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個大箱子,和往年一樣。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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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今天下午什麽時候過來,所以就沒殺,還在我家裏養著呢。這不,我把孫子帶過來,讓他帶你們去我家。”陳伯看木一疑惑的表情,覺得這小姑娘太有意思,什麽都卸載臉上。陳伯的普通話不太好,方言比較重,但是木一猜的也七七八八。

木一覺得這個菜市場很和諧,不搶生意,而且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很真誠,沒生意的時候大家就隔著老遠的大聲聊天,蠻有意思的。

陳伯的孫子叫陳健,開學要上初三了,所以一直很安靜的在做自己的作業,完全不受外界的幹擾,是個耐得下性子的人。

司徒慕隔著老遠就看到陳健在做的是數學,他好像遇到了難題。

陳伯叫孫子收拾一下,和姜宇一起去自己家。陳健收拾了收拾,背著書包就和姜宇他們走了,什麽也不問。

沈穩、耐得住性子、少年老成,是個不錯的孩子。木一暗暗地觀察。

陳伯家離這裏不遠,大概也就十分鐘的車程。上車的時候,木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讓司徒慕和陳健坐在了後面。陳健很疑惑,但也沒有問。

上車後,姜宇回過頭問了問陳健他家的住址,開了導航,發動了車子。

“剛才那道題有問題嗎?”車子一開出農貿,司徒慕就開口問了。

“你可以讓他教你,他數學很好的。”木一回過頭跟一臉錯愕的陳健說。姜宇在開車,但看得出來嘴角含笑。

“恩。”陳健低下頭,應了一聲,就拿出了作業。

那道題在司徒慕看來確實不難,陳健的做法和答案都沒有問題。

“是和標準答案不一樣嗎?”

“恩。答案是4,我算出的是2.”陳健這道題算了三遍,可還是不對,答案上沒有詳解,只有一個數字,他不確定到底哪裏出問題了。

“你沒算錯,是答案錯了。”司徒慕將作業還給陳健,“答案忘了開方了。”司徒慕頓了一下,不確定接下來的話能不能和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說。他看了看木一,木一笑了一下。“當你覺得你的答案沒有問題的話,你就需要合理地質疑標準了。”司徒慕說的似是而非,陳健聽得糊裏糊塗。

“你說了和沒說一樣。”木一在前面刺兒司徒慕,司徒慕無奈地搖搖頭笑,也不好反駁。“標準不一定是正確的。雖然標準是給了一個限定,但不代表它一定正確且不可修改。就像這道題,你很確定自己所用的方法和解題步驟都沒有問題,甚至還從答案推導出了題幹,這樣的情況下你就可以質疑答案是否有誤。答案也是人給的,是人都會出錯,你沒必要將一個會出錯的基礎得來的標準當做基準。當然,所有的一切都必須是你有把握有證據有能力證明這個標準是有問題的。”

“你這麽說更難懂好嗎。”姜宇都聽得糊裏糊塗的,更何況一個中學生。

“我懂了。”陳健插話說道,讓姜宇和司徒慕很驚訝。“我真的聽懂了。”陳健再次強調。

“我知道你懂了,不用一直強調。”木一跟他說,“理論終究是理論,用在實踐的理論才有可能成為事實。”

車子到了陳健家門外,陳健先下車了。司徒慕問木一,“你怎麽知道他能聽得懂。”

“他書包裏放了一本辯證學的書,而且很舊。”木一下車後,也順著陳健走的方向走了。

“她現在,就這樣?”姜宇從木一發現照片的擺放開始就覺得很吃驚,現在,更是不敢相信。他甚至已經腦補出了一大堆的故事來證明,當初那個跟著他們“走南闖北”、四處闖禍的小丫頭已經比他們還要善於籌謀了。

“恩。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司徒慕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因為他真的也不清楚。

“你們兩個在幹嗎?快過來啊,這裏的雞養的真的很胖哎。”木一站在陳健家門口叫他們兩個。

“形容雞很胖,你也夠奇葩的。”姜宇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雞說胖的。

“肥啦。快點兒。”

陳伯家的雞用的五谷雜糧養的,沒有激素也沒有什麽垃圾,不過真的不是什麽野山雞——如果只是在山上放養就算野山雞的話,那倒真沒什麽可說的——但的確是原生態的,所以要比市場上雞要好一些。

