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到處惹事的元嘉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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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源在隔壁,元嘉胥住的院子,等沈尋過去的時候,原本空空的院子裏已經站了不少人。

但基本上都站的比較遠,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個個望而卻步不敢上前。

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眼前的景象,令她嚇了一跳。

地上躺著個男人,身材壯碩,臉色慘白,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滿臉的驚恐,那種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事一般,胸口暈出了大片的血跡觸目驚心。

一動不動。

男人邊上跪著個仆人,哭個不停,嘴裏不斷的喊著,“少爺!”

沈尋當下就生出一個念頭,死人了。

走近了些,卻聽到元嘉胥慌張的聲音,“沈尋!”

她朝他看過去,當下驚的說不出話來。

只見元嘉胥淺色的錦袍上沾著明顯的血跡,手上也有,眉頭皺的緊緊地,眼皮耷拉著,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手足無措,而三米外的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正躺在那裏。

沈尋輕蹙眉眼,頓時就放下了溫泉事件,壓低聲音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

元嘉胥顯然也弄不清楚情況,露出為難的神色,似乎是顧忌著周圍的人,喪氣道:“我也不知道,我……”

蹲在一旁放聲大哭的仆人忽然站了起來,一臉憤恨的看向元嘉胥,“是你!害了我家少爺!我全都看到了,少爺滿身是血的從你房間裏爬出來!”

被擋著這麽多人的面指證,他有些蒙,只一個勁的否認,“我沒有!”

“你還想不承認?剛才這麽多人都看到你手裏拿著刀,少爺胸口都是血,不是你殺了他還會是誰?”

元嘉胥嘴裏不斷否認出聲,可無論他怎麽說,周圍的人都向他投去懷疑的目光,這讓他亂了陣腳,只好扭頭看向沈尋,向她投去求助的視線。

想也不用想,這件事絕不會是元嘉胥做的,他應該是被人陷害了。

所幸她早就告訴過他,在外面不要暴露身份,而這會兒院子裏似乎也沒人認出元嘉胥的身份,這仆人似乎也並不認識元嘉胥,因此,倒也不至於一開始就讓大家對這件事深信不疑。

畢竟元嘉胥以前的惡名不太做好,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恐怕這案子就算摘清楚了,也還是會讓別人覺得是她包庇了他。

沈尋走過去蹲下,伸手去試探這人到底死沒死,卻猛地被人拍開了手,“你幹什麽?”

是死者的仆人。

“我看看你家少爺到底死沒死。”

“不行!”左右兩邊,兩人異口同聲道。

出聲的是仆人以及元嘉胥。

仆人阻止,沈尋倒還能理解,這元嘉胥也攔著是幹嘛?

仆人的態度十分堅決,“你跟他明顯是一夥兒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幫襯他?”

沈尋只覺得這仆人的態度有些古怪,挑了挑眉,試探道:“我說你怎麽這麽奇怪?讓我看看,說不定你家少爺還沒死,也許還有救,你卻更擔心我會破壞屍體?還是說,你根本就不關心你家少爺能不能活下來?”

那仆人一楞,臉上閃過一瞬的錯愕,卻還是不撒手。

沈尋無奈,扭頭正好看到了剛趕來的方康平三人,朝他們招了招手,“把這人給攔住了,我看看屍體。”

剛要去掀開這人的衣服,背後倏地晃過一陣風。

這一回,攔著她的是元嘉胥,他剛想拉住她,擡手看到受傷的血跡便又收了回去,只是態度依舊強硬,“你不能看。”

沈尋有些不高興了,“你讓開。”

“你不能看!”

“你能不能搞清楚狀況?現在你是嫌疑人,你阻止我看屍體,你是嫌活的太長了,想死了嗎?”

“可是”,元嘉胥猶豫的同時,沈尋已經繞過了他,只聽到他嘴裏嘟囔著——“那可是個男人。”

沈尋頓時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她一個女人,怎麽能看異性的身體?

心裏嗤笑一聲,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這些?

元嘉胥沒再攔著她,而是一臉幽怨的立在邊上,在轉頭看和背過身不看之間猶豫,並付之行動。

一臉想知道人死了沒的期待以及不想看到她看別的男人的軀體從而升起的醋意。

男人已經沒了呼吸,探了探他的脖子,伏下身體,附耳到他胸口,也的確感覺不到跳動。

按照沈尋的想法,這人確實是已經死了。

衣服上映出血跡的位置大致在脖子到小腹上這塊區間,這塊區間裏,只有右邊胸口上一道明顯深入的傷口,傷口的大小長度寬度似乎正是地上的那把匕首。

微微擡了擡腦袋,餘光裏瞥見一旁的仆人,她眼珠轉了轉,道:“還有救,但必須隔離保護起來。”

說出這話後,她一直暗中關註著那仆人的表情,卻發現他露出驚喜的神色。

沈尋抿了抿唇,難道是她想錯了?

