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放了個大箱子,和往年一樣。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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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地基,這也導致了家裏不少人對她很有意見,如果老人再因為這個要求沒被滿足而離家出走,這以後在村裏還擡得起頭嗎?

“農村就是農村,搞什麽城裏的玩意兒?”木老太覺得木一就是來克她的。氣不過,忍不住,就開口了。

“咱們這是第一家這麽蓋得?”木一不想與她有過多計較,也就沒搭理她。

“不是,很多家都這麽蓋了,不過格局多多少少會因為面積大小有些不同,不過裝修倒是整個村子裏咱們是第一家。”

“我也很喜歡這個淡色調的裝修風格,你覺的呢?”木一去拉司徒慕的手,擡頭問他。

劉佳看著他們,很羨慕。雖然她和木偉也是自由戀愛結的婚,但自從結婚第二天開始她就不敢這樣了。

“我也覺得不錯。”司徒慕也很喜歡這樣的風格。他們倆還有姜宇從小的喜好都差不多,這樣的風格不會太冷清也不會太熱火,很適合他們的性子。

“那我們以後也這樣裝修吧。”

“好啊,回去我去看看房子。”木一開口,猶如聖旨。

“看什麽房子?”田艾從樓上下來,穿著木一給她帶的那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

“嘖嘖,買錯了。”木一圍著田艾轉了一圈兒,搖搖頭。

“我覺得還行啊。”田艾自己倒是很喜歡這件衣服,雖然她自己是從來不會買大紅色的衣服的。

“我也覺得很不錯啊。”木一的大娘和嬸嬸都說。田艾看向木賢,木賢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認可這件衣服。

“買大了一號,親愛的媽媽,您都這把年紀了,怎麽還就瘦了呢?爸爸最近不給你飯吃了?”

“胡說什麽呢?”就知道這丫頭沒規矩,“你也不管管啊,小慕。”

“憑什麽他管,明明就是我姐要管著他才行。”司徒慕還沒開口,木爻就從樓梯上蹦下來了,手裏還啃著個蘋果。

“恩,我沒意見。”

“切,一定有陰謀,你居然會和我同一個意見。啊呸,憑什麽我姐管你啊,自己管自己去。”

“別咋呼。”

“姐,我替你出頭,你居然吼我。”

“研究生考試準備的怎麽樣了?”

“能不戳痛處嗎?”

顯然,這一局,木一勝。

“我沒對你媽沒怎麽樣,戳她心窩子讓她吃不好睡不好的是你。”

“爸,求放過。”

木賢的一句話,讓這一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眾人皆哈哈大笑。

木一給長輩們買的衣服和營養品,但沒有給小輩們買東西,木老太又抓著話柄了,奈何木一不接茬,最後被劉佳把話題岔開了。

十一點的時候,女眷們都去廚房忙活了,這天已經沒有親戚了,可是木一過來了,還帶了三個人,就另當別論了。至於木老太,心情不好,回房間休息去了。

“這次呆多久?”還是木爸爸更了解自己的女兒。

“四天,初九走。”

其實木爸爸更想問木一別的,但想起來司徒夜和自己說的那些,還是算了吧,說到底都是自家姑娘的選擇,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算了吧。

“姐,你都不多待幾天啊。呆到十八我們一起走唄。”

“十六開學。”

“啊?你還沒畢業啊?”木爻不知輕重,木賢簡直想把他的嘴封起來,可反過來想想,木爻並不知道事實,也不算他的錯。

眾人心思各異,木賢頓時也不知道怎麽替木一挽挽了。

“是我開學。”對了,這裏邊可是有個大學老師的。木賢放心地看了看司徒慕,司徒慕朝他輕輕點頭。

本來大家還想問些什麽的,可突然發現剛才一直很沒有存在感的木一的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同事,目光如炬,直楞楞地盯著所有人,好像好奇又好像警告,突然也就沒有問的心思了。

“憑什麽你開學我姐就要和你走?”木爻不幹了。那是自家姐姐,還不是你司徒慕的媳婦兒呢。

“我初十要去找一趟姜宇,你別跟著鬧。”木一對自己弟弟的這個性子很是無奈,這麽多年怎麽就沒變過呢?

