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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兩次好嘛！
孟子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笑道：“阿姨，您過獎了。我媽明天生日，我想給她買件衣服，就是不知道她穿什麽號。阿姨您跟我媽身形差不多，能不能麻煩您幫我試試？”
“沒問題！”江蕙指了和白甜剛出來的專賣店，“這家不錯，進去看看？”
孟子皓笑著點頭，看一眼江蕙手中的大包小包，忙道：“阿姨，我幫您拿！”
“太謝謝你了！”
江蕙也不推諉，直接將手中的購物袋遞給孟子皓，一個燦爛的笑容背後是她努力掩飾的探究之心。
她不動聲色輕輕將自己閨女推到身前，“我們家甜甜挑衣服的眼光好，你讓她幫你選，我只管試就行。”
白甜看向自己老媽，心裏一陣狐疑。
剛才還嫌棄自己眼光差，現在這是搞什麽鬼？
才進門，江蕙就找了個清凈的地方站定，只拉過白甜，“媽媽站這兒歇會兒，你陪你們學長去挑衣服。”
白甜皺眉，眼睛上挑。
真的讓她挑？
孟子皓放下手中的包，一臉抱歉，“麻煩你們了！”
“沒事兒，一點都不麻煩！”江蕙一臉坦然，“我們家甜甜就愛幫人挑衣服，她剛才還抱怨說沒逛夠呢。”
先前抱怨沒逛夠的明明是老媽，怎麽現在變成自己了？而且，自己什麽時候喜歡幫人挑衣服了？
她瞇著眼沖自己老媽“甜甜一笑”，轉身看向孟子皓，“學長，走吧！”
江蕙盯著跟在白甜身後的孟子皓，越看心裏越歡喜。
孝順，熱情，懂禮貌……
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不知道自己閨女是什麽想法。
想想倆人剛才見面，甜甜就沖人笑了笑就想拉自己走，這是要躲這個男生？
可剛剛她明明一副頹樣，現在不止精神振奮，偶爾還含羞帶怯，一向最貧嘴的她，說話還有些吞吞吐吐，這又是什麽意思？
……
老媽的熱切眼神自然沒逃過白甜的眼睛，這才明白她剛才那番言不由衷的誇獎到底意欲何為。鬧半天，她誤會了自己和孟子皓的關系！
白甜心裏一窘，面上變成江蕙所認為的“含羞帶怯”，說話也因此有些吞吞吐吐，“學長……你一個人回濱城來的？學姐……她沒跟你一起？”
孟子皓接過白甜遞來的衣服，漫不經心道：“她這周末加班出差。”
白甜撓撓頭，“難怪人家都說，最怕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學姐不止能力強，還有目標有幹勁，我們這些人搭火箭都趕不上。”
眼看白甜乍舌，孟子皓直笑出聲，“新睿正是快速發展期，大家或多或少都是這種精神狀態。你接到陳薇電話了吧？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考慮去我們公司？平心而論，畢業之後第一份工作要是能在新睿這種公司，確實是一個鍛煉能力的好機會。到時候，我、曾靜，還有你，我們就是新睿的濱城實驗中學三劍客……”
孟子皓說話間還真用手比劃出劍的樣子，引得旁人側目，逗得白甜直笑。
白甜後退一步，“學長，你再這樣，我只能借我媽的話說，‘我不認識你了’。”
白甜故作誇張撫了撫額頭，一臉無語狀，孟子皓忍俊不禁。
二人的互動在江蕙看來，自然是心中互相有意的蛛絲馬跡。她心裏歡喜之餘，瞟了眼孟子皓手上白甜選出來的衣服，直咂舌咧嘴。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靠她這個老媽出場！
“甜甜，我剛瞧見那邊有幾件衣服也還不錯，你去看看……”
江蕙沖白甜轉了轉眼，再快速看一眼孟子皓手裏的衣服。
白甜會意，“學長，衣服我拿著，跟那邊幾件再比較比較，選定了再拿給你。”
孟子皓照例替江蕙拿過購物袋，這一舉動在江蕙心裏，自然又加一分。
小夥子細心，有眼力見，不錯！
考察完基本項，江蕙再接再厲，旁敲側擊。
“以前聽我們家甜甜提過，有一個學長進了濱城日報做攝影記者，說的就是你吧？”
孟子皓笑著點頭，忙又補充道：“我只在濱城日報做了一年攝影記者，去年去了北城一家廣告公司就職。”
聽了“北城”二字，江蕙莫名覺得自己原先一直以來的疑問終於有了解答。
難怪甜甜想去北城！
她只一邊扒拉著衣服，一邊故作漫不經心問道：“去年去的北城？濱海日報挺好的，怎麽想到去北城了？”
“我女朋友在北城上班，濱城日報工作太忙，老是兩地跑也不是長久之計……”
孟子皓自顧著解釋，早已抓住重點的江蕙卻是什麽都沒聽進去。
女朋友？
她轉身，看白甜一臉歡喜，頓時恍然大悟，不由得臉色大變。
☆、白甜坦白從寬
女朋友？
江蕙頭大！
她還當孟子皓特意上前，是對女兒有意思，竟然真的只是讓自己幫忙試衣服？
“……我剛還跟白甜說呢，我們公司目前正在快速發展期，她要是打算去我們部門工作，以後一起共事……”
“你們公司？”江蕙心裏一驚，忙打斷孟子皓。
“甜甜上次去北城，是去你們公司面試？”
孟子皓點頭，笑道：“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
怎麽可能這麽巧？只怕這傻丫頭是專門沖著你去的吧？
江蕙內心已然咆哮，看孟子皓全然不知情的樣子，勉強咧嘴擠出笑容，停頓好幾秒才訕笑道：“論發展，北城勝過濱城不少。你選擇去北城，倒確實更好。我們家甜甜就不行！北城競爭壓力太大，讓她一個女孩子自己拼搏，她吃不了那份苦。我們做大人的，對她也沒有太多的要求，就希望她踏踏實實找份安穩的工作，簡簡單單就行。”
孟子皓深知有些話在長輩面前多說無益，原先拿來奉勸白甜的話自然不敢在江蕙面前多提，只笑道：“白甜性格好、能力強，不管在哪兒，相信她都能過得很好。”
江蕙淡然一笑。
接下來時間，孟子皓絕口不提白甜去北城之事，江蕙原先誤會之下想考察孟子皓的想法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幫孟子皓選定衣服之後寒暄了幾句便相互道別離開。
“不是早就喊累了，回去吧！”江蕙眼看自己閨女那一路追尋孟子皓的目光，直說道：“人都走了，你再看，他也回不來！”
白甜臉紅，笑著嗔怪道：“媽，你瞎說什麽呢？”
江蕙斂住臉上的笑容，“你實話告訴我，你對那個學長是什麽心思？”
眼見老媽一臉嚴肅，白甜有些心虛，卻還是嘴硬。
“什麽心思？沒什麽心思！媽，你別瞎猜，我跟學長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蕙斜眼看了女兒一眼，一臉狐疑，“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學長他有女朋友了？”
“知道！”白甜點頭，反問道：“所以，我對他能有什麽心思？”
“知道就好！”
江蕙心裏放松之餘不由得又長嘆一口氣，“媽媽記得你說過，你那個學長最喜歡攝影。他能為了他女朋友，放下自己喜歡的工作不要，光論這份情意，他們的感情一般人介入不了。”
白甜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卻不得承認老媽說的話確實有理，只得再次點頭，“我明白這個道理！學長對學姐的犧牲，很多團友都知道。”
