低，當然覺得秦川的行為沒什麽。我就不這麽想。一個大男人，一句話讓女朋友放棄工作，該攬上身的責任一點沒承擔，這合適嗎？”
白甜還來不及回應，門鈴響，她起身，到了客廳，陳雅珊已經率先開了門。進門的正是她男友秦川，此時正沖白甜一笑。
“我拼命趕，還是沒趕上，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麽快。麻煩你們了，這麽盡心盡力幫雅珊。”
“沒事，都是朋友，應該的！”
二人寒暄客套了幾句，白甜以準備洗澡為由先回屋。
關上門，她沖何苗苗笑得燦爛得意。
“看吧！雖然晚了一點，秦川還是趕過來了。”
何苗苗嘿嘿一聲假笑，“真會挑時候！既不用幹活還趕得上多睡一晚，賺了！”
“要不要這麽黃暴！”
白甜扯動嘴角，一臉嫌棄，何苗苗攤手作無奈狀。
“難道我說錯了？他們倆快一年沒見，難道你覺得他們今天晚上不會幹點什麽？”
“行了，行了，我錯了，你都對。”
白甜一個哆嗦，趕緊推門去浴室洗澡。
深夜了，二人準備睡覺，何苗苗突然撲哧一笑。
“什麽動靜都聽不見，初步估計，這屋子隔音還不錯。”
白甜無語，“睡你的，大晚上的說這個……”
“我說的是事實嘛！”何苗苗一個翻身，呵呵直笑，“咱們宿舍四個就你一個還沒那什麽，其實，你有沒有好奇過，你自己初夜會給誰啊？我猜你肯定第一個就想到學長吧。”
暗夜中，白甜還是沒忍不住，紅了臉。
“話說，你們倆有進展麽？”
這一句話讓白甜原本激蕩的心陡然冷了下來，沈靜半晌才一聲嘆。
“沒有！最近公司好像要準備接什麽大項目，我們倆連中午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很少。”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你一直沒機會，那……”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白甜一聲苦笑，“快睡吧，我特別困了。”
和何苗苗互道完晚安，白甜腦子裏紛繁雜亂，難以入眠。晚上沒睡好的結果便是第二日工作，她暈暈乎乎，完全不在狀態。好不容易撐到下班，做飯、健身、吃飯，再回到住處，她疲憊不堪。
躺在床上歇了近一刻鐘白甜才緩過神，問何苗苗，“雅珊面試什麽情況？我今天累死了，都沒來得及問。”
“說是這周給結果，我估計可能不太好。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她跟秦川氣氛不太對，好像是吵了架冷戰來著。這些咱們也管不了，等她願意說的時候再問吧。”
白甜同意，繼續躺回床上。
“對了，那個鴨血西施把錢轉給你了麽？”
“誰？”白甜一臉蒙圈。
“吃鴨血粉絲的那個美女啊！”
“哦，她啊，”白甜恍然，“我都忘了把我卡號發給她了，現在發。不過你怎麽想到鴨血西施這種稱號？”
“不是總有人叫美女什麽西施麽，鴨血粉絲西施實在太繞口了，幹脆就這麽叫了。”
白甜忍俊不禁，發完短信，丟了手機在一旁，去浴室洗完澡出來一看，居然沒有回信。
“真的假的？讓我說中了？”何苗苗難以置信，“我就那麽一說，她看著不像那種人啊。要不打個電話試試？”
“不用了吧！不到四十塊錢還專門打個電話提醒人家，花的電話費都不值吧？搞得好像我不相信人家，逼著她一樣，讓她也感覺不太好吧？”
“打個電話又不額外花你話費，你每個月電話套餐就沒用完過。這人以後估計也見不著，怕什麽？”
何苗苗搶過白甜的手機直接撥了出去，語音提示對方已關機。
“總不會這麽巧，正好沒電了吧？我了個去，還真讓我不小心說中了！”
“也不是沒可能，幾十塊錢，不至於。”
白甜倒是深信不疑，只可惜發出去的短信三天過去也沒有回應，讓她不得不相信。
何苗苗搖頭，痛心疾首。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啊！難怪人跟人再也沒有信任了，一個為情所困、飽受情傷的女人，就這麽利用我們的純潔善良的同情心。”
白甜聳肩，也是無奈。
又到周五，大概是每個上班族最情緒高昂的一天。今日的新睿，這種情況尤盛。只不過，眾人激動，不是因為馬上就能到來的周末，而是今天有大客戶要上門。
創意部和營業部的氛圍不再話下，就連一向最不受風吹雨打的行政部也被影響。
“礦泉水拿到會議室去了，咱們這兒快遞都領了，看著挺幹凈，應該就夠了吧？嗯，應該夠了！”
白甜自言自語，逗得江金嘉直笑。
“人家客戶就打咱們這兒一過，咱們只要不盯著人家看，估計人家看都不多看這兒一眼，不用想太多。”
“也是。”