“說真的,你研究生考試到底準備的怎麽樣了?”司徒慕給了木一一瓣桔子,酸酸的,木一發現司徒慕在壞笑,肯定是故意的,她瞪了他一眼,皺著眉頭吞了桔子,問木爻。

“姐,我才大三啊我的親姐姐。”

“你們學校有提前招,大三就可以考研的。”

木爻不說話了。是的,木一說中了,可是這個算是個秘密吧,只有本校學生才知道,而且上學之前就簽了保密協議的,以至於到現在家裏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學什麽的,只知道在軍校裏,可她怎麽知道的?

華國有些大學是可以招大三研究生的,這不是個什麽能令人驚訝的事,所以大家也都沒尋根究底,只是饒有興味的看著木一整治木爻。只是木爻的學校比較特殊而已。

“你怎麽那麽執著於讓他考研?”

司徒慕不覺得木一是個會過分註重教育的姐姐,所以對於木一的執著,很奇怪。當然,他知道木爻學校的情況,再怎麽說也是軍人家庭出來的。

“他的專業考研比較難,但只要考上了就是碩博連讀。”木一又拿了一瓣桔子,恩,這個是甜的。

“然後呢?”

“什麽然後?”

“沒有然後你那麽執著於讓我讀研究生和博士,到底為什麽?”木爻不是很想繼續往下讀,他想直接去當兵。

“沒有為什麽啊。你聽我的繼續往下讀就對了。”

“沒有為什麽你是不會這樣的,到底為什麽?”

“讓你讀書是為你好,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木賢不是很理解木爻和木一的想法,但他還是覺得木一應該是對的。

“可是我……”

“我是博士啊。”木一吃完了桔子,淡定地開口。

在座的只有司徒慕知道木一是博士,因為在她回來的第一天,司徒慕幫她收拾行李的時候發現了博士學位證。

“我去。”木爻大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確定自己沒幻聽。博士?一個本科五年天天和自己說以後再也不要碰醫學的人,拿到了博士?不過按時間來算,她應該還沒到畢業時間吧,但那也是見了鬼了好嗎,她居然是個博士!!

“不是醫學,是文學。”木一實在看不得自己的弟弟的這個的“沒智商”,很無奈地搖搖頭,鄙視他。

“你?學文學?你一理科生,有文學天賦嗎?”木爻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居然棄醫從文了。

“文學空間比較廣,論文比較好寫。”木一杵著臉,不想就這件事有過多討論。

“我們該走了。”

聊天的人多了,不管是不是真心,但熱鬧總還是有的。熱鬧一起,人總是會忘記些事情。

“哦對,好。”江寧看了看時間,提醒了木一一下,木一才想起來,對哦,約了人呢,於是拉著司徒慕站起來,準備走。“我中午有事,不在家吃飯了,晚上能趕回來。”

“你去哪兒啊?飯都在準備了。”田艾聽到女兒的聲音,趕忙從廚房裏出來。

其實,她已經不太能聽得出木一的聲音了,大概是母女間特有的聯系吧,她就是覺得木一可能要走。

“媽媽,”木一小跑過去攬住田艾的肩,“我給忘了,我這邊還有點兒事情需要處理,大概就幾個小時,晚上能趕回來吃完飯的,不好意思啊,媽媽。”木一一邊說,一邊親了下田艾的臉頰,“親愛的田女士,你家姑娘我,實在對不住了,晚上認罰怎麽樣?”

