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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柱間勝。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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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宇智波。”似笑非笑的掃了在座的各個忍村高層一眼,柱間悠然道,“恐怕你們在座的各位心裏肯定在想著怎麽得到宇智波的最後血脈吧。”

一瞬間,各個忍村高層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被佐助收在眼底。

“還有。”柱間搶在鳴人開口之前把他的話堵回去,正色道,“鳴人你一直想把佐助帶回木葉,你有沒有想過他要面對什麽?你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他?”

“他已經回木葉了。”鳴人幹巴巴的說道。

柱間挑挑眉,“忍村都是怎麽處理叛忍的?”

死刑!鳴人一想到這裏,臉色大變,全身氣勢一頹。

這是被他忽略的一點,或者說是刻意忽略的一點。

斑見火候差不多了,再添了一把,“宇智波佐助,你哥哥的願望是守護木葉,可內部勾心鬥角的木葉值得你去守護嗎?”

佐助沒有說話,這麽多的訊息在他腦中亂成一團,他需要好好,仔細的想一想。

鼬的願望是守護木葉,斑的話沒錯,當前的木葉勾心鬥角,矛盾重重。等戰爭結束了,他們的矛頭會立刻指向自己。而且,自己最後宇智波的身份註定被各路人馬覬覦。這種情況下守護木葉?簡直癡人說夢。

他的確要好好想一想,為了鼬的夢想,為了自己,為了宇智波這個姓氏。

看到佐助眼中的神色變了,不願意宇智波血脈在木葉就此消失而削弱木葉的猿飛佐助突然道,“佐助,之前是木葉的不對,可你這樣對得起鼬嗎?他把他的夢想托付給了你。”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佐助的眼中起了變化,猙獰的永恒萬花筒血輪眼直直瞪向猿飛日斬,驚天的殺氣爆發而出,“你沒有資格提起他的名字!你不配!”

佐助轉向斑,沈聲詢問,“我能多帶幾個人嗎?”

他要走,鷹小隊的人留在這裏必受責罰,他們不能留在這裏。

“當斷則斷,這才是宇智波家的男兒。”斑向佐助點頭,帶著讚許,“可以。”

不死心的鳴人試圖做最後的挽留,“佐助,你真的要拋下大家嗎?”

佐助一怔,繼而堅定道,“鳴人,這個世界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美好。”

“好了,事情解決。”柱間拍了拍手,木遁建成的房屋開始解體,斑的木遁她也能控制。

“我能回一趟木葉嗎?”佐助突然道,精神有點恍惚,“我想把族人的骨灰帶走。”

“當然。”斑頷首,回憶起這個世界木葉的位置,打開傳送門。佐助對香磷等人說了一句想來就跟上的話率先走了進去。

香磷第一個跟了過去,水月和重吾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大蛇丸沒有動,他有些猶豫。

柱間突然警惕起來,問道劍滑落手中,向斑身後退了退環視四周在尋找什麽。她有種感覺,她正在被一個人窺視,這個人,要遠遠強於黑絕,不是他剛才故意露出一點破綻,她根本發現不了。

“怎麽了?”斑發現柱間的警惕,冰冷的目光直接掃向一眾忍者聯軍,全身查克拉瀕於爆發,只要他們有異動,他不介意好好教育教育他們。

忍者聯軍也紛紛警惕起來擺出防禦姿態,提防斑突然對他們發難。

“不要提防他們,因陀羅的轉世。”蒼老的聲音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平緩而強大,這聲音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找不到說話人的位置。

斑擋在柱間身前,冷哼一聲沈聲道,“什麽人?出來,何必裝神弄鬼?”