白甜坐定，盯著屏幕漫無目的點開幾個文件夾，實在閑得無聊。看看時間，離約定的兩點還有十多分鐘，白甜拿出自己最近在看的書。
一刻鐘後……
“你好，方小姐是吧？我是新睿市場部主管張亮。”
“你好，我是方伊。”
……
聽到動靜，白甜趕緊合上書，隨手放到收納書擋裏。
她動動鼠標，做勢盯著電腦屏幕，偷偷擡眼看看傳說中的大客戶。
這一看，她大吃一驚。
居然是鴨血西施！
☆、我送你
近一個小時後，會議室門開，方伊率先走出來。白甜轉頭偷瞄一眼，雙方已是禮節性握手道別完畢，方伊正朝接待臺走來。
白甜坐正，禮貌一笑，“您好！”
“請問，洗手間在哪兒？”
“出門左轉，往前走，右手邊就是。”
“能麻煩你帶個路嗎？”
白甜知道她找自己有事，這便起身。
方伊一笑，不經意間朝她的收納書擋看一眼，掩住臉上驚訝之色，跟她一起出去。
洗手間內，方伊拿出錢包，找出36塊遞給白甜。
“上次的事謝謝你。不好意思，拖到今天。那晚沒等到你聯系我，偏偏第二天我手機又壞了。”
白甜靦腆一笑。
“原來正好時間錯過了。我第二天才想起給你發短信，結果沒收到回覆。我跟我朋友還想，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想都覺得你不像那種人。”
“你可以再發一次，催我啊。你是借錢的那個，不還的那個才應該覺得不好意思啊。”
方伊笑得無奈，“好在這麽巧碰到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還給你。”
二人相視一笑，很快道別。
“哦，對了，跟你說一聲。主動的人，我從來都不反感。”
方伊回頭一笑，意味深長。
回濱城途中，白甜忍不住好奇，向俞非凡打聽方伊來歷。
“她啊，房達網的SPO，senior product owner，高級產品經理。房達網是一家酒店預訂的網站，總部在荷蘭鹿特丹，是美國一家上市公司集團旗下的品牌之一，就跟咱們國內攜程、藝龍那些差不多……”
“這我知道，我之前在那上面訂過酒店。我就是不太明白，傳說中的大客戶是房達？他們找我們具體要幹什麽？”
俞非凡長籲一口氣，“還好你聽過，那就好解釋了。他們找上門的時候，公司裏好多同事都是第一次聽說。房達在國內一般是境外游的人知道的比較多，那也是它們的主戰場。中國的市場夠大，哪個外國公司都想進來分一杯羹，房達自然也不例外。尤其現在攜程在大力發展境外游，房達在境外的蛋糕做得已經夠大，要尋找新的增長點，中國市場自然是最大的一個突破機會。今年年初他們在中國設立了產品研發團隊，既是想提高它在中國市場的知名度和影響力，也想借此多簽國內的酒店，進入中國市場。牽扯到形象塑造，這自然也就是他們用得著咱們的地方。”
“難怪了。”白甜恍然大悟。
“不過……”俞非凡嘆氣，“真是什麽都有個‘不過’。你也知道，外來和尚進咱們中國市場一向不好念經，基本上都是陪玩的狀態。混得最好、本土化最成功的優步中國都讓滴滴給收購了。房達這個case，先不說能不能走到那步，光第一步本土化宣傳和形象策劃就是塊硬骨頭。”
“那還真是很難辦啊！”
俞非凡點頭，笑道：“不過……也還有個‘不過’對咱們是好的。每個廣告人固然都希望自己的策劃方案和創意叫座又叫好，客戶能否接受卻是第一步，這也是咱們目前要關心的主要問題。”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以為的好的，客戶未必認同，客戶認同的，也未必一定就好。不然你以為好多毫無效果的爛廣告是怎麽做出來的。”
白甜皺眉，“就是說，不管方案如何，客戶買單就行？”
俞非凡撲哧一笑，“我倒是想回答no，但是好多時候現實可能就是如此。不過你放心，咱們公司有節操和底線。客戶的喜好我們固然要考慮，但主要還是要根據消費者和市場情況、產品的定位來制定策略。”
白甜燦然一笑，想起方伊，一臉佩服，“方伊那麽年輕都已經在上市公司做到senior級別了，真厲害。”
“你們認識？”
白甜將上次的經歷告訴俞非凡，後者聽了一笑。
“加油！等我們什麽時候遇到困難，沒準還得靠你那兩碗鴨血粉絲幫忙。”
調侃間，俞非凡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還好吧？其實你最近工作這麽忙，也不用每周往濱城跑吧？明懿應該也能理解。”
“還好！”俞非凡搖頭，“市場部最近才是真忙得焦頭爛額，我們部門還OK。等那邊確定了方案，後續很多細節就需要我們來，到那個時候才更忙。”
眼看俞非凡依舊難掩疲憊，白甜也忍不住出言調侃。