“我們有時間可以來這裏玩兒啊,這山不錯。”陳健家後面是座小山丘,因為是冬天,這裏前幾天又下過一場雪,現在看起來特別的漂亮,就是矮了點兒。

“我本來覺得山離市區挺遠的,沒想到這裏也有小山丘啊。”木一跟著陳健,從前面轉到後面又轉到前面,感嘆道。這陳家的房子就是蓋在半山上的吧。

☆、曾諾

“當然了。N市可是有名的建在山上的城市。”司徒慕和姜宇也環顧了下這裏的環境,確實很不錯。

“其實陳家這一片是整個N市少有的還建在風景區裏的村落了。”姜宇在這裏呆了三年,自然知道的多些。

“建在風景區裏?”

“恩,這座山叫望峰嶺,登著這座山,可以發現它和N市最高的山君歸山遙遙相望。在當初君歸山開發的時候這裏也開發了。不過這個村落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了,他們本身的房屋建築也很符合這座山的特點,很有特色。”

“恩,發現了。很有四合院的風範,不過它的粱脊卻是百年前的特色,屋檐好像燙了個卷發一樣,蠻好玩的。”

“虧你想得出來,”司徒慕拍了下木一的頭發,想提醒她莊重些,但自己卻繃不住了。

“不知道你們相中了哪一只呢?我讓我兒子給你們殺了。”陳大娘看天色漸晚了,就提醒他們該選雞了,要不然今天晚上他們可能就吃不上了。

“就那個吧,那個花的。”木一其實自開始就相中了那只雞。“大哥,就是你殺雞的時候,能不能把雞毛給我留點兒啊?”木一問陳健的爸爸。

“那個等雞殺完了你不會自己拿啊?”司徒慕朝陳健的爸爸笑笑,表示不用離她。

“萬一粘上血不是不太好嘛。”木一就是不想讓雞毛粘上血而已。

“這個沒問題沒問題。”陳健的爸爸也笑了笑,表示沒關系。

殺雞算是個技術活,其實木一會,因為小的時候家裏過年,雞都是各家自己殺自己的。木賢曾經教過木一,還教過她叫花雞、燉雞湯等的做法。但是姜宇和司徒慕是不會的,所以看著覺得很新奇。

只見陳健的爸爸拿了繩子、剪刀、碗,還有一個桶,放在了旁邊的水井蓋上。先拿繩子將雞的腳綁在一起,然後將雞脖子那裏的毛拔掉一些,漏出雞皮,然後拿刀,一刀劃開雞的脖子,然後用碗接著雞血。

“這個雞血是可以吃的。”陳健看他們一直盯著雞血看,便告訴司徒慕他們。

“這個,怎麽吃啊?”木一是真不知道,以前的時候,這些雞血都是直接被木賢給扔掉了。

“鍋裏放油,加熱後放水,等到水燒開後把雞血倒進鍋裏。有凝固狀態出現後稍微攪動一下,然後放入適量的鹽。雞血一定要燒開煮熟,然後放進蔥花拌勻,放雞精味精,就可以出鍋了。還有一種就是加鹽冷卻讓雞血凝固,之後可以炒著吃。”陳健的爸爸一邊說一邊放雞血,說完的時候雞血也差不多放完了。

“哦,這樣啊。我還是喜歡炒著吃。”姜宇和司徒慕比較會做飯,木一嘛,也就會那幾樣,不過都算是大菜,也不算丟臉。

陳健的爸爸將雞放在水井的井蓋上,然後從雞翅膀和雞尾巴那裏拔下一些雞毛。

“這個夠嗎?”