漆黑瞳孔轉變為紫色的輪回眼,斑仔細觀察四周,尋找著說話人的身影。他敢確定,說話的人真實存在,不是某個人設下的幻術。

一個盤膝而坐的人漸漸浮現在半空之中,令人大為驚訝的是他不借助任何外力漂浮在半空之中。老者身穿印有九顆勾玉紋飾的潔白長袍,一根黑色看不出材質的手杖橫放於膝上,可能是他的依靠,也可能是他的武器。最吸引柱間和斑的是他的相貌。

頭上生角,紫色輪回眼,額頭正中的紅色漩渦印記,平和中不怒自威的神情。

這個人他們在黑絕的記憶中見過,傳說中的忍界始祖,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也是他們的直系祖先。

“大筒木,羽衣。”斑有點後悔把葉輕語放回去,有他在,動起手來勝算要大的多。

柱間從斑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問完之後她後悔了,“你不是死了嗎?”

“老夫的確已經死了。”大筒木羽衣絲毫不介意別人談論他的生死,目光直接落透過斑直接看向柱間,好像是要把她看穿,“沒想到阿修羅會有女性轉世。”

“有什麽奇怪的嗎?”柱間對大筒木羽衣的說辭有點不滿,不,是非常不滿,“怎麽你看不起女性?”

“老夫從沒這麽說。”大筒木羽衣緩緩搖頭,目光依舊落在柱間身上,“我只是好奇,你的靈魂,為什麽如此蒼老?”

柱間全身一緊,心中驚駭無比,他怎麽看出來的?

“誰沒有一點自己的秘密呢?”斑很巧妙的回避了這個問題,柱間是帶著記憶轉世這件事他早知道了,別人怎麽想,自己慢慢猜去。

大筒木羽衣沒有過多糾纏於柱間的靈魂問題,“你們不屬於這裏,為什麽要幹預這個世界的發展。”

“那你看著自己的子孫後代一代一代相互殘殺而冷眼旁觀,這又是為什麽?”斑毫不客氣的反問。

柱間在一邊補了一句,“沒看過你這麽,心狠的先祖。”其實柱間心裏認為殘忍這個形容詞更好,只是說出來影響不好。

“我是已死之人,不能幹預世界的發展。”大筒木羽衣一句話把責任推卸了一個幹凈。

“隨便你怎麽說,不作為倒是真的。”柱間小聲嘟囔著。

斑沒有說話,放下另一個自己,直接打開一道通向木葉的傳送門,“我們去接佐助吧。”

有大筒木羽衣在,斑不擔心另一個自己再搞出什麽事來。再說,他還陷在幻境裏沒有醒過來,看來他很難接受啊。

柱間點點頭,率先進入其中,直面一個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心裏壓力大,對孩子不好。

☆、歸離

木葉與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什麽兩樣,無非是影顏上多了一顆綱手的顏像,木葉的規模有了一定的擴大,可能是因為忍界大戰的緣故這裏的商業沒有上次來時繁華,平和的氣氛下湧動著躁動和戒備。

站在影顏上,斑和柱間俯瞰整個木葉,星星點點的燈火點綴著夜間的木葉,像是天上的銀河一樣。每一個燈火背後都是一個代表家的符號,裏面的人可能正在為生計發愁,也可能正為身為忍者在戰場上生死未知的家人祈福。

涼爽的晚風從兩人身邊吹過,輕柔的撫起兩人的衣角,吹散一些對這個世界的不滿和失望。

莫名的,柱間的心裏有點失落,“斑,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了。”

扭頭看到柱間臉上的忐忑,斑擡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別想那麽多。”

柱間說的都是他想說的,雖然很多地方可能有失公允,但真的是很解氣。

聯想到柱間這些年的努力,斑忍不住問了一句,“柱間,你頒布的那些發令到底為了什麽呢?”

“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柱間莞爾一笑,對夜空張開雙臂,閉上眼睛微微昂起頭,眉眼彎彎似乎很享受夜風的吹拂。

“縱然未來戰亂又起,我們也給世人留下了一些參照。縱然木葉有朝一日毀滅,但木葉精神不滅。”

柱間提起了一個比較沈重的話題,之後又無奈的笑了笑,“說那麽多幹什麽,那時的我們早死了不知道少年了。”

斑沒有動,僅是沈聲道,“死亡,不過是下一個輪回的開始。”

“斑,你知道風是什麽嗎?”