“老跟著你這麽跑，我真想見一見明懿。也不知道傳說中花名在外的放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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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甜一個哈欠過後，用手撐著頭，慢慢搖了搖。
“再多吃，晚上白練了。”
許睿莫名有些生氣，“你有一年的時間慢慢減，這麽著急幹什麽？何況，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總不會只是因為她瘦。”
許睿這一句話讓昏昏欲睡的白甜驟然困倦全消，忙開口解釋。
“我回去就打算睡覺，吃多了對胃不太好。”
許睿抿唇猶豫，最後還是沒忍住。
“你這麽喜歡孟子皓，一切以他的喜好為先，他知道你對他的意思麽？”
白甜一楞，看不透許睿怎麽會突然八卦，問起來這些。
“不知道吧。”
“你沒想過告訴他麽？”
白甜一笑，扯動嘴角，“這種事情還是男生主動一點比較好吧……”
一聲不自然的笑，白甜意識到他突然問起，自然有他的道理，難道……？
“許總你怎麽會突然這麽問？”
白甜出言試探，許睿毫不避諱。
“我只是突然好奇，你喜歡他七年，跟在他身後追了七年，他怎麽會完全沒有察覺？你說他是你的夢想，照你爽直的個性，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能忍住一直不說。”
這句話讓白甜確定，許睿定然知道了什麽，既然俞非凡一早就能猜出來，他不傻，不可能想不到。只是她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其實許總你應該也能猜到。”白甜笑得苦澀，“我不是不想表白，是不能表白。我怕一說出來，連朋友都做不了。學長他有喜歡的人，只可惜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並不知道。”
面對在感情中低到塵埃裏，還直接把孟子皓當作夢想的白甜，這時候糾結她所說和自己所知不符已然毫無意義。一往情深，還是一見鐘情，許睿暗吸一口氣。這兩項任何一項都是自己不能比也難以承受的重量。原本他欣賞她追愛的勇氣，如今那對他而言，是負擔。他要做的，是讓它由負擔變回為欣賞。只要不參與其中，做一個旁觀者就好。
“聽說孟子皓好像……單身，你加油。”
這一句讓白甜直接楞住。
“許總你之前一直說一年內不能和公司同事談戀愛，現在這是考驗我？”
前前後後被許寧翻來覆去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的白甜此時也只能想出這一種解釋。
“之前一年的約定本來是建立在你和孟子皓同事關系的基礎上。任何時候，只要你們倆其中一個離職，你們的同事關系也就不存在，所謂的一年約定其實形同虛設。”
白甜點頭，很快又搖頭。
許睿的話她聽得明白，可他突然說這個，是什麽意思？她不懂。
“就算時間未到，要是他接受了你，你那麽喜歡他，肯定願意為他放棄工作吧？我剛才仔細一想，之前的一年之約實在沒什麽意義，以後就不算數了。你什麽時候成功了記得給人事交離職報告就行。”
“許總，這是什麽意思？”
事出突然，白甜實在難以消化。
“意思就是，以後隨你喜歡，沒有一年的限制。祝你早日離職！”
許睿起身，抿唇，很快心情平靜，不再給白甜反應的時間，更是不再給自己時間。
白甜皺眉，一臉懵圈，好不容易思路稍微清晰一些。
“許總，我有個問題，你是不是抓錯重點了？重點好像不是一年限制，關鍵是，我明明知道學長有……喜歡的人，我不能……我當時同意你說的一年之約，也是覺得一年之內應該沒可能。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堅持什麽，可是就是不想放棄。不過剛才聽你這麽說，我心裏好像稍微多一點底氣和僥幸，可能一年之內真的會發生點什麽，先這麽希望吧。”
“是這個道理！”
白甜這話，許睿感同身受。對文怡，他同樣進不能、退不得。
對比起文怡，他告訴自己，白甜於他並不適合。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時候碼字的時候就在想，好枯燥無聊的一本書～搖擺起來也真是很煩，我寫都煩了……再一想，絕大部分人應該也不可能一上來就愛得死去活來。感情明朗之前，剛開始總會在心裏敲鼓權衡。這種思路之下，這本書書就更無聊了～
☆、鴨血西施
拖著步子進屋，白甜一個大大的哈欠。
