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生米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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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魏皇這麽疼元玉容,應該過幾天就同意了,卻沒想到兩個人還真冷戰了幾天。

於是,元玉容想出了絕食的辦法來逼魏皇同意。

餓了一天,前胸貼後背,魏皇沒來,倒是把元嘉胥給逼來了。

看著拿著食盒的元嘉胥,元玉容蹙起眉頭,似乎不歡迎他來,“皇兄怎麽來了?”

“本宮怎麽就不能來了?聽你宮裏的人說,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本宮再不來,你還不得餓死?”元嘉胥邊說著邊從食盒裏端出飯菜,“快吃吧。”

元玉容只瞥了一眼,吞咽著唾沫,卻沒有過來,“我不吃!”

看出她的顧慮的元嘉胥嘆道:“我偷偷過來的,沒人知道我給你送吃的來了,你就放心吧!”

元玉容這才不情不願的走過來,然後風卷雲殘般的吃飽了。

看著親妹妹這樣受苦,元嘉胥痛心疾首道:“你這又是何必呢?方康平那家夥到底有什麽好的?他除了會鬥蛐蛐兒,會打麻將以外,他還會幹什麽?”

元玉容擦了擦嘴,撅起嘴來,“我就是覺得他好,而且!他打麻將可厲害了!”

她眼睛裏放出崇拜的光芒,元嘉胥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雖然玉容不喜歡沈尋了,少了個麻煩,但她喜歡上一個混子,這讓他十分無奈。

在元玉容一連絕食五天後,魏皇依舊沒有松口,他就像是鐵了心的不肯答應似的。

“你說這可怎麽辦?”元嘉胥一臉愁容。

見元嘉胥夾在兩人中間為難,沈尋忍不住開口道:“這些天你都給公主偷偷送飯?”

“嗯,沒想到父皇竟然連玉容的安危也不顧。”

沈尋:“那你有沒有想過,公主她對外絕食五天,卻每天都容光煥發精神飽滿,能跑能跳,還能力氣十足大的對皇上生氣,一點挨餓的面色發黃都沒有,皇上能相信她真的絕食了嗎?”

“你的意思是……”

“沒錯,皇上應該知道公主私底下有偷偷吃東西。”沈尋沒有告訴他,她只是感知到了皇帝的心聲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父皇一直沒出聲。”

元嘉胥像是找到了頭緒,面上一喜,卻也是剎那間的喜色,沒一會兒就又垮下了笑容。

“還是不行,若是真讓玉容絕食來逼父皇妥協,那玉容身子骨也受不住,不行不行。”

見他在房間踱步,沈尋示意他過來坐下,然後道:“其實還有兩個辦法。”

“什麽?”

“皇上不看好方康平的原因不就是覺得他是個混子?若是能讓方康平改了性子然後再當個官,皇上自然也就同意了。只是……”沈尋抿了一口茶水,“方康平是不可能改變性子的,而且這個方法最短也要兩年時間,皇上勢必不會讓公主浪費時間這樣等一個人。”

元嘉胥接過她的水猛灌一口,“那另一個方法呢?”

沈尋淡定的喝下一口茶,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話:“生米煮成熟飯。”

幾天後,公主終於宣布放棄絕食。

而當晚,芳華閣有人偷偷溜出,一個閃身進了將軍府的西苑裏。

進去許久都沒出來,沒多久卻是傳出了一些細微的聲音隱於這夜色中。

天亮雞鳴。

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房門“啪”的一聲被人撞開,進來的人一臉怒意,“你們在幹什麽?!”

方康平正在熟睡,聽到動靜,猛然驚醒,然後連忙幫著遮擋元玉容的身軀,“太子,我們……”

待看到床上的景象,元嘉胥憤恨的別過頭去,“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趕緊穿好衣服!”

兩人很快穿戴好,低著頭走到院子裏。

西苑已經被清了場,廳裏上首坐著的男人威嚴並重,臉色鐵青,一瞬不眨的盯著走來的兩人。

元玉容倚著方康平,半個身子都躲在他後面,待看到上首的皇帝和元嘉胥,低聲叫道:“父皇……”

魏皇一拍扶手,震怒道:“你還有臉叫我父皇?”

或許是因為太過憤怒,魏皇開始不斷的咳嗽,眼睛都咳紅了,身旁的人立刻送上茶水替他平覆心情。

兩人當即跪下,他們相握的手卻並沒有因威脅而分開。

“皇上!都是小人一個人的過錯,請不要責罰公主,一切都是小人逼迫……”

“畜生!”站在一旁的鎮北將軍一腳踹到方康平胸口,以至於他剛才的話沒能說完,“你竟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皇上一切都是小兒的錯,您要如何處置,微臣毫無怨言!”

“父皇!不是康平的錯,都是玉容的錯,是玉容偷偷跑到他房間,是玉容……”

“住口!”元嘉胥上前喊道,他臉上也染上了幾分怒氣,“玉容,你是堂堂魏國公主,怎能做出這種有失國體的事?”

