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班主任李老師的課，數學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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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代表先把卷子發下去。”
“卷子發下去，大家都看看自己的分數，每一次考試對於你們來說都應該有收獲，錯的地方，各位同學自己分析下，為什麽錯？這些知識點老師在課堂上有沒有講過，不要抱怨題目難，同樣的題目，同樣的老師，為什麽有的同學就能做出來。”
“另外，我要表揚一位同學，他是我們班唯一一個進了百名榜的。”
底下先是安靜了五秒，瞬間又沸騰起來了，居然有人進了百名榜，這可是新鮮事。
一高的分班制度，導致百名榜基本上被一二班總攬，偶爾三班和四班會上榜幾個，還是掛在榜尾的那種，其他的幾個班更是想都不要想，七班最好的名次也就是200名左右。
“這位同學就是何嘉同學。”
何嘉本來正在看剛發到手的試卷，覺得李老師這句話剛落下，全班同學都在向她行註目禮，如果那目光是帶著針的話，她現在一定已經成為了刺猬。
這目光羨慕有之，驚嘆有之，懷疑有之，總之飽含了各種各樣的意味。
“好，現在我們開始評講試卷。”
何嘉低著頭，努力忽視周圍的眼神和竊竊私語，將精神集中在試卷上。
第二節課下課後，榜單已經公示出來，何嘉確實上了百名榜，648分高居第31名，而第一名居然考到了695，何嘉感到了差距，看來她還需要更努力。
當然，作為唯一一個非一、二班的學生能打進前50名，她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
“這個何嘉是誰？以前沒聽說過啊。”
“你看班級，七班的。”
“七班什麽時候有這個水平了？”
“聽說是個轉學生，剛來的。”
“我們班主任都說讓我們向她學習呢？這簡直就是勵志姐啊。”
......
從默默無聞到全校皆知，你只需要一場考試來證明自己。而何嘉也成為了一高的一個傳奇，作為學渣逆襲的典範，被許多老師用來激勵學生，但事實上，何嘉真的不能算學渣，那次測試只能算意外事件。
晚上回到宿舍，何嘉也沒有逃過去盤問。
“何嘉，那個榜上的人是你吧？天吶，沒想到我身邊也隱藏了一枚學霸。”陳琪邊往嘴裏塞著餅幹當宵夜，邊感嘆道。
何嘉不想多說，一份耕耘一份收獲，她付出了那麽多，考個好成績是理所應當的，況且這與她自我要求的還有一段距離。
既然看到了希望，何嘉變得比以前更勤懇了。
但就在何嘉努力進步時，七班私底下開始有傳言，說何嘉這次考的好，是因為作弊了，不然一個當初連入學測驗都做不好只能分進七班的人，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鹹魚翻身，居然上了榜，這可能嗎？
何嘉也聽了一耳朵，她本來不在意，但她們跟故意似的，非得當著她的面讓她難堪。
“看見沒，有些人作弊，還不知道臉紅，天天得瑟個什麽勁啊。”
“你懂什麽，人家根本就沒臉，哪會臉紅？”
“改天我也去學學，怎麽作弊的，爭取一路作弊到高考那才叫本事。”
“這個你可學不來，那是人家的專利。”
你看，她們就是當著你的面，不指名道姓的說，但誰都知道她們說的是你。
何嘉有時候忍不住，想懟回去，她們有什麽證據說她作弊，她的付出和努力她們都眼瞎了麽？但她知道有些時候不能爭一口氣，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她只能將那口氣憋在心裏把自己堵的難受。
這天晚自習，李老師將何嘉叫到了辦公室。
“最近班裏的傳言，你聽到了吧？”
何嘉有些委屈“我沒有作弊。”
“老師相信你沒有作弊，但同學們不相信，你是不是很委屈，我看你最近上課老是走神。”
“她們什麽都不懂，就那樣說我。”何嘉辯解道。
“何嘉，說實話，剛看到你的分數時，我也不敢相信，但我看了你的卷子，你的數學算法，簡潔明了，很有自己的思路。”
何嘉聽了，滿懷希望的擡頭看著李老師“那老師能幫我澄清一下麽。”
李老師聽了卻是拒絕了何嘉的提議“何嘉，我不會答應你這個要求，我若是出面幫你澄清，只會越描越黑，況且以你現在的狀態，你覺得你下次還能有這麽好的名次？如果你下次成績滑落，這種傳言只會越來越多。”
“反擊流言的最好方式，從來都不是所謂的澄清，如果你能拿出足夠讓人信服的實力，那些說你作弊的話將不攻自破，別人說你，只是因為你站的還不夠高，別再被那些話所影響，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回去繼續好好學習。”
何嘉滿腹心事進了辦公室，出來時已經重新燃起了鬥志，只要還有一個人相信你，大約你就會有足夠的信心去迎接更多未知的挑戰。
何嘉開始沈下心思，摒除一切雜念，埋頭書本。
在下一次月考來臨之前，陳琪的生日到了，邀請她們宿舍和她班裏幾個要好的同學去了學校外面的大排檔搓一頓。
都是窮學生，生活費也不是很多，吃個大排檔都感覺跟下了趟館子一樣。
時間已經到了11月，A市雖然氣候變化不大，但還是微微的有些涼了，大排檔的火鍋生意爆滿，四處漏風的棚子下座無虛席，看了看那油膩的桌子和椅子，何嘉到底是坐下了。
周圍有人拼酒劃拳，吆喝著，還有傳菜上菜的，水汽蒸騰的湯鍋，何嘉覺得眼前的景象煙火氣十足。
那紅紅的鍋底，配上新鮮的蔬菜和菌類，再蘸上醬料，倒也意外的好吃，一群十六七歲的女孩說著笑著，仿佛快樂來的是那麽的單純。
晚上回到宿舍，鑒於大家都吃撐了，坐著都嫌窩的慌，早早洗漱了睡下。
三個女孩子，倒是難得的開起了臥談。
首先是一向都愛嘰嘰喳喳的陳琪“今天我真高興，這是我過生日過的最開心的一次。”
陳琪爸媽都在別的城市打工，她還有個弟弟，比她小了六歲，現在跟著父母在外地，她是因為要高考了，不得不回原籍，因為離的太遠，她只能過年的時候見父母一面。
“我以後要考到我爸媽在的地方，這樣我們一家四口就再也不用分開了。何嘉，你想考哪裏？你成績那麽好，估計很多大學都任你挑。”
何嘉想了想“暫時不知道，我媽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看似可供她選擇的範圍很大，但實際上，她是最沒有選擇餘地的。
“倩倩你呢？”陳琪問道。
另外一名女生叫徐倩倩，她人有些慢熱，何嘉來了這麽久了，也只和她說過幾句話，不過人挺好，打掃衛生什麽的都搶著幹。
“我想學考古，不知道哪個學校有這個專業。”
陳琪和何嘉都楞住了，居然有女生喜歡這個，尤其是徐倩倩這樣的，一看就是嬌柔的，這考古不是說挺辛苦的。
陳琪說道“你別被那些書給騙了，這東西沒那麽好玩，選專業跟分文理科不一樣，你別一時頭腦發熱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我可是聽說那些考古的還要挖人家的墓，還會踩到骷髏、骨架什麽的，瘆人不瘆人啊。”
何嘉一個在一旁聽的，大半夜的倒被激起了雞皮疙瘩。
徐倩倩也被她形容的笑了“哪有那麽恐怖，你不覺得從地下挖出來那些未知的寶藏，是一件很令人振奮的事麽？”
