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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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拍戲,齊見深和江雲遲都處在一種特別融洽的氛圍中,就連張易安都笑了起來,“早知道你倆這麽快就能打到一塊兒,今天就安排內景了。”

“怎麽?你原計劃今天是內景?”齊見深問。

“昨天拍了一天威亞,今天想給你們安排輕松點的戲份,但是我琢磨一下,你倆第一次搭戲,對彼此的感覺都還很陌生,好多對手戲怕是拍不出我要的感覺。”張易安答。

“所以你又把我倆拉來外景操練了,你也知道昨天拍了一天威亞,我這老胳膊老腿都快散架了。”齊見深賣慘。

張易安瞪他一眼,“你夠了啊,真正的老胳膊老腿還沒說話呢,別賣慘。我也沒想到才短短三天時間,你倆就哥倆好了。我還想著得多給你倆留一些磨合的時間,江雲遲這孩子不錯,入戲塊,戲感鏡頭感都很好,在你面前也不怯場。”

“張導都連連稱讚的人,我又不是瞎子,自然也知道他不錯。張導明天是不是該換內景拍攝了,也讓我們能輕松些。”江雲遲被誇讚,聽在齊見深耳裏,比自己被誇了還要開心。“張導誇你呢,不說謝謝?”齊見深攬過江雲遲。

江雲遲對齊見深動不動就勾肩搭背的舉動習以為常了,笑著對張易安說,“謝謝張導,謝謝齊老師。”

“呵——你現在這小嘴倒是越來越甜了。”齊見深笑著低下頭,悄聲問,“今天是不是偷偷喝我的蜂蜜水了?”

江雲遲被他溫熱的呼吸噴了一耳朵,他今早確實喝了一杯蜂蜜薄荷水,其實他不是很喜歡一切帶著甜味的水,比起這些,他更喜歡白開水。

“偷喝了?”齊見深低低笑起來,“那可得賠我。”

“說什麽呢你們?”張易安看兩人咬耳朵咬得開心,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齊見深在片場如此平易近人。以往,齊影帝什麽時候不是拉著一張高冷的臉,就算笑,也絕不是這種春風拂面的笑容。不由得多看了江雲遲兩眼。

“在說一只偷食的貓。”齊見深意有所指的笑起來。

江雲遲彎了彎唇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笑容。偷吃被識破的尷尬大大地寫在臉上。

“說冷笑話了吧!”張易安給齊見深一個白眼,“你看江雲遲,臉都憋成什麽樣了,不附和你,你得說人不尊敬前輩,附和你吧,人家確實笑不出來。收起你那股胡天胡地的勁兒,給我好好演戲!準備了啊。”

“時刻準備著。”齊見深答了一句,攬著江雲遲的肩膀走過去。

“你別欺負人!”張易安橫看豎看齊見深都是一副螃蟹樣,指著他說了一句。

“怎麽會,我疼他還來不及,怎麽舍得欺負他。”齊見深用空出的手隔空擺了擺,目光在江雲遲身上溜了一圈。“張導挺滿意你的,好好演。”

“齊老師帶戲帶得好,跟您對戲很……”江雲遲突然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說。

“很什麽?”齊見深聽見江雲遲誇他,高興得瞇起了眼。

“收獲很多,跟您對戲,很榮幸,也很舒適,很暢快。”

“原來我有這麽多優點?別人都說和我對戲壓力大,你倒是一點不虛。”齊見深笑得一臉滿足,田宇在片場旁看見,擡起手遮在眼上,實在沒眼看齊見深滿臉發春的笑容。

“壓力確實大,不過能學到很多東西。”江雲遲認真回答。

“開始了,加油。”齊見深又拍了拍江雲遲肩膀。

今天拍戲很順利,手工收得早,張易安心情好,叫了齊見深去吃飯,齊見深提了一句江雲遲,張易安立即扭過脖子大聲喊,“江雲遲,你也一起來。”

江雲遲握著手機,應了一聲,接著對著聽筒說,“小白還好嗎?”

“接回去了?吳輝那兒沒事吧?”

“好的。我這裏張導叫晚上一起吃飯。小白要和我說話?”

電話那邊,謝陽不情不願把手機遞給少年,少年握住電話。

“小白?”江雲遲試探著問了一聲。

“哥哥。”少年委屈巴巴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嗯,哥哥最近工作很忙,你乖乖聽吳哥和謝哥的話,等哥哥忙完了就回去。”江雲遲放緩了語速,聲音也輕柔下來,聽在耳裏如一曲安靜舒緩的鋼琴曲。

“哥哥不要小白。”少年依舊委屈巴巴,一字一句說得極慢。

面對少年委屈巴巴的指責,江雲遲咳嗽一聲,“哥哥沒有不要小白。”

“哥哥不要小白。”少年只有這句話,一句比一句說得委屈,一句比一句說得揪心。

江雲遲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拋棄幼兒的父親,“小白乖,哥哥只是出來工作了,結束了就回去,你在哥哥家住下,等哥哥。”

“完了嗎?”齊見深突然在江雲遲身後拍了他後背一下,“出發了,邊走邊說。”

江雲遲轉身和齊見深走向停靠在片場外的車,一邊說,“小白,哥哥現在有事,晚上回去給你打電話,哥哥先掛電話了。”

“哥哥,哥哥。”少年急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江雲遲掛斷了電話。

齊見深瞇了瞇眼,“小白?你弟弟?”

“啊……嗯。”江雲遲含糊應了一句。這事雖然不是秘密,但似乎也沒有和齊見深細說的必要。

齊見深心裏有些不快,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只隨口問了一句,“我記得你應該是獨子?”

江雲遲楞了幾秒,接著說 ,“不是親弟弟。”

“不是親弟弟啊?好像很粘你?多大了?”齊見深把江雲遲推進後座,自己也坐上去。

“十八歲。”江雲遲含糊答了一句。

齊見深眉梢一挑,臉色有點變了,江雲遲看著窗外,沒註意齊見深臉色,只聽他打趣道:“十八歲了還這麽粘人?”

想到少年,江雲遲眉頭微微皺起。按理說這麽大的一個人丟了,家屬肯定會到公安局報案,但是這麽多天過去,公安局那邊什麽消息都沒有。少年的家屬就這樣消失在茫茫人海,他開始懷疑,少年是不是被遺棄了。說話的時候,語氣不免帶著幾絲不忍和憐惜,“嗯,他腦子有些不好,所以比較依賴我一些。”

腦子不好?齊見深靠在後排靠背,說,“國內權威的神經科專家我認識,需不需要我幫你約一下?說不定能對你弟弟的病有幫助。”

齊見深的熱心讓江雲遲感動,雖然少年的病看上去是先天的,但是既然有機會,江雲遲還是想試一試,“謝謝齊老師,等戲殺青了,麻煩您幫忙預約一下。”

“別跟我客氣。”齊見深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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