“必須要去嗎?”田艾本來是繃不住要笑了的,可她聽到了有人從樓梯上下來的聲音,現在在樓上睡覺的只有一個人,她不想讓自己的老公、女兒和兒子為難。

“對啊,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算是,必須得過去。”木一倒是沒註意樓上下來的人,她對自己造不成什麽傷害,沒必要過於小心,“本來一來就要先去的,後來想想還是得先回來一趟,就和人家把時間推到了中午,剛才一聊天兒,給忘了。”木一吐吐舌頭,小女兒家姿態盡顯。

這個還是自己的女兒。田艾看著木一作怪,很是感嘆。

“你那哪是聊天聊忘了,明明就是懟我懟的太歡樂,給忘了吧。”木爻不想吐槽自己姐姐,可實在忍不住啊。

☆、交鋒(一)

“所以一切都怪你啊。”

“啊?”這,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怎麽這樣啊,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什麽人品啊。”這世上最憋屈的事情,莫過於你最愛的人,不要臉的擠兌你,你還只能默默忍受內傷。木爻心情極度不好,可他又不能怎麽樣木一,只能轉嫁怒火給司徒慕。

“那要不以後你來?”對司徒慕來說,這點兒怨氣真不算什麽。長這麽大,擠兌人這方面,除了自己教出來的木一,他還沒輸過呢。

“算了算了,我才不要教那個羅剎女呢,祝你好運。”木爻覺得生無可戀。

“說什麽呢?”木賢拍了拍木爻的腦袋,木爻無奈的摸摸腦袋,姐姐回來後,他就是家裏的小仆人了,不開心。

“咱們倆可是基因相同的,你最好別諷刺自己。”木一補刀。

“後天教育不一樣。”

“先天條件還是沒什麽太大差別的,只能說明你後天能力不足。”

“誰要像你一樣少年老成?”

“成年了還幼稚的像個新生兒也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

“最起碼不會沒朋友。”

“但也沒有人會背叛我。”

“但你休閑時間都沒人和你一起出去玩兒!”

木一看著木爻嘚瑟的樣子,也不知道有什麽好驕傲的,好幼稚的弟弟。

“可這些人會在你張口借錢的時候不問理由就有多少給多少的借給你嗎?”暴擊,木爻敗。

唇槍舌戰是這對姐弟之間的樂趣,劉佳算是知道為什麽木偉說木爻惹不起了,但明明更惹不起的是木一啊。劉佳聽著他們之間的互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了,該走了。”同樣身為男士,同樣敗在了木一手下,司徒慕覺得還是給木爻留點兒面子吧,雖然他也輸的差不多了。

“好。”木一收手,木爻還“活著”。

我不會感謝你的。木爻用眼神挑釁司徒慕。鬥不過我姐我還都不過你嗎?司徒慕狠狠地想。這孩子又忘了,雖然司徒慕也是木一的手下敗將,可木一終究還是司徒慕教出來的。

叫聲姐夫就行了。司徒慕並不將木爻當回事,淡然一笑,。木爻“卒”。

“對了,你們來就沒有帶行李嗎?”木賢突然想起來,他們進門的時候帶的東西都是禮物,好像沒有行李。

“啊?哦有,還在車上。”

“拿下來啊,還帶著走啊。”木一大伯開口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木爻、木偉,去拿行李。”

“好。”

說是讓木偉和木爻過去拿行李,實際上,家裏人,除了木老太之外全都出來了。木賢本來以為按照木一的個性,不會開過於招搖的車過來,哪成想……

“哇塞,姐,這車得幾百萬吧,你就這麽買了?”木一叔叔家的兒子看到車,眼睛都直了。

“他租的。”木一指了指戰友。這個鍋,她可不背。

“額……”本來木爻是想諷刺一下的,他覺得能辦出這種事情的應該是司徒慕,哪成想是個外人,這可怎麽辦?沒機會了。

打開後備箱,裏面只剩下兩個24寸的箱子,木爻和木偉將箱子拎了下來。

“我說司徒慕,你也太不會照顧我姐姐了,出門就帶這麽兩個小箱子,知不知道不夠用啊。”機會怎麽能放過。

“沒事兒。如果不夠,就用你的錢買。”小招數,算什麽。

“憑什麽是我的錢買。”

“原來你不願意給你姐姐買東西啊。”呵呵,跟我鬥,你還很嫩。司徒慕依然保持著自己淡定的形象。

木爻盯著木一,木一眼裏全都是“原來你是這樣的,果然不能指望”。

“誰說的!!”

“恩,記得就好。我們走了。”

木一和眾人揮手告別,木爻他們將行李拎上來二樓,正對著木爻的房間,並不挨著木老太的房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人談論了一些事,全是關於木一和司徒慕的。

“二哥,那也就是說他們倆是在一起了?”

