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清格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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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後,安清格反射性地握住還藏在後腰的匕首。

阿山看了看安清格,嘀咕道:“你會不會有點反應過度啊......”

幻生在門外等了兩分鐘也沒有聽到答覆,只好疑惑地推開這扇虛掩的門,然而門打開的一瞬間,幻生就發現安小姐的匕首已經抵在了自己脖子上,她旁邊站著幸災樂禍的阿山。

幻生看了阿山一眼,然後歪了一下頭,仿佛思考了一下,然後用安清格從來沒聽見過的淡漠語氣問道:“你們趁我不在都說了些什麽呀?”

安清格謹慎地看著幻生,說:“我一直以為你是精靈......但你卻是玄帝。”

“我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是精靈啊,”幻生說:“一切都是你自己想當然罷了。”

安清格的內心有一根弦繃緊了:“那麽你承認清竹鎮的失蹤案是你幹的?”

“從三個月前你救下我開始,我就一直在你家養傷,而從我受傷前不久到現在,這些失蹤案卻一直都有發生。”幻生感到有點頭疼,“你覺得我能在受傷期間出去作案並且完美地不留痕跡的話,我還真得該感謝阿格看得起我。”

安清格感覺幻生的話裏有什麽漏洞,但是卻怎麽也抓不住重點。

這時,阿山臉上帶了絲詭笑地說話了:“三個月前,玄帝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巧地隱藏自己的身份出現在清竹鎮附近,而且最後還受了傷?也不知道那是多重的傷,居然能讓玄帝陛下連續三個月不能出門?而結界法術難道不是不會受空間距離的影響的嗎?如果失蹤案的兇手就是這樣一直躲在大陸其他地方,只有作案的時候才出現在清竹鎮的話,那麽就有辦法解釋為什麽我們不能在清竹鎮附近的嫌疑人裏排查出兇手了。”

“你覺得我憑什麽回答你的問題?”面對阿山,幻生的語氣更加冰冷。

而聽到兩人的對話後,安清格卻皺了皺眉頭。

看見安清格這個反應,幻生立馬開始解釋道:“好吧,其實在三個月之前,我就懷疑兇手是黑暗神靈了。作為黑暗神靈唯一的統領者,我當然不能不管這件事。而在我排查了自己那寥寥無幾的幾個屬下之後,卻發現我都有足夠理由證明他們不是兇手。所以為了查出那個兇手到底是誰,我才去了清竹鎮,且在追逐他的過程中,因為打鬥受了傷。兇手隱藏了神族的身份,且神靈界新出了一個法令------神族不能幹擾生靈界。所以我隱藏身份的原因就是如果我插手此事,在兇手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會被神靈界以違反法令的罪名逮捕的。”

安清格把抵著幻生脖子的匕首放下,但全身還是處於警戒狀態。

幻生暗中以警告的眼神看了阿山一眼,阿山雖然忿忿地瞪了回去,可內心也是不想被玄帝記恨上,所以最終開口道:“好吧,雖然玄帝此人心胸狹隘,殘忍暴戾,但像這種兩面三刀,隱藏身份行惡的事還真不是他的風格。”

阿山看見幻生的神色松動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因為他更喜歡幹了壞事之後,招搖過市。”

安清格看了阿山和幻生一眼,眼中展現的深思一晃而過。

但安清格想了想,覺得幻生的說法也有一定的道理,自己三個月前救下幻生,也不是因為自己有多麽善良,而是因為幻生當時看上去再沒有人救他就快死了,畢竟這世上還真沒有幾個人能看著那麽漂亮的生物將要消失在眼前而無動於衷的。所以安清格第一次因為憐憫把陌生人帶回家,並且熬了三個月的藥,在三個月的時間裏看著這個頑強的家夥身上那些密密麻麻,深可見骨的傷口慢慢痊愈。

“阿山,你接下來一個星期就在這個房間裏住吧。”安清格退出房間,習慣性地對幻生說:“我也準備睡了,你自己記得午夜的時候吃飯,不論聽見什麽聲音都別開門。”

幻生的臉上又綻放出了安清格常見的那種微笑;“我知道。”