陳琪聽了潑她冷水“別想了啊，該挖的都挖的差不多了，等著你去，就剩幹屍木乃伊什麽的。”
年輕總會有很多可能和夢想，生活是成年人應該考慮的問題，而我們還有做夢的權利。
三個人一直聊著天，直到晚上12點才睡去。
何嘉第二天瞅著時間去外面的文具店給陳琪買了一份生日禮物。
日子雖平淡，但也開始讓人有了更多的盼頭。
何嘉的日子過得跟個苦行僧一樣，偶爾連洗衣服、打掃衛生這樣的時間都算是放松，唯一讓她覺得欣慰的是，何麗華的情況好轉了不少，雖然還是胡言亂語，但至少情緒平穩，院裏負責何麗華心理治療的趙醫生，也說這是個好現象。
年前的最後一次月考，何嘉考到了年級第十名，再也沒人說她是作弊得來的成績，而二七班的各科任課老師，最近走路都是帶風的。
誰說他們七班教不出好苗子，只不過沒給他們機會罷了，鑒於此，最近各位老師講課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激情澎湃，連一向不茍言笑的物理老師講課都是抑揚頓挫，幾乎可以媲美語文課文朗讀了。
而對於何嘉來講，考試成績帶來的最直接的影響，就是班裏的同學漸漸的接受了她，大家不再帶著有色眼光看她，集體活動時也會有人和她一組，甚至課間有些同學也會拿著不懂的題目向她請教。
生活對於努力認真的人，總會有所回報。
這天，何嘉又被李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何嘉，你最近幾次考試，成績可以說是進步顯著，數學和物理甚至考出了滿分，我想問下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奧數小組。”
何嘉楞了楞，說實話，若是以前，她一定拒絕，雖然她是個好學生，但也沒有為了學習而到了拼命的地步，但她現在像個賭徒一樣，拿出自己全部的誠意，去為她們母女兩個搏個衣食無憂的未來。
“有。”
“那好，這裏有些學習資料你先看下，最近要期末考了，等下學期開學你再正式進組，課程會比現在多很多，你要有心理準備。”
何嘉接過李老師遞過來的厚厚的一摞打印的資料，出了辦公室。
你看，你剛攀過了一個山頭，後面還有更高的等著你去征服，而奧數就是擺在何嘉面前的又一座險峰。
☆、chapter 17
如果能在奧數競賽中取得好的名次，高考就能加分，甚至足夠優秀的話，那些高等院校會提前發出錄取通知，也就不必再去擠那千軍萬馬的獨木橋。於學校而言，學生能在奧數中取得名次，是學校綜合實力提升的象征，因此，奧數競賽不管是學校還是個人都很重視。
對於何嘉而言，奧賽除了高考的優勢之外，她聽說一高對於取得名次的學生會給予一定的現金獎勵，這個她喜歡。
當初宋長明給的600萬，她拿出20萬轉給了梁允，因為之前她和蕭煊轉學籍和戶口的事情，梁叔走關系肯定花了不少錢，情是欠下了，但該花的錢她卻要給補上，梁叔接到後還把她說了一通，最後只讓她困難的時候把這錢拿回去。她又給了陳媽和老王一人一萬，後來訂機票，她的生活費學費以及何麗華的治療費用，現在卡上只有560萬，你看，再多的錢它也是不經花的。
何麗華的病什麽時候恢覆還是個未知數，但何嘉已經有了一種緊迫感，她只希望，這些錢能撐到她大學畢業，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讓她們的生活後繼無憂。
當然，如果何嘉有先見之明的話，她不會讓那些錢躺在銀行裏睡大覺，而是在一線城市先買上幾棟房子，N年之後，怕是也能成為千萬富翁什麽的，但現在她跟個守財奴似的，已經開始想著法子省錢了。
何嘉每天除了要覆習高二各科的知識點，又開始啃起了奧數訓練題。
晚上回到宿舍，陳琪看到她桌上的那摞資料。
“天吶，何嘉，你都是學霸了，還這麽拼，你讓我們這種人怎麽活啊。”
正在床上背政治題的徐倩倩聽了，倒是難得的插了句嘴“何嘉可是百名榜上的，你跟她比，你是有多想不開。”
“唉，為什麽要高考啊，我的願望就是以後嫁人了在家帶帶孩子做做飯，我不想工作。”
“沒出息。”
何嘉笑了笑，沒插嘴。
這天下午下了課，何嘉就早早的回了宿舍。
陳琪奇怪道“何嘉，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沒有意外的話，何嘉都是晚自習結束才會回來。
何嘉正打開櫃子翻找著背包“我要去外面配一副眼鏡，最近看老師板書都模糊不清的。”心下也在嘆氣，前面十幾年她都沒近視，這才幾個月，她也要成為四眼妹了。
陳琪聽了“你也近視了？這下大家可真成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了。”她們宿舍除了何嘉，都早早的戴上了眼鏡。
“走吧，我帶你去，我的眼鏡就是在後面那條街上配的，給你指導指導。”陳琪正好背書背累了，想出去走走。
何嘉聽了也覺得這提議不錯，她對於眼鏡什麽的還真了解不多“好，配完眼鏡，我請你吃飯。”
何嘉話音剛落，陳琪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了“親愛的，你怎麽能這麽善解人意，放心，我吃的不多，一碗土豆粉外加一個燒餅和烤腸就行。”
這還不多？
“你前幾天不是說要減肥的，這會怎麽又不節制了。”
陳琪撓頭“哎呀，天冷的減什麽肥，不吃飽，哪來的脂肪抗寒，走走，趕緊走，一會天要黑了。”
好吧，什麽時候都是你有理。
冬季的天黑的有些早，不過6點多，各處亮起了燈光，馬路上，下班的人行色匆匆。
何嘉和陳琪出了校園，走在人行道上，一高附近的商業街有些年頭了，路面也有些坑窪，雖然店面有些舊，但人還是挺多的，賣衣服的，賣鞋子的，伴隨著各色吆喝和音樂聲，路兩邊的飯店，也飄出了飯菜香。
陳琪說的那幾家眼鏡店就開在離一高不到500米的地方，轉過彎就到了，很是近。
“去這家吧，我上次換鏡片，發現就這家種類比較齊全，價格也比較公道。”陳琪指著一家豎著大黃燈箱的眼鏡店說。
何嘉左右看了下，好像就這家店占地面積比較大些。
推開門進去，裏面有幾個人也在選購眼鏡，還有兩個學生模樣的，在那詢問。
“您好，有什麽能為您服務的？”店員上前來問詢。
“我眼睛有些近視，想配一副近視鏡。”何嘉回道。
“有測試過度數麽？”
何嘉搖了搖頭。
“那您先跟我來一下，測一下度數。”
何嘉跟著店員進了裏面的小間，陳琪在外面的高腳椅上坐著閑等。
不一會，何嘉出來了。
“怎麽樣？”陳琪迎上前問道。
“左眼175度，右眼200度。”
“比我當初第一次配鏡子時的度數還高，真難為你能忍，我看你先配個用著，除了看板書，其他的時候摘下來，千萬別像我一樣，年年都要換。”陳琪以過來人的經驗指導道。
店員過來讓何嘉挑選鏡片和鏡架，通過一番介紹，何嘉選了一款最貴的進口鏡片，寧願用好的，眼睛可不能開玩笑。
店員下去開單配鏡子去了，何嘉和陳琪在一旁挑鏡架，倆人剛選中一款金色的，那店員出來抱歉道“不好意思，您剛剛選的那個是進口貨，店裏存貨不多，剛剛有位先生提前一步訂了，真抱歉，您看您是等一天，我們從別的店給您調貨，還是換別的鏡片。”
誰也沒想到，這種鏡片太貴，平常一個月也銷不出去幾副，今天一下子來倆，這是商量好的麽？
何嘉和陳琪也楞了，這買東西最糟心的莫過於，東西選好，價格也說好了，結果人家告訴你沒貨了。
何嘉想了想“我剛才看的另外一副，比這副便宜的那個......”