“傻甜，”陳雅珊趿著拖鞋小跑過來，抱上她，“太謝謝你了，麽麽噠！”
白甜嘿嘿笑兩聲，有氣無力癱倒在沙發上。
“你先歇著，床墊我幫你打氣。”
陳雅珊不由分說要幫忙，白甜看她研究了幾分鐘也沒弄明白，還是站起身。
“我來吧，你以為跟自行車用打氣筒似的。真要那樣，你那細胳膊細腿，我怕把你折了秦川直接殺回來抽我。”
白甜呵呵一笑，接好充氣泵。
“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海投簡歷目前幾乎收到的回信都是中小學教育機構。前天去一個大型機構面試，我試講完順便提了一下，我也有興趣教出國考試，他們直接就問我有沒有考過。我一說沒有，他們就完全不提這茬了。”
陳雅珊嘆氣，躺上沙發直咂嘴。
“我現在欠了你那麽多錢，托福一次考試1761，貴不說，我才準備不到一個星期，根本就沒信心馬上去考。考完了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出成績。要是一晃一個月過去，分沒考好，房租還這麽貴，到時候我還一分錢沒賺就先花了5000。秦川勸我，要是萬一壓力太大，還是先去教中小學，我也在想找個問題。那種工作好找，而且之前培訓過一個月，也比較熟悉。”
“給自己一點信心嘛，你可以的。你來北城一共還不到一個星期就有那麽多教育機構面試，那說明他們至少初步認可你的實力。欠我的錢又不用急著還，房租一次交了三個月，你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努力試試。按你的實力，全力以赴再準備兩個星期，肯定可以去考。考完你就都是投出國考試，至少人家再問你有沒有考過，你可以說正在等結果啊。你的能力沒問題，只是差一個成績認可，要是說考過了，有的可能就讓你過了。要是說什麽等你結果出來之類的，那也可以啊。你不要什麽都聽秦川的，他隔這麽遠，什麽都不知道。”
陳雅珊一臉為難，“他去英國之前也去上過雅思課，照他說的，那些教出國考試的老師要求都很高。我在想，我才畢業，估計也不可能一步到位。”
“那行。不管你是投簡歷、準備面試還是備考，你自己決定。我就一句，別老什麽都聽別人的，多自己想想。”
白甜語氣裏有了些怒其不爭的意味，陳雅珊有些過意不去。
“對不起傻甜，讓你失望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只不過，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你說的那樣孤註一擲，至少我不行。就因為我非要跑到北城來工作，我爸媽說了我好幾次。他們聽說了我每個月的房租，擔心得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我們家條件畢竟就那樣，我真的想馬上賺到錢，不想靠家裏。要是到時候連房租都得讓他們給我交，這……”
“好了，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白甜長噓一口氣，神色輕松不少，“也是我太那什麽了。光說讓你自己多想想，自己做決定，結果還老給你出主意。光讓聽你我的，對你也不好。”
“那你現在不生我的氣了吧？”
陳雅珊嘿嘿一聲賠笑，白甜哭笑不得。
“咱們倆誰跟誰，誰生你的氣了？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我打氣，不然我晚上都沒地方睡覺了。”
陳雅珊又是道謝，白甜立刻出言調侃，“別老口頭上謝謝，拿出實際行動來。考試培訓那可是高薪行業，回頭不要忘了我這個小前臺呀。”
“我現在就行動，床給你，我睡這個吧。”
“不要！苗苗睡覺老是要摟著人睡，我還是喜歡放飛自我……”
“美女，你既然喜歡裸睡，我可以抱著你一起裸喲。”
何苗苗從浴室出來，一把摟過白甜，做勢要親她，被白甜一臉嫌棄推開。
“討厭！明明喜歡男人還來招惹人家。”
“咦……別這麽說話，這麽一聽，我感覺自己真的成爺們了。”
何苗苗趕緊後退兩步，甩一甩半幹的頭發，“人家可是只喜歡我們家李義。”
三人爆笑，嘻嘻哈哈調笑之間，白甜的床墊充完氣。
待她進浴室洗完澡出來，陳雅珊已經回房，何苗苗在客廳看劇看得正嗨。
“你是不是要睡了？那我回房看吧。”
“不用，你就在這兒看吧。我剛才困得要死，洗完澡出來精神了。”
白甜走近，盯著她屏幕看了一陣，難以置信。
“抗日劇，你還看這個？”
