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一片雲好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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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歐陽的妻子丹珠情況如何了,我十分擔心。他們都是極為罕見的RH陰性血,這樣的血型連血庫都沒有存血,如果真是大出血那狀況就不容樂觀。國濤問我那邊的情況,我連話也不想說,國濤拿起手機再次撥打了歐陽的電話。

“你在哪兒?情況如何?”國濤開了免提。

“我也不知道,剛給她輸了血。”歐陽的聲音有一些飄忽。

“哪來的血?不是說這種熊貓血很少的嗎?”我搶過話頭說。

“是我輸給她的,暫時應該還沒什麽大問題。”原來是歐陽輸血給她的,這也算是還給她了。

“那你輸了多少?”我是關心則亂,國濤一直看著我。

“400,醫生說,我休息一會就沒事了。小慈,你們放心吧。”歐陽知道我的心意。

“那好,有什麽新情況知會一聲。”國濤掛了電話,我懸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

國濤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看看,讓爸爸和婷婷就在這邊。我說不必了,人家一家人好不容易有了新的開始,我們就不必急於去打攪他們相處了。國濤也明白了我的這層意思,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也是。”不管怎麽說歐陽總算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許,以後他看到孩子面上,會漸漸和她好好過日子吧。這是我希望的,也是我妒忌的地方。哎,我還是過我自己的日子吧,生活本就是一場苦情戲,只是看看誰比誰苦。

國濤說,我們去看電影吧,我搖頭沒有什麽興趣。國濤趴在陽臺的秋千式座椅上,我手裏提著花灑在澆花。他又提議我們去磁器口吃毛血旺,我也沒什麽興趣。那裏的人肯定是多到爆,不過我還是叫他帶著婷婷和爸爸去,沒想到結局竟然是我被他們挾持。看到磁器口老街黑乎乎的人山人海,我的腿肚子就打哆嗦,這哪裏是看景色,完全是來看人的。買個吃的東西,要排老長的隊。我是喜歡安靜的人,對這樣的局面厭煩透頂,一會我就吵著要回去。國濤為難我們要將他劈成兩半,看著笑逐顏開的孩子和喜上眉梢的爸爸,我決定了投降。

“你們玩吧,我有一些累,在車裏等你們,國濤你陪他們吧。”我背著包就往我們停車的方向走去。

“你不吃毛血旺了?”國濤認為用吃的可以駕馭我的思想。

“不了,你們吃吧。我車上時等你們,順便睡會。”爸爸知道我愛靜,這樣的場合不太適應我,沒有勉強我的的意思,婷婷卻是不開心的。

“去吧,寶貝。我在車裏等你。”我笑著趕他們去玩他們的了。我一個人坐在進車裏,想著是不是應該給卓瑪去個電話,我還未打給她,她卻打來了,我有一絲不祥的預感,上天保佑他們沒事。

“小慈,丹珠不行了。”卓瑪還沒有說完,就開始哭。

“什麽,誰不行了?”我的大腦中完全沒有概念。

“丹珠,丹珠,小華的老婆失血過多,又對新的血液排斥,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卓瑪帶著哭腔。

“怎麽會這樣?歐陽不是在那裏嗎?他不是可以輸血給她的嗎?那個為什麽又排斥了?說的什麽呀,我聽不懂。情況很糟嗎?”我很焦急,那邊的情況究竟是一個怎樣覆雜的狀態?我不是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愛情,讓他們一家人重新開始,怎麽會是這樣的結局?我的退出又何來意義?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你很明白,現在我帶著幾個孩子,哪裏也去不了。明天爸媽就過來了,我再去醫院看看。”是呀,卓瑪一個人帶著那麽多孩子可怎麽辦呢?