這時一位店員急匆匆的出來說道“是這位小姐訂的吧，剛剛那位先生願意讓給你，他是換鏡片，可以等上兩天，先緊著你們來。”
何嘉和陳琪面面相覷，這一波三折的，不過對於她們來說結果是好的。
然後何嘉和陳琪坐在外面等，這時，驗光室的簾子拉開了，一個男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挺高的個子，背著書包，看校徽也是一高的。
“真是不好意思，還要讓您再等上一天，明天貨一到，我們就立即通知您。”店員在後面解釋道。
何嘉想了想，看來這就是剛才讓給她鏡片的人，她坐在他的斜後方，只能看到側顏，覺得大概是個長的不錯的男生，還有就是個子很高，高中生就這麽高了？吃化肥長大的吧。
不過那男生身高腿長，幾步就出了眼鏡店。
“天哪，是顧城，我沒看錯吧。”陳琪說著，還誇張的揉了揉眼。
“排行榜上考試成績第一的那個？”何嘉疑惑道，她只知道名字，沒見過人。
“當然啊，學習好，顏值高再加上那冷酷的外型，顧城就是一高行走的荷爾蒙啊。”陳琪雙眼冒星。
“你偶像劇看多了吧。”何嘉有點無語，陳琪的臺詞是從哪照搬來的。
“你知道什麽？當初，剛剛入校時，顧城代表新生上臺發表演講，帥死了好吧，一入校就穩坐校草之位，對了，他還是我們教導主任的兒子。”陳琪說起顧校草，真是對比她爹媽都了解的多。
這下何嘉是真的吃驚了，教導主任？她入學那天見過一面的，腦門都禿了的那位？這基因變異的也太厲害了吧。
接著，陳琪遺憾道“可惜，我們文科班和你們理科班離的太遠了，想來個偶遇都不可能。”
“醒醒吧，我倒在理科班，但我來這麽久了，都不知道這個人長什麽樣，你倒是一個側面都能認出來。”何嘉潑涼水。
“要是我當初物理和化學好一點，我就報理科了，即使進不了一班進二班也行啊。那些和顧校草一個班的女生，天天看著這盛世美顏，該有多幸福啊。”陳琪一臉的花癡樣。
何嘉無奈的搖搖頭，這又是一個孟妍妍？花癡看來是一種不分地域和階層的病。
“這是您的眼鏡，您試著戴一下，看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要調整的。”店員拿著剛配好的眼鏡出來了。
何嘉試了試，剛剛戴有些不習慣，據說新配的鏡子都這樣，何嘉檢查了一番沒有什麽毛病。
“咦？何嘉，你戴上這個眼鏡居然挺好看的麽，來，給我試試”陳琪終於從花癡中醒過神來了。
何嘉把眼鏡摘下遞給她，陳琪戴上了，對著店裏的鏡子嘟嘴賣萌，然後發現，不是眼鏡好看，是人家本來長的就好，她這大餅臉，戴什麽都一個樣。
何嘉付過錢，將眼鏡裝好，聽了一番店員的指導，才拉著陳琪出了門。
“你別撅嘴了，看看去哪吃你說的土豆粉和香腸吧。”放學這麽久了，何嘉也覺得肚子在唱空城計。
果然，提到吃的，陳琪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沒吃過。”
倆人七繞八拐，這地方沒個人帶，她還真找不到，何嘉擡頭看了看店子上方的牌子“三姐妹土豆粉。”店面不大，但很幹凈。
倆人坐了，陳琪果然點了她最愛的土豆粉套餐，何嘉也隨著她點了一份。
因為店裏只有一桌客人，她們這邊上的很快，黑色的小鍋子，端上來的時候還在“咕嘟咕嘟”的冒泡，白白的土豆粉，配上雞丁、海帶絲、豆皮、香菜再加上鮮辣的湯，半碗粉下肚，身子就暖和起來了。
“好吃吧？”陳琪問道，她推薦的，絕對錯不了。
何嘉忙的嘴裏騰不出功夫“闊期（好吃）”。
接著陳琪開口道“我剛來一高的時候，周末放假了，沒人玩，就自己把這附近逛了個遍，可以說這一高附近就沒有我陳琪不知道的飯店。”一副驕傲的口吻。
倆人扒了大半碗，解了饞，速度才慢下來，陳琪突然開口道“你年後不是也要進奧數班，聽說顧城也在，天吶，你可以和校草近距離接觸了。”
何嘉無語，她怎麽還沒忘了這茬“你想多了，我是去聽課的。”她可不是花癡。
“聽課怎麽了？聽課也有休息的時候啊，看看帥哥養養眼也是好的，你說我們文科班，男生本來就沒幾個，還都長的不咋滴，看多了辣眼睛。”
陳琪的話，聽的何嘉直笑，不過心裏也有一點點的羨慕，大概沒有受過傷害的心，才能以樂觀的態度去看待這個世界，活的恣意，笑的瀟灑。她們對男孩子，心裏會有那麽一絲好奇，有朦朧的好感，即使那好感沒有結果，她們也不在意。
何嘉覺得自己看年齡明明是個花季少女，但心已成歷經滄桑的成年人，她不願意分出一絲一毫的精力在那些所謂的風花雪月上。
在期末考來臨之前，迎來了聖誕節，這幾年西方的節日隱隱成為一種流行趨勢，平安夜送平安果成為一種潮流。
一般都是男生送女生，何嘉下午下課後去吃飯回來，發現桌子裏不知道誰放了三個蘋果，又大又紅，用透明的彩紙裝好，再紮上彩帶，據說這樣一個蘋果要賣到三四塊，這價格平常都能買一斤蘋果了。
何嘉看了看，又掃視了教室裏的同學一眼，也沒發現有可疑的跡象，她將那蘋果放進了課桌，埋頭看書。
晚上回宿舍，何嘉將蘋果帶了回去，正好三個，分給陳琪她們吃。
陳琪見到何嘉帶回來的蘋果嚷嚷道“這真是個看臉的世界，我一個都沒得著，你居然有三個，這些男生真是膚淺。”說著接過何嘉遞過來的已經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大口，不知道是與那蘋果有仇，還是和那送蘋果的人有仇。
徐倩倩聽了“咱們文科班就別想這等好事了，女生太多，就那麽幾個男生，一個個都送，你想把人家的生活費都吃光麽？”
陳琪聽了，據理力爭道“那你至少還有一個，怎麽偏偏到我就什麽都沒了，不公平。”說完，接著“哢嚓哢嚓”。
最後，一個宿舍四個蘋果，兩個都進了陳琪的肚子，才讓她心理平衡些，看，送給別人的不照樣祭了她的五臟廟。
聖誕節過後，期末考也拉開了序幕，學校的空氣又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何嘉坐在靠窗的位置，課間休息時間，她放下筆，望著窗外出神，A市的季節沒有明顯的分水嶺，即便已經是冬天，但仍舊可見蔥蔥蘢蘢，尤其是校園遍植的常青樹，不見雕謝，傲然挺立。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何嘉發現，她對於考試有些麻木了，但她仍舊全力以赴。
何嘉考試完，回到宿舍，發現陳琪和徐倩倩都在收拾東西，是啊，期末考試結束，意味著要放寒假了，寒假最重要的就是要過年，過年？何嘉發現她竟然生不出一絲期待的心。
陳琪東西比較多，何嘉上去幫忙整理。
“好了，小夥伴們，過完年再見了，到時候我爸媽帶回來的特產，我拿來給你們吃，你們不要太想我。”
何嘉和徐倩倩都笑了，徐倩倩也打理好，準備和陳琪一起出門“何嘉，你怎麽不收拾？”
“我下午再回去，來得及。你們先回去吧，我把宿舍收拾一下。”
“好，過完年見。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何嘉站在門口，目送著她們走遠，回到宿舍，打掃完衛生，將窗戶水管都檢查一遍，收拾幾件衣服和書本背上包離開了學校。
☆、chapter 18
何嘉回了八裏河療養院，一高因為放假時間晚，現在離過年只剩不到10天的時間，療養院也開始裝束一新，不少門窗都貼上了剪紙，樹上掛上了彩燈和燈籠。
新年真的是要來了。
下午三點鐘，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來，何麗華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看側面只覺得意態嫻靜，不知道的話，誰會相信這是個精神分裂癥的患者呢？