“是吧。”木賢覺得,既然司徒慕跟著木一過來了,那也就說明他們倆應該是談好了,司徒一家應該也是同意了。

“這男的,叫,叫什麽來著?”

“司徒慕。”

“對,司徒慕,是當老師的?”

“大學老師。”

“大學老師,至少得是研究生以上的學歷吧,咱們家木一現在是博士,會不會被人家家裏嫌棄學歷太高啊,畢竟一個女孩子,學歷好可能比對方高。”

“不會,他們從小就認識。司徒一家對木一很好。”

“誰家對女兒和對兒媳婦的要求一樣。”木老太插了這麽一句話,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飯桌上的四個兒媳婦低下頭自顧自的吃飯,連咳嗽一聲都嫌多。

“不過,他那兩個朋友還真是不錯,就聽著我們說話,也不打岔,就那麽等著他。”木貢是覺得那兩個人挺好的,但更多的是給自己母親建個臺階,不管怎麽說,那也是自己媽。

“恩。”木賢田艾和木爻並沒有對這件事進行反駁。和司徒家還有姜家相處的久了,其實他們在那兩個人坐下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他們應該是部隊裏的,尤其是木一居然沒有向大家介紹他們倆,更讓這三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不過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但來了就來了唄,不管怎麽樣都是自家姑娘和自家未來姑爺,不管發生了什麽,他們都願意一起承擔。

“不過他們,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木偉覺得這兩個人不像是本地人,說話沒什麽口音。

“哥,你不能因為人家華國官方話標準就說人家不是本地人啊,雖然可能真的不是本地的。”木爻調笑木偉,他總覺得木偉現在不攔一下,木偉可能會深究。即便是家人,他還是不希望有人探究姐姐的隱私。就算是他自己,再好奇,也要忍住。潛意識裏,他還是覺得這世上能探究姐姐隱私的人,只有司徒慕,雖然他很不開心是這樣的。

“不過,木一現在回來了,是打算做什麽工作啊。”

“不知道,看她自己吧。”

“雖說是個博士,但是是學的文學,這個專業在哪裏都是比不過我們華國的,她還是在國外學的,這個工作不太好找吧,好像學校會好點兒。”

“大伯,文學也分很多種的。雖然我們華國文學很強大,但人家外國文學也很不錯的。大學的文學專業就分中國文學和外國文學的。”

“這樣啊,那就還好。”

“再說了,就我姐這樣的人,再不濟,也可以憑著本科畢業證到一些名氣、資歷不太高的學校當個輔導員啊啥的,完全沒問題的。”木爻對自家姐姐是很有信心的,再不濟,不還有司徒慕嗎,實在不行,還有自己呢。

木爻說完看著木老太,她知道這個老太太不喜歡姐姐,但沒想到會這麽不識大體地不給面子,好歹也是個歷經了風霜的老人了。

其實木爻也不喜歡木老太,木老太也不喜歡木爻。木家老太太這個人吧,你說她不喜歡女孩子吧,她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女兒,她還挺寵的;木爻大伯家也有個女兒,就是木爻的大姐,小的時候雖然是在人家姥姥家生活的,但老太太也挺寵人家的,最起碼每年過年見到的時候,看著覺得木老太太很喜歡她;木偉家只有個女兒,基本上就是家裏的“山大王”。所以木爻很不理解為什麽木老太太不喜歡木一,在他眼裏,這世界上幾乎不應該有人不喜歡木一的,即便最開始不喜歡,但也不會討厭的(這弟弟,姐控嚴重)。直到後來,等到他開始隨著爸爸媽媽回來老家過年開始,他才知道,木老太太不喜歡木一,並不只是木一是個女孩子,還因為田艾和木賢。

☆、秦牧晏(一)