聽到這裏,圍觀人員們松了口氣的同時,有人喊道:“方丈會醫術。”

“嗯,先把人擡進房裏,等待會兒方丈來了可以盡早救人。”

一開始,大家並不怎麽合作,在沈尋亮出了自己刑部尚書的身份後,大家才開始幫忙。

她這才知道,死者名叫葉武秀,是東陽城裏葉家的二少爺,仆人名叫張梁,此行他們是來法華寺避暑的。

張梁邊說邊抹著眼淚,“只是沒想到少爺竟然要遭此大難,早知我就該攔著他出來了。”

方丈沒過多久就過來了,沈尋將他拉到一旁,吩咐了幾句,方丈點點頭,道:“貧僧盡力而為。”

沈尋跟他說的,自然是不要把人已經死了的事說出來,就說人能救活,可方丈卻說出家人不打誑語,最後好說歹說下,才同意了玩文字游戲。

房間裏除了躺著的那個,就只剩下沈尋、方丈和仆人張梁。

見方丈還真像模像樣的給葉武秀治起傷來,沈尋便問張梁,“方才邊上的小師傅可是說你們住的廂房跟這裏可是南轅北轍,你說說,你家少爺為什麽會在別人的院子裏?”

張梁便道:“少爺吃完晚飯想出來走走,走到這裏說想去泡溫泉,便讓我回去拿,等我拿來,卻沒看到少爺,我看了好幾個院子,剛走到這裏,就看到地上躺著個人,走過去才發現竟然是少爺。”

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袖管掩面哭起來。

哭的沈尋心煩意亂,原本明天一早就能回去了,結果這事還牽扯到了元嘉胥,只怕很難處理。

“可外面那人跟你家少爺無冤無仇,又怎麽會對你家少爺動手?”

張梁忽的咬緊了牙關,捏緊了拳頭,“他與我家少爺有仇!三個月前,他曾打過我家少爺,還揚言會要了他的命。”

沈尋頓覺無力感上身,那家夥以前到底是做了多少壞事啊?她總覺得他把整個國家的人都給得罪完了。

“大人,小的希望您一定要秉公處理!”

沈尋嘆了口氣,點點頭,轉身朝床簾後正在給葉武秀施針的方丈看去。

張梁還在喋喋不休,“他實在是太狠了,我家少爺不過是頂了他幾句,他竟然就捅了少爺的心,幸好,幸好少爺還有救。”

沈尋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好了,別哭了,我會幫你找出兇手的,你放心吧。”

聽她這麽說,張梁控制住自己停住了哭聲,肩膀卻是不停的抽動。

方丈撩開床簾,走出來,張梁立刻迎了上去,“方丈,少爺他可還有救?”

擔心方丈說漏嘴,沈尋忙搭話,“你就放心吧,方丈也沒說救不了,肯定就是能救的意思,你別擾亂了方丈的思緒。”

張梁順從的不再搭話,去床那邊看葉武秀去了。

兩人坐在桌邊,只聽方丈道:“倒也不是救不了,只是他血流過多,當務之急是幫他活血化瘀,只消讓他體內的血液重新流動,再養上個幾日,便能活下來。”

沈尋認同的點點頭,“方丈的意思是?”

“正巧山上便有幾個溫泉池,泡上半個時辰便好。”

“方丈不讓我們現在就動手,可是說,現在還不能上山泡?”

方丈點頭,“需要讓人將溫泉邊上的雜草給除去。”

沈尋轉睛一想,眼睛一亮,不自覺的擡高了聲音,“方丈可是在意溫泉邊上的白桿?”

方丈點頭,“正是。”

“我也曾聽說白桿若是掉進溫泉池中,會生出劇毒,別說傷者,就是正常人都會立刻死去。可萬一原來就有白桿在池子裏,那豈不是害了這位葉公子?”

方丈蹙起眉頭,“如今唯有這個辦法,天要亡他,我們即便查的再細也無法從天的手裏將他救下,這都是命數。”

外面等了一片的人,見房門打開,不少人都圍了上去。

大部分人是好奇葉武秀受了這麽重的傷是不是真的能活下來,而元嘉胥等人才是真正的擔憂。

“怎麽樣?能不能活?”

“放心吧,能活。”這話是沈尋說的,她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並沒有發現有人有異樣的神情。

在方丈的吩咐下,僧人們以及自告奮勇的一些官員的家丁也參與到除雜草的準備工作中。

沈尋給大家準備了一些石灰粉,只要將石灰粉撒到雜草上,就能更快的除掉雜草。

在沈尋的場外援助下,不到一刻鐘,就清理出了一個周圍沒有白桿溫泉池子。

作者有話要說:

從昨天想到今天,總算是想到怎麽讓炮灰葉公子死掉了,松了口氣的同時,回去後,元嘉胥應該會對沈尋死纏爛打了。嗯,就這樣,微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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