何麗華剛來療養院時，幾乎天天都提宋長明，但幾個月過去了，她提到宋長明的頻率越來越低，也許時間久了，真的能如何嘉所願，那些過往終將被掩埋。
“嘉嘉，怎麽才回來？”何麗華聽見響動正好看見推門進來的何嘉，忙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
“今天上午考完的，考完我就收拾東西回來了。”屋裏開了空調，何嘉將書包取下丟在桌上，又脫下外套扔在床上，拿了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地灌了一通。
“過來，試試這件毛衣。”何麗華從櫃子裏拿出件嶄新的毛衣，遞給何嘉。
“媽，哪兒來的？”何嘉接過好奇道。
何麗華自豪道“我讓小胡買的線，自己動手織的，我以前不是說過每年都要給你織一件的。”
何嘉楞了楞，她也就小時候穿過何麗華織的毛衣，她媽的手很巧，會在毛衣上勾出可愛的小貓、兔子和豬仔等，她的衣服讓不少幼兒園的小朋友羨慕，後來家裏經濟條件一年比一年好，她媽就不再動手了，沒想到隔了多年，倒是又一次穿上了她媽親手織的毛衣。
米白色的毛衣，胸前用淺藍的線勾了蓬松的花紋，和店裏賣的相比也不差，而且明顯質量更好，摸著更舒服，何嘉脫了身上的線衫，穿著內衣，直接換了。
“有些大了”何麗華看了半天，皺了皺眉，她居然連女兒的尺寸都掌握不好。
何嘉在鏡子前轉身看了看“我覺得還好，太貼身了穿著不舒服。”事實上她還在發育的階段，以前的衣服都有些短了，穿上身都有些緊，好在天氣冷，裏面貼身的看不出來，等到天熱，以前那些單薄的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寒假開始了，但於何嘉而言，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她期間只出去過一次，給她和何麗華一人買了身新衣服，她們自從來A市後，還沒添過什麽新衣，好歹是過年，也應該換新一下。
給何麗華買的是一個有些名氣的牌子，她自己倒是穿了路邊連鎖店的平價衣服。試衣服時，何嘉發現自己褲子小了一個碼，看來最近瘦了不少，倒是何麗華有次稱體重還胖了幾斤。
除夕夜，何嘉從療養院的食堂那裏，打包了兩葷一素三樣菜和一大盒餃子，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著春節晚會，外面時不時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大約是隔得有些遠，聲音聽著不甚清晰。
何嘉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梁叔發了拜年短信，來了A市，她就把手機卡號給換掉了，只告訴了梁叔一個人，而現在高中生使用手機還不多，陳琪和徐倩倩是沒有的，何嘉發了短信放下手機，專心看電視。
何麗華大概是上了年紀，不到十點就睡了，何嘉也關了電視，倚靠在床上，只留了盞床頭燈，拿出白天的題冊翻看，在大年三十晚上，還在努力看書的恐怕也就她一個了吧。
不知不覺間隱隱傳來了《難忘今宵》的旋律，何嘉看了看手機，上面有梁叔回的信息，時間已經12點了，又是新的一年。
“新年快樂，何嘉”她放下書對自己默念道。
一高初八就開學了，整個寒假加起來也就半個多月，但是過了個年，大家的精氣神就是不一樣，過年前是霜打的茄子，過年後是灌了水的久旱青苗。
何嘉是最後一個到宿舍的，她到的時候，陳琪和徐倩倩已經收拾好了。
“你怎麽才來？快，我爸媽帶回來的糖心糕，還有醬鴨，趕緊嘗嘗，你再晚一步，只能見到包裝袋了。”陳琪嚷道。
徐倩倩正打掃衛生，聞言，看了陳琪一眼“還說是給我們帶的，結果你自己吃的比誰都多。”
陳琪絲毫不臉紅“是你自己吃的太慢，哪能怪我。”
徐倩倩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繼續拖地。
何嘉先是將桌子和椅子擦了一遍，將書和衣服拿出來整理放好。
陳琪走過來，看了一眼“好學生就是好學生，放假還看書，我就光顧著吃和玩了。喏，趕緊嘗嘗，這可是我爸媽千裏迢迢帶回來的，平時可是吃不到的。”
何嘉看了一眼那最後的兩塊醬板鴨，真難為陳琪還能給她省下一口，何嘉洗了洗手，拈了一塊，嘗了嘗，有些鹹還有些辣，不過味道挺好。
“好吃。”何嘉給了個簡短的評價。
“哈，好吃吧。”說著，陳琪熟練的捏起最後一塊自己吃了，將空袋子扔到了垃圾桶裏。
所以，這個嘗嘗就真的只是嘗嘗？
拉開高二下學期序幕的則是期末考試成績的公布，這次何嘉再創新高，排到了第二，只在顧城名字之下，而且只有8分之差。
這真是一個勵志的故事，從被老師拒收到高居榜上第二只用了一個學期，何嘉很好的解釋了什麽叫逆襲。
七班的同學看著何嘉，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也許再過不久，第一名落在他們班也說不定。
而此時的一班，以往，即使成績公布，也濺不起絲毫的水花，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包攬百名榜，就跟奧運會上的中國乒乓球一樣，這乍然殺出一匹黑馬，把他們都踩到了腳下，這群天子驕子們可想而知此時心裏是什麽滋味。
顧城的同桌拍了拍顧城的肩“你這可是最後一塊陣地，要堅守住，現在黨和人民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顧城正在埋頭看書，聞言抖了抖肩膀上那只胖爪子“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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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發下去，大家都看看自己的分數，每一次考試對於你們來說都應該有收獲，錯的地方，各位同學自己分析下，為什麽錯？這些知識點老師在課堂上有沒有講過，不要抱怨題目難，同樣的題目，同樣的老師，為什麽有的同學就能做出來。”
“另外，我要表揚一位同學，他是我們班唯一一個進了百名榜的。”
底下先是安靜了五秒，瞬間又沸騰起來了，居然有人進了百名榜，這可是新鮮事。
一高的分班制度，導致百名榜基本上被一二班總攬，偶爾三班和四班會上榜幾個，還是掛在榜尾的那種，其他的幾個班更是想都不要想，七班最好的名次也就是200名左右。
“這位同學就是何嘉同學。”
何嘉本來正在看剛發到手的試卷，覺得李老師這句話剛落下，全班同學都在向她行註目禮，如果那目光是帶著針的話，她現在一定已經成為了刺猬。
這目光羨慕有之，驚嘆有之，懷疑有之，總之飽含了各種各樣的意味。
“好，現在我們開始評講試卷。”
何嘉低著頭，努力忽視周圍的眼神和竊竊私語，將精神集中在試卷上。
第二節課下課後，榜單已經公示出來，何嘉確實上了百名榜，648分高居第31名，而第一名居然考到了695，何嘉感到了差距，看來她還需要更努力。
當然，作為唯一一個非一、二班的學生能打進前50名，她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
“這個何嘉是誰？以前沒聽說過啊。”
“你看班級，七班的。”
“七班什麽時候有這個水平了？”
“聽說是個轉學生，剛來的。”
“我們班主任都說讓我們向她學習呢？這簡直就是勵志姐啊。”
......
