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站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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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給我找來老板的媳婦,說是可以放心一些。在他們的羽翼下,我和天天過著平靜簡單的日子。爸爸知道我和孩子在這裏過的舒心,也就不再執拗的要過來照顧我們。每天和他通電話,逗天天大聲的叫喊給外公報平安。偶爾,爸爸會提起他,我也不願意往下聽,對他的怨恨似乎漸漸地淡去。

天天已經半歲了,依稀他會清楚的喊爸爸。卓瑪和歐陽很奇怪,這麽小的孩子怎麼會叫爸爸,我也很納悶,卓瑪問他叫什麽,他咯咯直笑,反覆鸚鵡學舌似的反覆喊道:“爸爸,爸爸,爸爸......。”卓瑪說好像聽老人們說過孩子先叫出誰的名字,誰的命就要苦一些,我和歐陽笑她是老師還這麽迷信。三個人望著小家夥笑,他也傻笑個不停,告訴爸爸這個好消息,爸爸很開心,他勸我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諒他的過錯,我就是死撐著不松口。在我心裏的誤會越是不願提起,越是加深了和他分開的決心。

今天歐陽下班回來得比平時早,一進門他就嚷嚷:“寧小慈,你究竟要瞞我多久?”我抱著天天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你說什麽?我怎麽了你了,你是不是得了瘋病。”莫名的覺得好笑,有時候歐陽就是這樣傻乎乎發瘋的。

“不要轉移話題,來了兩個月了,你一句真話也沒有給我說,你和他究竟是怎回事?”暈,卓瑪這個大嘴巴,不是給他說了什麽吧。

“要我說什麽?瘋子。”我假意裝作不知情。

“你要說什麽還不知道,讓我來提醒你嗎?自己受了委屈,就沒人給你出出氣?”他氣急敗壞的像是在責怪我,又是在責怪自己的後知後覺。

“好了,越是問你,你越是不肯說,我就不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很清楚,我想問的是你的態度?”他說話向來很直白,不會拐彎。我玩文字游戲,他從來都是心服口服。

“我沒什麽態度,你都知道了?就這樣我覺得很好,沒有態度就是現在的態度。”

“不要繞我,那你些曲裏拐彎的文字寫在你的隨筆裏,我這個粗人只想知道你如何處理這件事?”他很激動,眼睛裏面有一些紅血絲。

“這些不關你的事,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你不要插言。”我繼續弄著孩子。

“不要鬧,我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你可以原諒他嗎?”他認真地看著我,讓我緊張。我故意做出很輕松的樣子,搖搖頭,眼淚一串串的流。

“傻瓜!為什麽要委屈自己?不是告訴過你,無論受了什麽傷,這裏就是你的家,我會在這等你。”歐陽一把摟住我,我抱著天天都也不敢動。

“小慈,請你告訴我,你要拿他怎麽辦?”我請他松手,怔怔的看著他。

“你會原諒背叛你的人嗎?如果是你犯了這樣的錯,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對他我從未設防,天真的以為他愛我就不會對我做出這樣殘忍的事來。恕我直言,酒後亂性,他難道不清楚自己會不會做出這種骯臟的事?男人和女人之間就這麼輕易的做出茍且之事?無愛怎麽會有欲望?也許,他和我在一起一直在壓抑自己的獸性,恰好遇到新鮮的獵物,他的原始獸性就爆發了。”

“小慈,你不能這樣理解男人。你知道嗎?你很善良,無論是誰和你接觸一段時間就會被你的善良真誠打動,朋友之間的相處和夫妻之間的相處完全是兩碼事。你和國濤在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在你心裏,只是把他當做朋友當做你的親人。時間久了,他提出來,你恰好單身,你就認為你們應該在一起了,你想過沒有,你愛他嗎?愛到何種程度?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優點和缺點,你只看到了他的優點,他的缺點你願意接受嗎?”我無話可說,歐陽說的很有道理。我是真正的了解他嗎?是真的願意和他過一輩子嗎?

“他一再對你說他愛你,是因為他很了解你的個性,如果他一旦說出整件事,你勢必會和他翻臉,這些我可以理解。他做得最錯的地方就是應該第一個告訴你,求得你的原諒,而不是壓下話題不說,我也明白他是心裏很在乎你!無論他以前做過多少荒唐的事,但是為了你他可以改變自己的諸多缺點,你也應該做出高姿態原諒他的無心之過,就像我那一次酒醉上了丹珠的床,我後悔內疚也不能原諒自己做出的錯事。但是,人總會犯錯,錯了就改,以後會用行動來證明對你的愛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出現而改變。小慈,你原諒他吧。”

“原來你是他的說客,你難道不想我離開他,回到你身邊來嗎?”我不解的看他。

“我不是誰的說客,我是就事論事。你現在是沒有跳出自己給自己設置的圍墻,仍然一條道走到黑。小慈,你清醒一點,站在高處再看一看,和你躲在被窩裏的風景不一樣,退一步海闊天空,對自己愛的人寬容一點,放過他也放過你。我說了這麽多,仍然源於我愛你,希望看到你幸福,那麽我也是幸福的。”歐陽的愛已經變成博愛,對我無怨無悔,愛屋及烏。對我和孩子還有國濤猶如親人,我深有體會。

“你原諒他吧,他會痛改前非,一直記得你對他的寬容。我也是男人,也做過錯事,你看你也原諒我了。”他這個和這檔事怎麽可以劃等號呢?

