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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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稍等下。”
歐比攔下夜影，他轉頭看了眼急忙跑在前面的白雪和格雷特，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憂慮和無奈。
轉過頭來，那雙暗金的眸子透出思索的神情。
“你留下來，”他壓低了聲音，“那個發光的水估計接近了就會感染，如果我們都倒下就完了。”
夜影一楞，她皺起眉，深紫色眼眸盯著歐比。
歐比絲毫沒有退讓，他擋在夜影身前，暗金貓瞳明亮而鋒銳。
他的嘴角浮現出隨和的微笑，透出的堅定卻讓夜影呼吸一滯，氣勢弱了幾分。
她略微便宜開目光，有些不甘——她知道歐比說的沒錯，那樣的地方，即使她去了也派不上用場。
她不懂這樣的病癥，去了僅僅只能增加被感染的人數，而歐比可以照顧好白雪。
可是她不甘心，這樣無力出手的情況有多久沒出現了？她是最強的殺手，從來不會被任務難住。
她用力地握住拳頭，然後又一點點松開，擡起頭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凝視著歐比。
“我知道了。”她平靜地開口。
“我會留下。”
“嘛……照顧好龍少爺。”
“嗯。”
……
夜影沈默地看著幾人離開，然後轉身向書房走去。
她的腳步一頓，冰冷鋒銳的眼眸向著某個方向看去，然後瞬間收斂了眸中的鋒芒。
“伊劄那殿下。”她平靜地行禮，感受到對方走向她，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
伊劄那平淡的聲音卻有著不同於千的威嚴：“去那邊陪我說幾句吧。”
她點頭，跟隨者對方的腳步消失在陰影裏。
“夜影是吧。”
伊劄那椅坐在走廊的柱子邊，目光在安靜的夜影臉上掃過。
“在我不在王宮的時候，千的身邊似乎多了不少身份不明的人呢……”
他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淡然微笑，眸中卻變得冰冷。
“我很想知道，身為第一殺手的你，為什麽會去到我的‘王弟’的身邊？”
夜影眼中沒有半點波動。
她平靜自然地註視著眼前這位在整個王國至高無上的人，如同歐比所做的那樣。
“我不會傷害到千殿下，或者說克拉裏尼斯王國的任何一人——無論是王族還是平民。”
“我已經不是殺手，現在的我是千殿下的傳信使。”
沒有必要說出歐比的事，她知道。
眼前的伊劄那和千不同，他不會相信身為殺手之王的她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放棄身份，只會讓歐比的處境變得困難。
然而她沒有更好的理由，她只能如實覆述曾經答應過千的那些事——
【只要能讓我留在他身邊，我可以保證，不會在沒有命令的前提下傷害到這個國家的任何一人。】
“這就是你的答覆嗎……”
伊劄那看了看夜影，突然意味不明地微笑。
他轉過頭，那個方向正好是歐比他們離開的地方。
“所以是因為他了？”
夜影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然後立刻恢覆了正常的頻率，如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伊劄那看著她的神情，微微勾起了唇角。
“剛才你想跟著一起去卻被拒絕了吧……啊，沒有故意探查的意思，只是剛好路過看到了。”
“那個時候你的表情可比現在生動多了呢……”
“他叫什麽來著……歐比？”
“似乎也是一個殺手呢……果然，當初不該給他身份證明嗎……”
“你需要我做什麽——”
清冷漠然的聲音打斷了伊劄那的話。
夜影擡起頭，冰冷的眸子盯著伊劄那的眼睛。
——他知道歐比的事，而且不加掩飾……的利用。
她讓自己的身體放松，只有那雙眼眸一點點變得冷寂。
她不想讓歐比的生活被破壞，無論以任何方式。
歐比想留在這裏，留在千和白雪的身邊，她不能因為她的出現打破這一切。
“你會來找我，是因為我的能力可以派上用場吧。”
“除了殺人，我沒有其他擅長的，所以——”
“你想要殺誰？”
——想要殺誰，我都會去，所以，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伊劄那看著眼前的少女，挑了挑眉。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半分情緒的流露。
她只是平靜地說著，仿佛面對一個個曾經接下過的任務。
然而那眸中隱隱透露的鋒芒，卻仿佛一瞬間剝離掉柔弱的外殼，露出內蘊的冷酷與強大。
這是他頭一次看到這個少女露出符合她身份的氣質，那是比他見到過的任何死士都要危險的氣勢。
不愧是第一嗎……
他看著夜影，又轉過目光看向走廊外的雪地。