“什麽意思?”

“風是一種象征,自由,還有輕盈。當風迅猛的舞動時,將沒有人能夠對它等閑視之。”

“的確。”

柱間的話讓斑聯想到了強大的風遁忍術,的確沒有人能小看風遁忍術。

拍拍手,柱間一臉輕松的說道,“好了,我們去找佐助他們吧。”

“走吧。”斑在柱間身前蹲下,雙臂後擺做出奇怪的姿勢。

柱間很不解,“斑你做什麽?”

“背你,你現在不能做大幅度運動。”斑言簡意賅,完全不顧柱間垮下來的眼神。

“這算什麽理由?信不信現在我跟你打一架傷不到自己分毫?”

“我信,這樣更保險。”

又來了,又來了,怎麽又是這樣?柱間心裏大翻白眼,懷南賀的時候斑就怕她磕了碰了。

心裏吐槽歸吐槽,柱間還是安安穩穩的趴到斑背上,戲謔的在他耳邊說道,“斑啊,你要小心點啊。不然,把孩子嚇出點什麽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心知柱間思維不知道飄到什麽地方的斑沒有說話,只是背著柱間像普通人一樣沿路慢慢走下影顏,權當是散步了。

柱間很輕,自從認識柱間後斑發現柱間一直那麽輕,體重很少有變化。當然,懷南賀的時候除外。

現在她肚子裏有了他們的另一個孩子,斑開始思考這個孩子應該叫什麽名字。

“什麽人?”

戰時木葉的防衛工作做的是非常到位的,發現有陌生面孔深夜在街道上行走,附近巡邏的忍者立刻聯系了附近的同袍趕來對陌生人進行包圍。這是戰時,容不得哪個環節出錯,哪怕這個環節再小。

聽到身後傳來的輕輕的平緩呼吸聲,斑知道柱間睡著了,她應該是很累了。擡眼看了一眼圍過來的木葉忍者,斑沈聲道,“我妻子睡著了,不許吵醒她。”

警告意味明顯,可惜,這些木葉忍者沒有理會。

“跟我——呃!”

斑的□□從暗中現身,不費吹灰之力的把攔在身前的木葉忍者全部撂倒在地。

無視倒在地上的一眾忍者,斑擡腳走向木葉墓園。

有些人,好好說話沒有用,非要揍一頓才老實。

木葉的墓碑樣式都是一個樣是的,整整齊齊四四方方一小塊,上面刻著墓主的姓名和出生死亡日期,一眼望去數不勝數。

宇智波因為被人殘殺,在墓園中占據了一個不小的區域,一個角落。現在,宇智波家族的末裔在這裏,把同族的骨灰一個個從墳墓中取出。

他的的動作很輕,似是怕驚動沈睡在不大的骨灰盒中的靈魂,他的表情很冷,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極力隱忍著心中那近乎令人窒息的悲痛情感。

三個鷹小隊的成員正在幫佐助,四人一起動作快上了不少。

斑從另一側沿著墓碑一路向前走,時不時看向上面的名字和死亡日期,這裏面有古稀老者,有青年壯年,甚至還有未滿周歲的嬰孩。

再一次為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悲嘆,也更為這個木葉的黑暗憤怒。如果可以,斑想對這裏來一招地爆天星。

把柱間向上托了托,斑聽到柱間呢喃著什麽,聲音太小他聽不清。

大筒木羽衣突然在斑面前浮現,語氣中充滿欣慰和古怪,“真沒想到,你是一個好的丈夫。”

“男人要做一個好的丈夫是天經地義的吧。”斑冷哼一聲,雙眼瞬間轉化為輪回眼,示意佐助繼續幹他的事,斑沈聲道,“你來做什麽?”

