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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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來帶著虛偽的假笑,我以前覺得那是漂亮,現在看來真的是別有用心。“你坐吧,我想問你一點事。”

“好啊,你問。”她故作輕松,在我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和我面對面。

“我想問你在我找你之前,你在哪個幼兒園做老師的?”我也不會急著問其它的事。

“我在李家沱的吉祥幼兒園待過1年,後來又到巴南的幼兒園幹過2年,再後來去商都上過2年護膚品的專員,最後才到南坪那個三色幼兒園。”

“哦,那你就沒有男朋友或是喜歡的人?”

“有過,可是他們都是見色起意,沒一個是真心對我。但是,後來我發現自己也愛上別人了。”難道她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的?

“哦,說說,愛上什麽人了,要不要我給我你撮合撮合?”我臉上沒有笑容,鼻子裏全是冷氣。

“呃,暫時不必了,我再想想。”她看著我的臉色開始遲疑了。

“沒事,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就去表達出來,即使不成功也說出來了,憋在心裏很不好受的。”我這是要讓她自己暴露出來。

“晨筱,這麽多年了,你不知道,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我有幾樣東西不能碰。第一就是我的牙刷,第二就是我的臉盆,第三就是我的男人。”其實這三樣東西她都已經動過了,所以,她的命運就是消失在我面前。

“你,你的東西?”她扮豬吃老虎的樣子真可笑。

“是的,我的東西。我的牙刷,你第一天來了就用了,我知道,所以我扔了。我的臉盆你竟然拿去洗腳,我也知道,所以我也扔了。我的男人,你也用了是吧?但是你放心,我不會扔。”我說得輕描淡寫,但是針針見血。

“你都知道了?小慈妹妹。我不是故意的,這些東西我都可以還你。但是,你把他給我吧,我已經愛上他了。”這女人還真的是不要臉,竟然當著我的面要我的男人。這真是可笑極了!

“哦,你確定你可以要得去嗎?他愛你嗎?”我還感到好奇了,她是哪來的自信心?

“只要你肯放手,我一定會讓他愛上我,小慈,你把你的男人給我吧,我們不分彼此。我看出來那個歐陽對你還是一往情深的,反正你身邊有那麽多人喜歡你,也不缺一個男人。就把國濤讓給我,我只要他一個就滿足了。”我的天,現在的世風日下,竟然有這樣的奇葩。

“你真的想要他,那你當面問他願不願意。”我已經被這個比我還瘋的女人弄到哭笑不得。

“國濤,你上來吧。”我心裏暗暗感到這個女人的瘋狂不止一點點。我話音未落,國濤已經跑上來,坐在我旁邊。

“老婆。”他深情地看著我,一如我們相愛過的日子。

“國濤,你說說你出軌的女人是不是她?”我看著晨筱,她張大嘴愕然地看著我。

“是她,那是被她下了藥,她就是夜總會的小姐,經常到處串場子,我那天去的時候就該知道,我那豬狗不如的朋友和她合起夥來暗算我。這個女人好毒,竟然還趁我酒醉和你聯系。”國濤恨得咬牙切齒的。

“哦,晨筱你說說你當時是怎麽想的?”我心裏已經氣到了極點,但是壓制著要聽她親口說出當時發生的事。

“不是我,是那個夜總會的老板說只要傍上了國濤,我就算雞犬升天了,所以,我才這麽做。起初我不知道他是你老公,我只是想撈點錢,可是沒有做成,那個老板被他打了之後,在家養了2個多月。後來,我又去央求老板給我介紹大款,順道問了國濤的消息,我才知道國濤是你老公。”她還說得自己很委屈的樣子。

“事也湊巧,恰好,你那時在找我,我也就順口答應了。”原來,她過來還真是帶著目的來的,我感到陣陣的不寒而栗。這麽心思縝密的人在我身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毀掉我們所有人。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系,不但沒有挑明,還裝作不認識?那你後來為什麽不和我提你們的事呢?你不是想要取而代之的嗎?”

“是國濤不讓我說,他威脅我要攆我走,所以我才......。”

“是嗎?不是你敲詐他,他還沒給你錢,你走不了?”

“這這,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想留在他身邊。但是,他老趕我走,我也是被逼無奈才......才這樣做的。”

“那現在我已經知道真相,我也不會給你錢,看看他願不願意跟你走。”我看著他倆,我要眼睛雪亮的洞悉他們的一絲絲表情。

“老婆,我說過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更不會和她走。”國濤已經表態了。

“國濤,你不要我嗎?你不是說我比小慈漂亮嗎?你不是說她脾氣很壞嗎?現在反悔了?我不要你的錢,只要和你在一起,國濤我愛你是真的。”事情已經揭曉答案,她再也不必在我面前偽裝,這會更是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對國濤表白。如果一個男人他不愛你,無論你如何的表白,他也覺得你下賤卑微,我開始同情她了。

我還好,對於感情我不帶任何性質的目的,愛就愛了。即使不能在一起,也是因為大家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彼此也可以做到遵守諾言不糾纏,歐陽如此,國濤亦是,我在想如果國濤在我面前承認愛她,那麽我就放手讓他們遠走高飛。不是不愛,愛你的心沒有了,留有何用?事實證明,我愛的人也是真心在愛我。

“這樣,晨筱,我這邊也不瞞你,我已經不可能把國濤拱手讓給你了,我又懷孕了,希望是個女兒。”

