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個大箱子,和往年一樣。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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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木一。

王林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木一趴著,司徒慕離她特別近,一只手還在木一的臉部的位置,因為是司徒慕坐在木一的右邊,剛好擋住王林的視線,王林就以為這倆人居然就趁著他上洗手間的時候還要黏糊。

“咳咳”,王林假裝咳嗽了兩聲,提醒那兩個“不知檢點”的。

結果那兩個人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說,木一居然還出口諷刺他。“感冒了就去吃藥,炎癥就去打點滴,我沒藥給你開。”木一懟完他,司徒慕居然還笑他,王林覺得今天這頓飯自己請的好虧啊。

點菜的時候,王林點了全辣宴。可能於心不忍吧,最後還是點了一道不辣的菜。木一聽到王林點的菜,臉都黑了。王林心裏樂開了花,OS:讓你們懟我。司徒慕倒是沒什麽表現,只是要了熱水。

本來王林覺得這頓飯應該會讓木一很憋屈,結果又給司徒慕秀了一把。司徒慕居然用熱水將那些稍微沒那麽辣了的菜用熱水涮了之後再給木一吃,王林覺得以後約他們吃飯一定要謹慎,太錐心了。

本來吃完飯後就應該各回各家的,而且王林也下定決心少和木一接觸了,但最終沒能經得起誘惑,木一約他去吃司徒慕做的甜點和牛奶水果餐。

兩人總算還有點兒良心,沒有再做過分的事。三個人也就是吃了點兒甜點,看了部文藝片兒,王林就回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冬去春來,木一肩上的上已經好了,就是疤還在,有點兒難看。不過司徒慕倒是不在乎,每次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時候或者幫木一換衣服洗澡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註意木一肩膀上的疤痕,所以木一覺得雖然這些疤挺難看的,但也沒太大關系。只是下雨的時候會有點兒癢,尤其是X市還經常下雨。

自從木一回來,司徒慕好像已經不在乎網上的活動了,從過年的時候上了次聊天軟件後,就一直沒上過線,而且社交軟件也一直寫著不接新,好幾個月一部劇、一首歌都沒發。

本來呢,木一是不覺得有什麽的。但有一天姜宇和曾諾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突然提起來有一個很熟悉的策劃在找他,但他一直沒上,人家一直在找他。木一聽了,就看司徒慕,司徒慕尷尬地一直吃飯,連菜都不知道夾了。

木一本來打算親眼見證司徒慕過了好幾個月之後再次上聊天軟件唱歌的歷史性時刻的,結果在社交軟件上發布了信息定了時間之後,她突然接到她上司的電話,要出差。

“毛啊,我現在是傷員傷員,我現在歸A大管,出毛差啊啊啊啊啊!!!”木一對著電話抓狂,電話那端的老人哈哈大笑,但還是很堅定的說這個差木一必須去,氣的木一大吼“等我回去上班,看我怎麽折騰你們”,就掛了電話。

本來木一也特別想向言情劇那樣,一生氣摔了電話的,但,電話真的好貴啊,摔了還得申請。

司徒慕遞給木一一杯橙汁,輕聲對她說:“沒事的,我可以改時間,恩?”司徒慕知道,木一其實是很期待這次的歌會的。

“不用了。”木一嘆了口氣,“失信不好,我等下次吧。”木一想起那個老頭,她現在的上司,就抓狂。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他的要求,說到底還是自己當初太心急了,如果當初沒答應他的要求,現在也不至於這麽受制於人。等到回去上班後,一定要找回來。

“他讓你去做什麽啊?”司徒慕是想不通,現在的木一,能為他們做什麽。

“幫忙動個程序。”說起來這個木一就更生氣了,“鬼才知道是什麽東西呢。自己有程序員,還非得我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變成專業的呢。馬丹,老子是文學專業的好嘛!!!”