“皇兄……”她委屈的低頭啜泣著,哭了好一會兒。

魏皇許久都沒說話,場上的人也不敢隨便求情,於是,向來用拳頭說話的鎮北將軍開始揍起了方康平來,拳打腳踢還不帶喘的。

元玉容在一旁喊話無效後,心疼的用力抱住方康平的背,用己身為他抵擋傷害。

鎮北將軍當即收回了拳頭,“公主,您撒手,讓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畜生!”

元玉容此刻哭的梨花帶雨,緊緊抱住他就是不撒手,“父皇,玉容已經是他的人了,今生只嫁方康平,若是您不同意,玉容便上山去做尼姑去!”

“你敢威脅朕?!”原本看著女兒哭成這樣還有些心疼的魏皇,在聽到這句話後,便又升起了新的怒意。

元玉容趴在地上,“父皇,兒臣從沒有想過要逼您什麽,兒臣只是想找個心愛的人度過餘生罷了,可若是沒了他,餘生又有何意義?”

方康平著實被打的不輕,捂著胸口,在元玉容的支撐下坐起來,捧著她的臉溫柔出聲,“別說傻話,只要我們都還活著,能見面便是好的。若你去當尼姑,我便出家當和尚去。”

元玉容淚流不止,看著他不住的點頭。

方康平幫她抹幹凈眼淚,“別哭了,跟我在一起,應該是讓你開心的,若是總讓你哭,我也就不配跟你在一起了。”

元玉容卻是哭的更厲害了,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他轉身看向上首的人,跟往常的混子方康平不同,此刻的他,眼神堅定而又剛毅,“皇上,都是小人一個人的錯,不關公主的事,我與公主昨夜也並未發生什麽,她,值得更好的。”

“方康平!”元玉容整個身子不住的顫抖,“你要丟下我了嗎?”

“公主,只要我們還活著,能見到彼此……”

“夠了!”魏皇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這對苦命鴛鴦。

周圍的人皆是一顫,他們也看不懂魏皇究竟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尤其是一旁的鎮北將軍,他剛才下手重只是為了減輕皇帝的怒意而已。

“方康平,朕不是不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他頓了頓,“玉容怎麽說也是公主,你現在什麽官職都沒有,她跟著你,是會被京城中的女子恥笑的,你想讓她成為所有人的笑話嗎?”

方康平搖頭。

“所以你憑什麽讓玉容不受京城中人的恥笑?”

沈尋偷偷給他做了個手勢,指了指自己,方康平會意道:“皇上,小人願意跟著沈大人學習查案事宜,以後當個好官,而麻將館……小人以後也不管了。”

這才是魏皇最想聽到的話,他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額頭上涔著因咳嗽而冒出的細汗。

“好!那就這樣吧!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是你能出人頭地,朕便將玉容嫁給你,若是你不能……”

“小人便出家當和尚!”

魏皇終於松了口,算是個喜訊,但他的要求對於方康平而言卻過高了些。

方康平脫下衣衫,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元玉容心疼的幫他上藥,“你爹下手也太狠了,早就說了,跟你爹也通通氣,好歹他也會緊著些。”

沈尋和元嘉胥美其名曰留下照看兩個人的情況,實際上在幫他們分析局勢。

瞧著方康平脫了衣服,元嘉胥便在沈尋眼前晃悠,以防她看到別的男人的身體。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明年二月前便要出人頭地,那也就是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能做到嗎?”元嘉胥懷疑的說道。

“皇兄,你什麽意思?康平也很厲害好不好?他怎麽就……”

元嘉胥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他打麻將最厲害了!”

聽著兄妹兩人吵起來,沈尋無奈地搖搖頭,良久後,出聲打斷他們,“這事對於一般官員家屬都挺難,更別說是方康平了。”

魏皇表面上答應下來,實際上卻是在為難他。

在元玉容心裏,沈尋一直是天神般的存在,所以她說什麽,她很容易就信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元玉容拉著方康平,一副可憐模樣。

身上的傷還深刻的痛著,方康平道:“我們都按照沈大人你說的在皇上面前演了這麽一出戲,能讓皇上松口已經很不容易了。接下來的事,還是由我們自己解決吧,這事不該再將大人你拖下水了。”

這話從方康平嘴裏說出來,沈尋還是有些意外的,她忽然笑起來,“放心吧,這場戲既然是我想出來的,我當然會幫你到底。”

沒錯,今天這場戲的編劇就是沈尋,而主演是:方康平、元玉容,配角:鎮北將軍,友情客串:元嘉胥。

之所以讓方康平說他跟公主昨夜沒發生什麽,是因為她明白皇帝在想什麽,只要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麽,皇帝也不會答應他們,只會殺了方康平,瞞下這件事,然後為元玉容找個更好的良人。

她這才明白過來,在皇帝心裏,什麽敗壞皇家聲譽都不算什麽,沒什麽比女兒的幸福更重要。

所以他才會在方康平表明心跡,看到他的誠意後松口。

只是,該如何讓方康平在三個月的時間內出人頭地呢?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上後面不會再大幅描寫元玉容和方康平了,畢竟他們不是主角,不過大家可以放心,主角在一起不會用這麽惡俗的情節,而且在一起也會相對簡單一些,這文不虐不虐!結局he,[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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