從默默無聞到全校皆知，你只需要一場考試來證明自己。而何嘉也成為了一高的一個傳奇，作為學渣逆襲的典範，被許多老師用來激勵學生，但事實上，何嘉真的不能算學渣，那次測試只能算意外事件。
晚上回到宿舍，何嘉也沒有逃過去盤問。
“何嘉，那個榜上的人是你吧？天吶，沒想到我身邊也隱藏了一枚學霸。”陳琪邊往嘴裏塞著餅幹當宵夜，邊感嘆道。
何嘉不想多說，一份耕耘一份收獲，她付出了那麽多，考個好成績是理所應當的，況且這與她自我要求的還有一段距離。
既然看到了希望，何嘉變得比以前更勤懇了。
但就在何嘉努力進步時，七班私底下開始有傳言，說何嘉這次考的好，是因為作弊了，不然一個當初連入學測驗都做不好只能分進七班的人，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鹹魚翻身，居然上了榜，這可能嗎？
何嘉也聽了一耳朵，她本來不在意，但她們跟故意似的，非得當著她的面讓她難堪。
“看見沒，有些人作弊，還不知道臉紅，天天得瑟個什麽勁啊。”
“你懂什麽，人家根本就沒臉，哪會臉紅？”
“改天我也去學學，怎麽作弊的，爭取一路作弊到高考那才叫本事。”
“這個你可學不來，那是人家的專利。”
你看，她們就是當著你的面，不指名道姓的說，但誰都知道她們說的是你。
何嘉有時候忍不住，想懟回去，她們有什麽證據說她作弊，她的付出和努力她們都眼瞎了麽？但她知道有些時候不能爭一口氣，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她只能將那口氣憋在心裏把自己堵的難受。
這天晚自習，李老師將何嘉叫到了辦公室。
“最近班裏的傳言，你聽到了吧？”
何嘉有些委屈“我沒有作弊。”
“老師相信你沒有作弊，但同學們不相信，你是不是很委屈，我看你最近上課老是走神。”
“她們什麽都不懂，就那樣說我。”何嘉辯解道。
“何嘉，說實話，剛看到你的分數時，我也不敢相信，但我看了你的卷子，你的數學算法，簡潔明了，很有自己的思路。”
何嘉聽了，滿懷希望的擡頭看著李老師“那老師能幫我澄清一下麽。”
李老師聽了卻是拒絕了何嘉的提議“何嘉，我不會答應你這個要求，我若是出面幫你澄清，只會越描越黑，況且以你現在的狀態，你覺得你下次還能有這麽好的名次？如果你下次成績滑落，這種傳言只會越來越多。”
“反擊流言的最好方式，從來都不是所謂的澄清，如果你能拿出足夠讓人信服的實力，那些說你作弊的話將不攻自破，別人說你，只是因為你站的還不夠高，別再被那些話所影響，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回去繼續好好學習。”
何嘉滿腹心事進了辦公室，出來時已經重新燃起了鬥志，只要還有一個人相信你，大約你就會有足夠的信心去迎接更多未知的挑戰。
何嘉開始沈下心思，摒除一切雜念，埋頭書本。
在下一次月考來臨之前，陳琪的生日到了，邀請她們宿舍和她班裏幾個要好的同學去了學校外面的大排檔搓一頓。
都是窮學生，生活費也不是很多，吃個大排檔都感覺跟下了趟館子一樣。
時間已經到了11月，A市雖然氣候變化不大，但還是微微的有些涼了，大排檔的火鍋生意爆滿，四處漏風的棚子下座無虛席，看了看那油膩的桌子和椅子，何嘉到底是坐下了。
周圍有人拼酒劃拳，吆喝著，還有傳菜上菜的，水汽蒸騰的湯鍋，何嘉覺得眼前的景象煙火氣十足。
那紅紅的鍋底，配上新鮮的蔬菜和菌類，再蘸上醬料，倒也意外的好吃，一群十六七歲的女孩說著笑著，仿佛快樂來的是那麽的單純。
晚上回到宿舍，鑒於大家都吃撐了，坐著都嫌窩的慌，早早洗漱了睡下。
三個女孩子，倒是難得的開起了臥談。
首先是一向都愛嘰嘰喳喳的陳琪“今天我真高興，這是我過生日過的最開心的一次。”
陳琪爸媽都在別的城市打工，她還有個弟弟，比她小了六歲，現在跟著父母在外地，她是因為要高考了，不得不回原籍，因為離的太遠，她只能過年的時候見父母一面。
“我以後要考到我爸媽在的地方，這樣我們一家四口就再也不用分開了。何嘉，你想考哪裏？你成績那麽好，估計很多大學都任你挑。”
何嘉想了想“暫時不知道，我媽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看似可供她選擇的範圍很大，但實際上，她是最沒有選擇餘地的。
“倩倩你呢？”陳琪問道。
另外一名女生叫徐倩倩，她人有些慢熱，何嘉來了這麽久了，也只和她說過幾句話，不過人挺好，打掃衛生什麽的都搶著幹。
“我想學考古，不知道哪個學校有這個專業。”
陳琪和何嘉都楞住了，居然有女生喜歡這個，尤其是徐倩倩這樣的，一看就是嬌柔的，這考古不是說挺辛苦的。
陳琪說道“你別被那些書給騙了，這東西沒那麽好玩，選專業跟分文理科不一樣，你別一時頭腦發熱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我可是聽說那些考古的還要挖人家的墓，還會踩到骷髏、骨架什麽的，瘆人不瘆人啊。”
何嘉一個在一旁聽的，大半夜的倒被激起了雞皮疙瘩。
徐倩倩也被她形容的笑了“哪有那麽恐怖，你不覺得從地下挖出來那些未知的寶藏，是一件很令人振奮的事麽？”
陳琪聽了潑她冷水“別想了啊，該挖的都挖的差不多了，等著你去，就剩幹屍木乃伊什麽的。”
年輕總會有很多可能和夢想，生活是成年人應該考慮的問題，而我們還有做夢的權利。
三個人一直聊著天，直到晚上12點才睡去。
何嘉第二天瞅著時間去外面的文具店給陳琪買了一份生日禮物。
日子雖平淡，但也開始讓人有了更多的盼頭。
何嘉的日子過得跟個苦行僧一樣，偶爾連洗衣服、打掃衛生這樣的時間都算是放松，唯一讓她覺得欣慰的是，何麗華的情況好轉了不少，雖然還是胡言亂語，但至少情緒平穩，院裏負責何麗華心理治療的趙醫生，也說這是個好現象。
年前的最後一次月考，何嘉考到了年級第十名，再也沒人說她是作弊得來的成績，而二七班的各科任課老師，最近走路都是帶風的。
誰說他們七班教不出好苗子，只不過沒給他們機會罷了，鑒於此，最近各位老師講課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激情澎湃，連一向不茍言笑的物理老師講課都是抑揚頓挫，幾乎可以媲美語文課文朗讀了。
