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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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亮前,沈慕南就醒了, 昨夜揮汗顛鸞了兩回, 到後來墊底的那層床單沾滿情-色的黏膩, 身體屈服於肉-欲,一次又一次陷入癲狂。江北是個懶德興,做完就不想動,拽著男人的手勾勾搭搭, 那見不得光的被窩裏面, 還得藏著幾分春色。

“你勁兒使大了,我後面好像著火了。”

男人含笑,用鼻尖去蹭小情人的耳蝸, 繾綣著聲:“小北。”

江北也嘿嘿地笑,閉眼承著那點肢體上的挑-逗,“別瞎鬧,我都快睡著了。”

“你小學語文老師是誰啊?”

江北睜了眼, 疑惑地皺皺眉頭:“你問這兒幹嘛?”

“你這方言口音有點重,她肯定沒教好。”男人咬著小情人的耳朵, “下次叫-床的時候, 嗓門別那麽大。”

江北不樂意了,“我講的是普通話。”

“嗯,睡吧。”

“真是普通話,我中學還是廣播員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慕南暈乎乎地貼著江北,把人虛虛地攏在懷裏, 饜足後的餘韻還未散,男人的呼吸亂得酥-麻,舌尖的話就抵在小情人的耳朵邊,“嗯……”

“算了,誰讓你是病號呢,以後再跟你算賬。”江北抽了張紙,給男人擦擦額頭的汗。

沈慕南的睫毛垂搭成一片陰影,笑意也隱在其中,手臂更加箍緊了小情人,耳鬢廝磨道:“小北對我真好……”

室內安靜,沈慕南放輕動作下床去了衛生間,清洗掉昨晚留下的葷腥,他半閉上眼,回味著幾個小時前瘋狂的兩次熾熱,面頰是病染的紅,熱水從鎖骨汩汩而下,淌過那片叫人血脈僨張的雄性身體。

江北悄悄推開了衛生間的門,他就站在淋浴房的外面,透過玻璃能看清裏面的一切。

他的第一次就是發生在浴室內,二十九歲,一竅不通的童子男,以他淺薄的好奇心張-腿邀請男人的進入,那種錯亂男女的茍-合使他嘗到了一點情愛的甜頭,上癮似的著了迷,回頭被男人狠狠地騙了,偏還不長記性。

沈慕南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他慢慢轉過身體,抹了抹臉上的水漬,隔著水霧蒙蒙的玻璃望著江北。

男人反手關掉了花灑,淅淅瀝瀝的那點動靜沒了。

“怎麽醒了?”沈慕南踏著水跡走出淋浴房,撩起掛鉤上的浴巾裹住下半身,“還早,再去睡會兒,咳咳。”

“被你吵醒的。”江北也折身回去。

沈慕南擦著頭發的手楞住了,探究地看了江北一眼,上前擁住坐到床沿邊,“好像不高興了?”江北沒說話,沈慕南故意湊到耳邊,抿著嘴討好地笑:“我昨天沒表現好?”

江北側頭看著他,很認真地問:“你當年為啥非得跟別人訂婚啊?是不是嫌我沒錢?”

這種事不會時時刻刻的想,就跟傻大個的死一樣,偶爾才會想起一次,他是好日子舒坦慣了,心眼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真要深究了說,他這種人就得叫自私。

男人沈默以對,粗大的喉結滾動了幾下,視線深深罩住了小情人。

“你就是想走捷徑唄,娶個有錢的老婆能少奮鬥好幾年。”江北輕飄飄地道出了真相,不顧人臉色地繼續說:“那你現在幹嘛還回頭?”

“晚了嗎?”沈慕南低啞著聲問。

江北垂下頭,扣弄起自己的睡衣下擺,不答男人的話。

沈慕南扳過小情人的臉,又問了一遍:“晚了嗎?”

江北的笑一點點暈開,“不晚,我也挺喜歡有錢人的,我瞅你比別人都有錢。”

那只手緩緩撫過江北的下巴,顴骨,眉眼,一路游移到後腦勺,把持的力道突然重了,嘴唇撞擊在一起,算不上親吻,是占為己有的撕咬,直到小情人的那張嘴滲出了血,他才肯松口。

“對不起。”男人舔著那些血痕在道歉。

江北推開了男人,指著嘴巴上的咬痕,笑得沒心沒肺:“瞎矯情,你看你幹的好事,人要問起來,我咋說啊,一覺醒來長了倆兒瘡?嘿嘿,估計也沒人問。”

沈慕南眼色晦暗:“再睡一會兒,過會兒我們一起帶孩子去體檢,那邊約的是九點。”

江北聽話地重新躺到了床上,沈慕南瞥一眼自己的結婚戒指,不著痕跡道:“洲洲跟你比跟我親,以後肯定喜歡黏著你,等她上幼兒園了,得挑離家近點的。”

江北笑笑,換了個睡姿背對著男人,現在什麽都好,要是傻大個還活著,隔幾天他倆還能去大學後邊的夜市逛吃逛吃,能活著多好,他也不用每次一想起心裏就揪得疼。

沈慕南吹幹頭發,也拖鞋上了床,陪著江北又躺了一會兒,“小北。”

“嗯?”