木賢在木家的地位比較尷尬。他在家裏排行第三,兄弟裏排行第二,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木爻的叔叔在當年來說算是老來子,是木老太太三十五歲左右才有的孩子,和木賢差了七八歲,和姐姐差了十幾歲,所以備受寵愛;木爻的姑姑是木家第一個孩子,木爻的大伯是木家第一個男孩,等於說木家在木賢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兒女雙全了,所以木賢的出生算得上是一個負擔;但是木老太太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田艾和木賢結婚後,木賢每月的工資依然是上交給木老太太的,因為他們生活在一個院子裏,當時木一的叔叔還沒有結婚,而木一的大伯已經和他們分了家了,按木老太太的說法是我給你們辦的婚禮,而且你接的你爸爸的位置,所以你得養著我們和你弟弟,但弟弟不方便向你們要錢,那就你們把錢都給我,我來分配花銷。木賢每月的工資是上交了,但田艾的沒有。田艾從開始上班,就一直是自己掌握著自己的錢。木一姥姥和姥爺對家裏孩子的教育是有錢你就花,沒錢你就不花,我不會找你要錢,但你賺錢了的話,最好也別找我要了。實在需要,我可以借給你。而且田艾特別不理解的是,為什麽她要把錢上交給婆婆再由婆婆發給自己生活費,更不理解的是為什麽婆婆說要省錢所以給木賢一個月的生活費只夠他一日三餐的吃饅頭偶爾加個菜而小叔子卻天天有糖吃,最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公公明明是有退休工資的,而且退休工資比木賢的工資都高,那筆錢去哪裏了?所以田艾拒絕了將錢交給婆婆的這個要求。

木賢同意了自己老婆的這個決定,然後,自己的媽媽就炸了。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木爻的姑姑、大伯以及木家這個大家族的組長什麽的都過來做調節,木爻的姑姑和大伯當然支持自己母親的舉動,就算不支持也不敢反對,而其他人則覺得田艾的做法沒有錯,但也不敢說。當時很多人都看了笑話,最後這件事以田艾獲勝而結束。“梁子”也就結下了。這麽多年,木老太太一直不喜歡木一其實也就是因為田艾的緣故。

至於為什麽要以木一是個女孩子為借口,純粹是因為她覺得田艾對老人也就是她自己不好,所以會受懲罰,生不出男孩兒,那他們老木家就要絕後了。

木爻是聽不懂這個觀點,先不說到底是誰對誰不好,生不生的出男孩兒是由父母雙方決定的,老木家當時已經已經有後代了啊,木偉在木一出生的時候都已經七歲了,木一出生兩年後木一叔叔家的大兒子也出生了,老木家到底絕的哪門子後啊。說起來,木一叔叔結婚可真是早啊,不滿二十就有孩子了。

木爻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呢?田艾和木賢是肯定不會主動和他說的,當年的事情算不上好,所以木賢和田艾夫妻二人只是在第一次帶著木爻回老家過年而木一沒有回去的時候很簡單的提到過在老家的奶奶不太喜歡姐姐木一,因此木一才不回去的;他知道木一曾經被奶奶打過還是司徒慕和姜宇和他說的,他去問姐姐,姐姐也只是笑了笑說沒關系而已;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木老太太自己告訴她的。

年近古稀的老人家看上去還挺讓人心疼的,但這個老人家以自己是受害者的身份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木爻決定收回那些心疼。當年他年紀太小,可想起來姐姐說的不管聽到什麽都不能生氣,都必須要禮貌,實在氣不過就去找爸爸媽媽,他忍著聽完,然後在木老太看著他讓他就此事發表意見的時候以自己要去廁所為由跑開了。

他將原話轉述給了爸爸媽媽,爸爸的臉色越來越尷尬,媽媽的臉色越來越陰沈,他不敢說話。後來終於回到了L市,他把這些給姐姐說了,當時司徒慕和姜宇也在。姐姐聽完後說她想喝水,就出去了,司徒慕和姜宇很生氣地跟他說,當時的木一簡直可以說是遍體鱗傷,什麽叫就教訓了一下,撒謊的人是要下地獄的等等。他問司徒慕和姜宇是怎麽知道的,司徒慕說小學一年級開學的時候他看見的,姜宇說TMD他比司徒慕晚了將近一年才認識木一,當時的木一身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愈合。小孩子皮膚傷口的愈合能力是很強的,可那個時候都過去那麽久了還能看見,可見當時傷的有多厲害。木爻那時候就知道,自己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喜歡自己的這個奶奶了。

