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陪伴你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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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鄉城去了,割舍不了的情感串成思念的風鈴,用蒲公英的降落傘在他那裏紮根。真的想他想到難以入睡,不忍心吵醒他,拿起的電話又放下。看著床頭的照片,是我們上次試穿婚紗時照的小樣。照片中的他明顯的黑了瘦了,笑容還是我最熟悉的陽光的味道。含情脈脈的凝望,那一刻我們是最幸福的模樣。想他的思緒翻滾,笑著笑著就哭了。

不小心按到已撥電話,結果是下午打給老板哥哥的。他接了電話“餵?”很重的鼻音,我想起來他感冒了。“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按到電話。”夜已深,錯誤的時間打給了不對的人。“沒事,我的電話24小時對你開通的。怎麽了?”他濃重的鼻音在深夜特別感性,有些像電臺主持人的聲音。我想像在電臺裏傾訴自己的感情似的,對他說我想歐陽了。“傻瓜,想他就給他打電話呀。”他在醒著鼻涕。“可是我不忍心打攪他,再說我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我可憐巴巴的。

“那你什麽也不說,打給他就這麽不說話他也會知道你想對他說的話。”老板哥哥鼓勵我這麽做。“可是……。”

“不要可是,如果是我我就會那麽做。”

“真的麽?”

“我確定!”

“好,我這就打給他。”感覺有閨蜜替自己出主意很讚。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沒有撥通他的電話。難道他真的去山裏執勤去了?山裏沒有信號我是知道的。不知道的是他一切可好?衣服帶夠沒有,有沒有凍著?這一夜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哥哥問我電話打了沒有,我懨懨的不想回答,他看我這個模樣,很生氣。他把我叫到辦公室,關上門。“究竟如何了?你們?又是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以前朝氣蓬勃的寧小慈哪去了?”我耷拉著耳朵不聽他說話。他很關註我們的事。

“不知道,他之前說了要去山裏,你是知道的那邊沒有信號。”我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對他說。

“是嗎?去之前沒給你打電話?”哥哥彎下長脖子看我的表情,他的大長腿這會顯得是多餘的。

“我知道他很忙,他有時間就會給我打來的。”

“你不要老是讓他打來,可不可以主動一些?”

“我不想打攪他,再說了我又不是女孩成天纏著他。”

“嗯,我看差不多。”不看他也知道他鄙視我的表情。

“那你想怎麽樣?要麽去找他,要麽給我好好工作。”他對我有些失望。

“忘了告訴你,下午總公司那邊談副總要來開動員會,順道宣布一個消息,你給我好好地不要出狀況。”他命令我保持清醒。

“哎,我寧小慈何時在工作上給你出過狀態,一碼歸一碼,別跟我拎不清。”我怒懟他。

“好吧,但願如此,也不辜負我疼你一場。”他說的什麽話,我不想理睬他,自顧自的拉門出來。

“呃呃,你個小丫頭是要造反了是吧。”他的聲音全辦公室的人都聽見了。

很多人在猜測我們的關系,嚼舌根的人說我們有一腿,明白我的人說寧小慈不是這樣的主。管他呢,我們也難得去澄清,謠言止於智者。午飯時間到了,我沒胃口,小蘭說我給你帶進來吧,我回答不必了。等他們出去了,我趴在桌子上補瞌睡。醒來時,身上搭著他的外衣,桌旁有外賣。哼,這才差不多,和我吵架還是偷偷惦記叫我沒吃飯。提著他的衣服和外賣來到茶水間,坐下開始吃飯,清淡的蛋炒飯,口感不錯。“喝點水,小心噎著。”他遞過他的杯子,我接著喝了一口,還給他,連謝謝也不給他說。

“清醒了吧,待會吃完打掃一下,衣服給我,成天只知道逞強”。他是要氣死我,我知道哪一天他不和我耍酷,他是過不去的。

“關你屁事,大叔。”我悄悄的罵他,嘴裏嚼著他的飯。

下午,談副總開了動員大會。動員什麽?原來是我們營銷部的人進進出出比較多,公司希望內部調整,發揚內部員工愛公司如家的精神,多為公司排憂解難。其他部門有富餘人員盡量轉到營銷部來。最後,又宣布了一條升職任命,就是我光榮的升級為營銷部主管。當然消息一出,下面的同事議論紛紛。哎,我就奇怪了,我寧小慈難道沒有這個資格坐這個位置?這幾個月來我的營銷新理念可是在全公司推行的,幾個新的案子也是我牽頭完成的,還有什麽不配?