“要我過來嗎?可是我不會帶孩子,而且,你爸媽又會看到我,我......。”

“你不用趕過來,你的身體也不好,還是好好養著吧。等媽過來,我就沒事了。”卓瑪深知我的情況,我去了怎麽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

“好了,我給孩子弄奶去了,你不要擔心。”電話那頭,是聽見孩子嘹亮的啼哭聲,高亢而洪亮。一聽就是一個駿馬似的漢子。我給歐陽打了電話過去,想知道新的進展,可是他沒有接電話。車裏的暖氣已經開到了最大,我的心情卻降到冰點。會不會出現什麽狀況?歐陽有沒有危險?丹珠的病情是否得到控制?整顆腦子裏全是問題塞滿了,找不到出口。還是,打給國濤吧,問問他的意見。

“國濤,我有事給你講。”那邊鬧極了,國濤說話的聲音已經被巨大的聲浪淹沒。

“你說什麽!慢點,我用耳機來聽。”

“說吧,剛才你說的什麽?我可是一點也沒有聽清楚。”

“我說,歐陽的老婆丹珠已經被下了病危通知書,估計也就這兩天時間了,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看看。”

“病危通知書也下了?有這麽嚴重嗎?”國濤還不相信這樣的結局。

“是真的,卓瑪,卓瑪告訴我的。剛才我給他打了電話,他沒有接,我很擔心?”

“那你再試試,我們這就出來了,實在不行我們就飛過去看看。”國濤還是一個熱血之人,懂得感恩。不一會兒,他們出來了,婷婷手裏舉著糖葫蘆,泥人還有糖人,嘴裏包著一大口什麽還在吃。爸爸手裏也是提了大包小包的袋子。我笑著說他們是不是要把磁器口的零食全買回家,國濤替嘴裏包著一嘴的吃貨婷婷代言這些全是給你買的。

“嗯,有心了,乖孩子。我們回去吧,回去再說。”這次是我開的車,回到家國濤就說,以後不敢再讓我握方向盤。

“怎麽了嘛,我不是開的很好的嘛?”我挺納悶的。

“好了,我的女王,你摸摸我的手心,全是汗。”

“膽小鬼,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有那麽差嗎,這不還是開回來了。”我上樓的時候吊著他走,說是給他壓壓驚。

“好吧,不說你了,反正你一般也不動車的。”這是個什麽人嘛,小看我的車技。進了家門,我叫爸爸帶婷婷玩,我和國濤商量歐陽家的事。

“我們再打一個電話給歐陽,看他接不接電話,還是先問清楚情況再打算吧。”國濤讓我不要自亂陣腳,應該沒有我想像的那麽嚴重。

“也好,問了再說。”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電話響了一會還是沒人接,我正要掛掉那邊卻接了。

“餵,小慈,什麽事?”是他接的電話,我抓緊的心如琴弦,“蹦”的彈開了。

“你,那個,那個丹珠如何?”我緊張得話也說不利索。

“我沒事,她不好,可能......,不樂觀。”不樂觀是個什麽意思?

“你說清楚究竟是好還是不好?急死人。”國濤拍拍我的肩膀,讓我坐下沈住氣。

“醫生說了送來太晚,已經休克了。即使獲救,仍有可能發生嚴重的結發性垂體前葉功能減退......。”

“說的什麽話,聽不懂。你直接就說會怎樣?”我著急上火性子急。

“就是一種綜合癥,具體也說不清楚了,只有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我們飛過來看看吧。”我對他講我們的想法。

“不必了,我知道該怎樣處理,你身體不好,等暖和了再過來,免得我又來擔心你。”歐陽不知道我是開著免提的,他說這句話,我偷偷瞄了一下國濤,他抿了一下嘴。

“哦,那好吧,我們再看吧。”我趕快掛斷電話,生怕歐陽再說出什麽更貼心的話,讓國濤難堪。

“就這樣吧,他們暫時還不需要我們,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吧,老婆。”國濤突然冒出這句話。

“怎麽又著急,等我休息好了再去吧。”我還是在逃避這個問題。

“老婆,其實我知道你們心裏還有彼此,只是你為了成全他,他也為了成全你。我現在也不逼你了,我還是那句話,我會等你,等你心甘情願的接納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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