眼見女兒眼裏閃爍的光芒，江蕙忙提醒道：“他的犧牲，他的好，也就值得讓他女朋友去體會。你一個旁觀者，聽了故事點評兩句，心裏羨慕羨慕就行，別太當真。”
白甜依舊點頭，“我知道！”
“媽媽只希望你別鉆牛角尖，到頭來難受的是你自己，你明不明白？”
白甜再次點頭。
女兒應得乖巧，更讓江蕙擔憂，“你說實話，你對他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白甜抿唇，猶豫幾秒後，終於決定實話實說。
“媽，我承認，我對學長有超過友誼的感情。但是，我從沒想過介入他和學姐之間的感情。我對他的感情，他完全不知道，只把我當成一般的學妹看待。你擔心的那些事，我向你保證，絕不會發生。”
江蕙原已準備了一堆大道理規勸女兒，如今這些話因為白甜的坦誠毫無用武之地，只能被憋在心裏，和她的擔憂疊加在一起，使得她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你的行為讓我怎麽放心？你想去北城，不是因為他在北城？你應聘廣告公司，不是因為他的緣故？你應該知道，媽媽是為你好，不想讓你在一段無疾而終的單戀裏受傷。你沒想過介入他們，卻還想跟他在一個部門工作，難不成在旁邊看著他們幸福，就不是在折磨你自己？”
白甜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實話實說。
“我是想進新睿，想跟學長共事，可是人家新睿壓根沒給我去那兒上班的機會。昨天苗苗找我，因為新睿CEO要去我們學校做宣講會。苗苗讓我去跟那個活動，就想讓我借機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白甜越說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一聲深呼吸後，她盡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靜。
“我是怎麽回覆苗苗的，你在旁邊聽得很清楚。有些決定我一早已經做了，沒跟你們說明白，就是想憋在心裏給自己留一點面子和自尊。不想去和去不了，在我心裏，這不一樣……我不是十幾歲叛逆的小姑娘了，更不想讓你和爸爸為我擔心，什麽受傷、鉆牛角尖、介入他們的感情，這些想法，我高中的時候都沒想過，現在怎麽可能會有？”
盡管白甜盡力控制自己說話的聲音，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裏的委屈，流淚直往下流。
商場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側目，白甜飛快抹去臉上的淚。
江蕙因白甜的話陷入沈思。
回家路上，母女二人一路無話。
家門口，白甜抿唇，默默整理好心裏的情緒，待到臉上掛滿笑容，這才推開門。江蕙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不作聲。
“爸，我們回來了！”
白懷清應聲從廚房裏走出來，喜笑顏開。
“今天買了什麽好東西？”
白甜嘟嘴，故意皺著一張小臉，“讓媽拿給你看！我這一上午光顧著試衣服，都快累死了。明明衣服都長得差不多，非要我試來試去……”
突然，白甜皺著鼻子，努力嗅了嗅。
“好香啊，爸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白甜滿心歡喜跑進廚房，等到出廚房，手上已多了一塊巧克力曲奇。
“還是爸做的曲奇最好吃！”
白甜的饞樣加上幼稚的表情，直讓白懷清忍俊不禁。
此景此景，江蕙看了也覺得好笑。她扯動唇角，心裏卻是一聲苦笑。
一家人又恢覆了原先的溫馨和諧，好似今日母女二人那番對話不曾出現過一般。
☆、母親大人的許可
晚上，江蕙再次輾轉難眠。
“你這幾天總是心緒不寧，怎麽了？”
白懷清摟過妻子，江蕙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於他。
臨了，江蕙一聲嘆氣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反對甜甜去北城？”
“不好說！”白懷清咂嘴，“畢竟她要是真去了北城，還惦記著人家的男朋友，這事說出來，也不太占道理。這種行為，讓外人評價，大多也會覺得不道德。”
江蕙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聽了白懷清的分析更覺得窩火。
“哪裏不占道理？結了婚的還能離婚，那個男生就算有個女朋友，男未婚女未嫁，甜甜也沒做什麽，還算不道德？”
白懷清愕然，“你不是也反對麽？剛聽你對甜甜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你就是擔心這些！”
“我……我就是擔心……”
江蕙語塞。
白懷清一聲嘆息，“甜甜是什麽性子，咱們做爸媽的最清楚。別人家爸媽還頭疼孩子叛逆，甜甜這孩子從來不用咱們擔心。她把話都說清楚了，你還擔心什麽？照我說，她既然決定留在濱城，那就是她心裏真那麽打算。以後哪怕那個學長跟女朋友分手了，照甜甜的性子，她也不會後悔，更不會怨咱們這些做父母的攔著她，不讓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故意說反話是不是？”江蕙用力推一下白懷清，“就想讓我覺得她以後會埋怨我，怪我是不是？”
“真不是反話！”白懷清又湊近一些，“依我看，就在濱城也沒什麽不好。等她工作穩定了，踏踏實實找個人嫁了，簡簡單單過一輩子，也挺好。誰規定人這輩子非得有什麽瀟瀟灑灑、轟轟烈烈？不管是喜歡還是愛，終究還得落實到過日子。現在這些小情愫，等到那個時候，她估計早就忘了，哪還會怨咱們。”
白懷清的話固然沒錯，落到江蕙耳中，卻覺得格外心酸刺耳。
“早點睡吧！”
白懷清一個翻身，江蕙看著他的後背，心裏五味雜陳。直到白懷清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她仍舊毫無睡意。直直躺在床上，她耳邊回響的是丈夫說的那番話，心裏不斷閃過的是女兒強顏歡笑的無奈。
她側過身子，借著窗簾透出來的少許光亮，端詳了枕邊人一陣。
他口中所述的這樣的日子，或許踏實安穩。依她自己的體會來看，終歸有時會覺得日子過得像白開水一般，無滋無味。
思慮再三，她悄然起身，叩響女兒的房門。
白甜擡頭，見了門邊站著的人，有些驚訝。
“媽，你還沒睡？”
江蕙輕笑一聲，“見你房裏還亮著燈，進來看看。”
白甜伸伸胳膊解乏，“我正在看自己前兩年寫的采訪稿，看看高老師當時是怎麽改的，省得去實習還犯類似的問題。”
說話間，白甜自顧著扭扭頭，再揉揉脖子。
擡頭眼見老媽欲言又止，白甜直說道：“媽，我想說的話，白天都已經說完了。我說了不去北城，就肯定不去。況且，現在也去不了了。從我一開始對學長有好感，我就給自己設置了底線：只要他有女朋友，我絕不會向他表白。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江蕙看著女兒，默不作聲。
