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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城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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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康平正躲在一塊木板後面,見狀,大聲喊道:“沈尋!你沒事吧?”

沈尋手捂著胸口,咬牙,“做戲就要做全套,你是柏蘭的國王,不需要擔心我!”

“哦——”方康平面露擔憂,最後還是決定聽她的。

沈尋折斷了胸口的箭,反手到身後抽出三支箭,對準了城門之上的三個目標,信手一放,淮王剛轉身準備下去,就聽身後“啪”的一聲,身邊的侍從已經斬斷了朝淮王射來的兩支驚羽箭,但雖然改變了三支的軌跡,卻仍有一支改變了方向,從淮王手臂上高速擦過。

布帛破裂,手臂上鮮血直流。

淮王一怔,由於後怕而嚇出一身冷汗來,平覆了心情後,狠狠的瞪著下面的沈尋,“你們看著,千萬不能讓她攻破城門!本王一會兒就回來!”

淮王親信抱拳接命,“是!”

在沈尋百發百中的情況下,城門上的射手換了一批又一批,卻再也射不中她,反而一個接一個的被她幹掉。

而攻城門的人在沈尋這個靠譜的後鋒的助力下,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城門,外面攻勢迅猛,裏面即將阻擋不住。

在持續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攻擊後,城門終於不堪重負,被攻破了!

看到這一場景,沈尋大吼一聲,“不準燒殺打砸,不準傷害京城中的任何一個百姓!”

重新踏入京城中的沈尋發現,四處亂竄的百姓們身前抵擋著的人都她熟悉的面孔,旋即,她想了起來,他們都是惡霸幫裏的人。

只見他們此刻正警惕著她,手上拿刀帶棒的,眼神有些略微的動搖,看著她欲言又止,沈尋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麽。

她沖城門內守門的精兵們以及四處亂竄神情慌張的百姓們大吼一聲,“我沈尋根本沒有降服柏蘭,城門外的都是我們魏國的士兵,大家不必驚慌!”

眾人一怔,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唯有惡霸幫的人面露欣喜,一臉“我們就知道尋爺不會背棄圈子那偉大的理想藍圖”的叫了她一聲,“尋爺!”

沈尋沖他們輕點頭,接著繼續道:“柏蘭已經同魏國和解,不會再起戰亂,攻城乃迫不得已之舉,我們的消息根本傳不進來,京城也已落入奸人的掌控之下,大家現在立馬回家,發生什麽事也不要出來!”

百姓們感激的看了一眼沈尋後,惡霸圈裏的人也被沈尋勒令各回各家了。

來到皇宮前,果然發現守門的侍衛比平日裏多了兩倍多,不能從大門走,那麽就只能用系統的功能了。

她也的確有進宮的方法——移形換影,但缺點是只能用一次。

到底該不該用到進宮上呢?

她皺了皺眉,猶豫了一秒,罷了,總歸先進去也比在這裏浪費時間要好。

這麽一想後,她在心中默念著一個地名,在系統的提示下,睜開眼,已經到了地方了。

太子東宮。

此刻她正在元嘉胥經常待的東宮寢殿中,一片寂靜,她推開門走出去,就看到宮女們詫異的眼神,大概是詫異她突然從裏面走出來。

沈尋抓了個人問:“太子殿下人呢?”

“不知道,昨日出去便沒再回來了。”

沈尋的心當即就提了起來,難道是被淮王的人抓了?

正準備思考怎麽潛入淮王府,忽然感受到了魏皇此刻的感覺。

他快不行了!

怎麽會這樣?

魏皇能不能活著直接關系到了元嘉胥的性命,左思右想,沈尋還是換上了太監服混入了魏皇的寢殿。

雖然說是混入,但實際上,裏外都沒有人,難道皇帝不在這裏?

可魏皇已經不行了,怎麽可能會不在寢殿呢?

寢殿的空氣裏混雜著難聞的藥材味,她陡然發現床上有個人影,撩開床幔,床上的魏皇臉色難看至極,失去了意氣風發的帝王氣,眼下卻是比普通中年人都要虛弱,像是隨時都可能閉上眼睛。

“皇上!皇上?!”沈尋輕輕推了推他,叫了他幾聲。

忽然被垂死中的魏皇用力的抓住了手,“皇後!太子!救太子!”

魏皇竟然老眼昏花到把她認成皇後了嗎?

沈尋心裏咯噔一下,還沒多問幾句,抓住她的手已經全然沒了力氣,掉落在被子上。

沈尋呆滯了一秒後,起身決定去找元嘉胥。

看來魏皇已經知道了淮王的事,她眼下必須立刻找到太子,否則淮王的奸計就要得逞了。

可淮王會把元嘉胥藏著他府上嗎?