“夠了夠了。謝謝啊。”木一將雞毛拿在手裏捋了捋,陳健遞給她一個小的橡皮筋,她說了聲謝謝,拿橡皮筋綁住了雞毛下的雞毛管子。

陳大娘端出來一盆熱水,倒在了桶裏。陳健的爸爸將雞整個放進桶裏,司徒慕看著都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感覺好像自己被放在裏面燙了是吧?”木一調侃他。

“確實。”姜宇答道。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這樣。爸爸說這樣雞毛褪的比較幹凈。”木一對這個算是清楚的,畢竟在星條國也是自己動過手的。

雞毛拔完後,陳健的爸爸問了問姜宇打算怎麽做這只雞,姜宇回答說要燉湯,陳健的爸爸就幫忙把雞給處理成了塊狀,然後找了個塑料袋子給他們裝好。

“謝謝大哥了。”姜宇本來想握手的,但陳健的爸爸說自己手上臟,就沒握。姜宇給了錢,三個人就離開了。

要走的時候,司徒慕看見陳健站在家門口,就招手讓他過去。等到陳健走到車邊的時候,對他說:“好好學習。”陳健鄭重地點了點頭。木一沒有說話,姜宇沖著陳健擺了擺手,三個人就開車離開了。陳健看著車子走遠,回到了家裏繼續做自己的作業。

三個人回去沒一會兒,姜宇和司徒慕還在廚房裏忙活,曾諾到了。

曾諾是有姜宇家鑰匙的,根本不需要敲門。

曾諾進門的時候,看到的是這麽一幅場景:一個女的,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的,趴在沙發上,啃著蘋果,盯著電腦,頭發淩亂;旁邊開著電視,演著時下最火的狗血電視劇《兩個男的一個她》;丫丫趴在沙發旁邊,時不時的打個噴嚏,躺在沙發上的女的啃完了蘋果,將蘋果核往垃圾桶那裏扔,不過沒扔進去,她伸出手拍拍丫丫,丫丫就站起來走過去將蘋果核撿起來扔進垃圾桶了,女的就伸長手去拿桔子,這期間,眼睛一下都沒離開電腦,一只手在電腦上敲來敲去的。

丫丫看見了曾諾,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去,圍著曾諾轉圈圈。曾諾摸了摸丫丫的腦袋,讓它去旁邊兒玩兒,丫丫很乖順地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唉你到了?”姜宇出來給木一送水,看到曾諾已經到了,而木一毫無知覺的樣子。

“你好。”木一順口說了一句,頭依然沒有擡。

司徒慕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姜宇很尷尬地看著曾諾,曾諾面無表情地看著趴在沙發上的木一,木一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

“別看了,人都到了。”司徒慕先向曾諾微笑地點了個頭,走過去沙發那裏,準備伸手合上木一的電腦蓋子。

“你等一下等一下,一分鐘就結束了。”木一不讓他合。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曾諾開口。

“如果我是在為你這個客人謀求新的工作呢。”木一就當沒聽見曾諾口中的諷刺,依然沒有擡頭。

“我不需要你幫我找工作。”曾諾畢業於N大中文系和計算機系,雙學位。N大在整個華國排進前五是完全沒問題的,所以這點兒自信他還是有的。

“可你不能保證你的工作和姜宇的在一起。”木一終於擡起了頭,並合上了電腦。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讓他和我在同一個部門工作?”姜宇本來想的是只要曾諾和他一起去X市,就算是曾諾沒有了正式工作也不要緊,他可以養著他,實在不行那不還有木一嘛,讓木一養著他們倆。不過就是兩個人的相處時間可能比現在還要少而已。沒想到木一卻全都考慮到了。

“對啊。”木一翻了個身,不再趴著,而是躺著了。“不過他需要政審。”

“你怎麽篤定我沒有問題?”曾諾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雖然木一說他需要政審,可是木一好像很篤定他一定會去那裏上班一樣。

“因為你是姜宇的對象啊。”木一回答的很理所當然。

對於這個答案,司徒慕很無奈,姜宇很高興,曾諾很震驚。

曾諾活到30歲,從來沒有過被人完全信任的感覺,即便是姜宇。有時候他也覺得姜宇很不相信他,雖然在一起這兩年,兩個人幾乎沒有吵過架,那是因為每一次都是姜宇先做出了讓步。關於姜宇有多寵他這一點,他是很清楚的。事實上,他曾經非常嫉妒這個從未蒙面的女孩子,因為每一次姜宇提起她的時候,他都能清楚地感覺到姜宇全身心所散發出的由內而外的愉悅,這種愉悅,不拘束、不膽怯、不小心翼翼,和跟他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他相信姜宇是真的對這個女孩子沒有別的想法,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嫉妒。他嫉妒姜宇除了司徒慕之外還有這麽一個能讓他完全信任的紅顏知己,他嫉妒姜宇能在這個人面前不加掩飾的袒露心扉,他甚至嫉妒姜宇提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的那種開心和愉悅。可今天,他卻真實的感受到了這個女孩子的強大,他必須承認,他來之前做的所有的心理建設全都失敗了。