而對於何嘉來講，考試成績帶來的最直接的影響，就是班裏的同學漸漸的接受了她，大家不再帶著有色眼光看她，集體活動時也會有人和她一組，甚至課間有些同學也會拿著不懂的題目向她請教。
生活對於努力認真的人，總會有所回報。
這天，何嘉又被李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何嘉，你最近幾次考試，成績可以說是進步顯著，數學和物理甚至考出了滿分，我想問下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奧數小組。”
何嘉楞了楞，說實話，若是以前，她一定拒絕，雖然她是個好學生，但也沒有為了學習而到了拼命的地步，但她現在像個賭徒一樣，拿出自己全部的誠意，去為她們母女兩個搏個衣食無憂的未來。
“有。”
“那好，這裏有些學習資料你先看下，最近要期末考了，等下學期開學你再正式進組，課程會比現在多很多，你要有心理準備。”
何嘉接過李老師遞過來的厚厚的一摞打印的資料，出了辦公室。
你看，你剛攀過了一個山頭，後面還有更高的等著你去征服，而奧數就是擺在何嘉面前的又一座險峰。
☆、chapter 17
如果能在奧數競賽中取得好的名次，高考就能加分，甚至足夠優秀的話，那些高等院校會提前發出錄取通知，也就不必再去擠那千軍萬馬的獨木橋。於學校而言，學生能在奧數中取得名次，是學校綜合實力提升的象征，因此，奧數競賽不管是學校還是個人都很重視。
對於何嘉而言，奧賽除了高考的優勢之外，她聽說一高對於取得名次的學生會給予一定的現金獎勵，這個她喜歡。
當初宋長明給的600萬，她拿出20萬轉給了梁允，因為之前她和蕭煊轉學籍和戶口的事情，梁叔走關系肯定花了不少錢，情是欠下了，但該花的錢她卻要給補上，梁叔接到後還把她說了一通，最後只讓她困難的時候把這錢拿回去。她又給了陳媽和老王一人一萬，後來訂機票，她的生活費學費以及何麗華的治療費用，現在卡上只有560萬，你看，再多的錢它也是不經花的。
何麗華的病什麽時候恢覆還是個未知數，但何嘉已經有了一種緊迫感，她只希望，這些錢能撐到她大學畢業，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讓她們的生活後繼無憂。
當然，如果何嘉有先見之明的話，她不會讓那些錢躺在銀行裏睡大覺，而是在一線城市先買上幾棟房子，N年之後，怕是也能成為千萬富翁什麽的，但現在她跟個守財奴似的，已經開始想著法子省錢了。
何嘉每天除了要覆習高二各科的知識點，又開始啃起了奧數訓練題。
晚上回到宿舍，陳琪看到她桌上的那摞資料。
“天吶，何嘉，你都是學霸了，還這麽拼，你讓我們這種人怎麽活啊。”
正在床上背政治題的徐倩倩聽了，倒是難得的插了句嘴“何嘉可是百名榜上的，你跟她比，你是有多想不開。”
“唉，為什麽要高考啊，我的願望就是以後嫁人了在家帶帶孩子做做飯，我不想工作。”
“沒出息。”
何嘉笑了笑，沒插嘴。
這天下午下了課，何嘉就早早的回了宿舍。
陳琪奇怪道“何嘉，你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沒有意外的話，何嘉都是晚自習結束才會回來。
何嘉正打開櫃子翻找著背包“我要去外面配一副眼鏡，最近看老師板書都模糊不清的。”心下也在嘆氣，前面十幾年她都沒近視，這才幾個月，她也要成為四眼妹了。
陳琪聽了“你也近視了？這下大家可真成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了。”她們宿舍除了何嘉，都早早的戴上了眼鏡。
“走吧，我帶你去，我的眼鏡就是在後面那條街上配的，給你指導指導。”陳琪正好背書背累了，想出去走走。
何嘉聽了也覺得這提議不錯，她對於眼鏡什麽的還真了解不多“好，配完眼鏡，我請你吃飯。”
何嘉話音剛落，陳琪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了“親愛的，你怎麽能這麽善解人意，放心，我吃的不多，一碗土豆粉外加一個燒餅和烤腸就行。”
這還不多？
“你前幾天不是說要減肥的，這會怎麽又不節制了。”
陳琪撓頭“哎呀，天冷的減什麽肥，不吃飽，哪來的脂肪抗寒，走走，趕緊走，一會天要黑了。”
好吧，什麽時候都是你有理。
冬季的天黑的有些早，不過6點多，各處亮起了燈光，馬路上，下班的人行色匆匆。
何嘉和陳琪出了校園，走在人行道上，一高附近的商業街有些年頭了，路面也有些坑窪，雖然店面有些舊，但人還是挺多的，賣衣服的，賣鞋子的，伴隨著各色吆喝和音樂聲，路兩邊的飯店，也飄出了飯菜香。
陳琪說的那幾家眼鏡店就開在離一高不到500米的地方，轉過彎就到了，很是近。
“去這家吧，我上次換鏡片，發現就這家種類比較齊全，價格也比較公道。”陳琪指著一家豎著大黃燈箱的眼鏡店說。
何嘉左右看了下，好像就這家店占地面積比較大些。
推開門進去，裏面有幾個人也在選購眼鏡，還有兩個學生模樣的，在那詢問。
“您好，有什麽能為您服務的？”店員上前來問詢。
“我眼睛有些近視，想配一副近視鏡。”何嘉回道。
“有測試過度數麽？”
何嘉搖了搖頭。
“那您先跟我來一下，測一下度數。”
何嘉跟著店員進了裏面的小間，陳琪在外面的高腳椅上坐著閑等。
不一會，何嘉出來了。
“怎麽樣？”陳琪迎上前問道。
“左眼175度，右眼200度。”
“比我當初第一次配鏡子時的度數還高，真難為你能忍，我看你先配個用著，除了看板書，其他的時候摘下來，千萬別像我一樣，年年都要換。”陳琪以過來人的經驗指導道。
店員過來讓何嘉挑選鏡片和鏡架，通過一番介紹，何嘉選了一款最貴的進口鏡片，寧願用好的，眼睛可不能開玩笑。
店員下去開單配鏡子去了，何嘉和陳琪在一旁挑鏡架，倆人剛選中一款金色的，那店員出來抱歉道“不好意思，您剛剛選的那個是進口貨，店裏存貨不多，剛剛有位先生提前一步訂了，真抱歉，您看您是等一天，我們從別的店給您調貨，還是換別的鏡片。”
誰也沒想到，這種鏡片太貴，平常一個月也銷不出去幾副，今天一下子來倆，這是商量好的麽？
何嘉和陳琪也楞了，這買東西最糟心的莫過於，東西選好，價格也說好了，結果人家告訴你沒貨了。
何嘉想了想“我剛才看的另外一副，比這副便宜的那個......”