白甜一聲嘆氣，繼續說道：“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明知道他有女朋友，還想橫插一杠子……就好像非要跟學姐搶男人一樣……前天回來我特別不開心，因為李茜說的話讓我心裏特別難過。她說，我對學長的感情就跟她找已婚男人一樣，都是在惦記別的女人的男人……”
“她放屁！你喜歡歸喜歡，哪輪得到她說三道四！”
白甜還未說完，直接被江蕙怒聲打斷。
江蕙拿起白甜才打印出來的采訪稿，正色問道：“你喜歡這份工作麽？”
她思維跳躍太快，險些讓白甜沒反應過來。
“還行吧！”
眼看老媽盯著自己直皺眉，白甜忙補充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這份工作還算喜歡，就挺好啊。沒有太多工作壓力，工資還算不錯，說出去也挺光鮮，不少同學還很羨慕，這麽一想，算不錯了吧。”
真正是一個讓她挑不出錯，卻又極其乏味的答案。
江蕙忍住心裏的怒氣，放下那些采訪稿，“那你以後的規劃呢？”
白甜撇一下嘴，直揉腦袋，“先等工作穩定了再說吧！”
“感情的事呢？”
“不知道！”白甜抿唇，一聲嘆息之後答道：“這世界上大部分人到最後肯定都會結婚，不管那個人是自己喜歡的，還是喜歡自己的，或者只是適合搭夥過日子的，反正都是過。具體是什麽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會淪落到嫁不出去。既然總會碰到合適的，順其自然唄。”
江蕙心裏一股惱火，直呵斥白甜道：“順其自然？你知不知道你還只有二十二歲？對你的未來，你心裏沒有想象，沒有期待麽？”
白甜沈默不語，好半晌才嘟囔道：“是你跟爸爸一直說，女孩子不用太累，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再找個踏實、合適的人嫁了，那就可以了。”
江蕙胸中怒意更甚，“我們是跟你說過，女孩子不用太辛苦。我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找個踏實的、合適的人嫁了就可以了？你不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麽？你甘心自己的一輩子就用‘踏實’和‘合適’兩個詞對付過去了？”
“可是爸爸他說，反正最後總是過日子，不管是不是跟自己喜歡的人，只要……”
眼見老媽眼中冒火，白甜立刻閉嘴。
江蕙看女兒此時此刻還不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只覺得悲從中來，怒其不爭。
她長得和自己像，性格卻是像極了白懷清，完全不比當年的自己，敢愛敢恨。
白甜眼見平時鎮定優雅的老媽越來越惱火，卻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怒意從何而來。白天才擔心自己感情用事，到了晚上又怪自己沒有想法，這是什麽情況？
白甜不得不承認，一向優雅的老媽動起真格發起火來，也真的是挺嚇人，直讓她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
“媽，我不太明白您想說什麽……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嫁人、還一輩子，那些事，我根本沒有想過，也就是隨便說說……我想獨立，你們覺得太辛苦。我安安心心想走你們讓我走的路，你又怪我沒有主意，還說一些一輩子那種話嚇我。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我想讓你怎麽做不重要！關鍵是你想怎麽做！”
眼見白甜一臉不解，江蕙直說道：“你想去北城就去北城，你喜歡那個學長就盡管喜歡，媽媽以後絕不幹涉你！”
“媽你別生氣……”
白甜安慰的話還未說出口，江蕙鄭重其事解釋道：“媽說這些話不是跟你置氣，就是想告訴你，以後你想做什麽，想喜歡什麽人，媽媽都支持你。”
“可是……”
“沒什麽可是，也別因為媽媽改變主意就覺得奇怪……就當媽媽不希望你以後怪我和你爸爸，更不想你以後覺得遺憾。你的人生本來就應該掌握在你自己手裏，我跟你爸不能替你決定，也不能剝奪你追求幸福的機會。”
說完這些話，江蕙吐出胸中的一口悶氣。
“媽先回房睡覺，你也別等太晚才睡！記得盡快跟苗苗說，那個宣講會你去跟！”
此時此刻，白甜才確定老媽確實不是和自己開玩笑，頓時喜笑顏開，直撲到她懷裏。
“謝謝媽媽！”
“別顧著謝，媽還有一個條件！”
白甜聞言即刻擡頭，一臉緊張。
江蕙啞然失笑，“畢業論文盡快寫出來，導師都已經開始催了！”
聽了老媽這一句調侃，白甜徹底放松，忙舉手敬禮。
“Yes, Madam!”
江蕙打開門，心滿意足。
房內，白甜打開微信，卻不是聯系何苗苗。
她點開微信置頂的“老白”那一欄，快速輸入幾個文字。
“謝謝爸爸，成功！”
主臥內，白懷清盯著女兒發來的微信，一聲苦笑。
觀察入微的他如何看不出女兒今日回來時的別扭，又如何不明白，這些年來江蕙始終對當年的遺憾難以忘懷。
江蕙站在主臥門口，望著女兒的房門，既覺得欣慰卻覺得無奈。
此時的白甜剛得了何苗苗肯定的答覆，正滿心歡喜，滿懷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感覺前面男女主的互動比較少一點，但是沒辦法啊，有些都是跟後面發生的事情直接相關，少不了。白甜的父母肯定也是有過去滴，此事也是會直接影響到男女主的感情滴。卡文好幾天，馬上男女主要互動了，終於～～～
☆、何苗苗的預言
“這身怎麽樣？不像剛才太正式太刻意了吧？”
白甜轉身，一臉緊張看著陳雅珊和何苗苗。
二人點頭，白甜這才放心。
“傻甜，你別太緊張，”陳雅珊替白甜正了衣領，“以前怎麽樣，現在就怎麽樣。把宣講會當成普通活動去跟不就行了咯。太緊張太在意了反而不好吧。”
白甜臉上一窘，忙坐下小聲問道：“其實，我這麽做，你們是不是也覺得不太好？就跟李茜說的似的……”
“說什麽呢？”何苗苗忙出聲抗議，“她的話你都信？你們倆完全不一樣好不好！就說剛才，你答應學長，不讓那個CEO知道他和他女朋友是戀愛關系，你肯定說到做到。要是換成李茜，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等到采訪那個CEO的時候，肯定什麽都捅出來。大家室友四年，什麽樣的性格能做出什麽樣的事兒，我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真的跟她一樣，我可不會幫你。”
“完了！”白甜故作懊惱，“本來想過會兒默默把真相揭穿。你這麽一說，直接把我綁架到道德高地，想破壞都不行了。”
何苗苗撲哧一笑，陳雅珊倒是微微皺了皺眉。
“傻甜，新睿不許同事談戀愛，那你還要去……”
“哎呀……你老提前操心！”何苗苗直咂嘴，“傻甜現在只是單戀學長，那些東西等她真的和學長談戀愛了再說嘛！”
“你這些話可真能安慰人！”白甜聳肩，用力撇一下嘴角，“That’s reallyforting!”