“人活著,沒必要那麽累。這世界少了誰還不都繼續向前走?沒有誰是缺一不可的。同理,”木一從沙發上爬起來,但沒掌握好平衡,差點兒摔下來,幸好司徒慕扶了她一把,“得到別人的認可,也不應該是你孜孜不倦的追求。過得開心,才應該是你的畢生所望。”木一說完,擡了擡下巴,像是挑釁,更像是暗示。

曾諾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被人信任的原因居然僅僅是因為自己是某個人的對象,他想起自己的前半生,為了得到別人的信任和認可,他那麽努力,那麽堅持,到最後,居然被這個女孩子間接一語道破所有的心酸。

“你就不怕我是故意靠近姜宇、故意這麽對你,想引起你的註意嗎?”曾諾對於這個一眼就將自己看穿的女孩子沒有厭惡,只有畏懼。

“曾諾!”姜宇大聲地呵斥他。他們兩個在一起這麽久,這是姜宇第一次呵斥他,還是為了這個女孩子,曾諾心裏泛酸,他告誡自己,不能認輸,要不然以後就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吃飯

“何必讓自己那麽累呢?”木一走到曾諾面前,定定地看著他,“你有多愛姜宇,恐怕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木一眼神澄澈,神態怡然,就這麽望著曾諾,曾諾覺得自己的心顫顫的,他好像真的,要輸了。

“輸給我又不可怕,小慕又打不過小宇。”木一不再看曾諾,而是開始摳自己的指甲。剛才起來的時候差點摔倒,雖然司徒慕扶住了她,可她的手剛好從沙發邊緣劃過,指甲劈了。

司徒慕看見她一直在摳自己的指甲,就拿了指甲剪走上前去給她剪指甲。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剛好站在了木一和曾諾之間。

“這得兩個月沒剪了吧。”司徒慕邊剪邊問。

“好幾年沒剪了。”木一看著自己略長的指甲,感嘆道。“之前都是它自己劈了之後,我用手摳了的。”說著自己還一臉的委屈。

“行,怪我行了吧,怪我沒教會你剪指甲,好不。”司徒慕面對無賴的木一,沒轍。

木一得逞,面露嘚瑟。姜宇從木一說出“你有多愛姜宇,恐怕連你自己也不知道吧”的時候開始,就一臉腦殘樣盯著曾諾傻笑,大腦現在估計都繞外太空去了;而曾諾則一直盯著木一看,司徒慕雖然擋在了兩人中間,也沒妨礙他盯著木一,司徒慕覺得自己背後都快被燒出窟窿了。

“小宇,你再不帶著你家曾諾離開,我估計他就要愛上小慕了。”木一實在不喜歡有人這麽盯著司徒慕看,雖然對方是在看她。

“別胡說。”司徒慕笑而輕斥。

“才不會。”姜宇倒是對曾諾很有信心。

曾諾聽到木一的話,楞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麽,臉刷的一下漲得通紅。木一、司徒慕和姜宇都知道他沒有那個意思,但臉紅的曾諾,還真的挺好看的。

姜宇看著那兩人一臉興味的樣子,拉著曾諾就往廚房走。“我們倆去做飯。”

“要我幫忙嗎?”司徒慕揶揄道。

“不用!”姜宇惡狠狠地說。在這一個小時內,他絕對不能讓曾諾和這兩個人有接觸,絕對不能。

“你怎麽知道的?”木一問司徒慕。

兩人對對方的了解甚至勝過自己,所以司徒慕一聽就知道木一在問什麽。

“我以前來過。見過曾諾一次。他和姜宇當時偷偷的在桌子底下十指交握,我看到了。”司徒慕一臉賤笑,看的木一都能想象到他當時的心理活動。“能為了照顧一個人的感受而改變自己的習慣,要說倆人之間沒感情,那是騙人的。”