“工作需要嘛。別看這部劇拍得不怎麽樣，有鮮肉和小花，還有知名度，那就得看。不看不知道它差在哪兒，也沒法寫評論吶。要做良心公號，既不能收錢違心亂捧爛劇臭腳，也不能看都不看就不分黑白、人雲亦雲、為黑而黑，這是我們公司的原則。”
何苗苗說得慷慨激昂，看得白甜一臉羨慕。
“真好！工作就是一天到晚看電影看劇，羨慕死你了。”
“碰到好看的還好，要是碰到爛片還得慢慢看慢慢品，說出來它哪裏爛，你試試！”
何苗苗剛想義憤填膺，突然又忍不住笑出聲，“不過我幾天養成了一個特別技能，把爛片當笑話看，然後就發現能被雷得特別想笑，一集下來邊吐槽邊笑得不停。”
白甜啼笑皆非打開電腦，很快陳雅珊從房裏出來。
“睡不著！”
一聲嘆氣過後，她也把電腦打開，開始瀏覽求職網站。
白甜側頭一看，頁面上豁然顯示的是招聘全職托福教師。
陳雅珊不好意思笑笑，“我想反正看看也不影響，而且這兩天好像po了不少新的……”
“好啦，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是挺好的嘛。我幫你一起找！”
“算我一個！”何苗苗舉手，“我一晚上快笑死了，讓我幹點正經事兒唄。”
三人撲哧直笑，最後把三大求職應聘網站分工，每人各刷一個。
“這個好！”
三人靜靜刷了半個多小時網頁，何苗苗一聲驚呼。
“這封什麽招賢納才信看得我一個完全不想當老師的人都熱血沸騰。快過來，快過來。”
二人走到跟前，何苗苗興奮不已，揀幾句重點，“不要求海外留學，不要求考過，更不要求工作經驗，只要你肯學，只要你有激情，只要你blablabla，我們就敢要。特優待遇、頂尖培訓。下面還有很多公司創始人的教育理念介紹什麽的，聽起來蠻有情懷的，看得我都被鼓舞了。”
二人把應聘頁面仔仔細細看一遍，相視一笑。
“是不是很好？”
“何止？”白甜笑開花，“你看po的時間，就今天，而且還是晚上八點。這說明什麽？HR在加班，公司招人很急啊。”
何苗苗跺腳，“雅珊，抓緊機會，快投快投！”
何苗苗這一催促，陳雅珊馬上回到自己電腦前，“我把簡歷針對他們的要求小改一下，馬上改完了就投。”
“他們有公司網站，我百度搜一下，上他們公司網站看看。”
聽了白甜這話，何苗苗更加興奮。
“再看看頁面下方有沒有‘人才招聘’之類的字眼，點進去。要是他們公司有自己的招聘系統，就直接在那上面投，那種肯定比招聘網站的先看。”
白甜很快點擊進去，又很快搖頭。
“不是，是直接鏈上的招聘網站。正好，反正都不一樣，也不用擔心自己簡歷沒人理。”
回到網站主頁，白甜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家機構，越看越覺得對陳雅珊胃口。
“這家公司的培訓主要是SAT（相當於美國高考）、SSAT（相當於美國中考）和托福（去北美留學需要通過的語言考試），面向對象就是去美國讀本科或是讀中學的孩子，大部分還是一對一授課。哇，這種人不差錢，他們收費肯定貴，你要是能進去，課時費應該很高，以後收入很可觀啊。”
陳雅珊靦腆一笑。
“別傻笑，快動起來！這種就算不要求考過考試，要檢查你的英語水平，至少也會來個筆試什麽的。你弄完簡歷，這幾天抓緊背單詞，那些考試要求的詞匯量一個比一個高。咱們的專八碰上這些，不小心被秒得渣都不剩。”
陳雅珊點頭，幹勁十足。郵件發送出去，她長舒一口氣。
“等著吧，估計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白甜這一說，和二人一樣更是激動難耐，好不容易才定了心睡下。
待到第二天上午收到陳雅珊微信，確認她下周面試，白甜恨不得跳起來才好，一整天都忍不住咧嘴笑。這份喜悅在偶爾經過前臺的許睿看來，自然多了些其他意味，他頓了頓，總算平心靜氣。
周末回家，白甜將陳雅珊先前舍不得扔掉的書都替她拿到北城，陳雅珊一時激動，恨不得抱起白甜歡呼才好。只可惜，這一切因為她的細胳膊細腿和白甜三位數的體重，只得作罷。
“這附近有家鴨血粉絲我上次試了，特別好吃，晚上讓我請你們好不好？”
白甜還沒說出AA就讓陳雅珊堵了回去。
“一人一碗鴨血粉絲我還是請得起噠。你們倆這麽幫我，本來應該請你們吃自助。不過等我應聘成功了再請，現在手裏的錢暫時得省著點花。”
“那還廢話，快走啊。”
何苗苗急不可待，三人馬上出發。
一間特別不起眼的小店，內裏光線都不太足，人卻不少。三人剛坐下，老板匆忙遞過來一張菜單，有些油膩，卻也顯出每日來往的人絕不在少數。
陳雅珊壓低聲音，“環境是真差，但是東西真的特別好吃。”
一看小店的就餐環境，何苗苗頻頻點頭，笑道：“看這樣子應該就好吃。”
“點鴨血粉絲湯，再多加一份鴨胗和鴨腸，配一個香酥燒餅，絕了。我要微辣，你們倆得來中辣。”