白甜模仿美劇吐槽簡直深得精髓，陳雅珊笑得身子直顫。
“嘿嘿……”何苗苗嬉笑幾聲，“我就是覺得那不是個事兒！真讓你選的話，肯定是學長比工作重要啊。真等到你和學長談戀愛，你絕對毫不猶豫離開新睿。”
眼見白甜想出聲阻止自己，何苗苗伸出食指，碰碰嘴唇。
“聽我把話說完！”
她右手食指撫了撫下巴，正色分析道：“咱們倆在記者團認識學長的那兩年，他跟他女朋友就鬧過分手。還有，你不是也說過，咱們高三那個冬天，學長回母校看望老師，你親耳聽你們班主任說的，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分分合合這麽多次，我就覺得他們倆感情不牢。由學長的選擇和行動來看，應該也都以他妥協為主。女人嘛，工作中沒準兒能碰見更好的，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又分手！”
白甜抿唇，於沈思中連眨好幾下眼。
“真的！”何苗苗不罷休，繼續解釋道：“我以前覺得你希望渺茫，剛才學長千叮萬囑之後，我反而覺得你希望很大啊。他們兩個人明明在談戀愛，顧忌公司的規定，只能偷偷摸摸不讓同事發現。新睿又不是什麽特別知名的公司，在那裏面一份工作還能重要過自己這麽多年的男女朋友？反正我是覺得，沒有人不想正大光明談戀愛吧，他們這樣，肯定至少有一個人有問題！”
白甜沒談過戀愛，更沒正經體會過工作的重要性，自然不知道是否真如何苗苗所想。
“真的假的？”
她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我問你，如果你跟學長談戀愛，你是不是恨不得公告天下？”
“說實話？”白甜皺眉，“其實真要有那麽一天……我可能不太想讓人知道吧！談戀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而且，我也不想讓人覺得我……好像是撬了學姐墻角……那麽似的……”
“反正就是不像你說的那樣就對了！”
白甜吞吞吐吐之後，終於利索地收了個尾。
何苗苗擡擡手，“你情況特殊，不算數！雅珊，你呢？”
陳雅珊訕笑一聲，“我跟秦川談戀愛就沒告訴幾個高中同學，所以……”
何苗苗拍了拍腦袋，垂下頭，一陣無語。
很快，她擡起頭，神色恢覆亢奮。
“你們倆都是有特殊情況，我們應該看大多數情況！你們想想網上看到的那些，再想想書裏說的，哪個不是在說，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愛你，一定不介意讓身邊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哪有人藏著掖著……”
“咦……”白甜頓悟，忙插嘴問道：“又是看了微信公眾號那些奇怪的雞湯文加網絡小說，得出來的‘至理名言’？”
白甜這話一說出口，原本還有些當真也因此有些沮喪的陳雅珊也頓時沒了興趣。
“我是有借鑒一丟丟，但是……”何苗苗清清嗓子，“主要還是我自己總結出來的生活經驗和智慧！好歹我感情經歷豐富，你們別不信！”
白甜撲哧一笑，“我去階梯教室！你們要不要一起下去？”
陳雅珊拿過背包，“我去圖書館！”
何苗苗撇撇嘴，“你們別不當真！雖然我就談過一次戀愛，看了那麽多言情小說，也算經驗豐富好不好……”
白甜和陳雅珊相視一笑，結伴消失。
何苗苗爬上床，嘴裏依舊低聲嘟囔。
“往後看，還真說不準！”
此時此刻的何苗苗也沒想到，自己果真一語成讖。
☆、宣講會的驚險
第三階梯教室，白甜在門口探了探頭。離宣講會還有十五分鐘，倒是已經有了十來個人。她將目光停在第二排中間。
“快過來！”
米琪見她出現，輕輕拍了拍自己左邊的座位。
白甜走近了坐下，低聲抗議道：“你來幹什麽？”
“馬上要畢業了，聽聽這些東西，積累找工作的經驗不行啊？”
米琪托著下巴，扔給白甜一個大大的白眼。
白甜噗一聲，吐出一口氣，“少來！你不用準備出國考試？”
米琪低笑，“反正英國今年去不成了，我先緩緩，順便跟學長敘敘舊。”
“米琪，你別鬧了！”白甜拿出背包中的錄音筆和記事本，正色道：我今天有正經事，學長的事……”
“得了吧！”白甜還來不及再解釋，米琪忙出聲打斷她，“我對孟子皓沒興趣，對你們倆的事更沒興趣！”
“噓！”
白甜環顧四周，米琪則一臉興奮，好不容易才成功壓低自己的聲音。
“你看到主幹道宣傳欄旁邊架的宣傳海報了麽？”
眼見白甜搖頭，米琪自顧說道：“裏面有張新睿CEO許睿的照片，特別陽光，特別帥！”
“你怎麽會對他這種人……”
白甜看她興奮的樣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簡直超乎我的想象！我還以為他要不就跟我爸似的胖得看不見眼睛，要不就是一副特別死板、正兒八經的樣子，沒想到……”
教室裏接連來了不少人，白甜看米琪陷入遐想，好不容易才忍住沒讓自己笑出聲。
米琪看她憋著笑，擡肘一擊，“笑什麽笑！論花癡，姐可比不上你！”
白甜咬唇，斂住笑意，“我就是覺得你形容你爸的話特別好笑！”
“切！你又不是……”
餘光瞥到進屋的那人，米琪臉上湧出激動的神色，“快看！”
白甜順著她的目光，瞧見進門的許睿，忙低頭將手機靜音模式。
“有的人就好像自帶光芒，放眼望去，一堆人裏最先看到的肯定就是他！”
米琪提肘碰了碰白甜，白甜擡頭，正迎上孟子皓的目光。
眼見白甜沖孟子皓一笑，米琪咂嘴，輕輕拉拉她的衣袖，“別光看孟子皓啊！我說的是前面那個，許睿！”
白甜自顧著調試錄音筆，再翻開記事本，抽出圓珠筆。
米琪一時無聊，視線追著正在講臺前準備的許睿，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她不禁低聲嘀咕道：“這人怎麽越看越跟照片上的氣質不太一樣啊？”
她雙臂抱胸，上下打量一番，更覺得許睿和自己想象中有所出入。
一切準備就緒的白甜一時玩心起，笑道：“企業宣講會，一方面是招聘，另一方面也是宣傳他們公司，這樣大概是想顯得公司逼格高一點，比較專業吧。而且，我們這些人裏面，沒準兒以後就有人去新睿上班，先讓自己未來的員工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這樣想也沒錯吧！”
“好吧，這都行！”
米琪皺眉撇嘴，姑且相信了白甜的解釋。只可惜，待到宣講會開始，只聽許睿發言不到十分鐘，她又覺察出不對。
著裝風格情有可原，講話內容和風格也可以理解，他那張極其嚴肅的臉和冷峻的目光怎麽解釋？
米琪轉頭，正見白甜把記事本往自己這邊輕推一下。她接過來看了，頓時氣得不輕。
“看來，他不止不陽光，還比一般人都一板一眼，正兒八經！”
眼見白甜撫了撫鼻子，捂嘴偷笑，米琪篤定白甜一早看清許睿的個性。她拿起圓珠筆，咬牙寫道：“正好是你喜歡的類型，恭喜！姐全當今天提前看看未來妹夫！”
最後的感嘆號，米琪點得格外用力。她放下筆，將記事本推了回去。
白甜看了那幾個字，攤手直皺眉。
What
這都行！
教室裏突然安靜，正是許睿剛發言完畢。白甜忙老老實實端正坐直。
“哪位同學有問題，現在可以舉手提問！”
許睿話音剛落，米琪伸出右手，高高舉起。
“這位女同學你先！”
米琪忙站起身，笑道：“許總，不知道新睿除了您剛才說的那些，有沒有其他要求？譬如，同事之間能不能談戀愛啊？據我所知，在座的……”