大筒木羽衣靜靜地問,“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麽看待尾獸問題?”

“尾獸?”斑不明白大筒木羽衣為什麽突然提起它們,從黑絕的記憶中他們知道尾獸的存在,也有一些人建議他和柱間去抓捕馴服尾獸作為木葉戰力的增加。

斑和柱間直接否定了這個提議,尾獸是一個可怕的力量存在,木葉帶了這個頭,其他忍村也會去抓捕尾獸,各個忍村手中掌握了毀滅的力量野心自然增加,到時候將造成更多的流血犧牲。

而且從另一個戰略方向講,尾獸不是那麽好抓的,其他忍村去,全軍覆沒不是沒可能。到時候,木葉想收拾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尾獸不過是一群隨時可能失控的強大武器。”柱間因為剛醒的因故,聲音帶著深深地困倦,揉揉眼睛,她看向大筒木羽衣,嘴上說著抱歉,話語中沒有一點歉意,“抱歉,我只能這麽形容它們。毀滅城市,夷平村莊,無數無辜者的鮮血白白流淌。”

說實話,柱間對尾獸的印象一直為負,因為它們的兇殘暴虐。

斑在柱間拍他肩膀後把她放下來,看著她活動手腳,繼而沒有放松警惕的轉向大筒木羽衣,“你來這裏不會是來跟我們談論尾獸這麽簡單吧。”

斑篤定,這個家夥有其他企圖。

柱間示意佐助他們繼續,從封印卷軸裏取出一份梅子飯團拿在手裏大大的咬了一口,她又有點餓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和尾獸心平氣和的好好談一談?”大筒木羽衣眉頭一皺,幽幽的嘆息一聲,神情看起來很是失望。

柱間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大口咀嚼幾下把嘴裏的飯團咽下去,一點不客氣的說,“你的腦子,被門夾過吧。和尾獸好好談?它們跟你談嗎?”

大筒木羽衣一噎,確實,除了他見過的奇拉比和鳴人,尾獸沒有一個能與人柱力和平共處的。

“為什麽不試試呢?”大筒木羽衣沒有灰心,繼續勸道,“也許人類會有與尾獸和平共處的一天。”

斑一臉看白癡的看向大筒木羽衣,“這個世界自忍村成立,六十年爆發了四場忍界大戰,人類間的和平持續時間這麽短,和尾獸和平共處?嘖——”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大筒木羽衣再次被噎,也是這麽回事。

柱間不耐煩的擺擺手,滿是嫌棄的說道,“行了行了,你呀,該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都死人一個了,別插手活人的事了。”

一點沒有對這位老前輩的敬畏之情,尤其是他還是他們的直系祖先。

在柱間眼裏,大筒木羽衣不過是個簡單用武力達成和平的人罷了,他一死,各種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矛盾立刻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世界除了要有強大的武力外,還有有成熟的制度和吸引人的文化來維護統一,進而保護和平。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能夠保護家國的力量,否則外部的敵人會大舉入侵。

歷朝歷代出現盛世的前提無不是在把四周的敵人打服了,打怕了,打沒了的情況下出現。

軍事上的強大造就國家內部穩定安詳,這樣才能促進經濟文化的發展。

可以說這是相互促進,互為一體的。

大筒木羽衣發現柱間和斑好像對他有很大意見。

“你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愛的存在嗎?”

“廢話連篇,不然我和柱間的孩子孩子是怎麽回事。”

斑更加不客氣了。

大筒木羽衣又是一噎,對這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後代說不出話來。

柱間扔下手裏的飯團盒子,取出封印黑絕的容器提醒道,“斑,還有個東西沒處理呢。”

“老辦法。”斑從柱間手裏接過容器,無視裏面瘋狂掙紮咒罵的黑絕,用力向天空一扔,雙手結印,“地爆天星!”