陳雅珊作陶醉狀，引得何苗苗直笑。
“美女，你搶了我的活兒你知道嗎？”
三人嘻嘻哈哈點了單，老板沖廚房吆喝幾嗓子，拿了菜單走開。
三人剛拿出手機，很大一聲“leave me alone”從斜對桌傳來，不止惹得屋裏的人都朝那邊看，連何苗苗和陳雅珊這種背對著的也都轉過頭去。
“打擾各位了，不好意思。”
那桌的男人站起身，沖屋內眾人一聲抱歉。
男人的禮貌和修養輕易贏得眾人好感，他們看他對面坐的女人，也正是聲音的發出者，此刻正一臉怒容和不耐煩，只當是情侶鬧別扭，便不再多加留意。反而白甜她們幾個英語專業的，因為剛才那個女人的一句英文不經意間多聽了幾耳朵。
一聲巨響，斜對桌的女人起身，臉上怒意更甚。因她的舉動而轉移目光的人雖不似先前多，卻已有不少人竊竊私語，眾人比起剛才也更多了鄙視和不滿。
“你坐下，我走！”
男人沖女人輕聲一句話，起身離開，臉色發白。女人坐下，神色間難掩哀傷。
“我還以為他們是一對，搞半天不是，也……”
陳雅珊輕輕撞一下何苗苗胳膊，切斷她後面的話。
很快，東西上齊，喝一口湯，再一筷子粉絲下肚，三人一臉滿足。
“我靠，好吃！”
“特別好吃，好吃哭了！”
“夠辣、夠爽、夠味兒。”
“雅珊，自動腦補我對你眨的是星星眼。”
……
三人吃到美食，早沒了八卦的心，直到……
“我們這種小店真沒有能刷卡的地方，唉，你別急，你要是沒帶錢，用微信支付也一樣。”
女人不知說了什麽，老板“啊”一聲，聲音變大不少。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此舉不妥，聲音壓低一些。
“你要是沒微信，用支付寶也行。”
很快，老板又“啊”一聲，自然是因為再次聽到那女人否定的答案。
“那這真是有點難辦，你男朋友剛走沒多久，他要是方便，你……”
“不用！”女人跨腿出來，直接走向白甜這桌。
“不好意思，我忘了帶現金出來，而且我沒有微信和支付寶。你們哪位能不能借一百塊給我？我付款之後把零錢給你們，等我取錢回來，再把錢還給你們。”
三人面面相覷，短暫眼神交流幾秒，白甜點頭，拿出來一百塊給她。
女人等老板找了零錢，看也不看直接給了白甜。
“老板說最近的ATM也有幾百米，麻煩你稍微等我一下。”
女人眼圈本來就有些泛紅，如今因為出了這檔子囧事，只得努力克服自己的情緒。白甜看她狀態不太好，也不想讓她憋屈著自己再折騰一趟。
“你要是不嫌錢少麻煩，直接給我轉賬也行。你把電話留給我，我到時候把我卡號什麽的發給你，你看這樣行嗎？”
女人只想早點離開，自然求之不得，給白甜留了電話，道謝後快步走了出去。
三人看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想起剛才偶爾聽到的一些片段，不禁對她心生同情，直到出了小店還在議論。
“看她也真是挺可憐的。剛才就心情不好，完了還碰到這種堵心事。要是我，說不定當眾就哭出來了。”
陳雅珊咂嘴，何苗苗附和了幾句，卻還是忍不住吐槽。
“我也真的是很久沒見過用智能手機還沒有微信和支付寶的人了……還是年輕人。這要不是火星來的，大概就是出國很多年沒回來過的吧。也不對！不用微信，還怎麽跟上國內小夥伴的步伐？我估計她爸媽肯定也是要用微信的吧。”
何苗苗拍拍白甜肩膀，“我越想越覺得不可能。你說，她會不會把錢給你啊？”
“會吧！看她的氣質和打扮，一看就不像那種占小便宜的人。”
“不好說！誰是什麽人，也不會直接擺在臉上。這個純靠自覺，她不打錢，你也拿她沒辦法。三十多塊錢的事兒，誰也不會當真，她占了就占了。”
“不可能！她都留電話了，不怕碰到那種打電話罵她的麽？”
何苗苗一聲笑，“一看你就善良唄，要不專門挑上你。”
三人邊開著玩笑邊走回住處，等到幫陳雅珊整理完東西，白甜和何苗苗才回屋，二人直接癱倒在床。
“那個秦川也太不是東西了，明明回來了，也知道雅珊今天搬東西，還不過來幫忙。”
白甜趕緊“噓”一聲，讓她小心說話。
“關門了！”何苗苗一個哈欠，“我要沒關門，哪敢這麽大聲說。不過我就不信雅珊心裏一點點不開心都沒有。”
“都在這屋子裏，還有咱們在，他不來也沒什麽吧。況且，他快一年沒回國，親戚長輩們想他了，急著要見也不能不去吧。雅珊都沒說什麽，你瞎抱怨什麽。”
“你啊，說好聽叫善解人意，其實就是對男人的付出期待太低。”
何苗苗咂嘴，“都是學長鬧的！你習慣性把自己的位置放低，當然覺得秦川的行為沒什麽。我就不這麽想。一個大男人，一句話讓女朋友放棄工作，該攬上身的責任一點沒承擔，這合適嗎？”
白甜還來不及回應，門鈴響，她起身，到了客廳，陳雅珊已經率先開了門。進門的正是她男友秦川，此時正沖白甜一笑。