隨行的孟子皓和曾靜正在第一排坐著，聽了米琪的話，二人回頭，看向白甜。
白甜臉色大變，只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直接堵上米琪的嘴。她默默伸腳，往右輕踢一下，心臟狂跳不止。
“我錯了，你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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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忙笑道：“阿姨，您過獎了。我媽明天生日，我想給她買件衣服，就是不知道她穿什麽號。阿姨您跟我媽身形差不多，能不能麻煩您幫我試試？”
“沒問題！”江蕙指了和白甜剛出來的專賣店，“這家不錯，進去看看？”
孟子皓笑著點頭，看一眼江蕙手中的大包小包，忙道：“阿姨，我幫您拿！”
“太謝謝你了！”
江蕙也不推諉，直接將手中的購物袋遞給孟子皓，一個燦爛的笑容背後是她努力掩飾的探究之心。
她不動聲色輕輕將自己閨女推到身前，“我們家甜甜挑衣服的眼光好，你讓她幫你選，我只管試就行。”
白甜看向自己老媽，心裏一陣狐疑。
剛才還嫌棄自己眼光差，現在這是搞什麽鬼？
才進門，江蕙就找了個清凈的地方站定，只拉過白甜，“媽媽站這兒歇會兒，你陪你們學長去挑衣服。”
白甜皺眉，眼睛上挑。
真的讓她挑？
孟子皓放下手中的包，一臉抱歉，“麻煩你們了！”
“沒事兒，一點都不麻煩！”江蕙一臉坦然，“我們家甜甜就愛幫人挑衣服，她剛才還抱怨說沒逛夠呢。”
先前抱怨沒逛夠的明明是老媽，怎麽現在變成自己了？而且，自己什麽時候喜歡幫人挑衣服了？
她瞇著眼沖自己老媽“甜甜一笑”，轉身看向孟子皓，“學長，走吧！”
江蕙盯著跟在白甜身後的孟子皓，越看心裏越歡喜。
孝順，熱情，懂禮貌……
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不知道自己閨女是什麽想法。
想想倆人剛才見面，甜甜就沖人笑了笑就想拉自己走，這是要躲這個男生？
可剛剛她明明一副頹樣，現在不止精神振奮，偶爾還含羞帶怯，一向最貧嘴的她，說話還有些吞吞吐吐，這又是什麽意思？
……
老媽的熱切眼神自然沒逃過白甜的眼睛，這才明白她剛才那番言不由衷的誇獎到底意欲何為。鬧半天，她誤會了自己和孟子皓的關系！
白甜心裏一窘，面上變成江蕙所認為的“含羞帶怯”，說話也因此有些吞吞吐吐，“學長……你一個人回濱城來的？學姐……她沒跟你一起？”
孟子皓接過白甜遞來的衣服，漫不經心道：“她這周末加班出差。”
白甜撓撓頭，“難怪人家都說，最怕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學姐不止能力強，還有目標有幹勁，我們這些人搭火箭都趕不上。”
眼看白甜乍舌，孟子皓直笑出聲，“新睿正是快速發展期，大家或多或少都是這種精神狀態。你接到陳薇電話了吧？怎麽樣，要不要考慮考慮去我們公司？平心而論，畢業之後第一份工作要是能在新睿這種公司，確實是一個鍛煉能力的好機會。到時候，我、曾靜，還有你，我們就是新睿的濱城實驗中學三劍客……”
孟子皓說話間還真用手比劃出劍的樣子，引得旁人側目，逗得白甜直笑。
白甜後退一步，“學長，你再這樣，我只能借我媽的話說，‘我不認識你了’。”
白甜故作誇張撫了撫額頭，一臉無語狀，孟子皓忍俊不禁。
二人的互動在江蕙看來，自然是心中互相有意的蛛絲馬跡。她心裏歡喜之餘，瞟了眼孟子皓手上白甜選出來的衣服，直咂舌咧嘴。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靠她這個老媽出場！
“甜甜，我剛瞧見那邊有幾件衣服也還不錯，你去看看……”
江蕙沖白甜轉了轉眼，再快速看一眼孟子皓手裏的衣服。
白甜會意，“學長，衣服我拿著，跟那邊幾件再比較比較，選定了再拿給你。”
孟子皓照例替江蕙拿過購物袋，這一舉動在江蕙心裏，自然又加一分。
小夥子細心，有眼力見，不錯！
考察完基本項，江蕙再接再厲，旁敲側擊。
“以前聽我們家甜甜提過，有一個學長進了濱城日報做攝影記者，說的就是你吧？”
孟子皓笑著點頭，忙又補充道：“我只在濱城日報做了一年攝影記者，去年去了北城一家廣告公司就職。”
聽了“北城”二字，江蕙莫名覺得自己原先一直以來的疑問終於有了解答。
難怪甜甜想去北城！
她只一邊扒拉著衣服，一邊故作漫不經心問道：“去年去的北城？濱海日報挺好的，怎麽想到去北城了？”
“我女朋友在北城上班，濱城日報工作太忙，老是兩地跑也不是長久之計……”
孟子皓自顧著解釋，早已抓住重點的江蕙卻是什麽都沒聽進去。
女朋友？
她轉身，看白甜一臉歡喜，頓時恍然大悟，不由得臉色大變。
☆、白甜坦白從寬
女朋友？
江蕙頭大！
她還當孟子皓特意上前，是對女兒有意思，竟然真的只是讓自己幫忙試衣服？
“……我剛還跟白甜說呢，我們公司目前正在快速發展期，她要是打算去我們部門工作，以後一起共事……”
“你們公司？”江蕙心裏一驚，忙打斷孟子皓。
“甜甜上次去北城，是去你們公司面試？”
孟子皓點頭，笑道：“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
怎麽可能這麽巧？只怕這傻丫頭是專門沖著你去的吧？
江蕙內心已然咆哮，看孟子皓全然不知情的樣子，勉強咧嘴擠出笑容，停頓好幾秒才訕笑道：“論發展，北城勝過濱城不少。你選擇去北城，倒確實更好。我們家甜甜就不行！北城競爭壓力太大，讓她一個女孩子自己拼搏，她吃不了那份苦。我們做大人的，對她也沒有太多的要求，就希望她踏踏實實找份安穩的工作，簡簡單單就行。”
孟子皓深知有些話在長輩面前多說無益，原先拿來奉勸白甜的話自然不敢在江蕙面前多提，只笑道：“白甜性格好、能力強，不管在哪兒，相信她都能過得很好。”
江蕙淡然一笑。
接下來時間，孟子皓絕口不提白甜去北城之事，江蕙原先誤會之下想考察孟子皓的想法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幫孟子皓選定衣服之後寒暄了幾句便相互道別離開。
“不是早就喊累了，回去吧！”江蕙眼看自己閨女那一路追尋孟子皓的目光，直說道：“人都走了，你再看，他也回不來！”
白甜臉紅，笑著嗔怪道：“媽，你瞎說什麽呢？”
江蕙斂住臉上的笑容，“你實話告訴我，你對那個學長是什麽心思？”
眼見老媽一臉嚴肅，白甜有些心虛，卻還是嘴硬。
“什麽心思？沒什麽心思！媽，你別瞎猜，我跟學長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蕙斜眼看了女兒一眼，一臉狐疑，“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學長他有女朋友了？”
“知道！”白甜點頭，反問道：“所以，我對他能有什麽心思？”
“知道就好！”
江蕙心裏放松之餘不由得又長嘆一口氣，“媽媽記得你說過，你那個學長最喜歡攝影。他能為了他女朋友，放下自己喜歡的工作不要，光論這份情意，他們的感情一般人介入不了。”