想了想那個對自己絲毫沒有恭敬和畏懼的歐比，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似乎他親愛的弟弟很容易招惹各種奇奇怪怪的人……怪人吸引體質？
他突然揮了揮手，站直身轉身向外走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似乎該回去了。”
“只要不做多餘的事……”
伊劄那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
夜影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不做多餘的事嗎……
不過似乎結束這次的話題了呢，她心底裏輕微的松了口氣。
她不願和伊劄那正面對上，那是可以決定這個王宮所有權勢、位於國家頂點的王族。
他可以輕易決定她和歐比的命運。
……
“夜影……小姐？”
龍擡頭看著剛剛返回來的夜影，小臉上透著一絲擔憂。
他低聲說著，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被其他人聽到。
“伊劄那殿下剛才和你說了什麽嗎？……你似乎臉色不太好。”
“沒有……只是讓我盡到自己的職責。”
夜影看著眼前面帶憂色的龍，眸中的冰冷早已收斂透著淡淡的平和。
她不會把她的問題牽扯到周圍其他人身上，特別是像龍這樣純粹的學者。
看著滿屋忙碌的藥劑師，又看了看龍面前堆滿的書籍和材料，她微微俯身：
“叫我夜影就好，龍少爺……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
歐比擡頭看了眼眼前的皚皚白雪，慶幸自己帶了雪鏟來。
回過頭看了看喘著白氣的白雪：“小姐，沒事吧？”
“沒事。”白雪擦了擦額上的汗，即使如此寒冷的冬天，滿是厚厚積雪的上坡路也很難爬。
“往上走的話，就是室外實驗栽培場了。”
“嗯，據說是只有研究員能進入。”
“吶，歐比。”
白雪喘著氣，看向前面滿臉輕松的歐比，眼中透出好奇的神色。
“夜影小姐她……，歐比剛才似乎叫她不要跟來呢？”
“啊，想到如果所有人都過來，萬一都感染病癥就不好了。”
歐比尷尬地笑了聲。
他當然不會說雖然這也是一方面，但總覺得更加不能讓白雪和夜影出現在同一場合啊……
“歐比對夜影小姐很照顧呢~”白雪打趣地笑道。
“不過，以前在王宮裏沒有見過夜影小姐呢……歐比知道她的事情嗎？”
“這個嗎……不太清楚，我也是前幾天才第一次見到她。”
歐比心虛地移開目光，總感覺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有點危險……
而且夜影殺手的身份不太好告訴白雪，貌似會留下“主人身邊都是自己這類危險人物”的印象……
“誒~~~，是嗎？”白雪拖長了聲音，聲音中探究的意味不減反增，“她身上有種和歐比很像的氣質呢……難道不是以前工作上的同伴？就像特蘿那樣~”
“而且夜影小姐看你的目光一點都不像剛剛才認識的樣子~~~總感覺，是更加的，更加的——”
“啊！難道說——”
白雪突然湊近到歐比面前，那雙琥珀色眼睛閃著明晃晃的目光興奮地盯著歐比。
歐比被湊到眼前的白雪嚇了一跳，身體後傾，臉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淌：“……小姐？”
“難道說，她……夜影小姐喜歡歐比嗎？！”
……
哈——？！
——女人的第六感？！
“……啊哈哈哈！怎麽可能！”
歐比嚇了一跳，立刻目光亂飄打了個哈哈。
“小姐你看錯了吧，那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啊……”小姐你是神麽，這都能看出來？
“況且我可沒什麽值得被喜歡的地方。”
“怎麽會沒有~”白雪滿臉開心地笑道：“歐比很溫柔啊~”
她的聲音極盡溫和，明亮的微笑如同暖日的陽光般，看得歐比一呆。
他下意識地張口想說什麽，只是聲音在喉嚨間卻怎麽也發不出來。
然後他聽到白雪欣喜地說：
“恭喜你了，歐比！”
恭喜……嗎……？
聲音在喉中徘徊著，然後逐漸消散。
他的心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他看著眼前充滿歡喜愉悅笑容的小姐，口中有著微微的苦澀。
是的，小姐不知道……自己喜歡她的事。
所以她站在友人的立場上給予了他最誠摯的祝福。
小姐沒有錯，只是——
“啊……”他低低應了聲，嘴角依舊帶著往常那般隨和的微笑。
他偏移開目光，掩蓋著眸中淡淡的落寞。
——只是小姐，你的這份笑容和恭喜，對此刻的我來說是多麽冷酷的事……
“啊！果然喜歡！”
白雪激動得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聲音打斷了他。
歐比：“……”
所以，原來剛才那句恭喜是在詐他嗎？