“不準說臟話。”司徒慕看木一將橙汁喝了,就把杯子接過來去洗。

生活總是出其不意、變化多端的,有時候讓人興奮,有時候讓人抓狂。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的意外,各類的煩惱。所以很多時候,你安安分分的什麽也沒幹,就會有麻煩找上門來,比如高傲的木一,比如低調的司徒慕。

木一的這個差出的很不順心。對方單位有程序員但解決不了問題,老頭子將她和小師弟調過來幫忙,本來小師弟還覺得需要調動他的工作應該會是個很大的麻煩,加上自己的師姐,那就說明這個麻煩還不只是技術上的麻煩。結果來了之後才發現,神TM麻煩,這家單位的程序員如果不是走後門進來的,那就是進來後走了後門。補丁和文件一個不剩,就丟下個快捷方式和應用程序,這要是能用,小師弟決定就將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小師弟很郁悶,後果很嚴重。

小師弟也是好不容易才見到自家師姐的,本來開開心心的,現在滿腔怒火。最後還是老頭子出面,要求他們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順帶做點兒別的,還承諾做好了直接給三個月工資的獎勵,這才安撫了小師弟,小師弟心不甘情不願的留了下來。

木一本來的打算是兩天就收拾好,剩下的工作交給他們,自己就先回去了,這樣還能趕上司徒慕的直播。結果,老頭子一句話,就得呆一個星期。

司徒慕每天都會和木一通電話,基本上都是在固定的時間點。姜宇也和木一聯系過,問了幾個關於工作上的問題。一切都風平浪靜的,直到司徒慕直播的那天。

老頭子受托的單位是家事業單位,保存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文件,老頭子的說法是想讓木一和小師弟從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料中幫他找到幾份文件,但是時間只有一個星期。所以,司徒慕和小師弟不得不加班。

司徒慕心情不是很好,不過在木一面前沒什麽表現。姜宇一直以為司徒慕和木一說過了,畢竟這件事比較麻煩。結果知道司徒慕直播那天才知道,原來木一根本就不知道。

“你有沒有想過等道木一回來了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有什麽後果?”姜宇是不大明白司徒慕怎麽想的,就木一那個性,基本上可以斷定,她能滅了那群人。

“等她回來再說吧,現在在出差,我不想讓她分心。”司徒慕倒是不以為然,雖然他心情確實因為這件事大打折扣,但他還是希望木一能安心工作。

本來司徒慕和姜宇都覺得這件事也就是在各大論壇上鬧騰鬧騰,沒想到直播的時候居然也有人公然在公屏上辱罵司徒慕,雖然管理人員迅速封號,但卻讓更多來圍觀的路人覺得司徒慕是在心虛。

正在唱歌的司徒慕看到了公屏上的一切,一首歡樂的歌曲,在堅決擁護他相信他的粉絲耳朵裏變得哀傷。

姜宇覺得不能這麽下去了,就給木一打了個電話。

木一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加班,對方單位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被雷劈了之後突然開竅了似的,從早上到現在一直有人盯著他們,煩躁。

“有話快說,沒事滾蛋,煩著呢。”小師弟看著暴躁的師姐,往旁邊挪了挪凳子。暴躁的女人好恐怖。

那個來“監工”的某上司的秘書眼神死死地盯著暴躁的木一,好想她會賣了他們單位似的。

姜宇簡明扼要的將事情的經過和司徒慕現在的狀況講了一下,但是沒有得到木一的回應。

“你倒是說話啊,丫頭。”姜宇以為木一生氣了,小心翼翼地說。哪成想木一就嘆了口氣。

“你把鏈接和頻道信息給我,我上去看看。”木一一邊說一邊動手切換了電腦的界面。

姜宇很快將發布信息的鏈接和司徒慕現在所在的頻道給了木一。鏈接來源有點兒多,木一拍了拍小師弟,將一大半的鏈接給了他,讓他查。

“你這樣不符合規定。”那個秘書突然說話。

這個秘書很不喜歡木一,因為木一來了之後,單位原來的技術人員全都被踢了出去,而且她還不允許自己單位的人插手這件事。

其實這件事真不怪木一,原來的那群人搞得程序,本來以為只是刪除了一些隱藏文件導致程序不能使用,木一覺得他們真的挺白癡的,後來才發現,那群人不止是白癡,還是腦殘。刪除了文件就算了,居然覺得電腦程序和應用程序不兼容的時候,要去更改電腦程序,你TM就不會換個應用程序啊,資料錄入軟件又不是只有那一款。結果就是,整個電腦崩了不說,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還搞了什麽,全檔案室的電腦全出問題了。人才,木一敢肯定,這些人不是走後門進來的,那就是錄取他們的領導腦子有問題。