頃刻間,整片大地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似乎是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地下掙紮著,要脫離大地的桎梏。

大筒木羽衣大驚,“宇智波斑,你要做什麽?!”

“送你弟弟上天嘍。”柱間聳聳肩溫和的笑道,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大筒木羽衣,提防他突然出手打擾到斑。

大地碎裂,巖層崩斷發出的巨大聲響和大地的異動驚動了所有安睡中的木葉居民,值班的忍者以最快的速度向震源方向趕去。

可惜,那裏沒有人的存在。

斑特意選擇了荒廢已久的宇智波族地作為取土地點,這個世界的宇智波已經滅亡,木葉保留著這一片族地是什麽意思?警告嚇唬誰呢!

斑用這一舉動告訴這個世界的人,從此世界上再無宇智波!

房屋,街道,樓閣,雜草,枯樹,在地爆天星之下一一破碎,與離地的泥土砂石混雜在一起,成為了一個整體,也成為了封印黑絕的牢籠,等到它去到月球上也將成為大筒木輝夜牢籠的一部分。

木葉的居民呆呆的看著懸停在半空中的巨大球體,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恐懼籠上心頭,腦中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那一天木葉同樣是在這一招下灰飛煙滅的場景。

但這次,它的目標是向上飛往天外,不是向下砸向木葉。

無視大筒木羽衣欲言又止的模樣,斑一邊打開傳送門一邊對正在一一封印骨灰的佐助道,“準備好了嗎?”

把最後一個骨灰封印好,把封印卷軸貼身放好,佐助頷首,“準備好了。”

守護木葉,守護值得守護的木葉。

剛跨過傳送門,眾人在太陽強烈的光芒下睜不開眼。

“媽媽。”柱間伸手抱住了撲過來的南賀。

柱間看見扉間向她點頭,“大姐,回來了。”

柱間笑著回應,“我們回來了。”

回來了,她的木葉,不會重蹈覆轍的木葉。

“走吧,我們回家。”斑攬住柱間的肩膀,知道她心裏想什麽的斑輕聲道,“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柱間說著伸個懶腰,即使一個大太陽掛在天空正中央,“明天還有文件要批呢。”

“好好在家養胎,別想那些沒用的,白毛和泉奈會處理。”

“斑,你無不無聊?”

“你和孩子要緊。”

“斑,有件事我要向你確認一下?”柱間突然笑的很詭異。

“什麽事?”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對女人是種什麽看法?”

果然!斑現在很想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拖出來再暴打一頓。

看斑摟著柱間,柱間牽著南賀,一家三口越走越遠,扉間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是家庭生活嗎?”扉間的語氣中充滿探究,這是一種他沒有想過的生活。

也許,他也可以嘗試一下過那種生活?

☆、打下的基礎

這次養胎的生活同柱間設想的一樣,走到哪裏哪裏的目光會在她身上匯聚,八個隱藏的非常好的氣息在她走出家門口後一直圍繞在她身邊,直到她回家才會散去。

斑也把工作全丟給了行政班,在家片刻不離的看著柱間。用他的話講,柱間太冒失,必須萬無一失。

南賀則是最興奮的,他不是家裏最小的了,他也要有弟弟妹妹了,可以跟小夥伴們炫耀了。

七個月後,柱間平安生下女兒後大大松了一口氣,終於擺脫被看管的日子了。

斑剛松口氣的時候柱間因為剛剛生產,身體較虛的原因感冒了。

“想都別想,這件事沒門!”柱間在不大的醫務室中靈巧的閃轉挪移,不時用身邊經過的東西給追在她身後的斑設下一個小小的障礙。

水戶看他們在自己的醫務室裏追逐打鬧超過五分鐘了,端著藥碗的她火了。

由純粹查克拉組成的金色鎖鏈毫無征兆的從身後躥出,纏住柱間的手腳困住她的行動力。

柱間試圖掙紮,學著南賀的樣子瞪著一雙大眼睛賣萌,“水戶,你最好了,能不能不喝藥?過段時間我自己能好。”

丟給斑一個“要你何用”的眼神,水戶不為所動,“不行!”