木爻是怎麽不被喜歡的呢?很簡單,就是因為他沒有附和木老太太。

“你們說,她今天去見的誰啊,還本來打算要先去見那個人再回來這裏?”木貢很好奇,雖說自己見這個侄女兒的次數不多,但也算了解,她不是那種不識規矩的人。

“她不是說是上面安排的嗎?應該是她領導讓去見的吧。”木偉突然想起來木一說的,瞬間感覺剛才一群人在這裏討論木一的工作問題是有多白癡。

“上面?聽著好有權勢的感覺。”木一的叔叔算的上是個抓得到重點的人。他剛說完這句話,就沖著木一的嬸嬸看去,眼裏盡是希望。家裏其他人好像也知道了什麽似的,互相看著。

“就我姐那樣的,沒準兒在星條國混黑去了。”木爻沒心沒肺地說。

“胡說什麽呢?”木賢拿筷子敲了一下木爻的頭,木爻吐吐舌頭笑了笑,又去給他換了雙筷子。

“幹凈的,換什麽筷子?”木老太太對上木爻,就好像木爻對上司徒慕和木一一樣,不過後者是善意的,是玩笑,前者是惡意的,是挑釁。

“我昨晚上沒洗頭。”木爻也不管她,給木賢換了雙筷子。

“不管你姐做過什麽,那都是你姐。就算混黑,你也得給我養著她。”田艾咽下一筷子菜才說話。她知道家裏人在等著什麽,但她不在乎,自己的女兒,她還是有信心的。可不管怎麽樣,她都得讓木爻把這個臺階給下了,只有下了這個臺階,才沒人有敢對木一做什麽。

“那必須啊,那可是我姐,她就是混外太空的,那也是我姐。”木爻沒正經的一句話,讓飯桌上的眾人哈哈大笑,此話題暫時翻片兒。

木一這邊卻不太順利。

她要見的也是一個當兵的,一個能力超群卻不願意往上走的當兵的。

“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很幼稚嗎?”木一實在沒耐心和這個人談下去。調令下了快一年了,這個人就是不簽,不簽上面的人就沒辦法直接把人給帶走。木一拿到這個人的資料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是不是傻。

“不覺得。”本來秦牧晏是不想來的,但電話裏的人說如果他不來,那他這輩子都查不清楚那件事了。

“你是不是傻。”江寧帶著戰友和司徒慕在隔壁,所以木一開始大爆粗口。“你TM腦子有多大的坑覺得你自己可以查出來事情的真相,你TM是不是覺得整個華國就沒有個公正的人啊,你這麽變相的諷刺我你覺得很好嗎?”

“我沒有。”秦牧晏喝了口茶,為自己辯解。他並不好奇木一知道這些,畢竟在一開始木一就亮了底牌,她說她不是他的上司派來的,而是她的上司派來的。她一定會讓他簽了她手裏的調令的。

“知道我為什麽將飯店改成茶亭嗎?”

“額……”對於突然轉變的話題,秦牧晏不太適應。

“因為我覺得你肯定是個二缺的榆木疙瘩,還是茶亭好一些,免得渴死。”木一翻了個白眼,秦牧晏一陣尷尬。

他其實不怕這個人。他坐在茶亭裏的時候有想過這次來的說客是什麽樣子的,如果還是之前那樣的,自己完全可以用以前的“為基層服務,加強基層紮實度”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發掉,結果來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還帶著傷。

作為一個摸爬滾打才達到現在的成就的軍人,這個女孩子受過專業的訓練,現在帶著傷這樣的判斷還是很好下的。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木一覺得上面跟自己說的什麽可以隱晦地向他展示優惠條件簡直就是垃圾。不就是怕他太過於沒有自持能力嗎?鬼啊!!他要是會越界,閻王爺都能當玉帝。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怎麽回報的,一群SB。

“什麽?”秦牧晏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女孩子給說動了,不能再聽下去了,可他忍不住。這個女孩子和之前來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她不官方,不拘束,還不在乎他。