“我拼命趕，還是沒趕上，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麽快。麻煩你們了，這麽盡心盡力幫雅珊。”
“沒事，都是朋友，應該的！”
二人寒暄客套了幾句，白甜以準備洗澡為由先回屋。
關上門，她沖何苗苗笑得燦爛得意。
“看吧！雖然晚了一點，秦川還是趕過來了。”
何苗苗嘿嘿一聲假笑，“真會挑時候！既不用幹活還趕得上多睡一晚，賺了！”
“要不要這麽黃暴！”
白甜扯動嘴角，一臉嫌棄，何苗苗攤手作無奈狀。
“難道我說錯了？他們倆快一年沒見，難道你覺得他們今天晚上不會幹點什麽？”
“行了，行了，我錯了，你都對。”
白甜一個哆嗦，趕緊推門去浴室洗澡。
深夜了，二人準備睡覺，何苗苗突然撲哧一笑。
“什麽動靜都聽不見，初步估計，這屋子隔音還不錯。”
白甜無語，“睡你的，大晚上的說這個……”
“我說的是事實嘛！”何苗苗一個翻身，呵呵直笑，“咱們宿舍四個就你一個還沒那什麽，其實，你有沒有好奇過，你自己初夜會給誰啊？我猜你肯定第一個就想到學長吧。”
暗夜中，白甜還是沒忍不住，紅了臉。
“話說，你們倆有進展麽？”
這一句話讓白甜原本激蕩的心陡然冷了下來，沈靜半晌才一聲嘆。
“沒有！最近公司好像要準備接什麽大項目，我們倆連中午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很少。”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是說萬一，你一直沒機會，那……”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白甜一聲苦笑，“快睡吧，我特別困了。”
和何苗苗互道完晚安，白甜腦子裏紛繁雜亂，難以入眠。晚上沒睡好的結果便是第二日工作，她暈暈乎乎，完全不在狀態。好不容易撐到下班，做飯、健身、吃飯，再回到住處，她疲憊不堪。
躺在床上歇了近一刻鐘白甜才緩過神，問何苗苗，“雅珊面試什麽情況？我今天累死了，都沒來得及問。”
“說是這周給結果，我估計可能不太好。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她跟秦川氣氛不太對，好像是吵了架冷戰來著。這些咱們也管不了，等她願意說的時候再問吧。”
白甜同意，繼續躺回床上。
“對了，那個鴨血西施把錢轉給你了麽？”
“誰？”白甜一臉蒙圈。
“吃鴨血粉絲的那個美女啊！”
“哦，她啊，”白甜恍然，“我都忘了把我卡號發給她了，現在發。不過你怎麽想到鴨血西施這種稱號？”
“不是總有人叫美女什麽西施麽，鴨血粉絲西施實在太繞口了，幹脆就這麽叫了。”
白甜忍俊不禁，發完短信，丟了手機在一旁，去浴室洗完澡出來一看，居然沒有回信。
“真的假的？讓我說中了？”何苗苗難以置信，“我就那麽一說，她看著不像那種人啊。要不打個電話試試？”
“不用了吧！不到四十塊錢還專門打個電話提醒人家，花的電話費都不值吧？搞得好像我不相信人家，逼著她一樣，讓她也感覺不太好吧？”
“打個電話又不額外花你話費，你每個月電話套餐就沒用完過。這人以後估計也見不著，怕什麽？”
何苗苗搶過白甜的手機直接撥了出去，語音提示對方已關機。
“總不會這麽巧，正好沒電了吧？我了個去，還真讓我不小心說中了！”
“也不是沒可能，幾十塊錢，不至於。”
白甜倒是深信不疑，只可惜發出去的短信三天過去也沒有回應，讓她不得不相信。
何苗苗搖頭，痛心疾首。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啊！難怪人跟人再也沒有信任了，一個為情所困、飽受情傷的女人，就這麽利用我們的純潔善良的同情心。”
白甜聳肩，也是無奈。
又到周五，大概是每個上班族最情緒高昂的一天。今日的新睿，這種情況尤盛。只不過，眾人激動，不是因為馬上就能到來的周末，而是今天有大客戶要上門。
創意部和營業部的氛圍不再話下，就連一向最不受風吹雨打的行政部也被影響。
“礦泉水拿到會議室去了，咱們這兒快遞都領了，看著挺幹凈，應該就夠了吧？嗯，應該夠了！”
白甜自言自語，逗得江金嘉直笑。
“人家客戶就打咱們這兒一過，咱們只要不盯著人家看，估計人家看都不多看這兒一眼，不用想太多。”
“也是。”
白甜坐定，盯著屏幕漫無目的點開幾個文件夾，實在閑得無聊。看看時間，離約定的兩點還有十多分鐘，白甜拿出自己最近在看的書。
一刻鐘後……
“你好，方小姐是吧？我是新睿市場部主管張亮。”
“你好，我是方伊。”
……