“那時候你已經是她的老公,做那樣的事是理所當然的,那不也是我所希望的嗎?可是,他是我的老公,為什麽我應該原諒他。”

“你呀,怎麽又繞回去了。就是因為他是你老公,是你孩子的爸爸,你應該原諒他這一次,僅有的一次。”

“我,我才不呢。”我沒在反駁他的語言可說。

“你就是嘴犟心軟!進來吧,自己該怎麽做,不用我來教你吧。”歐陽對著門外喊。

“老婆,我求你原諒我,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犯這種錯了。我真是該死,你打我,罵我,想怎樣處罰我都行。可是,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我愛你和孩子。這幾個月我都不知道是怎麽熬過來的?每天出門瘋狂的找你們,看著別人的孩子就好像看到天天。很多人拿我當瘋子一樣的看待,爸爸不許我進家門,婷婷也恨我,說我氣走了媽媽和弟弟。老婆,我知道錯了,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死罪,我對天發誓從此以後死也不犯這種錯誤,如若再犯天打雷劈打入十八層地獄。”他跪在我和兒子面前,歐陽悄悄地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我又不是閻王爺,打你進十八層地獄。”聽到他的賭咒發誓我好想笑,但臉上還是繃著。

“那,老婆,你要怎麽罰我也願意,只要你肯原諒我,回到我身邊來。”國濤瘦了很多,臉上的胡須也有不少時日沒有打理了。

“你誰呀,臟死了。我不認識,咱們天天爸爸可是個帥哥。是吧,兒子。”我抱著兒子舉起他,他在我腿上像青蛙似的彈跳。

“我的兒子會跳了,來爸爸抱抱,爸爸可是想死你們了。”國濤站起身,胡茬滿面的抱著我們就親熱。

“去去,紮人!自己逗兒子去,這小子累死我了。”天天看到爸爸,笑嘻嘻看著,他認識他。國濤接過孩子,握著他的咯吱窩,任他在身上亂蹬。這孩子就是人來瘋,一有人和他玩,他就特起勁。這不,和他老子在沙發上玩得開心得很。我沒來由的覺得輕松了,緊繃的弦也柔化了,順勢攤在床上,看著他們玩。

“老婆,你休息吧,辛苦你了,我來看兒子吧。”他抱著兒子不肯松手,倆父子玩得好。

“天天,怎麽不叫爸爸了?”我忘了告訴他天天已經會叫他爸爸了。

“他會叫爸爸了,真的?他還那麽小,我兒子真聰明,一定是媽媽很聰明遺傳給我兒子了,是吧?乖兒子,叫爸爸。”

“是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麽那麽早就會叫爸爸,有沒有人教他。”對這個我也不了解。

“很好,說明咱們兒子聰明。”國濤的笑臉可以讓我冰冷的心慢慢暖化。

“你去衛生間倒一點水,把胡子刮了吧,兒子都沒有認出你來。”我看不慣他的胡茬,邋裏邋遢的讓我心生討厭。

“哦,你陪兒子玩會,我這就去。”他在電視櫃的抽屜裏找出老式的飛鷹刮胡刀,他笑著是歐陽的老古董吧。不一會兒,他幹凈清爽的出來,下巴光溜溜的像是什麽?我又想到了像剝了殼的雞蛋。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在我眼裏他還是那麽帥氣,只是略顯清瘦。

“老婆,你原諒我了是不是?”他指天發誓。

“天上的各路神仙,在這裏我蔣國濤發誓從此以後如果在做出對不起老婆的事,立馬讓我不得好死......。”

“好了,神仙們忙著呢,哪有時間管你這些破事,好自為之吧。”我不讓賭咒發誓,人在做天在看,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老婆,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所以我就厚著臉皮來了。”他說還是爸爸看著他成天萎靡不振的偷偷告訴他,他才得以解脫。哎,又是爸爸。

“老婆明天我們去廟裏,我要向佛祖發誓從此以後不再有負於你。”好吧,我也是好久沒去廟裏,是該去還願了。

我們抱著天天下樓,歐陽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見我們和好如初,說:“一起出去吃,清淡的,我已經安排好了。”他的臉上只有笑容,這才是一種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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