“規定?規定就是你能連無線刷手機,我不能用電腦連個網?”木一忍這人很久了,天天叨叨叨的,昨天居然說現在的運行程序太麻煩了,要給他們做一款只需要輸入關鍵字就能將信息錄完整的軟件,你以為你是神仙,哼一聲所有的工作都能自動完成啊。

“我用的手機,你不一樣。你沒資格隨意使用我們的電腦。”

“好”,木一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來理一下。第一,這份工作是你上司的上司求我的上司,我的上司才讓我們幾個來幫忙的,所以我們的地位要比你的上司最起碼高一級,你更沒資格管我們;第二,我們明確說過不允許別人打擾,你已經幹擾到我們的工作了;第三,即便在你們的單位工作,你也沒資格限制我們的自由;第四,帶著你的垃圾食品,滾~出~去。”

秘書被木一說的氣憤難當,臉色脹紅,甚至想要動手。小師弟和其他幾個同事放下手裏的工作同時看向她。好漢不吃眼前虧,秘書落荒而逃。

“師姐,”大家繼續手上的工作。小師弟覺得剛才的事情可能會影響不好。“如果她去告狀怎麽辦?”

“她敢告狀我就能將她和她的上司從現在的職位上滾下來。”木一一邊註冊信息,一邊回答。

“不明白。”

小師弟一如既往的簡練,木一拍了拍他的腦袋,剩下的工作人員一臉驚恐。這小師弟可是從來不讓別人碰他的,木一居然能撓他腦袋!!

“她和她上司帶著同款的項鏈。以她的收入買不起現在身上穿的衣服。”

“那也可能是她家裏有錢啊?”小組成員問。

“不會。她的褲子、鞋子和手表和她的上衣、手機和項鏈價格不對等,口紅和眼影也不搭,還有耳環什麽的。”木一一項一項的列舉那個秘書身上的差距,其他人都一楞一楞的,原來女孩子的裝飾都這麽多講究啊。“最關鍵在於,她每次和她上司在一起的時候,雙方看對方的眼神,都很暧昧。”

“可這……難道她上司已婚?”

“對。來之前我了解過了,那人已婚。”

“哇偶~~”

“行了行了,別鬧騰了,做自己的工作吧。小師弟,弄好了嗎?”

“好了。”

木一看到小師弟差出來的信息,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如果說剛才姜宇的話是給了她生氣的理由,那麽現在小師弟差出來的信息讓她想殺人。

木一進入姜宇給她的那個頻道,看見司徒慕和姜宇都在麥上。可能是司徒慕默許的,公屏上一片的吵架言論,卻沒有管理制止。司徒慕在唱歌,他的成名曲,《愛戀》。

木一私戳姜宇,結果姜宇設置了屏蔽陌生人,司徒慕也是。木一給姜宇發了條信息,姜宇收到後,將她抱上麥。

麥下的人看到宇軒突然抱上麥個女生馬甲,大多都忘記了爭吵,公屏聊天的速度蠻了下來。管理本來以為是軟件抽了,新人自己上麥的,結果看到宇軒將新人和司徒慕連麥了,而且還把新人的名字改成了丫頭。

上麥後的新人什麽也沒說,就靜靜地聽著司徒慕唱歌,麥下又吵了起來。

司徒慕唱完一首歌,突然發現有個叫丫頭的馬甲在麥上,還和自己是連麥狀態。姜宇私戳了司徒慕,司徒慕在私聊裏和姜宇吵了起來,但最後,他被姜宇說服了,因為姜宇說:“你怎麽知道她不願意和你一起承擔呢?畢竟她錯過了你五年。”