司徒慕很感慨。姜宇的左手食指曾經受過傷動過手術。小的時候,幾個孩子帶著隔壁鄰居家的幾個更小的孩子一起玩兒炮竹,有一個炮仗啞了,隔壁鄰居家的小孩子不知道啞了的炮仗不能去撿,跑過去將那個炮仗撿了起來。當時其他人都在看煙花,只有姜宇註意到了,就趕忙跑過去奪過那個炮仗,但沒來得及扔掉,那個炮仗就炸了。姜宇的左手食指被炸傷,從此不能彎曲,也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左手一般不怎麽用,所以很少有人會發現。但那次,司徒慕發現了在餐桌下十指交握的雙手,看到了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的相抵相依,那一刻他就確信,曾諾和姜宇,會是很適合的一對兒。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可木一是怎麽知道的呢?司徒慕很疑惑,因為剛才姜宇和曾諾好像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

“他看到我的時候很憤怒但卻什麽也沒說,而且我聽到了他搖鑰匙的聲音。”木一靠在司徒慕肩上,慢慢地說。“姜宇出來的時候,我有擡頭,曾諾條件反射的想要去握他的手,四根手指都彎曲了但食指卻是伸直的。等你出來的時候,他不是有些生氣嘛,我看到他握著的拳頭了。”木一看這司徒慕的側臉,突然親了他一下。司徒慕扭頭看她的時候,她又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扭開了頭。“姜宇很幸運啊。”

“我也很幸運。”司徒慕用手別過她的臉,開始親她。木一也回應著他。

“咳咳。”姜宇出來去洗手間,就看到了這麽一幕。“這好歹是我家,你們能註意點兒不,啊?”

“怎麽啦?你還能不讓我住啊?”木一倒是真的不在乎被看到。

“作為一個女孩子,你能矜持點兒不親愛的?”

“你以前拉著我看□□的時候怎麽不讓我矜持點兒?”

“咱能不說這個嗎?”司徒慕突然插話,木一呆呆的,不明白為什麽。姜宇在那邊偷偷地笑。

等到姜宇重新回到廚房的時候,就看見曾諾在切蔥花。

“我媳婦兒真棒,來,親一個。”姜宇又不正經了。

“走開。”曾諾把他推開,猶猶豫豫的好像想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終於問了出來:“你們以前,還,還一起,一起看過□□啊?”

姜宇腦子裏像閃過了一個雷劈一樣,呆住了。

曾諾大概就是個天生的gay。他初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可能喜歡的是男孩子,那時候開始他就開始盡量避免和其他人接觸,一直到大學後,他才開始真正了解gay到底是什麽,也更加確信了自己是gay這個事實。不過他一直沒有對象,他是個很挑剔的人,挑顏又挑人,一直沒找到對他胃口的,直到碰到了姜宇。

姜宇是沒想到剛才的話居然會被聽到,也是,廚房算是半開放式的,會被聽到是正常的,可是這要怎麽解釋呢?感覺怎麽解釋都好像很流氓的樣子,這到底該怎麽辦啊,姜宇很絕望,世界好黑暗。

“多年前性騷擾和性侵犯事件頻發,他們主要是為了教育我,要懂得保護自己。”木一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靠在廚房的門上,說道。

氣氛尷尬了一下。

曾諾覺得這個氣氛怪怪的,終於開口打算打破僵局。

“哦。”

姜宇崩潰了。媳婦兒,你這還不如不回答呢。

“哈哈哈哈哈哈。”木一笑的彎下了腰。“你太有意思了曾諾,你和姜宇簡直是天生的一對兒。”

“謝謝丫頭。”

“丫頭,過來一下。”司徒慕剝好了石榴,叫木一過去吃。姜宇和曾諾在廚房裏都聽到司徒慕在說石榴現在是反季的不能多吃,木一在那裏撒嬌,最後還是屈服於司徒慕。

“你們一直叫她丫頭?”曾諾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是這個稱呼。

“對啊。我們認識的時候,她可小了。明明上一年級,身高卻還不如幼兒園的小孩子高。”姜宇想起來那段時光,純真卻又帶著哀傷。“別看她現在身高還行,那是司徒慕一點兒一點兒給她養起來了。”