白甜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卻不得承認老媽說的話確實有理，只得再次點頭，“我明白這個道理！學長對學姐的犧牲，很多團友都知道。”
眼見女兒眼裏閃爍的光芒，江蕙忙提醒道：“他的犧牲，他的好，也就值得讓他女朋友去體會。你一個旁觀者，聽了故事點評兩句，心裏羨慕羨慕就行，別太當真。”
白甜依舊點頭，“我知道！”
“媽媽只希望你別鉆牛角尖，到頭來難受的是你自己，你明不明白？”
白甜再次點頭。
女兒應得乖巧，更讓江蕙擔憂，“你說實話，你對他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白甜抿唇，猶豫幾秒後，終於決定實話實說。
“媽，我承認，我對學長有超過友誼的感情。但是，我從沒想過介入他和學姐之間的感情。我對他的感情，他完全不知道，只把我當成一般的學妹看待。你擔心的那些事，我向你保證，絕不會發生。”
江蕙原已準備了一堆大道理規勸女兒，如今這些話因為白甜的坦誠毫無用武之地，只能被憋在心裏，和她的擔憂疊加在一起，使得她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你的行為讓我怎麽放心？你想去北城，不是因為他在北城？你應聘廣告公司，不是因為他的緣故？你應該知道，媽媽是為你好，不想讓你在一段無疾而終的單戀裏受傷。你沒想過介入他們，卻還想跟他在一個部門工作，難不成在旁邊看著他們幸福，就不是在折磨你自己？”
白甜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實話實說。
“我是想進新睿，想跟學長共事，可是人家新睿壓根沒給我去那兒上班的機會。昨天苗苗找我，因為新睿CEO要去我們學校做宣講會。苗苗讓我去跟那個活動，就想讓我借機看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白甜越說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一聲深呼吸後，她盡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靜。
“我是怎麽回覆苗苗的，你在旁邊聽得很清楚。有些決定我一早已經做了，沒跟你們說明白，就是想憋在心裏給自己留一點面子和自尊。不想去和去不了，在我心裏，這不一樣……我不是十幾歲叛逆的小姑娘了，更不想讓你和爸爸為我擔心，什麽受傷、鉆牛角尖、介入他們的感情，這些想法，我高中的時候都沒想過，現在怎麽可能會有？”
盡管白甜盡力控制自己說話的聲音，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裏的委屈，流淚直往下流。
商場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側目，白甜飛快抹去臉上的淚。
江蕙因白甜的話陷入沈思。
回家路上，母女二人一路無話。
家門口，白甜抿唇，默默整理好心裏的情緒，待到臉上掛滿笑容，這才推開門。江蕙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不作聲。
“爸，我們回來了！”
白懷清應聲從廚房裏走出來，喜笑顏開。
“今天買了什麽好東西？”
白甜嘟嘴，故意皺著一張小臉，“讓媽拿給你看！我這一上午光顧著試衣服，都快累死了。明明衣服都長得差不多，非要我試來試去……”
突然，白甜皺著鼻子，努力嗅了嗅。
“好香啊，爸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白甜滿心歡喜跑進廚房，等到出廚房，手上已多了一塊巧克力曲奇。
“還是爸做的曲奇最好吃！”
白甜的饞樣加上幼稚的表情，直讓白懷清忍俊不禁。
此景此景，江蕙看了也覺得好笑。她扯動唇角，心裏卻是一聲苦笑。
一家人又恢覆了原先的溫馨和諧，好似今日母女二人那番對話不曾出現過一般。
☆、母親大人的許可
晚上，江蕙再次輾轉難眠。
“你這幾天總是心緒不寧，怎麽了？”
白懷清摟過妻子，江蕙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於他。
臨了，江蕙一聲嘆氣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反對甜甜去北城？”
“不好說！”白懷清咂嘴，“畢竟她要是真去了北城，還惦記著人家的男朋友，這事說出來，也不太占道理。這種行為，讓外人評價，大多也會覺得不道德。”
江蕙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聽了白懷清的分析更覺得窩火。
“哪裏不占道理？結了婚的還能離婚，那個男生就算有個女朋友，男未婚女未嫁，甜甜也沒做什麽，還算不道德？”
白懷清愕然，“你不是也反對麽？剛聽你對甜甜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你就是擔心這些！”
“我……我就是擔心……”
江蕙語塞。
白懷清一聲嘆息，“甜甜是什麽性子，咱們做爸媽的最清楚。別人家爸媽還頭疼孩子叛逆，甜甜這孩子從來不用咱們擔心。她把話都說清楚了，你還擔心什麽？照我說，她既然決定留在濱城，那就是她心裏真那麽打算。以後哪怕那個學長跟女朋友分手了，照甜甜的性子，她也不會後悔，更不會怨咱們這些做父母的攔著她，不讓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故意說反話是不是？”江蕙用力推一下白懷清，“就想讓我覺得她以後會埋怨我，怪我是不是？”
“真不是反話！”白懷清又湊近一些，“依我看，就在濱城也沒什麽不好。等她工作穩定了，踏踏實實找個人嫁了，簡簡單單過一輩子，也挺好。誰規定人這輩子非得有什麽瀟瀟灑灑、轟轟烈烈？不管是喜歡還是愛，終究還得落實到過日子。現在這些小情愫，等到那個時候，她估計早就忘了，哪還會怨咱們。”
白懷清的話固然沒錯，落到江蕙耳中，卻覺得格外心酸刺耳。
“早點睡吧！”
白懷清一個翻身，江蕙看著他的後背，心裏五味雜陳。直到白懷清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她仍舊毫無睡意。直直躺在床上，她耳邊回響的是丈夫說的那番話，心裏不斷閃過的是女兒強顏歡笑的無奈。
她側過身子，借著窗簾透出來的少許光亮，端詳了枕邊人一陣。
他口中所述的這樣的日子，或許踏實安穩。依她自己的體會來看，終歸有時會覺得日子過得像白開水一般，無滋無味。
思慮再三，她悄然起身，叩響女兒的房門。
白甜擡頭，見了門邊站著的人，有些驚訝。
“媽，你還沒睡？”
江蕙輕笑一聲，“見你房裏還亮著燈，進來看看。”
白甜伸伸胳膊解乏，“我正在看自己前兩年寫的采訪稿，看看高老師當時是怎麽改的，省得去實習還犯類似的問題。”
說話間，白甜自顧著扭扭頭，再揉揉脖子。
擡頭眼見老媽欲言又止，白甜直說道：“媽，我想說的話，白天都已經說完了。我說了不去北城，就肯定不去。況且，現在也去不了了。從我一開始對學長有好感，我就給自己設置了底線：只要他有女朋友，我絕不會向他表白。其實，你根本就不用擔心。”