這時一位店員急匆匆的出來說道“是這位小姐訂的吧，剛剛那位先生願意讓給你，他是換鏡片，可以等上兩天，先緊著你們來。”
何嘉和陳琪面面相覷，這一波三折的，不過對於她們來說結果是好的。
然後何嘉和陳琪坐在外面等，這時，驗光室的簾子拉開了，一個男生從裏面走了出來，挺高的個子，背著書包，看校徽也是一高的。
“真是不好意思，還要讓您再等上一天，明天貨一到，我們就立即通知您。”店員在後面解釋道。
何嘉想了想，看來這就是剛才讓給她鏡片的人，她坐在他的斜後方，只能看到側顏，覺得大概是個長的不錯的男生，還有就是個子很高，高中生就這麽高了？吃化肥長大的吧。
不過那男生身高腿長，幾步就出了眼鏡店。
“天哪，是顧城，我沒看錯吧。”陳琪說著，還誇張的揉了揉眼。
“排行榜上考試成績第一的那個？”何嘉疑惑道，她只知道名字，沒見過人。
“當然啊，學習好，顏值高再加上那冷酷的外型，顧城就是一高行走的荷爾蒙啊。”陳琪雙眼冒星。
“你偶像劇看多了吧。”何嘉有點無語，陳琪的臺詞是從哪照搬來的。
“你知道什麽？當初，剛剛入校時，顧城代表新生上臺發表演講，帥死了好吧，一入校就穩坐校草之位，對了，他還是我們教導主任的兒子。”陳琪說起顧校草，真是對比她爹媽都了解的多。
這下何嘉是真的吃驚了，教導主任？她入學那天見過一面的，腦門都禿了的那位？這基因變異的也太厲害了吧。
接著，陳琪遺憾道“可惜，我們文科班和你們理科班離的太遠了，想來個偶遇都不可能。”
“醒醒吧，我倒在理科班，但我來這麽久了，都不知道這個人長什麽樣，你倒是一個側面都能認出來。”何嘉潑涼水。
“要是我當初物理和化學好一點，我就報理科了，即使進不了一班進二班也行啊。那些和顧校草一個班的女生，天天看著這盛世美顏，該有多幸福啊。”陳琪一臉的花癡樣。
何嘉無奈的搖搖頭，這又是一個孟妍妍？花癡看來是一種不分地域和階層的病。
“這是您的眼鏡，您試著戴一下，看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要調整的。”店員拿著剛配好的眼鏡出來了。
何嘉試了試，剛剛戴有些不習慣，據說新配的鏡子都這樣，何嘉檢查了一番沒有什麽毛病。
“咦？何嘉，你戴上這個眼鏡居然挺好看的麽，來，給我試試”陳琪終於從花癡中醒過神來了。
何嘉把眼鏡摘下遞給她，陳琪戴上了，對著店裏的鏡子嘟嘴賣萌，然後發現，不是眼鏡好看，是人家本來長的就好，她這大餅臉，戴什麽都一個樣。
何嘉付過錢，將眼鏡裝好，聽了一番店員的指導，才拉著陳琪出了門。
“你別撅嘴了，看看去哪吃你說的土豆粉和香腸吧。”放學這麽久了，何嘉也覺得肚子在唱空城計。
果然，提到吃的，陳琪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沒吃過。”
倆人七繞八拐，這地方沒個人帶，她還真找不到，何嘉擡頭看了看店子上方的牌子“三姐妹土豆粉。”店面不大，但很幹凈。
倆人坐了，陳琪果然點了她最愛的土豆粉套餐，何嘉也隨著她點了一份。
因為店裏只有一桌客人，她們這邊上的很快，黑色的小鍋子，端上來的時候還在“咕嘟咕嘟”的冒泡，白白的土豆粉，配上雞丁、海帶絲、豆皮、香菜再加上鮮辣的湯，半碗粉下肚，身子就暖和起來了。
“好吃吧？”陳琪問道，她推薦的，絕對錯不了。
何嘉忙的嘴裏騰不出功夫“闊期（好吃）”。
接著陳琪開口道“我剛來一高的時候，周末放假了，沒人玩，就自己把這附近逛了個遍，可以說這一高附近就沒有我陳琪不知道的飯店。”一副驕傲的口吻。
倆人扒了大半碗，解了饞，速度才慢下來，陳琪突然開口道“你年後不是也要進奧數班，聽說顧城也在，天吶，你可以和校草近距離接觸了。”
何嘉無語，她怎麽還沒忘了這茬“你想多了，我是去聽課的。”她可不是花癡。
“聽課怎麽了？聽課也有休息的時候啊，看看帥哥養養眼也是好的，你說我們文科班，男生本來就沒幾個，還都長的不咋滴，看多了辣眼睛。”
陳琪的話，聽的何嘉直笑，不過心裏也有一點點的羨慕，大概沒有受過傷害的心，才能以樂觀的態度去看待這個世界，活的恣意，笑的瀟灑。她們對男孩子，心裏會有那麽一絲好奇，有朦朧的好感，即使那好感沒有結果，她們也不在意。
何嘉覺得自己看年齡明明是個花季少女，但心已成歷經滄桑的成年人，她不願意分出一絲一毫的精力在那些所謂的風花雪月上。
在期末考來臨之前，迎來了聖誕節，這幾年西方的節日隱隱成為一種流行趨勢，平安夜送平安果成為一種潮流。
一般都是男生送女生，何嘉下午下課後去吃飯回來，發現桌子裏不知道誰放了三個蘋果，又大又紅，用透明的彩紙裝好，再紮上彩帶，據說這樣一個蘋果要賣到三四塊，這價格平常都能買一斤蘋果了。
何嘉看了看，又掃視了教室裏的同學一眼，也沒發現有可疑的跡象，她將那蘋果放進了課桌，埋頭看書。
晚上回宿舍，何嘉將蘋果帶了回去，正好三個，分給陳琪她們吃。
陳琪見到何嘉帶回來的蘋果嚷嚷道“這真是個看臉的世界，我一個都沒得著，你居然有三個，這些男生真是膚淺。”說著接過何嘉遞過來的已經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大口，不知道是與那蘋果有仇，還是和那送蘋果的人有仇。
徐倩倩聽了“咱們文科班就別想這等好事了，女生太多，就那麽幾個男生，一個個都送，你想把人家的生活費都吃光麽？”
陳琪聽了，據理力爭道“那你至少還有一個，怎麽偏偏到我就什麽都沒了，不公平。”說完，接著“哢嚓哢嚓”。
最後，一個宿舍四個蘋果，兩個都進了陳琪的肚子，才讓她心理平衡些，看，送給別人的不照樣祭了她的五臟廟。
聖誕節過後，期末考也拉開了序幕，學校的空氣又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何嘉坐在靠窗的位置，課間休息時間，她放下筆，望著窗外出神，A市的季節沒有明顯的分水嶺，即便已經是冬天，但仍舊可見蔥蔥蘢蘢，尤其是校園遍植的常青樹，不見雕謝，傲然挺立。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何嘉發現，她對於考試有些麻木了，但她仍舊全力以赴。
何嘉考試完，回到宿舍，發現陳琪和徐倩倩都在收拾東西，是啊，期末考試結束，意味著要放寒假了，寒假最重要的就是要過年，過年？何嘉發現她竟然生不出一絲期待的心。
陳琪東西比較多，何嘉上去幫忙整理。
“好了，小夥伴們，過完年再見了，到時候我爸媽帶回來的特產，我拿來給你們吃，你們不要太想我。”
何嘉和徐倩倩都笑了，徐倩倩也打理好，準備和陳琪一起出門“何嘉，你怎麽不收拾？”
“我下午再回去，來得及。你們先回去吧，我把宿舍收拾一下。”