☆、無題

“工作啊,加班啊,下周一回去啊。”說起工作,木一就有氣無力的。

“這麽晚了,吃東西了嗎?”對於木一的工作,司徒慕不是很了解,但只要她吃了東西,在工作一會兒,司徒慕也是可以同意的。

“吃了,但是好難吃。我想念你的紅燒排骨了。”木一抽抽鼻子,仿佛聞到了紅燒排骨的味道。

“我晚上吃的紅燒排骨。”姜宇突然開口,言語中帶著笑意。

“你出去!!”木一對姜宇這種趁機報覆的行為表示不恥。

“你也太沒出息了,你男人手裏可是有一本菜系大全的,你居然只喜歡紅燒排骨。”姜宇雖然常做飯,但事實上,幾個人裏,最會做飯的是司徒慕。

“紅燒排骨很好啊,也不算很覆雜。”木一收了手裏的工作和文件,開始專心和他們聊天。

“我說,”木一看了看公屏,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直說。

“說什麽?”司徒慕覺得這件事無法逃避。

“我想說,我才離開四天,你就變成別人的第三者了?你這是繞了一個光速嗎?”木一說完,整個頻道都安靜了,也沒人刷信息了,辦公室裏其他人也都停下工作看著木一。

“看什麽?聽就行了還非得看,不工作啊。”木一懶懶地朝他們幾個吼。

“你跟別人一起?”司徒慕知道木一不是一個人去出差的,但這個點兒了,居然還都在一起加班。

“對啊。趕快結束趕快走。”木一好像很嫌棄這份工作。

“那也要註意身體啊。”司徒慕叮囑她。

“我有分寸,沒關系。”木一說完就發現自己被司徒慕帶偏了。

司徒慕的確不想讓木一插手這件事情。事情剛出的時候他就知道,在這背後,是個愛與恨交織的陰謀,他和那人終究之前是朋友,也不想事情無法挽回,但,哪成想事情越鬧越大,現在是想收拾都很難收拾,三個人中終究會有一個人會在這個圈子裏身敗名裂的。

可是現在,木一知道了。照木一的脾氣,這件事她一定會拿捏到底的。

“還有啊,你別轉移話題啊。”木一就知道司徒慕的個性,一定會幫忙隱瞞,但沒想到他居然連自己都往裏坑。“說到底你就是想護住那誰,但你怎麽知道人家願意接你這份情呢?”

“木一,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好嗎?”司徒慕言辭中已經有了懇求的信息。但木一,並不接受。

公屏上的人聽到兩個人在討論,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沒有那麽簡單。但黑粉之所以為黑粉,就是不管你做什麽他們都能曲解到另外一個方向,比如現在,有人在錄音,然後截取其中的某一些,最後拼湊出一段對話,用以證明二次元大神級人物林禾是個人渣。

“你先接受一些東西,看完了再告訴我怎麽辦。”木一將小師弟查出來的東西給司徒慕發過去,自己卻動手在遠控某人的電腦。

司徒慕收到資料後,才發現原來事情並沒有那個誰和自己說的那麽簡單,而那個誰,也並不如和自己交往的時候那麽坦誠。

“原來,我還是不如你聰明。”司徒慕笑著對木一說。

其實此刻的司徒慕要比剛才的時候輕松很多。知道自己在人家眼裏就是個可利用的工具了,那也就不用擔心對方來找自己的時候會被質問,也不用擔心對方會誣賴木一。

“你不是不如我聰明,你是心太軟。總有一天啊,你的心軟會給我帶來□□煩的。”木一差不多要弄好了,“還有就是,你沒我這邊這麽強大的幫手,還不謝謝我小師弟。”

“我也可以的好嗎。”姜宇不服。

“可你沒想到要怎麽查啊。你看我小師弟,看到鏈接就知道要查裏面所有人的關系。”

“你這麽誇你小師弟,也不怕你男人吃醋?”

“你這是在挑撥離間嗎?”

“你現在在做什麽?”司徒慕又聽到了聯系不斷的敲打鍵盤的聲音,但資料,木一不是已經都收集了很多了嗎,現在是在幹嘛?工作?