江蕙看著女兒，默不作聲。
白甜一聲嘆氣，繼續說道：“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明知道他有女朋友，還想橫插一杠子……就好像非要跟學姐搶男人一樣……前天回來我特別不開心，因為李茜說的話讓我心裏特別難過。她說，我對學長的感情就跟她找已婚男人一樣，都是在惦記別的女人的男人……”
“她放屁！你喜歡歸喜歡，哪輪得到她說三道四！”
白甜還未說完，直接被江蕙怒聲打斷。
江蕙拿起白甜才打印出來的采訪稿，正色問道：“你喜歡這份工作麽？”
她思維跳躍太快，險些讓白甜沒反應過來。
“還行吧！”
眼看老媽盯著自己直皺眉，白甜忙補充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這份工作還算喜歡，就挺好啊。沒有太多工作壓力，工資還算不錯，說出去也挺光鮮，不少同學還很羨慕，這麽一想，算不錯了吧。”
真正是一個讓她挑不出錯，卻又極其乏味的答案。
江蕙忍住心裏的怒氣，放下那些采訪稿，“那你以後的規劃呢？”
白甜撇一下嘴，直揉腦袋，“先等工作穩定了再說吧！”
“感情的事呢？”
“不知道！”白甜抿唇，一聲嘆息之後答道：“這世界上大部分人到最後肯定都會結婚，不管那個人是自己喜歡的，還是喜歡自己的，或者只是適合搭夥過日子的，反正都是過。具體是什麽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會淪落到嫁不出去。既然總會碰到合適的，順其自然唄。”
江蕙心裏一股惱火，直呵斥白甜道：“順其自然？你知不知道你還只有二十二歲？對你的未來，你心裏沒有想象，沒有期待麽？”
白甜沈默不語，好半晌才嘟囔道：“是你跟爸爸一直說，女孩子不用太累，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再找個踏實、合適的人嫁了，那就可以了。”
江蕙胸中怒意更甚，“我們是跟你說過，女孩子不用太辛苦。我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找個踏實的、合適的人嫁了就可以了？你不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麽？你甘心自己的一輩子就用‘踏實’和‘合適’兩個詞對付過去了？”
“可是爸爸他說，反正最後總是過日子，不管是不是跟自己喜歡的人，只要……”
眼見老媽眼中冒火，白甜立刻閉嘴。
江蕙看女兒此時此刻還不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只覺得悲從中來，怒其不爭。
她長得和自己像，性格卻是像極了白懷清，完全不比當年的自己，敢愛敢恨。
白甜眼見平時鎮定優雅的老媽越來越惱火，卻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怒意從何而來。白天才擔心自己感情用事，到了晚上又怪自己沒有想法，這是什麽情況？
白甜不得不承認，一向優雅的老媽動起真格發起火來，也真的是挺嚇人，直讓她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
“媽，我不太明白您想說什麽……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嫁人、還一輩子，那些事，我根本沒有想過，也就是隨便說說……我想獨立，你們覺得太辛苦。我安安心心想走你們讓我走的路，你又怪我沒有主意，還說一些一輩子那種話嚇我。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
“我想讓你怎麽做不重要！關鍵是你想怎麽做！”
眼見白甜一臉不解，江蕙直說道：“你想去北城就去北城，你喜歡那個學長就盡管喜歡，媽媽以後絕不幹涉你！”
“媽你別生氣……”
白甜安慰的話還未說出口，江蕙鄭重其事解釋道：“媽說這些話不是跟你置氣，就是想告訴你，以後你想做什麽，想喜歡什麽人，媽媽都支持你。”
“可是……”
“沒什麽可是，也別因為媽媽改變主意就覺得奇怪……就當媽媽不希望你以後怪我和你爸爸，更不想你以後覺得遺憾。你的人生本來就應該掌握在你自己手裏，我跟你爸不能替你決定，也不能剝奪你追求幸福的機會。”
說完這些話，江蕙吐出胸中的一口悶氣。
“媽先回房睡覺，你也別等太晚才睡！記得盡快跟苗苗說，那個宣講會你去跟！”
此時此刻，白甜才確定老媽確實不是和自己開玩笑，頓時喜笑顏開，直撲到她懷裏。
“謝謝媽媽！”
“別顧著謝，媽還有一個條件！”
白甜聞言即刻擡頭，一臉緊張。
江蕙啞然失笑，“畢業論文盡快寫出來，導師都已經開始催了！”
聽了老媽這一句調侃，白甜徹底放松，忙舉手敬禮。
“Yes, Madam!”
江蕙打開門，心滿意足。
房內，白甜打開微信，卻不是聯系何苗苗。
她點開微信置頂的“老白”那一欄，快速輸入幾個文字。
“謝謝爸爸，成功！”
主臥內，白懷清盯著女兒發來的微信，一聲苦笑。
觀察入微的他如何看不出女兒今日回來時的別扭，又如何不明白，這些年來江蕙始終對當年的遺憾難以忘懷。
江蕙站在主臥門口，望著女兒的房門，既覺得欣慰卻覺得無奈。
此時的白甜剛得了何苗苗肯定的答覆，正滿心歡喜，滿懷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感覺前面男女主的互動比較少一點，但是沒辦法啊，有些都是跟後面發生的事情直接相關，少不了。白甜的父母肯定也是有過去滴，此事也是會直接影響到男女主的感情滴。卡文好幾天，馬上男女主要互動了，終於～～～
☆、何苗苗的預言
“這身怎麽樣？不像剛才太正式太刻意了吧？”
白甜轉身，一臉緊張看著陳雅珊和何苗苗。
二人點頭，白甜這才放心。
“傻甜，你別太緊張，”陳雅珊替白甜正了衣領，“以前怎麽樣，現在就怎麽樣。把宣講會當成普通活動去跟不就行了咯。太緊張太在意了反而不好吧。”
白甜臉上一窘，忙坐下小聲問道：“其實，我這麽做，你們是不是也覺得不太好？就跟李茜說的似的……”
“說什麽呢？”何苗苗忙出聲抗議，“她的話你都信？你們倆完全不一樣好不好！就說剛才，你答應學長，不讓那個CEO知道他和他女朋友是戀愛關系，你肯定說到做到。要是換成李茜，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等到采訪那個CEO的時候，肯定什麽都捅出來。大家室友四年，什麽樣的性格能做出什麽樣的事兒，我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要是真的跟她一樣，我可不會幫你。”
“完了！”白甜故作懊惱，“本來想過會兒默默把真相揭穿。你這麽一說，直接把我綁架到道德高地，想破壞都不行了。”
何苗苗撲哧一笑，陳雅珊倒是微微皺了皺眉。
“傻甜，新睿不許同事談戀愛，那你還要去……”
“哎呀……你老提前操心！”何苗苗直咂嘴，“傻甜現在只是單戀學長，那些東西等她真的和學長談戀愛了再說嘛！”
“你這些話可真能安慰人！”白甜聳肩，用力撇一下嘴角，“That’s reallyforting!”