“好，過完年見。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何嘉站在門口，目送著她們走遠，回到宿舍，打掃完衛生，將窗戶水管都檢查一遍，收拾幾件衣服和書本背上包離開了學校。
☆、chapter 18
何嘉回了八裏河療養院，一高因為放假時間晚，現在離過年只剩不到10天的時間，療養院也開始裝束一新，不少門窗都貼上了剪紙，樹上掛上了彩燈和燈籠。
新年真的是要來了。
下午三點鐘，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來，何麗華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看側面只覺得意態嫻靜，不知道的話，誰會相信這是個精神分裂癥的患者呢？
何麗華剛來療養院時，幾乎天天都提宋長明，但幾個月過去了，她提到宋長明的頻率越來越低，也許時間久了，真的能如何嘉所願，那些過往終將被掩埋。
“嘉嘉，怎麽才回來？”何麗華聽見響動正好看見推門進來的何嘉，忙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
“今天上午考完的，考完我就收拾東西回來了。”屋裏開了空調，何嘉將書包取下丟在桌上，又脫下外套扔在床上，拿了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地灌了一通。
“過來，試試這件毛衣。”何麗華從櫃子裏拿出件嶄新的毛衣，遞給何嘉。
“媽，哪兒來的？”何嘉接過好奇道。
何麗華自豪道“我讓小胡買的線，自己動手織的，我以前不是說過每年都要給你織一件的。”
何嘉楞了楞，她也就小時候穿過何麗華織的毛衣，她媽的手很巧，會在毛衣上勾出可愛的小貓、兔子和豬仔等，她的衣服讓不少幼兒園的小朋友羨慕，後來家裏經濟條件一年比一年好，她媽就不再動手了，沒想到隔了多年，倒是又一次穿上了她媽親手織的毛衣。
米白色的毛衣，胸前用淺藍的線勾了蓬松的花紋，和店裏賣的相比也不差，而且明顯質量更好，摸著更舒服，何嘉脫了身上的線衫，穿著內衣，直接換了。
“有些大了”何麗華看了半天，皺了皺眉，她居然連女兒的尺寸都掌握不好。
何嘉在鏡子前轉身看了看“我覺得還好，太貼身了穿著不舒服。”事實上她還在發育的階段，以前的衣服都有些短了，穿上身都有些緊，好在天氣冷，裏面貼身的看不出來，等到天熱，以前那些單薄的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寒假開始了，但於何嘉而言，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她期間只出去過一次，給她和何麗華一人買了身新衣服，她們自從來A市後，還沒添過什麽新衣，好歹是過年，也應該換新一下。
給何麗華買的是一個有些名氣的牌子，她自己倒是穿了路邊連鎖店的平價衣服。試衣服時，何嘉發現自己褲子小了一個碼，看來最近瘦了不少，倒是何麗華有次稱體重還胖了幾斤。
除夕夜，何嘉從療養院的食堂那裏，打包了兩葷一素三樣菜和一大盒餃子，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著春節晚會，外面時不時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大約是隔得有些遠，聲音聽著不甚清晰。
何嘉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梁叔發了拜年短信，來了A市，她就把手機卡號給換掉了，只告訴了梁叔一個人，而現在高中生使用手機還不多，陳琪和徐倩倩是沒有的，何嘉發了短信放下手機，專心看電視。
何麗華大概是上了年紀，不到十點就睡了，何嘉也關了電視，倚靠在床上，只留了盞床頭燈，拿出白天的題冊翻看，在大年三十晚上，還在努力看書的恐怕也就她一個了吧。
不知不覺間隱隱傳來了《難忘今宵》的旋律，何嘉看了看手機，上面有梁叔回的信息，時間已經12點了，又是新的一年。
“新年快樂，何嘉”她放下書對自己默念道。
一高初八就開學了，整個寒假加起來也就半個多月，但是過了個年，大家的精氣神就是不一樣，過年前是霜打的茄子，過年後是灌了水的久旱青苗。
何嘉是最後一個到宿舍的，她到的時候，陳琪和徐倩倩已經收拾好了。
“你怎麽才來？快，我爸媽帶回來的糖心糕，還有醬鴨，趕緊嘗嘗，你再晚一步，只能見到包裝袋了。”陳琪嚷道。
徐倩倩正打掃衛生，聞言，看了陳琪一眼“還說是給我們帶的，結果你自己吃的比誰都多。”
陳琪絲毫不臉紅“是你自己吃的太慢，哪能怪我。”
徐倩倩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繼續拖地。
何嘉先是將桌子和椅子擦了一遍，將書和衣服拿出來整理放好。
陳琪走過來，看了一眼“好學生就是好學生，放假還看書，我就光顧著吃和玩了。喏，趕緊嘗嘗，這可是我爸媽千裏迢迢帶回來的，平時可是吃不到的。”
何嘉看了一眼那最後的兩塊醬板鴨，真難為陳琪還能給她省下一口，何嘉洗了洗手，拈了一塊，嘗了嘗，有些鹹還有些辣，不過味道挺好。
“好吃。”何嘉給了個簡短的評價。
“哈，好吃吧。”說著，陳琪熟練的捏起最後一塊自己吃了，將空袋子扔到了垃圾桶裏。
所以，這個嘗嘗就真的只是嘗嘗？
拉開高二下學期序幕的則是期末考試成績的公布，這次何嘉再創新高，排到了第二，只在顧城名字之下，而且只有8分之差。
這真是一個勵志的故事，從被老師拒收到高居榜上第二只用了一個學期，何嘉很好的解釋了什麽叫逆襲。
七班的同學看著何嘉，嫉妒都嫉妒不起來了，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也許再過不久，第一名落在他們班也說不定。
而此時的一班，以往，即使成績公布，也濺不起絲毫的水花，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包攬百名榜，就跟奧運會上的中國乒乓球一樣，這乍然殺出一匹黑馬，把他們都踩到了腳下，這群天子驕子們可想而知此時心裏是什麽滋味。
顧城的同桌拍了拍顧城的肩“你這可是最後一塊陣地，要堅守住，現在黨和人民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顧城正在埋頭看書，聞言抖了抖肩膀上那只胖爪子“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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