“沒做什麽,找點兒東西而已。”木一也不多說。

公屏上的人很著急。他們很想知道他們互相在傳閱的到底是什麽,但是又不能直接問,只能在下面聊天。至於那些黑粉,還在等接下來的消息。他們有預感,這次的消息,沒有最勁爆,只有更勁爆。黑誰不是黑啊,反正有的黑就行。

“你有想好要怎麽做嗎?還是,交給我?”木一是沒想到那個人居然這麽大膽,連密碼都不設置,就大咧咧的將東西放在桌面上,想拿真的很容易。

司徒慕不確定叫給木一會得到什麽後果,但他知道自己處理的話,木一是一定不會滿意的。

“交給我吧。”姜宇猜都能猜到這倆人不管誰來處理結果是什麽樣子的,還不如讓他來處理呢。

“你打算怎麽處理啊?”木一問姜宇。她是挺樂意交給姜宇的,畢竟按他的個性,如果真的她來弄,估計那倆人得丟半條命。

“這你就別管了,保證令君滿意,如何?”

“好。”

木一將所有的東西傳給姜宇,司徒慕繼續唱自己的歌,木一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半個小時後,木一讓幾個同事下班,自己拿了手機,也回去了。

“師姐”,小師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師姐不自己動手,畢竟,這件事背後,就算是常混官場的人,也不一定會有這麽“完美”的設計。

“教訓,嘛,有意義就行,不必要非得拿到滿意的結果。”

“可你並不開心。”

“還是你了解我。”木一看見有買糖葫蘆的,就跑過去買了兩串兒,給了小師弟一串兒。“可那是司徒慕啊。”

小師弟吃著糖葫蘆,沒有開口。他是經歷過這五年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師姐對司徒慕的感情,但他沒有資格評論。

小師弟年紀不大,少年時展現出自己對於計算機的天賦,後來偶然的機會被國家某部門吸收,參與的第一件案子就和木一有關,木一也對他指導頗多。等到木一去參與那個案件的時候,小師弟就是在國內的技術人員,用以保障師姐在技術通信上的安全。從不嚴格意義上來講,他也算是和師姐朝夕相處了五年的人。這五年裏,他看著師姐越來越冷漠,卻不知道怎麽幫她。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想,如果讓司徒慕給師姐說句話,是不是師姐就會好一些,但他不能,因為這樣,師姐會有危險。他還記得,有一次,師姐坐在自己住的地方的飄窗上,看著窗外,房間裏是那些人,師姐就這樣用手敲打著窗戶,在窗戶上畫圈圈,來傳遞消息。可她的眼睛裏,沒有光彩,十分黯淡,好像沒什麽活下來的希望似的。可他知道,師姐很想念司徒慕,但她,不能說。任務結束的時候,師姐被專機從星條國帶回來,他是第一個沖進醫院的。沒見到師姐之前,他在想,師姐一定傷的很重,不知道醫生能不能幫到她,如果國內的醫生不行,他就黑了國際醫務系統來找個能幫到師姐的醫生;見到之後,他堅信師姐能醒來,因為這世上,還有一個叫司徒慕的人還活著,師姐一定會去找他的。其實現在和司徒慕在一起的師姐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開心,但是小師弟知道,自己的師姐已經很開心了。小師弟也知道,其實司徒慕也知道的,這從司徒慕剛才的話就能感覺到,但司徒慕也知道自己對這樣的情況無能為力,因為這些事,只能等木一自己化解。

回到住的酒店,兩人的糖葫蘆都已經吃完了,木一將串糖葫蘆的木棍要過來,兩個人就各自回屋了。

木一回屋後,將木棍用洗潔精洗幹凈,又煮了碗面來吃,手機還登錄著司徒慕的頻道。面煮好了,木一就用剛才洗幹凈的兩根木棍來吃面,就是太細了,不太好用。木一想起來自己之前不小心沖進馬桶裏的筷子,對自己之前的疏忽實在是惱怒。

司徒慕那邊已經唱了不少歌了,很多人在催他休息一下。姜宇雖然掛在麥上,但他去處理那件事情了,閉著麥一直沒講話。司徒慕唱完一首歌後,木一剛好吃碗面,筆記本也打開了,就用筆記本登錄進了頻道。

司徒慕已經給了木一頻道權限,木一可以自己上麥。木一從邊上抽屜裏拿出口香糖嚼著,打開了麥。

“這首歌有幾個音不準吧。”木一說。

司徒慕聽到她在那邊嚼東西的聲音,呵呵一下:“你在吃什麽?”

