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不度(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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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 一群白衣女子齊齊出現在夏瑾和晚紅綃的暫時據點,不過那個時候夏瑾已經被晚紅綃支出去了, 所以不知道。

二十位白衣女子整齊向晚紅綃行禮, “參見宮主。”

晚紅綃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黑發, 懶洋洋地開口,“行了, 在外面就不用這麽多禮了。起來吧。”

“謝宮主。”

晚紅綃細白的指尖點了點上官鴻, “看到那個女人了嗎?她叫上官鴻, 前任綠茵山莊莊主的獨女, 現在被奸人所害, 受傷頗重, 你們帶她找個地方好生養傷, 三個月後我會主動聯系你們的。”

“記住,上官姑娘是本宮的貴客, 不可怠慢,明白了嗎?”

白衣女子們又是齊聲一應,“謹遵宮主指令。”

晚紅綃看著她的手下把上官鴻帶走,心裏舒了口氣。

總算把那個拖油瓶解決了, 上官鴻待在這兒, 她都沒法兒跟夏瑾前往下一個地方了游玩了。

至於藏羅王寶藏,嗨呀, 兩者又不沖突,她完全可以邊找寶藏,邊跟小和尚游山玩水啊。

夏瑾回來後, 看到涼棚裏沒人,好奇之下問道:“晚晚施主,上官姑娘呢?”

晚紅綃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走了。”

夏瑾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最後還是委婉指出不合理之處,“上官姑娘腳不太好。”何止是腳不太好,腳筋都被人挑斷了,她倒是想走,怎麽走啊?手腳並用地爬嗎。

晚紅綃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隨口敷衍:“她家裏來人了。她爹以前的老部下。”

夏瑾不信,一臉懷疑地望著晚紅綃。

晚紅綃嘴角抽抽:嘿,我這暴脾氣!!

她二話不說走過去,扯過夏瑾的胳膊在涼棚外檢查,“她是走是爬,這地面總有印跡吧。睜大你的眼睛好生看看,她是被人好端端擡著走的。真是,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惡毒這麽壞嗎?”

晚紅綃兇狠地質問著小和尚,夏瑾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夏瑾否認三連,然並卵。

晚紅綃揪著他的小辮子就不放了,偷偷用力揉了揉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鼻尖微微泛著紅,眼皮低垂,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處灑下一片陰影,偶爾閃動,沾著晶瑩的淚珠,濕漉漉的,就差沒在臉上寫著“委屈,無助又可憐”幾個大字了。

“小和尚你冤枉我。咱們相處也有大半月了,沒想到你心裏就是這麽看我的嗎?”

“我好傷心啊嚶嚶嚶嚶嚶嚶………”

晚紅綃嚶起來沒完,夏瑾猶如魔音灌耳,不勝其擾,最後忍無可忍,可恥的認慫了。

“晚晚施主,你別哭了。”夏瑾咬咬牙,認錯,“是小僧錯了,小僧不該隨意猜測,冤枉了好人。”

晚紅綃立刻收了眼淚。

夏瑾:………這收方自如的本事我是服氣的。

晚紅綃擦擦眼淚,目光炯炯地瞪著夏瑾,“知道錯哪兒了是嗎?”

夏瑾硬著頭皮點頭。

晚紅綃心裏樂喲喲,面上不見絲毫,“那好,既然你做錯了事,那就好好補償吧。”

夏瑾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

繁華熱鬧的明蹤城今日有些不一樣,一向喧嘩的街道今日似乎格外安靜了些。

人們好奇張望,四處查看,待目光觸及到街上兩個年輕男女時都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無他,只因為這兩人長得都太好看了些,不似凡人。又因為男女二人周身迥然不同的氣質,一個清冷如仙,一個妖嬈如魅,這樣截然相反的兩個人湊在一起想不吸引人眼球都不行。

街道兩邊原本的茶樓,酒館,當鋪等店鋪,隨著二人走過,都不自覺消了聲。

夏瑾雖說不在乎別人看法,但被人這麽議論,還是忍不住臉上發燒。

晚紅綃趴在小和尚背上,還故意湊近他的後頸項吹了口熱氣,滿意地看到那小塊皮膚泛紅了。

“呵呵~~”紅衣女子嬌笑一聲,聲音絲軟,勾得人引起無限遐想。

粉嫩的雙頰有淡淡地紅暈,雙瞳剪水,橫波漣漣,越顯得嬌俏明媚,再可人不過。

周圍偷看的人紛紛看直了眼,心裏大呼:人間尤物啊!