“等天氣暖點,我們帶小丫頭出去玩吧。”

“到時候再說吧,等天暖了,我得帶孩子去漢城看看周明。”江北赤-裸裸地說出這些心裏話,半張臉埋進枕頭裏。

沈慕南怔神,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洲洲是我女兒。”

江北仿佛沒聽出那話裏的妒意,兀自說著:“去年就沒去,今年肯定要去看看的,你就別去了,招人煩,不說了,我瞇一會兒。”

……

吃過早飯,江北抱著小丫頭出門去了,阿平見到沈慕南還吃驚地問了句:“沈總,你這還病著呢,怎麽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江北把孩子安置在安全座椅內,車內暖,又幫她把帽子給摘了,順口說:“他非得跟過來,反正也是去醫院,一會兒暈了,直接給他拖搶救室去。”

“那敢情好,連叫救護車的錢都省了。”只要江北在,阿平什麽玩笑都敢開。

沈慕南一聲不吭坐上了副駕,半闔著眼,囑咐地說:“走吧。”

到了醫院,體檢科的主任親自過來接待,陪著走完了一套流程,剛才被戳了點指頭血,小丫頭抽抽搭搭地一直哭不停。

“這下可算放心了。”

沈慕南抱著孩子,邊走邊哄,“什麽?”

“昨天在你爸那兒呆了一天,奶粉什麽的,都是他們泡的。”

沈慕南失笑:“怕給你女兒下毒啊?”

“你爸又不是幹不出這事兒。”

“我在給他們辦移民手續,過陣子送他們去夏威夷養老。”

江北怔了怔,“那挺好啊,讓你爸別老瞎折騰,都這麽有錢了,還有啥不能知足的,到了國外提醒你媽看著他點,別回頭一不留神,給你找個洋妞當小媽,再多個混血弟弟,就你媽那英語水平,到時候都沒地方哭去。”

沈慕南頓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倒是阿平,聽得心驚膽戰,心想他們沈總這度量真是越來越大了,堪比肚裏撐船的宰相。

“江先生,我來拿吧。”阿平從江北手裏接過一個大兜子,裏面裝的是奶瓶和尿不濕,還有一件小毛毯。

江北跟在旁邊,一道上跟孩子擠眉弄眼地逗趣,江洲洲軟糯糯地咿呀:“爸爸,爸爸……”

“哎,真乖。”江北屁顛顛地跟上沈慕南的大長腿。

雨後初霽,太陽出來了,溫度又下降了幾度,江北從那兜子裏拿出小毛毯,把孩子裏裏外外裹得密不透風。

“沈總,你們等一會兒,我去把車開過來。”阿平小跑著出了門診大樓。

“嗡嗡嗡——”突然手機響了。

沈慕南單手抱著孩子,騰出一只手去褲帶裏摸手機,江北看他不太方便,二話不說把孩子抱了過來。

屏幕亮著,上面顯示“陳新宇”。

陳新宇他哥這幾年在盧旺達、布隆迪投資了不少項目,房地產,博彩業,旅游開發……包括去年在基加利自掏腰包給當地修築一條公路,明面上是公益事業,背地裏幹的全是洗錢的勾當,能這麽張狂行事,背後給他撐腰的人背景不是一般深。

可俗話又說回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的,上頭那人一倒臺,陳連宇那艘從保加利亞運出的船只就被當地政府給扣了,搜查出大量槍-支器械,明哲保身的那位高官對此摘得幹幹凈凈,矢口否認二人的交易關系,樹倒猢猻散,陳家也算是被這兒子連累慘了。

沈慕南朝江北眈去一眼,好整以暇地接過電話,“什麽事?”

“慕南,我知道你上面認識人,這次算我求你了,撈我們陳家一把。”

“這事我真幫不了。”沈慕南慢下步子,勾了勾唇角,“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們老爺子供你泡妞的錢還是有的,不至於到這種求人的地步吧。”

“陳連宇那傻逼把我們全家害慘了,我們華都的股票從昨天開始就停牌了,慕南,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能求到你這裏。”

“我當初給你提過醒,那時候你為什麽不去勸你哥,或者給你們家老爺子告狀也行啊,你自己不管不問,不就是想看陳連宇捅出簍子嘛。”

“我怎麽會知道這事兒會波及這麽大!要是早知道,我他媽非找人弄死這傻逼!”

沈慕南事不關己地說:“再另外找找關系吧,要是缺錢,我可以借你,打欠條就行。”

“行,沈慕南,過河拆橋是吧!你就不怕我把你幹的那些好事全告訴你老婆!?”

江北走出十來米遠,正抱著孩子回頭看他,沈慕南沖小情人溫柔一笑,目光極遠,“只有下等的莽夫才會去威脅人,陳新宇,你最好不要去惹我的人,不然會死得很慘。”

江北折身走近了問:“誰啊?”

沈慕南收了手機,隨口解釋:“一個犯錯的小員工。”

江北沒太在意他的話,自然也聯想不到那通電話往後會跟自己扯上關系,他這會兒沖小丫頭擠了個鬼臉,逗弄上癮了。

“沈總,這邊。”阿平已經把車開到門診樓外面了。

“走吧,咳咳——”沈慕南說。

作者有話要說: 渣攻:晚了嗎?

小北:晚了,都到這地步了,還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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