木一撇撇嘴,這個人精,說:“嚼口香糖呢,等會兒去刷牙洗臉睡覺。”

“恩,剛才確實唱錯了幾個音。”司徒慕知道自己剛才唱錯了,因為他剛才走神了。

兩個人就這樣閑聊的,偶爾看下公屏大家說的話,挑一兩個不涉及隱私的問題回答一下。等到快12點的時候,司徒慕催著木一去睡覺,木一讓他先下線,最後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兩個人都下線了,就留下姜宇的賬號孤零零地掛在麥上。

當天,那件事情終究沒有得到解決。不過兩天後,這件事情中的剩下兩個人分別發了長文來講述時間經過,澄清了事實。最後這件事以那兩個人退圈作為了結束。姜宇是了解木一的,他知道這件事只是這樣的結局遠遠不能讓木一滿意,所以他動用了一些自己手裏面的人脈來做了點兒事,那兩個人現實生活裏以後也不會太好過的。

姜宇雖然之前不得志,但人脈還是有的。

這個結果木一比較滿意,司徒慕也沒有意見,算是皆大歡喜。

這段時間裏,整個網絡圈子裏,只要是知道林禾和宇軒的,幾乎都知道林禾有對象了,也都知道林禾被冤枉的事情了,當然也就都知道冤枉林禾的人已經離開這個圈子了,算是罪有應得。然後,林禾和姜宇在這個圈子的名氣更大了,而煩惱也更多了,因為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註意他們,不過更多人的還是在猜測那晚出現的那個丫頭,那個給整件無賴事件帶來轉折的丫頭,到底是什麽時間出現在林禾和宇軒的生活裏的。

雖然大家都很八卦,但卻找不到蛛絲馬跡。只有那些很早就認識林禾的加了他私人聊天軟件好友的人才知道,林禾在過年的時候已經悄悄將個人信息改為戀愛中了,還發了日志,說自己很幸運,多年等待終成現實。不過能和他加好友的人,一般都比較能保守秘密,所以大家都默認這是個人隱私,沒有外傳。

木一這邊的工作大概又加了兩天班,終於在周末的時候完成了。本來其他幾個人說要一起吃飯的,但木一急著回去,小師弟天生不合群,最後“散夥飯”沒吃成。

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木一將拿到的資料發給老頭子,老頭子表示幹得不錯,不到十分鐘,錢就到賬上了。小師弟也發來信息,說錢到手了,回頭請師姐吃飯。木一回信息說小師弟也變得滑頭了。機場提示要登機了,木一關了電腦,就去檢票了。

回去的時候,司徒慕在機場等著她,木一很高興,今天天氣很燦爛。

司徒慕看著木一從機場裏走出來,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來木一曾經說的要帶他去見一個人,但後來就沒有下文了。接到人,司徒慕心情也很好,就打算帶人去吃大餐,順便叫了姜宇和曾諾。

四個人吃飯的時候,木一電話響了。

“又怎麽了我的上司大人?”木一對這個老上司還是很恭敬的,雖然每次接他電話都想掐死他。

“你送回來的資料,少了一頁。”

木一皺皺眉,不應該啊。“不會剛好就是你最想要的那一頁吧?”

“是的。”