“真的?老婆!你怎麽沒有告訴我?難怪這段時間你那麽不舒服,是我這當老公的太不走心了,還怪你脾氣不好。老婆我錯了,老公求你原諒。”國濤激動的抱著我,小心翼翼的摸著我的肚子,我們兩人沈浸在幸福裏,晨筱已經被打擊的失去理智,踉踉蹌蹌的出門,深深淺淺的下樓聲。

這一場親情友情愛情的仗終究還是我贏了,可是這樣的勝利得來又有何意義?我也感到有一些抱歉,終究沒有給她兌現承諾找一個好丈夫。和國濤商量,拿十萬給她,算作是這段時間幫我料理幼兒園的事。讓她回家去做做小生意,找個疼她的男人嫁了吧,不必在糾結過去的事,不是你的沒必要強求。

很晚了,也沒有聽見她回來的聲音,我有些擔心了。畢竟,她對鄉城還不熟悉,又是冰天雪地的夜裏。我給歐陽打了電話,叫他帶幾個人四處找找,看看是不是晨筱迷路了。可是,歐陽和鄉親們圍著四周找了好多圈也沒有找到晨筱。她不會出什麽事吧?都怪我,我應該阻止她跑出去的,現在該怎麽辦?歐陽和國濤讓我放寬心,不要著急,要小心肚子裏的孩子。但是,要不是我揭穿她,她也不會受到刺激跑不見了。我該怎麽辦?我從床上起來,也要跟去找,國濤和爸爸按住我,讓我不要再給他們添亂。

“晨筱,你千萬不要有事,你快回來。”我口裏一直叨嘮著這句話,一晚上沒有找到人,天亮了,歐陽他們帶了更多的人去了更遠的地方地毯式的找,仍然沒有結果。我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夢見晨筱濕漉漉的一身回來。我急忙喊國濤和歐陽給她烤火盆烤火,可是,她卻不敢靠近火。

“怎麽了晨筱,看你渾身濕透了,快去樓上換衣服,換了下來烤火,我讓爸爸給你熬姜茶,驅寒氣。”我招手讓晨筱快去,可是她幽幽地看著我,去沒有動作。

“晨筱,晨筱......。”我一直喊她名字,她不答我,我使勁的叫她,卻從夢中驚醒。

“小慈,你怎麽了,怎麽睡迷了?”桂花聽到我在喊叫,從樓下跑上來。

“我睡著了?桂花,有晨筱的消息沒有?我剛才還看見她回來了,可是怎麽叫她也不理我。”我滿臉淚痕的拉著桂花。

“你不要急,他們去找了,應該快了,你有孕在身,這段時間又那麽累,就好好休息。孩子們聽說你病了很乖,你安心躺著吧,我下去了。”桂花一個人要帶那麽多孩子也是很累,我要趕快好起來孩子們需要我。

晨筱已經失蹤了半個月,我一天天的責怪自己,國濤心疼我,安慰我這些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他沒有盡早的解決好。每天夜裏我都夢到晨筱濕漉漉的在我面前,還是不說話,眼神幽幽的,我問她在哪裏,要對我說什麽?她只是領著我往外走,可是我的腿就是邁不出,嗓子啞啞的喊不出來。

“晨筱,你要我怎麽做,你說吧。”我對著她,她就要從空氣中消失一樣,我看到了她的眼淚。

“晨筱,是你嗎你回來找我,是不是想要我找到你在哪裏?”她點點頭。

“你在哪裏,告訴我,我去找你。”她拉著我一直走,走到了碩曲河的深處,她不見了。我大喊一聲“晨筱”醒來。國濤咚咚的跑上樓問我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我趕快對他說我知道晨筱到到哪裏去了。國濤給歐陽打了電話,叫上廠裏的幾個工人一起,沿著碩曲河找。果不其然,沿著河邊找了10多公裏,看到晨筱的屍體泡在河邊的水坑裏。顯然,她已經死去多時了。

我終日沈浸在自責和懊惱中,茶飯不思。8個多月了,肚子還不到以前的一半大小,國濤和爸爸擔心孩子是不是健康。快要臨盆的前一周,晨筱托夢給我,在夢裏我好像不太認識她,我問她是誰,她說她是我姐姐,我欠她一條命。然後又夢到自己夢中殺蛇,血淋淋活生生的嚇人。到了醫院,我是第二次剖宮產,醫生很謹慎。這一次我睡了很久,醒來時肚子上沙袋還壓著。我伸手摸了床邊,沒有孩子。睜開眼,白色的一片,國濤紅紅的眼睛看著我。

“老公,孩子呢?”

“孩子體溫不夠,送保溫箱保溫呢?沒事,過幾天就回來,你自己好養傷口。”國濤問我要不要喝水,我點點頭,他用棉簽給我沾了水,濡濕嘴唇。

精心調理了兩天想看看孩子,我隱隱覺得爸爸和國濤似有難言之隱。最後,爸爸讓我要做好思想準備。她說孩子的心臟沒有發育好,沒有任何功能。現在在醫院裏一直靠外部供養和輸血維持著。只要一斷氧和停止輸血,孩子就會立刻失去生命。這是怎麽回事?我的孩子怎麼會不健全?我腦海裏突然想到了夢裏晨筱對我說的話。難道她真是借我的孩子輪回一次,又帶走了我的孩子?難道這世上真有六道輪回?如若真是如此,那麽我也就圓滿了,也許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我被界定在黑暗的角落,做一個人生的繭。蜷曲的抱緊自己,恐懼驚嚇的四處張望,沒有一絲光線從指間穿越。那一顆單純善良的心被惡魔封印,良心被殘酷埋葬。沒有破繭成蝶的勇氣,只有隨波逐流的墮落。我心悲涼,但無奈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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