正在這個時候,沈尋卻忽然聽到一旁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嘶——咦——”

沈尋轉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來到了禦花園,而假山裏的人正沖她招著手。

一身宮女服制。

待看清那人的臉,沈尋一顫,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看到,這才快步靠近,“你怎麽在這裏?怎麽穿成這樣?”

元玉容嘆了口氣,“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了。太子哥哥幾日前讓我出宮,我出去兩天後,今天想起來有東西沒拿,又進來了,誰知道這時候有人闖入了芳華閣,我想到哥哥跟我說的話,就立刻換了宮女的衣服,躲在這裏一直不敢出去。”

“你進來做什麽!”沈尋簡直要被她氣死,她給元嘉胥的應對方法中,就有盡快把元玉容送出宮藏起來這條,誰知道這家夥竟然又回來了。

不過幸好沒被人抓住,還算聰明。

這麽說來,她也不可能知道元嘉胥現在的下落。

“那你就繼續躲在這裏,不要出聲,等安全了,我再送你跟方康平匯合。”

交代完,元玉容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沈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問太子哥哥,他也不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邊疆的仗輸了?”她低垂著腦袋,聲音越來越輕,“我剛才聽到母後身板的人說什麽二皇子什麽的,二皇子是誰啊!”

沈尋張了張嘴,還是沒把她爹已經死了的事告訴她,頓了頓道:“沒事,你不用擔心,總之你一定要躲在這裏,千萬不要出去!除了我跟你哥哥,誰的話你都不要信!”

元玉容聽話的點了頭,“我知道了。”

暗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將元玉容藏到了一個更隱蔽的石頭縫中,她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這麽漫無目的的找也不是辦法,沈尋決定聽一聽淮王現在的想法,開啟“耳聽八方”。

“已經解決老皇帝了?”

“那就好,那接下來,皇侄就由本王來動手吧。”

“狠心?不狠心的人怎麽能坐上那個位置呢?你以為老皇帝的手上就沒有一條人命嗎?”

沈尋心上的石頭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她腦中暗生一條計謀。

最後,她大著膽子,直接出宮,侍衛們看到她,立刻過來抓她,她卻絲毫不動作,由著他們反扣自己的手臂。

她接著說:“去告訴淮王,說我沈尋要歸降於他!”

幾個士兵一楞,顯然是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但沈尋的名號他們還是知道的,對視幾眼後,最後還是決定將這個決定交由淮王自己來決定,畢竟沈尋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淮王聞言,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狠厲,他下意識的摸上手臂上還未結痂的傷口,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讓他們把人給他帶過來。

沈尋手腳都被綁了起來,士兵們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

即便如今淪落到別人手上,沈尋依舊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看著淮王,“王爺可是在想,我是真降服還是假意拖延時間?”

淮王慢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後,道:“說吧,你見我究竟是為了什麽。”

“自然是歸順王爺。”沈尋頓了頓,微笑道:“王爺似乎一直以來都把沈尋看作是□□,所以沈尋才會出此下策,攻城門只是為了進來向您表明真心。”

他拿著茶蓋刮了刮水面上的茶葉,“你覺得本王有這麽傻?會相信你這套說辭?”

沈尋聳了聳肩,“好吧,實話說,我原本以為王爺不可能成功,所以才想及時出現,好及時救皇上於危難,那麽我的功勞就會很大。”她接著嘆了口氣,“可我剛剛進宮去見了先皇,親眼看著他斷的氣,太子大勢已去,所以我只好另擇良木而棲。”

淮王覺得這個說法的可信度比較高,畢竟聰明人都知道怎麽選才是最有利的,可他心裏卻覺得沈尋的歸降很不對勁。

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聽她道:“王爺若是不信,我倒是為王爺您帶來了一個消息,王爺聽完這個消息再判斷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淮王挑起眉梢,眨了眨眼,示意她說。

沈尋:“王爺與皇後娘娘之間的交易可是談妥了?”

淮王動作一頓,危險的眼神掃向她,“你這是來挑撥的?”

看到淮王的表情,沈尋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她一直以為幕後黑手只有一個人,不是淮王就是別人,所以之前當她確認是淮王的時候,就徹底放下了對皇後的戒心。

而白恒給她的那副仕女圖,想要表達的意思也許是,淮王那裏有同樣的畫,而畫上熒光的“皇”字或許是為了指出另一個黑手便是皇後。

卻見她輕輕搖了搖頭,“王爺這麽多年來做的事,證明王爺對皇後娘娘也不是全然信任,事實證明王爺想的都是對的。”

淮王眉心微微一皺,敏銳的聽出了言外之意,“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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