“哦。”別人的隱私不好多問,這個道理,曾諾還是懂得。

兩個人弄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做出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壓軸的當然就是那鍋雞湯了。

餐桌禮儀,吃飯盡量安靜。

快吃完的時候,木一的電話響了。木一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拿著手機離了餐桌。

電話是木一的學弟,也就是幫她忙的那個人打過來的,內容就是關於曾諾的。

“恩,我知道了。”木一聽完後表示自己知道了,小學弟就掛了電話,毫不拖沓。

木一放下電話,右手虛握,左手在右手上摩挲,略有所思。

“怎麽了嗎?”司徒慕走過來,拉住她的左手,問她。

“也沒什麽,問題不大。”木一朝他笑笑。她是真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問題,但小學弟擔心會有人借題發揮的。

“你手機是什麽牌子的?”司徒慕發現,木一的手機打電話的時候不漏音,這一定是個很不錯的手機。他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的打電話的時候手機聲音大的要死,好像全世界都在聽你講電話的那種感覺真的是太不好了,所以他每次接電話都盡量選擇耳機。木一的手機,反正這幾次她在他面前接電話,他是沒聽到什麽聲音。

“唉?”木一不明白,正常情況下,話題的繼續不應該是男的說問題不大到底是什麽問題,女的說就是沒什麽問題,男的說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女的說你是不是懷疑我,然後狗血的往下發展嗎?多麽順利成章多麽言情多麽偶像劇的套路啊。為什麽到她家這位就換風格了不說,居然連話題都換了。一秒鐘跑千裏,你不累嗎大哥?你不累寶寶累啊,寶寶跟不上啊!!

“就是你的手機是什麽牌子的。”司徒慕看著木一滿是疑惑的臉,算是明白了,感情這丫頭是想讓劇情往狗血言情偶像劇發展啊,可惜自己太了解她,沒能如她願。“我現在用的手機,算得上氣平價手機裏比較好的了,但打電話露音的情況比較嚴重。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你的手機,發現你接電話的時候手機就沒露音,所以想問問,然後換個手機。”

“哦,這樣啊。國產的啊,就最近風頭挺火的那個,叫什麽,我給忘了。”木一翻了翻自己的手機,沒找到手機的標識。這部手機確實是國產的,但也確實沒有標識,因為它並沒有在市面上銷售。

☆、過往

“哦好吧。”司徒慕也發現了,木一的手機沒有標識。他猜木一的手機應該和自己爸爸的是一樣的,某公司獨家給某些單位某些部門定制的。

“你要的話,我給你也弄一個?”木一看司徒慕一直盯著她的手機看,就問他。

“方便嗎?”司徒慕確實挺喜歡這部手機的,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喜歡就可以任性的,尤其是關系對象還是木一。

“沒什麽啊。”木一頓了頓,好像想起什麽,皺皺眉頭。“這手機也就兩三年一換的,其實和普通的手機也沒什麽大的區別,就是對某些軟件的兼容性更強了一些,保密性更好一些罷了。”

曾諾和姜宇聽木一和司徒慕討論手機的事情,也很感興趣,他們兩個也為這件事很煩惱。尤其是曾諾,他工作時間比較自由,電話溝通比較頻繁,每次外出的時候接電話什麽的都得找個僻靜的地方。

曾諾有輕度耳鳴,不能帶耳機。而且現在大多數的耳機質量也挺一般的,有些接電話邊上的人也能聽到。

“你們單位還管發手機啊,那我去了是不是也有手機拿?”姜宇故意很誇張地問木一,好似在諷刺她濫用職權一樣。事實上,也就是想知道這樣的行為是純內部的還是對個人的。

“會有。”木一對這個還是進行過了解的,“每個人都會有,也是兩三年一換。換下來的手機會進行統一的設置更改,將信息換置在新手機上,舊的就沒什麽用了,純私人手機了。”木一說著突然笑了一下,“我這裏倒是真的還有一部手機,蠻好用的,過幾天拿給你。內部程序都已經經過更換了,不過運行什麽的都還蠻好的,甚至比現在市面上的新機器還要好,就是用過兩年了,可能看上去有些舊。”

“比這個呢?”司徒慕指指木一的手機。

“新機的時候比這個要好,現在嘛,也差不多。”木一說的模棱兩可,司徒慕知道她不想往下講了,就沒在追問。

木一半握著手,將手抵在嘴巴那裏做沈思裝,其餘三人,司徒慕坐在她身邊,曾諾和姜宇坐在餐桌旁,都不講話,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曾諾。”本來司徒慕是打算招呼姜宇和曾諾三人一起去洗碗的,他覺得木一好像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所以他想給她思考的時間。沒想到木一這麽快就想好了。“你是同性戀這件事你學生時代有人知道嗎?”