某人扶著額頭，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被手掌擋住的陰影下的表情，沒有任何人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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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比攔下夜影，他轉頭看了眼急忙跑在前面的白雪和格雷特，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憂慮和無奈。
轉過頭來，那雙暗金的眸子透出思索的神情。
“你留下來，”他壓低了聲音，“那個發光的水估計接近了就會感染，如果我們都倒下就完了。”
夜影一楞，她皺起眉，深紫色眼眸盯著歐比。
歐比絲毫沒有退讓，他擋在夜影身前，暗金貓瞳明亮而鋒銳。
他的嘴角浮現出隨和的微笑，透出的堅定卻讓夜影呼吸一滯，氣勢弱了幾分。
她略微便宜開目光，有些不甘——她知道歐比說的沒錯，那樣的地方，即使她去了也派不上用場。
她不懂這樣的病癥，去了僅僅只能增加被感染的人數，而歐比可以照顧好白雪。
可是她不甘心，這樣無力出手的情況有多久沒出現了？她是最強的殺手，從來不會被任務難住。
她用力地握住拳頭，然後又一點點松開，擡起頭來，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凝視著歐比。
“我知道了。”她平靜地開口。
“我會留下。”
“嘛……照顧好龍少爺。”
“嗯。”
……
夜影沈默地看著幾人離開，然後轉身向書房走去。
她的腳步一頓，冰冷鋒銳的眼眸向著某個方向看去，然後瞬間收斂了眸中的鋒芒。
“伊劄那殿下。”她平靜地行禮，感受到對方走向她，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
伊劄那平淡的聲音卻有著不同於千的威嚴：“去那邊陪我說幾句吧。”
她點頭，跟隨者對方的腳步消失在陰影裏。
“夜影是吧。”
伊劄那椅坐在走廊的柱子邊，目光在安靜的夜影臉上掃過。
“在我不在王宮的時候，千的身邊似乎多了不少身份不明的人呢……”
他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淡然微笑，眸中卻變得冰冷。
“我很想知道，身為第一殺手的你，為什麽會去到我的‘王弟’的身邊？”
夜影眼中沒有半點波動。
她平靜自然地註視著眼前這位在整個王國至高無上的人，如同歐比所做的那樣。
“我不會傷害到千殿下，或者說克拉裏尼斯王國的任何一人——無論是王族還是平民。”
“我已經不是殺手，現在的我是千殿下的傳信使。”
沒有必要說出歐比的事，她知道。
眼前的伊劄那和千不同，他不會相信身為殺手之王的她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放棄身份，只會讓歐比的處境變得困難。
然而她沒有更好的理由，她只能如實覆述曾經答應過千的那些事——
【只要能讓我留在他身邊，我可以保證，不會在沒有命令的前提下傷害到這個國家的任何一人。】
“這就是你的答覆嗎……”
伊劄那看了看夜影，突然意味不明地微笑。
他轉過頭，那個方向正好是歐比他們離開的地方。
“所以是因為他了？”
夜影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然後立刻恢覆了正常的頻率，如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伊劄那看著她的神情，微微勾起了唇角。
“剛才你想跟著一起去卻被拒絕了吧……啊，沒有故意探查的意思，只是剛好路過看到了。”
“那個時候你的表情可比現在生動多了呢……”
“他叫什麽來著……歐比？”
“似乎也是一個殺手呢……果然，當初不該給他身份證明嗎……”
“你需要我做什麽——”
清冷漠然的聲音打斷了伊劄那的話。
夜影擡起頭，冰冷的眸子盯著伊劄那的眼睛。
——他知道歐比的事，而且不加掩飾……的利用。
她讓自己的身體放松，只有那雙眼眸一點點變得冷寂。
她不想讓歐比的生活被破壞，無論以任何方式。
歐比想留在這裏，留在千和白雪的身邊，她不能因為她的出現打破這一切。
“你會來找我，是因為我的能力可以派上用場吧。”
“除了殺人，我沒有其他擅長的，所以——”
“你想要殺誰？”
——想要殺誰，我都會去，所以，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伊劄那看著眼前的少女，挑了挑眉。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半分情緒的流露。
她只是平靜地說著，仿佛面對一個個曾經接下過的任務。
然而那眸中隱隱透露的鋒芒，卻仿佛一瞬間剝離掉柔弱的外殼，露出內蘊的冷酷與強大。
這是他頭一次看到這個少女露出符合她身份的氣質，那是比他見到過的任何死士都要危險的氣勢。
不愧是第一嗎……
他看著夜影，又轉過目光看向走廊外的雪地。