氣氛安靜的有些凝重,對方在等她回答,司徒慕、姜宇和曾諾在看著她,可她確實沒有答案。

“無能為力。”木一揉揉眉心,第一次失敗,讓她心情很低落。司徒慕遞給她一杯水,木一喝了兩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過頭親了司徒慕一口,然後才回的話。“老頭子,你看一下我傳過去的那些資料,將右下角放大,然後仔細看。對,那些文件正面什麽都沒有,但背面是標註了頁碼的,打碼機打上去的。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會將頁碼打在背面,但那些頁碼確實是連號的。對,這些文件在記錄的時候是完整的,至於為什麽中間會少一頁,我不清楚。你問那麽多我也不清楚啊,我所能做的都做了,我敢保證我沒有漏頁,所有的文件我都看過了,確實沒有的。老頭子,做這件事我已經算是違法了,你別要求那麽高好不?”木一又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如果你真想找到那一頁,估計是沒什麽可能了。但是,有些東西是不需要記錄在紙上的,記在大腦裏也是可以的。老頭子,你要明白,你問不出來,說明你沒抓住他的弱點。你想想你是怎麽對我攻心的,也可以用在別人身上啊。好了好了,我不想再聽你們說對不起、抱歉之類的話了,我答應了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更何況,呵呵,老頭子,你有沒有想到,你現在這麽折騰我,以後我可是個要和你平起平坐的人呢。對啊對啊,我也是個可能會比你職位更高的人啊,那你還這麽折騰我?算了算了,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哎,那是我的事,嚴肅警告,不準插手哦。”

雖然三人並不能從對話中完整的了解到所有的事情,但也聽得七七八八了。差不多就是電話那邊的人和木一應該是同一部門的,現在職位比木一高一些,他要木一做些事情但中間出了點兒誤差,木一給他支了個招,而這個招好像那些人曾因為某些事情用在木一身上。至於最後的警告,估計和他們三個有關。

木一掛了電話,看著三個人對著自己的眼神,也知道他們猜的差不多了,就順手加了塊兒紅燒肉開始吃,三個人看木一動手吃飯了,也就開始動筷子。

木一不想說的時候,就沒必要再問了。

吃完飯回去,木一才發現,原來姜宇已經買了車了。

“我問過了,你估計短時間內不可能從這裏調任,所以我就買了車。原來那輛車已經賣了。”姜宇解釋道。“哎我說,我不會收到的是假信息吧?”

司徒慕一臉的尷尬。其實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只是有一次聽到木一講電話,大概是說最起碼五年內是不可能調任的,所以姜宇來問的時候,他就轉述給姜宇了。

木一順手摸了摸司徒慕的臉,表示沒有關系。司徒慕笑了笑。

姜宇和曾諾回去後,曾諾問姜宇:“為什麽你們不問清楚?”

“因為她是木一啊。”姜宇忽然意識到,雖然曾諾現在和木一相處很好,但終究還是不了解她的。“木一這個人啊,就這樣。一般她不想說的事情,固執的非得問的話,基本上就是吵架的節奏。”姜宇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慢慢地向曾諾解釋:“木一這個人吧,其實很固執。有的時候,就算是小慕,都不可能勸得動她。”

“這個固執?那有時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木一小時候很苦的。”姜宇笑笑,去拉曾諾的手。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幾年,每次姜宇這個樣子的時候,就代表那件事情他很不想回憶。“我其實人是木一的時候,她已經很好了。當時小慕認識丫頭的時候,那丫頭全身都是傷,都是被她老家那裏的人給打的,所以木一這麽多年很少回老家。我和小慕的家裏的情況,你也是了解的,我們的朋友大多數也都是那個圈子的,其中,我和小慕的關系最好。誰成想,等我回去的時候,突然發現闖進來一個外人,我當時其實是很不喜歡她的。但是小慕很喜歡,我其實那時候就覺得小慕以後可能會離不開木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快樂的時光的。

“那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有一次體檢的時候,丫頭被發現骨質疏松,缺鈣,所以她比較容易骨折。小慕就開始不停的學習做飯,讓木叔叔木阿姨還有司徒叔叔司徒阿姨給她買補鈣的營養品,那段時間,我和小慕都在猜,丫頭會不會變成大胖子,呵呵。”

“事實證明,木一身材不錯,沒有變胖。”

“對啊,這是小慕最開心的事情。說起來那時候我們倆還商量了好久如果丫頭變胖了,我們要怎麽幫她減肥呢。”

“你們感情真好。”曾諾在前半生就沒有遇到過這樣可以讓自己隨意進出家門的人。

“哈哈,吃醋了?”

“對,吃醋了。”

“沒有這個必要。你知道嗎?丫頭是小慕自己帶回家的。為了帶木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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