木一的問題讓曾諾楞住了。曾諾也算是個善於隱藏自己的人,學生時代因為發現自己不同於常人,所以也很少與人接觸,在當初的同學看來,他就是個孤僻且不合群的人,怎麽會有人知道他是個gay呢?

“不應該啊,我想多了?”木一摸著自己的下巴,想著自己想錯了?自己居然會出錯!!不能接受。

“怎麽了怎麽了,你倒是說啊。”姜宇很著急,關於曾諾的事情他都很著急。

“你的學生信息評語上有一些小暗示,我懷疑是有人知道你是gay,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評語。可你看著不像會是告訴別人自己私事的人,我就猜是不是有人無意間知道的。”

“無意間知道的話,那曾諾怎麽可能會呢?”姜宇覺得木一腦子秀逗了。

司徒慕很想踹死姜宇。

“所以我想說,曾諾,你都沒有看過你的學期評語嗎?自評他評和師評?正常人都會看的吧。”木一覺得曾諾也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怎麽會不去看這些呢?

“是高二的吧。”曾諾問木一。其實木一開口的時候,他差不多就猜出來是怎麽回事了。

“恩。”

姜宇炸了。這TM都什麽事兒啊!自己男人,居然在高中的時候被人欺負了!!不過姜宇還沒來得及發飆,就被曾諾給按下了。

曾諾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說話。自己看著木一,說:“我高二的時候因為一些事情曾經轉過學,所以那一年的學期評語是直接塞在檔案裏轉移的,我不太清楚寫了什麽。”

木一點點頭,表示清楚。“其實裏面也沒寫什麽,就是說你性格孤僻、不善與人交際,但給你的同桌帶來了一些困擾,卻在後面提到你同桌是個男生。所以我猜你可能被人知道了性向。”

司徒慕覺得木一的顧慮是對的。說到底,姜宇和曾諾終究是要被木一庇護的,現在的一絲一毫的問題都有可能在未來給木一帶來滅頂之災。

“那這個會給你帶來什麽影響嗎?”

曾諾問完就覺得不好意思了。他覺得自己已經輸給木一了,而且輸的還有點兒心甘情願。

木一對曾諾突如其來的關心感到很驚訝。在他的認知裏,像曾諾這樣的人,至少需要一個星期才能信任她的,當初姜宇也是用了一個多星期才適應了木一的,沒想到自己還真有看走眼的時候。

姜宇看著對視的“含情脈脈”的曾諾和木一,感覺自己要被拋棄了。

司徒慕看著木一,又看看曾諾,第一次覺得曾諾人還不錯。

不得不說,司徒慕和姜宇都挺幼稚的。

“現在不會,以後就不知道了。”木一聳聳肩,表示這個其實也沒什麽,無所謂。

“沒有辦法避免嗎?我是說以後。”司徒慕比較冷靜,他不明白木一說的以後是什麽時候,也不想知道到時候會有什麽事情,現在,他只想知道有沒有辦法避免那個糟糕的來自以後的所有可能。

木一看著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知道司徒慕擔心自己處理不來那些問題,可那些問題不是她說可以避免就能避免的。“沒什麽,這件事我有分寸。我只是需要提前知道經過,才能做好應對的準備。”

木一看了看曾諾和姜宇,曾諾和姜宇感覺涼颼颼的,異常的緊張。

“至於嘛,你們倆。這事不大,只是如果有人要借題發揮的話,也許、可能、大概有機會讓法律接受你們。”

華國不允許同性結婚。雖然比起很多國家的恐同現象,華國對同性戀情的包容度簡直大到可以類比汪洋,但對比起個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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