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審問【目測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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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玉容最終還是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在她面前說皇後的人是紫竹,那時候紫竹才十六歲,他們相處了十二年,在前面的十一年裏,紫竹幾乎從未說過皇後的壞話,直到去年,紫竹才說出了這件事,當時元玉容並不相信,但因為兩人已經有了十二年的感情,不比跟皇後的感情少,因此元玉容只輕罰了她。

卻在一個月前,在禦花園的假山裏偷聽到皇後講話,這才相信了紫竹的話,並想要報覆她。

沈尋搖頭笑道:“都過去了十六年了,皇後好端端的,不在之前提,卻在紫竹告訴你之後沒多久就提了,未免也太過湊巧了。公主聽到假山裏的人說了什麽?”

原本在說這話時,元玉容的口氣裏對紫竹還是殘留了些信任,但聽沈尋這麽一說,也覺得太過巧合了些。

元玉容稍稍回想一下,念了出來,“她說:‘若不是你,先皇後難產的真相說不定早就被人發現了。’”

元嘉胥默默握緊了拳頭。

“公主可看清了假山裏頭的人是皇後?”

元玉容搖頭。

“公主難道不知道這世上聲音相同的人也有很多,想要找到一個跟皇後聲音相同的人,並不難。”沈尋垂眸,抿了抿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沒有猶豫的點頭。

“若是公主信我,就將紫竹交給我,我替您審問審問,如何?”

她自然沒有拒絕。

房間裏只剩下沈尋和元嘉胥,沒多久,紫竹就過來了,看到房間裏的兩個人,她沒有多大的表情波動。

沈尋或許能夠明白她的想法,在紫竹眼裏,她和元嘉胥不過是兩個乳臭未幹的孩子,而她卻已經快要奔三了,也許是篤定他們問不出什麽吧!

紫竹畢恭畢敬的給兩人行了禮,接著跪下,“大人有什麽要問奴婢的嗎?”

“你知道我們叫你過來是做什麽嗎?”

“審問奴婢。”

據說人的背後是最沒有安全感的地方,身前有二世祖元嘉胥,沈尋點頭,繞到她身後,“你剛開始伺候公主的時候,才十六歲,你說說你是怎麽進宮來的?”

紫竹楞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開場白會引出這個問題,不過她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奴婢家裏窮,兄弟姐妹也多,所以爹娘為了養活弟弟妹妹,把奴婢送進宮裏來。”

不錯,開始賣慘了。

沈尋故作同情的看著她嘆息了一聲,“所以你每個月得到的月錢還得寄回家養活一家老小?”

紫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猶豫了一秒後才點了頭。

“你伺候了公主這麽多年,也跟家人分離十二年,唉,我跟太子也都不是鐵石心腸的人,這樣吧,我跟太子討個人情,準你離宮回鄉,如何?”

原本還一直鎮定的紫竹,下意識的擡頭,一臉的震驚,轉而驚呼出聲,“大人!求大人不要趕奴婢出宮,奴婢的一家老小還指望奴婢每個月寄月錢養他們呢!”

“無妨,我也早已想到這一點,太子會給你足夠多的銀兩,夠你一家老小後半生無憂了!”

紫竹噤聲良久,眼珠一轉,又哭起來,“奴婢,奴婢不走!奴婢跟了公主這麽多年,怎可為了親人而忘記公主對奴婢的好,離公主而去?”

元嘉胥十分配合的在她傷口上插了一把刀,“你放心吧,不過是一個下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就放心的回家吧!”

“不行,奴婢不走。”

沈尋幽起聲音,聽上去有些可怖,“一般宮女得到這樣的恩典,都是高興的不行,怎麽輪到你就一直拒絕?”

紫竹這下是完全的呆了,她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原以為公主只是將她給供了出來,所以她在來的路上就將對應的問題答案給想好了,卻沒想到他們只是想要趕她走。

紫竹決定出來後,跟公主求求情,公主看在他們之間十二年的感情上,也會留下她的。

結果,聽到沈尋的話,元玉容非但沒有拒絕,反而十分讚同,“也好,紫竹跟了我這麽多年,也該嫁人了,皇兄,你多給她些錢,她好歹伺候了我這麽多年。”

當沈尋看到裝滿了嫁妝的兩輛馬車,她是徹底的驚呆了,他們的人已駕車帶著紫竹返鄉,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沈尋問道:“殿下,你這嫁妝看著還真像一回事。”

元嘉胥點點頭,“你說要本宮準備些道具,當做嫁妝,本宮也不懂道具是什麽意思,所以就命人將東宮庫房裏值錢的東西理了些裝了兩馬車。”

“……”沈尋哭笑不得,“殿下,道具的意思就是,不是真的,但也別太像假的。”

意思意思得了,這家夥竟然全給了真的?