想了想那個對自己絲毫沒有恭敬和畏懼的歐比，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似乎他親愛的弟弟很容易招惹各種奇奇怪怪的人……怪人吸引體質？
他突然揮了揮手，站直身轉身向外走去。
“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似乎該回去了。”
“只要不做多餘的事……”
伊劄那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
夜影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不做多餘的事嗎……
不過似乎結束這次的話題了呢，她心底裏輕微的松了口氣。
她不願和伊劄那正面對上，那是可以決定這個王宮所有權勢、位於國家頂點的王族。
他可以輕易決定她和歐比的命運。
……
“夜影……小姐？”
龍擡頭看著剛剛返回來的夜影，小臉上透著一絲擔憂。
他低聲說著，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被其他人聽到。
“伊劄那殿下剛才和你說了什麽嗎？……你似乎臉色不太好。”
“沒有……只是讓我盡到自己的職責。”
夜影看著眼前面帶憂色的龍，眸中的冰冷早已收斂透著淡淡的平和。
她不會把她的問題牽扯到周圍其他人身上，特別是像龍這樣純粹的學者。
看著滿屋忙碌的藥劑師，又看了看龍面前堆滿的書籍和材料，她微微俯身：
“叫我夜影就好，龍少爺……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
歐比擡頭看了眼眼前的皚皚白雪，慶幸自己帶了雪鏟來。
回過頭看了看喘著白氣的白雪：“小姐，沒事吧？”
“沒事。”白雪擦了擦額上的汗，即使如此寒冷的冬天，滿是厚厚積雪的上坡路也很難爬。
“往上走的話，就是室外實驗栽培場了。”
“嗯，據說是只有研究員能進入。”
“吶，歐比。”
白雪喘著氣，看向前面滿臉輕松的歐比，眼中透出好奇的神色。
“夜影小姐她……，歐比剛才似乎叫她不要跟來呢？”
“啊，想到如果所有人都過來，萬一都感染病癥就不好了。”
歐比尷尬地笑了聲。
他當然不會說雖然這也是一方面，但總覺得更加不能讓白雪和夜影出現在同一場合啊……
“歐比對夜影小姐很照顧呢~”白雪打趣地笑道。
“不過，以前在王宮裏沒有見過夜影小姐呢……歐比知道她的事情嗎？”
“這個嗎……不太清楚，我也是前幾天才第一次見到她。”
歐比心虛地移開目光，總感覺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有點危險……
而且夜影殺手的身份不太好告訴白雪，貌似會留下“主人身邊都是自己這類危險人物”的印象……
“誒~~~，是嗎？”白雪拖長了聲音，聲音中探究的意味不減反增，“她身上有種和歐比很像的氣質呢……難道不是以前工作上的同伴？就像特蘿那樣~”
“而且夜影小姐看你的目光一點都不像剛剛才認識的樣子~~~總感覺，是更加的，更加的——”
“啊！難道說——”
白雪突然湊近到歐比面前，那雙琥珀色眼睛閃著明晃晃的目光興奮地盯著歐比。
歐比被湊到眼前的白雪嚇了一跳，身體後傾，臉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淌：“……小姐？”
“難道說，她……夜影小姐喜歡歐比嗎？！”
……
哈——？！
——女人的第六感？！
“……啊哈哈哈！怎麽可能！”
歐比嚇了一跳，立刻目光亂飄打了個哈哈。
“小姐你看錯了吧，那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啊……”小姐你是神麽，這都能看出來？
“況且我可沒什麽值得被喜歡的地方。”
“怎麽會沒有~”白雪滿臉開心地笑道：“歐比很溫柔啊~”
她的聲音極盡溫和，明亮的微笑如同暖日的陽光般，看得歐比一呆。
他下意識地張口想說什麽，只是聲音在喉嚨間卻怎麽也發不出來。
然後他聽到白雪欣喜地說：
“恭喜你了，歐比！”
恭喜……嗎……？
聲音在喉中徘徊著，然後逐漸消散。
他的心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他看著眼前充滿歡喜愉悅笑容的小姐，口中有著微微的苦澀。
是的，小姐不知道……自己喜歡她的事。
所以她站在友人的立場上給予了他最誠摯的祝福。
小姐沒有錯，只是——
“啊……”他低低應了聲，嘴角依舊帶著往常那般隨和的微笑。
他偏移開目光，掩蓋著眸中淡淡的落寞。
——只是小姐，你的這份笑容和恭喜，對此刻的我來說是多麽冷酷的事……
“啊！果然喜歡！”
白雪激動得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聲音打斷了他。
歐比：“……”
所以，原來剛才那句恭喜是在詐他嗎？
某人扶著額頭，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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