聽到動靜，白甜趕緊合上書，隨手放到收納書擋裏。
她動動鼠標，做勢盯著電腦屏幕，偷偷擡眼看看傳說中的大客戶。
這一看，她大吃一驚。
居然是鴨血西施！
☆、我送你
近一個小時後，會議室門開，方伊率先走出來。白甜轉頭偷瞄一眼，雙方已是禮節性握手道別完畢，方伊正朝接待臺走來。
白甜坐正，禮貌一笑，“您好！”
“請問，洗手間在哪兒？”
“出門左轉，往前走，右手邊就是。”
“能麻煩你帶個路嗎？”
白甜知道她找自己有事，這便起身。
方伊一笑，不經意間朝她的收納書擋看一眼，掩住臉上驚訝之色，跟她一起出去。
洗手間內，方伊拿出錢包，找出36塊遞給白甜。
“上次的事謝謝你。不好意思，拖到今天。那晚沒等到你聯系我，偏偏第二天我手機又壞了。”
白甜靦腆一笑。
“原來正好時間錯過了。我第二天才想起給你發短信，結果沒收到回覆。我跟我朋友還想，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想都覺得你不像那種人。”
“你可以再發一次，催我啊。你是借錢的那個，不還的那個才應該覺得不好意思啊。”
方伊笑得無奈，“好在這麽巧碰到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還給你。”
二人相視一笑，很快道別。
“哦，對了，跟你說一聲。主動的人，我從來都不反感。”
方伊回頭一笑，意味深長。
回濱城途中，白甜忍不住好奇，向俞非凡打聽方伊來歷。
“她啊，房達網的SPO，senior product owner，高級產品經理。房達網是一家酒店預訂的網站，總部在荷蘭鹿特丹，是美國一家上市公司集團旗下的品牌之一，就跟咱們國內攜程、藝龍那些差不多……”
“這我知道，我之前在那上面訂過酒店。我就是不太明白，傳說中的大客戶是房達？他們找我們具體要幹什麽？”
俞非凡長籲一口氣，“還好你聽過，那就好解釋了。他們找上門的時候，公司裏好多同事都是第一次聽說。房達在國內一般是境外游的人知道的比較多，那也是它們的主戰場。中國的市場夠大，哪個外國公司都想進來分一杯羹，房達自然也不例外。尤其現在攜程在大力發展境外游，房達在境外的蛋糕做得已經夠大，要尋找新的增長點，中國市場自然是最大的一個突破機會。今年年初他們在中國設立了產品研發團隊，既是想提高它在中國市場的知名度和影響力，也想借此多簽國內的酒店，進入中國市場。牽扯到形象塑造，這自然也就是他們用得著咱們的地方。”
“難怪了。”白甜恍然大悟。
“不過……”俞非凡嘆氣，“真是什麽都有個‘不過’。你也知道，外來和尚進咱們中國市場一向不好念經，基本上都是陪玩的狀態。混得最好、本土化最成功的優步中國都讓滴滴給收購了。房達這個case，先不說能不能走到那步，光第一步本土化宣傳和形象策劃就是塊硬骨頭。”
“那還真是很難辦啊！”
俞非凡點頭，笑道：“不過……也還有個‘不過’對咱們是好的。每個廣告人固然都希望自己的策劃方案和創意叫座又叫好，客戶能否接受卻是第一步，這也是咱們目前要關心的主要問題。”
“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以為的好的，客戶未必認同，客戶認同的，也未必一定就好。不然你以為好多毫無效果的爛廣告是怎麽做出來的。”
白甜皺眉，“就是說，不管方案如何，客戶買單就行？”
俞非凡撲哧一笑，“我倒是想回答no，但是好多時候現實可能就是如此。不過你放心，咱們公司有節操和底線。客戶的喜好我們固然要考慮，但主要還是要根據消費者和市場情況、產品的定位來制定策略。”
白甜燦然一笑，想起方伊，一臉佩服，“方伊那麽年輕都已經在上市公司做到senior級別了，真厲害。”
“你們認識？”
白甜將上次的經歷告訴俞非凡，後者聽了一笑。
“加油！等我們什麽時候遇到困難，沒準還得靠你那兩碗鴨血粉絲幫忙。”
調侃間，俞非凡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還好吧？其實你最近工作這麽忙，也不用每周往濱城跑吧？明懿應該也能理解。”
“還好！”俞非凡搖頭，“市場部最近才是真忙得焦頭爛額，我們部門還OK。等那邊確定了方案，後續很多細節就需要我們來，到那個時候才更忙。”
眼看俞非凡依舊難掩疲憊，白甜也忍不住出言調侃。
“老跟著你這麽跑，我真想見一見明懿。也不知道傳說中花名在外的放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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