白甜模仿美劇吐槽簡直深得精髓，陳雅珊笑得身子直顫。
“嘿嘿……”何苗苗嬉笑幾聲，“我就是覺得那不是個事兒！真讓你選的話，肯定是學長比工作重要啊。真等到你和學長談戀愛，你絕對毫不猶豫離開新睿。”
眼見白甜想出聲阻止自己，何苗苗伸出食指，碰碰嘴唇。
“聽我把話說完！”
她右手食指撫了撫下巴，正色分析道：“咱們倆在記者團認識學長的那兩年，他跟他女朋友就鬧過分手。還有，你不是也說過，咱們高三那個冬天，學長回母校看望老師，你親耳聽你們班主任說的，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分分合合這麽多次，我就覺得他們倆感情不牢。由學長的選擇和行動來看，應該也都以他妥協為主。女人嘛，工作中沒準兒能碰見更好的，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又分手！”
白甜抿唇，於沈思中連眨好幾下眼。
“真的！”何苗苗不罷休，繼續解釋道：“我以前覺得你希望渺茫，剛才學長千叮萬囑之後，我反而覺得你希望很大啊。他們兩個人明明在談戀愛，顧忌公司的規定，只能偷偷摸摸不讓同事發現。新睿又不是什麽特別知名的公司，在那裏面一份工作還能重要過自己這麽多年的男女朋友？反正我是覺得，沒有人不想正大光明談戀愛吧，他們這樣，肯定至少有一個人有問題！”
白甜沒談過戀愛，更沒正經體會過工作的重要性，自然不知道是否真如何苗苗所想。
“真的假的？”
她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我問你，如果你跟學長談戀愛，你是不是恨不得公告天下？”
“說實話？”白甜皺眉，“其實真要有那麽一天……我可能不太想讓人知道吧！談戀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而且，我也不想讓人覺得我……好像是撬了學姐墻角……那麽似的……”
“反正就是不像你說的那樣就對了！”
白甜吞吞吐吐之後，終於利索地收了個尾。
何苗苗擡擡手，“你情況特殊，不算數！雅珊，你呢？”
陳雅珊訕笑一聲，“我跟秦川談戀愛就沒告訴幾個高中同學，所以……”
何苗苗拍了拍腦袋，垂下頭，一陣無語。
很快，她擡起頭，神色恢覆亢奮。
“你們倆都是有特殊情況，我們應該看大多數情況！你們想想網上看到的那些，再想想書裏說的，哪個不是在說，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愛你，一定不介意讓身邊的人知道你的存在，哪有人藏著掖著……”
“咦……”白甜頓悟，忙插嘴問道：“又是看了微信公眾號那些奇怪的雞湯文加網絡小說，得出來的‘至理名言’？”
白甜這話一說出口，原本還有些當真也因此有些沮喪的陳雅珊也頓時沒了興趣。
“我是有借鑒一丟丟，但是……”何苗苗清清嗓子，“主要還是我自己總結出來的生活經驗和智慧！好歹我感情經歷豐富，你們別不信！”
白甜撲哧一笑，“我去階梯教室！你們要不要一起下去？”
陳雅珊拿過背包，“我去圖書館！”
何苗苗撇撇嘴，“你們別不當真！雖然我就談過一次戀愛，看了那麽多言情小說，也算經驗豐富好不好……”
白甜和陳雅珊相視一笑，結伴消失。
何苗苗爬上床，嘴裏依舊低聲嘟囔。
“往後看，還真說不準！”
此時此刻的何苗苗也沒想到，自己果真一語成讖。
☆、宣講會的驚險
第三階梯教室，白甜在門口探了探頭。離宣講會還有十五分鐘，倒是已經有了十來個人。她將目光停在第二排中間。
“快過來！”
米琪見她出現，輕輕拍了拍自己左邊的座位。
白甜走近了坐下，低聲抗議道：“你來幹什麽？”
“馬上要畢業了，聽聽這些東西，積累找工作的經驗不行啊？”
米琪托著下巴，扔給白甜一個大大的白眼。
白甜噗一聲，吐出一口氣，“少來！你不用準備出國考試？”
米琪低笑，“反正英國今年去不成了，我先緩緩，順便跟學長敘敘舊。”
“米琪，你別鬧了！”白甜拿出背包中的錄音筆和記事本，正色道：我今天有正經事，學長的事……”
“得了吧！”白甜還來不及再解釋，米琪忙出聲打斷她，“我對孟子皓沒興趣，對你們倆的事更沒興趣！”
“噓！”
白甜環顧四周，米琪則一臉興奮，好不容易才成功壓低自己的聲音。
“你看到主幹道宣傳欄旁邊架的宣傳海報了麽？”
眼見白甜搖頭，米琪自顧說道：“裏面有張新睿CEO許睿的照片，特別陽光，特別帥！”
“你怎麽會對他這種人……”
白甜看她興奮的樣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簡直超乎我的想象！我還以為他要不就跟我爸似的胖得看不見眼睛，要不就是一副特別死板、正兒八經的樣子，沒想到……”
教室裏接連來了不少人，白甜看米琪陷入遐想，好不容易才忍住沒讓自己笑出聲。
米琪看她憋著笑，擡肘一擊，“笑什麽笑！論花癡，姐可比不上你！”
白甜咬唇，斂住笑意，“我就是覺得你形容你爸的話特別好笑！”
“切！你又不是……”
餘光瞥到進屋的那人，米琪臉上湧出激動的神色，“快看！”
白甜順著她的目光，瞧見進門的許睿，忙低頭將手機靜音模式。
“有的人就好像自帶光芒，放眼望去，一堆人裏最先看到的肯定就是他！”
米琪提肘碰了碰白甜，白甜擡頭，正迎上孟子皓的目光。
眼見白甜沖孟子皓一笑，米琪咂嘴，輕輕拉拉她的衣袖，“別光看孟子皓啊！我說的是前面那個，許睿！”
白甜自顧著調試錄音筆，再翻開記事本，抽出圓珠筆。
米琪一時無聊，視線追著正在講臺前準備的許睿，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她不禁低聲嘀咕道：“這人怎麽越看越跟照片上的氣質不太一樣啊？”
她雙臂抱胸，上下打量一番，更覺得許睿和自己想象中有所出入。
一切準備就緒的白甜一時玩心起，笑道：“企業宣講會，一方面是招聘，另一方面也是宣傳他們公司，這樣大概是想顯得公司逼格高一點，比較專業吧。而且，我們這些人裏面，沒準兒以後就有人去新睿上班，先讓自己未來的員工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這樣想也沒錯吧！”
“好吧，這都行！”
米琪皺眉撇嘴，姑且相信了白甜的解釋。只可惜，待到宣講會開始，只聽許睿發言不到十分鐘，她又覺察出不對。
著裝風格情有可原，講話內容和風格也可以理解，他那張極其嚴肅的臉和冷峻的目光怎麽解釋？
米琪轉頭，正見白甜把記事本往自己這邊輕推一下。她接過來看了，頓時氣得不輕。
“看來，他不止不陽光，還比一般人都一板一眼，正兒八經！”
眼見白甜撫了撫鼻子，捂嘴偷笑，米琪篤定白甜一早看清許睿的個性。她拿起圓珠筆，咬牙寫道：“正好是你喜歡的類型，恭喜！姐全當今天提前看看未來妹夫！”
最後的感嘆號，米琪點得格外用力。她放下筆，將記事本推了回去。
白甜看了那幾個字，攤手直皺眉。
What
這都行！
教室裏突然安靜，正是許睿剛發言完畢。白甜忙老老實實端正坐直。
“哪位同學有問題，現在可以舉手提問！”
許睿話音剛落，米琪伸出右手，高高舉起。
“這位女同學你先！”
米琪忙站起身，笑道：“許總，不知道新睿除了您剛才說的那些，有沒有其他要求？譬如，同事之間能不能談戀愛啊？據我所知，在座的……”
隨行的孟子皓和曾靜正在第一排坐著，聽了米琪的話，二人回頭，看向白甜。
白甜臉色大變，只恨眾目睽睽之下不能直接堵上米琪的嘴。她默默伸腳，往右輕踢一下，心臟狂跳不止。
“我錯了，你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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