一時間投到兩人身上的視線更加大膽和熱烈,夏瑾頭皮發麻,只能不時看看兩方的建築或者小攤分散註意力。

但饒是如此,夏瑾好幾次還是差點與人相撞,街上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

夏瑾不敢停下,加快了腳步往前面的客棧走,然而當他一只腳踏進去時,背上的女子出聲了。

“小和尚,這地方這麽破舊,你也忍心叫我去住。”

夏瑾默默擡頭,牌匾是店鋪的第二張臉,沖這牌匾上的字,這客棧想來也差不到哪裏去,更別說客棧大堂打掃得很幹凈清幽,至少比他們之前在野外好多了。

夏瑾頹廢地低頭,再好有什麽用,姑奶奶不說好,他就是說一百個好都沒用。

他轉身欲離開此地,身後卻傳來女子的不屑的嗤笑聲,“好大的口氣。”

晚紅綃眉峰一挑,這是沖著她來的?她什麽也沒幹啊。

那女子原本在樓梯之上,不過言語間,已經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當她看清夏瑾的面容時,短暫的失了神,好生俊俏的和尚。

剛才晚紅綃的聲音不低,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晚紅綃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眼,皮膚沒她白,眼睛沒她大,嘴唇沒她豐滿,胸.脯沒她挺,腰沒她細,屁股沒她翹,粗略估計一下,還沒她高,綜合考量,不足為懼。

晚紅綃打量完了,又恢覆了漫不經心的樣子,可來人花癡的樣子太討厭,她心不順,一開口就是譏諷,“喲,哪來的浪蹄子,當街看男人看失了神。”

這話委實難聽,夏瑾皺眉,“晚晚施主,慎言。”然後又對來人道歉,“晚晚施主有口無心,小僧代她向姑娘道歉,還望姑娘莫怪,告辭。”

“哎………”來人攔住了夏瑾,“你是出家人,你怎麽能大街上背著這樣一個,一個風塵女子呢。”

晚紅綃很美,很媚,看在男人眼裏,當然是尤物。但看在正經女子眼中,未免覺得這人太輕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穿著輕透薄的紗衣出門就算了,還,還趴在男子身上,成何體統。

而且剛才雖然只有短短兩三句交談,林因還是能大概判斷出面前的紅紗女子,刻薄寡恩,不好相處。

晚·刻薄寡恩,不好相處·紅綃一點兒沒有辱沒林因對她的評價,嘴角一勾,“你是哪兒冒出來的小娘皮啊,我相公以前是和尚,現在還俗了不可以嗎?這是我跟我相公的情趣,你可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狗拿……”

夏瑾聽不下去了,他無法堵住晚紅綃那張厲害的嘴,只能狼狽逃竄。

林因見人跑了還想追,被同行師兄攔住了。

“好了師妹,人家姑娘都說了,那是他們夫妻的情趣,你一個外人就不要管那麽多啦。”

林因咬咬唇,辯解道:“不是啊二師兄,我覺得那兩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夫妻啊。”她沒說的是那小和尚那麽仙風道骨的,怎麽能看上那麽個風塵女子呢,肯定是被人哄騙了,可惜她還要找大師兄,不然她就能解救那名青年了。

思及青年俊美的容顏,溫潤的嗓音,竟是比大師兄還要出色幾分。林因偷偷紅了臉,也不知道以後他們還能不能再次相見。

同行的青年見林因的目光還望著遠方,搖頭失笑,“好了師妹,別看了,走吧。”

“好吧。”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眼見沒有熱鬧可看,周圍才有人低聲議論,“剛剛那誰啊,看上去好生氣派。”

“他們你都不知道,那是飛霜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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