服了。

元嘉胥斜了她一眼,“本宮那裏只有真的,怎麽可能有假的?不是真的還不是假的,那能是什麽?銀票嗎?”

自然是高仿,不過這裏也沒有高仿一說,算了,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錢。

沈尋正欲離開,卻被元嘉胥拎了回來,“不過,你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你明知那宮女有害公主之心,為何不好好審問一番,還要送她安然離去?”

沈尋看著遠處已經沒了影子的宮外道:“她必定只是幕後黑手安排在公主身邊的一個小嘍啰,即便她知道些什麽,我們也很難從她嘴裏套出什麽話來,更何況就算套出話來,一個小小宮女說出來的話,如何能夠當做證言?那人若是在這皇城中極有權勢,這臟水只會潑到公主身上。

倒不如放她離開,讓對方猜不到我們究竟要做什麽。逼得對方狗急跳墻,對紫竹動手,殿下難道不覺得,一個黑衣人或許知道的能比一個小宮女要多?”

元嘉胥皺眉,提出了一個十分有建設性的問題,“可若是不動手呢?”

“若是不動手,那就更好了,我們可以看看,這紫竹究竟有沒有這樣一個窮困潦倒的家庭,即便有,也是對方一早就替她安排好的,那我們便能從她的這些假家人中找他們的狐貍尾巴,再暗中觀察他們背後的那只手究竟是誰!”

話音落下有多久,元嘉胥就看著她有多久,久到沈尋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元嘉胥才收回了目光。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自然是去向皇上通傳這件事。”說完朝城墻下走去。

“哦。”元嘉胥看著遠處良久,忽然想到了什麽,“哎!說好的瞞著這事兒呢!”

兩人很快就去文華殿見了魏皇,魏皇聽到通傳沒多久就接見了他們。

看著自己兒子和未來女婿,魏皇十分溫柔的出聲道:“你們找朕有什麽事?可是玉容落水一案有線索了?”

沈尋行禮點頭,“嗯,微臣已經知道公主落水一案的兇手是誰了。”

魏皇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非常豐富了,他既驚訝於沈尋能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查到了結果,更驚訝於她用時之短。

“兇手是誰?”魏皇迫切出聲。

“兇手是……”

沈尋一頓,聽到一旁的元嘉胥咬牙切齒的警告,“你給我小心說話。”

魏皇面色一沈,“太子,閉嘴!”

他不樂意的閉上了嘴,還不忘給沈尋使了個眼色。

沈尋腦筋一轉,“兇手是一塊石頭。”

“一塊石頭?”另外兩人咋舌。

“對,正是石頭。公主在瑤水河邊等的著急,便在原地踱來踱去,踱來踱去,誰曾想一不小心被一塊石頭給絆倒,並摔進了河裏。”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可玉容說是有人推的她。”

“任何人在危險發生時,都有可能產生錯誤的感覺。”

魏皇顯然是不信,轉頭看向太子,“真是一塊石頭?”

元嘉胥忙道:“父皇,的確是一塊石頭。是我們看到玉容那天穿的鞋尖上有一塊黑色的印記,而且玉容也說腳有些疼。”

兩個人都這麽說,還說的這麽一板一眼,魏皇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但魏皇還是留下了沈尋,讓元嘉胥先行告退。

魏皇沈吟許久,不悅的聲音響起,“沈愛卿,你給朕說實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們當朕是三歲小孩兒麽?什麽一塊石頭,玉容不是傻子,朕也不是!”

沈尋立時跪了下來,“皇上英明,的確是有人想要害公主。”

“哦?”魏皇眸色已緊,臉色陰沈,像是在隱忍著,“那你剛才為何不說?難道有些事,太子也聽不得?”

沈尋頷首,擡頭,“確實聽不得,太子純善,容易被人套話,若是讓對方知道,只怕會危及公主。”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一說。”

其實沈尋不說的原因,還真不是擔心元嘉胥會被套話,而是他在的話,她就不能胡說八道了。

她此刻一臉的忠臣模樣,她挑重點,簡單的將事情經過說明了一遍,“而公主身邊的一個婢女,其實是幕後黑手安排的細作,那人能在十二年前就在公主身旁安插細作,如何不能在太子身邊也安插一個細作?”

“此言有理。”魏皇沈默半晌,一臉的危機感,而後發出一聲嘆息,“這皇城安靜了太久,倒是叫人習慣了安逸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霧草,看了下今天竟然沒更新,定時為毛老是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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