“權力越大,辦事越方便。”

“可是往上爬的越高,能了解下面被隱瞞的事情的真實性的可能就越小。”

“說你二缺還真是。”

“額……”

“他讓你升職到帝都你就去啊,不會談條件啊,白癡。”木一不行了,渾身都是火。

“可我是個軍人。”

“你TM都違抗命令不調職了現在想起來你是個軍人?你是腦子有坑埋了信息還是是魚的大腦七秒記憶啊。”

☆、秦牧晏(二)

“額……”

“你可以談條件,不調離,還有你要查的這件事也可以直接申請批準。”

“可我證據不足。”

“證據是用來定罪的,不是用來查罪證的。”木一覺得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有沒有智商。“你是個軍人,你要查的也是軍人的事情,你不走軍事法律走刑事法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可所有的法律都是……”

“可所有查案的人不一定都是軍人!”

“我……”秦牧晏覺得很憋屈,他在這個地方呆了五年就是為了那件事,他怕證據被處理掉一直不敢離開,他雖然有能力可他沒有足夠的證據沒辦法指控那個人,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他這幾年都是在浪費時間,那他這幾年到底都做了什麽?他很憋屈卻又苦不堪言。

“你連他一年賬戶上多了10萬塊錢都查出來了卻查不到關於那件事情的其他證據,只能說明要麽你冤枉了人家……”

“我沒有。我相信韓巖。”還沒等木一說完,秦牧晏就打斷了她,他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韓巖。

“要麽就是對方有幫手。”木一沒理他,繼續自己的往下說。“而且這個幫手是個高手。”

“那怎麽辦?”

“你沒證據證明他做了那件事,但你有證據證明他貪汙啊。”

秦牧晏不是沒有思考過這種可能性,但他怕打草驚蛇。

“你有沒有想過,你什麽都查不到,那就說明那個幫兇不是你能力範圍內的。”

“我想過,可我沒有辦法。”

“我之前所有的說客都沒有提到關於韓巖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有的人可能是不敢提,有的人可能是不知道。”

“我知道。”

“我現在給你機會讓你有可能能抓到那個人,你確定不要?”

“可是證據……”

“我相信你說的他有證據只是你查不到,那為什麽不用命令呢?”

“命令?”

“你有命令的權力,就可以命令他們。為什麽人不敢說出真相,因為只有真相握在手裏的時候才有安全感。你拿安全感和他換,還覺得他不會說嗎?”

“你是說……?”

“簽了他,你就有給他安全感的權利,也就有談判的條件。”

“可我……”

“我可不受你們軍部管轄。說起來你也應該感謝你自己那麽堅定的拒絕了你的上級的那麽多次,要不然也不會讓我的上級註意到你。”

“可是那兩個人?”秦牧晏不明白,他們好像都是軍人吧,怎麽就不是一個部門了,而且這份文件和之前的並沒有什麽不同啊。

“看第一頁。”

秦牧晏依言看了文件的第一頁,赫然發現上面寫的“國人事”,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的文件。

“這不是軍部文件,你簽了以後也不會受軍部管轄,不過依然會在軍部下設單位任職聽他們調遣而已。”

秦牧晏覺得木一很大膽,這麽重要的談話,她就選了這麽一個茶亭?

“我其實比你早到半個小時,我看過了,這裏沒監控,沒監聽,隔音效果很好也不好會有人聽到。”

“你?”

“我怎麽什麽都知道?”

“恩。”

“我如果什麽都不知道,那你根本就沒機會和我說話。”

“所以我可以認為我算是“間諜”嗎?”

“不,只是雙重身份而已,而且是領導與被領導的身份。”

“我不太明白。”

“你覺得國王的幕僚和國王的臣子哪個身份更高?”

“幕僚。”秦牧晏不假思索,“所以這個是幕僚,身份是臣子?”

“嗯哼。”

“你很厲害。”

“多謝。”

“那我?”

“過了十五,C省軍區會有一位新任首長,你可以將貪汙的證據交給他,順便說下韓巖的事情,他會調查。”

“你確定?不好意思,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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