安清格頓了一下,漫不經心地笑著說:“也是,你又不是天真蠢笨的‘精靈’,你可是玄帝,生靈界還真沒有什麽傷得了你的吧。”

——

“我們大陸是位於大千世界西邊的極西大陸,大陸上的所有種族被分為掌握高級靈術和擁有較多靈力的神靈界和掌握低級靈術和簡單科技的生靈界。

神靈界的種族以靈力由高到低排序為聖、上神、真神和神靈,而神靈由根據誕生的方式分為神和靈。

生靈界的種族分為出生時沒有靈力的人族和出生時自帶靈力的精靈。

然後不論生靈界還是神靈界的任何一個種族,出生時就都分為生活在陽光下的光明族和生活在黑夜中的黑暗族......”

在歷史老師拖拖拉拉的講述中,一節課的時間就這麽慢慢消耗了。

漫長的歷史課結束後,安清格找到了她的同班同學兼任務搭檔——隱薇。

安清格找到隱薇後,把她拉到學校的一個儲物間。

小心地註意著關好門後,安清格轉過來對隱薇說:“我們有新任務了。”

隱薇聽到安清格說又接任務了,想了想,說:“新的任務,唔,讓我想想......是分域河西分支的河妖,還是清河鎮的失蹤案?難不成是那個協助神靈界逮捕玄帝的任務?”

安清格聽到這裏打斷隱薇道:“等等,你說,神靈界向公會發布了協助逮捕玄帝的任務?”

“是啊,”隱薇不疑有他,“難道你接的是這個任務?我還真不是說說而已,這個任務還真是個燙手山芋。你想啊,玄帝如果真被逮捕回神靈界了,受點微不足道的小懲罰,到時候心中再不爽,也不能向神靈界的其他人發火啊,對不對?所以我說啊,誰要是腦子抽了,接下這個任務,肯定最後要後悔死的。”

“我們接下的不是這個任務,”安清格原本想向自己的搭檔坦白有關幻生的事情,可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我們接的是清河鎮的失蹤案。”

“要我說啊,清河鎮的失蹤案也不是什麽好任務,”盡管這麽說著,隱薇的表情卻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事實上,任務越有難度,隱薇越高興,“你想啊,那些失蹤案在清河鎮那麽小一個鎮子周圍幾乎隔一周發生一次,兇手還是沒有讓別人找到任何線索,現在我們對這個的案子的了解僅限於知道受害者的信息。說不定,你的金級賞金獵人的任務完成度百分百的名聲就要沒有了。”

安清格無奈地說:“這個任務是渝叔親自交給我的,同時,他還把一個準備入行的男孩交給了我,讓我帶他入行。”

“不會吧,渝叔的意思是帶那個男孩參加這次任務?”隱薇的表情更加興奮了。

安清格回答道:“有什麽關系呢,反正沒有消息說那個兇手對五歲以上的人動過手。”

——

從巖牙落的那個火車站往穿過一片常青林,就看見了以幾百個木制房屋連城片組成的巖牙落,而村落中間有個被木制房屋圍繞著的的由十幾座石磚砌成的古舊樓房組成的學院,院落中的樹木都和房屋一樣有著五百年的高齡。好吧,這個比起山上的安氐堡來說仿佛有些不起眼的院落就是在現在生靈界比安家更有名氣的巖牙學院。

當初,安家開始興盛的時候,來到這座山上建了一個城堡定居,並給山取名叫巖牙。最初,城堡孩子的教育都是請的家庭教師到城堡中來授課。後來安家人口越來越多,城堡也越修越多,形成了城堡群,並取名為安氐堡。為了自家越來越繁盛的子孫的教育問題,安家祖宗在山腳下修建了這個院落,以山為名,叫座巖牙學院。而當時的很多教師滿足於安家給出的高薪酬,來到巖牙學院授課,甚至在此定居,他們就地取材,用常青木修的房屋組成了這個叫做巖牙落的村落。所以說,巖牙落的居民都是當初有名的教師的後代,有些財力,也格外看重文化才能和教育。