會後,談副總找我談了話,叫我好好努力,公司會一直關註我的新項目,希望可以做出更好的成績。我向談副總表明了心跡,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負公司對我的栽培。其實我是最最討厭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我是一個實幹家,再苦再累也不怕,只要做的事有成果,成就感可以讓我忘記曾付出的所有艱辛。

老板哥哥打來內線,說下班帶上爸爸三亞灣。我偷笑問誰請客?說他請,好吧,白吃誰不吃。

下了班,同事請我一起吃飯,我說下次我請,今天有事。回家帶上爸爸到了那次去的酒樓。老板還是那個小眼睛老板,夥計還是那些忙碌的夥計。看到我們來,老板問是不是又要海膽,我想到就要吐了,弄得他們笑岔了氣。我說這次誰再叫我吃海膽,我就跟他拼命。其實大多數海鮮都是大家常吃的,貝類、蟶子、皮皮蝦、小鮑魚、海鰻。但這裏的做有不同,先是辣炒彩虹貝,完完全全是重慶做法,一入口就覺得又回到了川菜館子!還有雙椒炒蟶子,也是味道十足,蟶子本身又肥美,這兩道絕對是正宗重慶妹子的最愛,辣的絕味。但是偏偏我就不能吃辣,老板哥哥單獨給我點了蠔油炒花甲和蒜蓉粉絲蒸蟶子王,鮑汁鮑魚,他這是在縱容我肥肉滿身跑。我吃完,已經走不了啦。他笑著說他就像在扶著一個千金大胖子,我笑道胃痛。爸爸說怎麽還像小時候那樣傻吃,每次吃多了就向爸爸拿消食片。爸爸這是揭我的短,哪有這樣的爸爸出賣親身女兒,我四處看有沒有地縫可鉆。

回到小區,我說要散會步才上去,爸爸說你們去吧。剛要分開,一個阿姨叫住爸爸:“老寧,回來了,走跳舞去!”

“我不會跳呀,張阿姨。”爸有些臉紅。

“去吧爸爸,去看看。”哥哥慫恿他去。

“你女婿吧,小夥子不錯。”張阿姨我是不認識的,怎麽亂點鴛鴦譜。

“張阿姨,他不是......。”我還沒說完,哥哥拉著我就走。

“幹什麽呀,我話還沒說完呢?幹嘛拉我走。”我甩著被他拉痛的手腕。

“哎呀,就讓爸爸去吧,你怎麽能這樣啊?老人也有權利追求晚年幸福的。”他不許我插言,我就奇了怪了,我想說的又不是這個。

“我說你閉嘴。”我嚷道,他看著我停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聽著,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知道媽媽去世那麽多年了,難為他一直守著我。我也想他的晚年能有個伴。可是他看到我也是這個樣子,他不忍心。”

“那你想怎樣?”他拉我坐下,緊緊地挨著我。

“我能怎樣?只要他想去,就隨他,我一個人還是要過下去的。”我不會反對爸爸找一個伴侶,這樣沒有我在他身邊他也不會孤單。

“你為什麽會一個人過,你有他還有我。”是的我有他的愛情還有哥哥的愛,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腿叉開橫坐在椅子上。我們沒再說話,他又在吹那首消愁。

已經是霜降後,天氣涼了。我有些冷,抱著肩頭。

“冷了吧,我們回去。”今天我穿的薄毛衣,外套沒帶回來。

“不,陪我再坐坐。”我還不想回去,一回去對著四面墻又該胡思亂想了。

“好,再坐坐。”他脫下衣服給我披上,我推開讓他自己穿。

“其實,小慈,你還記得那天你喝醉了嗎?”他給我講起我酒醉失憶的事。

“我喝斷片了,早忘記了。”我笑笑自己現在也想不起當時發生的事。

“好吧,我就想說其實那晚陪伴你的是我,不是他。”什麽意思?是他送我回去的,這個我知道呀,難道我真的做了失態的事?

“你說吧,那晚我做了什麽?”我心裏開始為我的行為上道德課。

“沒怎麽,你就是叫我送你回去,你說你醉了,就這樣,能有什麽?”他歪著腦袋撞了我一下。

“切,嚇我一跳,你這死鬼。”他這是找罵,我還以為我對他用強了。哦,還好我把持住了。

“回家吧,會坐久了小心感冒,可不是好玩的,就你這身板,到時又來麻煩我老人家送藥送開水的。”他說的很輕松,仿佛就在說一個和他不相幹的人。

“那就回吧,你也該回家了。對了你在沙坪壩住家?那你沒有在龍湖住?上次回來後我還忘了問你。”他的事很少在我跟前提起,我也不怎麽喜歡追問別人的過去,現在我怎麽突然有一些好奇他的家事。

“這些事以後有時間再和你聊,現在回家吧。”既然他不願提及,那以後可要記住不再問,他的情傷可能不比我少,這點我能夠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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