後來安家開始沒落,人口漸漸減少,安氐堡的入住率也逐年降低。而為了維持巖牙學院的運轉,安家只好同意其他人把小孩送到學院裏來求學,但卻收取了不低的學費。

到了現在,安家的名字已經漸漸不再被人提起,但巖牙學院仍然是生靈界光明族最好的貴族學校。別看學院外表破舊且狹小,但學院中仍然聚集著生靈界光明族最優秀的教師,而且當今在生靈界排的上號的光明族家族中的貴族少年都十之□□在此就讀。

學費昂貴,提供的食宿條件也差強人意。但安清格卻愛死了這所學院,因為安家衰落的過程中,家族丟棄了大量的產業,到了安清格這裏,只留下這個名聲不錯的學院還是屬於她的,房契和地契也是準備齊全了的。

安清格也在這裏讀書,根據安家的家規,安清格真正成年之前,是不能輟學的。安家榮光不再,安家的家規還在,這代表了安清格最註重的貴族身份。

安清格十一歲的時候就獨自一個人生活,沒有人管了。於是從那時候開始,除了上學的時間,她整天都在巖牙山上下跑來跑去。既沒有家長的管教,也沒有同齡人的陪伴。

直到有一天,巖牙山上突然發現了螳螂花。螳螂花是一種非常難纏的寄生植物,這種花的種子非常微小,一不註意就會粘在人的皮膚上,一開始人只會有輕微的不適感,當這種不適感轉化為明顯的瘙癢的時候,花芽往往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破體而出,這時撩起衣服,入眼的往往是密集的綠色尖芽,芽的頂端是血紅色。如果放任這些花芽不管,最後這些花芽就會開出血紅色的指甲蓋大小的多瓣小花,而後結出種子,爬滿人的全身;而如果把花芽拔掉,則會感受到如同剝皮一般火燒火燎的疼痛,而且花芽去除之後,坑坑窪窪的傷口也永遠無法愈合。當然比起螳螂花來說,更讓人膽寒的是與它伴生的嗜血螳螂。嗜血螳螂其實得名於它血紅色的顏色,當然這也不是說嗜血螳螂就不吸血,準確來說,它們是什麽都吃,從動物的血肉啃到腐朽的木頭。所以螳螂花開過的地方,可能連一根草都不會剩下。

在人族剛剛在極西大陸定居的時候,每一次螳螂花的出現的後果都是傷亡慘重。後來人族在一次次慘重的教訓過後,向精靈族尋求到了解決螳螂花的辦法------每一群螳螂花的出現,都意味著有誕生在其他螳螂花之前的第一朵螳螂花,只要把這第一朵花除掉,其他的花和螳螂都會相繼滅亡。而螳螂花中這個至關重要的第一朵花被叫做花母,它往往藏在成千上萬的嗜血螳螂的包圍中。

然後受到螳螂花困擾的巖牙落的居民請來了當時有名的賞金獵人洪渝。

安清格第一次見到洪渝的時候,他已年近中年,但是一身火系魔法仍然運用地游刃有餘。優雅的紳士被數不清的血紅色螳螂包圍,卻沒有一只可以靠近他,洪渝周身三米的距離有一個火系高溫組成的包圍圈,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朵與眾不同的巴掌大的花朵,成群的螳螂飛蛾撲火般地在包圍圈上撞擊,然後被點燃燒成灰燼。

當時,在螳螂和寄生花的中心,除了拿錢工作的洪渝,只剩下安清格這個看熱鬧的小鬼。安清格用欽佩和羨慕的眼光看著那個很厲害的賞金獵人,忍受著螳螂和花種的騷擾。安清格對自己的處境沒有絲毫的擔憂,因為她相信這個號稱人族中最厲害的賞金獵人可以馬上解決眼前的問題。

洪渝也確實只用了幾分鐘就毫無壓力地拔除了花母,然後他轉過頭,笑著問那個膽子很大的小女孩:“你難道想當賞金獵人嗎?”

安清格睜大眼睛,定定地看著洪渝,然後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阿山:像無境幻生這種人怎麽可能是好人?

幻生:呵呵

新作者上路,還是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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