“把藥給我。”斑沈默一陣伸手從水戶手中接過藥碗端到柱間面前蹲下,看她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掙紮,目光在她身上掃動著,腦中回憶起葉輕語的教導。

柱間看到斑的眼神不對勁,心裏一緊,他在想什麽?

點了柱間的穴道,把她抱到病床上,斑一勺一勺給柱間灌藥。

一勺勺苦藥滑過喉嚨下肚,苦味在味蕾中蔓延,柱間憤憤的等著給她灌藥的斑,心裏不住地咆哮,葉輕語!

這喪心病狂的一幕何等的眼熟!當年她生病不願意喝藥,洛風沒辦法的時候,謝雲流就是把柱間點穴定住後灌藥。

偏偏這一幕被當時還是調皮熊孩子的葉輕語深深記住,沒事的時候把這件事當笑話講。

斑怎麽幹後面一定有葉輕語出謀劃策!

一碗苦藥見底,斑解開柱間的穴道,看她的臉皺成一團,放下藥碗揉揉她的腦袋,“藥喝完了。”

柱間默默地抱膝把自己縮成一團,全身散發出深深抑郁的氣息,“斑,你好狠心啊。”

“嗯?”斑不明白柱間這樣說的理由是什麽,但他知道妻子的思維不知道又拐到哪裏去了。不過,很多年沒看到柱間抑郁的樣子了。

回想起葉輕語講述的話,斑從長袍中掏出一塊糖,“給,甜的。”

柱間一把奪過糖塊塞進嘴裏,讓甜味沖散嘴裏的苦味。

“你們兩個,給我回家去!”水戶爆發了,指關節“哢哢”作響,但是按下了想打人的沖動。這兩人居然在她的醫務室裏秀起恩愛了,讓不讓人活?

“我們這就走。”斑抱起柱間,打開窗戶從二樓一躍而下。

水戶覺得她收到了打擊,來自一對恩愛夫妻的打擊。

看到斑抱著柱間從醫院方向走過來,木葉眾人已經見怪不怪。兇名遠揚是對外人,對自己人他還是非常友善的。

“斑,放我下來,別人看著呢。”柱間還是不習慣在大街上被人註視的感覺。

斑幾個冷眼向人群丟過去,“我抱我妻子,關他們什麽事。”

一名身穿勁裝,頭戴浣熊面具的暗部突然一個起落來到斑和柱間面前,“柱間大人,斑大人,大名使者求見。”

斑的視線立刻轉移到了暗部身上,寒氣瞬間籠罩在他身上。

面具遮擋下的年輕面孔已經是冷汗滿面,心裏對上司破口大罵,你派我打擾這兩位大人的生活,倒黴的不是你!

狠狠瞪了那名暗部一眼,斑只得把柱間放下,冷聲道,“我們馬上去,下去吧。”

全身被寒氣籠罩的暗部聽到這句話,立刻如蒙大赦的抽身離去。

“走吧,大名那邊又來事了。”柱間深深嘆口氣,剛生完孩子,現在大名那邊又出事了,希望不是什麽壞消息。

斑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看來他們的野心又按捺不住了。”

柱間敏銳的抓住斑話語中一個關鍵詞,“又?”

斑發現自己差點說漏嘴,立刻輕咳一聲,“沒什麽,走吧。”

還是在木葉的會議室內,可這一次田倉勇是作為副使,真正的使者是一個柱間從來沒見過的年輕人。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與柱間見過的同齡貴族相比衣著更加樸素,沒有他們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表現得更加沈穩,從他的眼中,柱間看到了很覆雜的情緒,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分主次坐好,斑沒有開場白,更加不委婉的開口,目標直指田倉勇,“這次的理由又是什麽?”

不客氣的語氣引得柱間側目,上次發生了什麽?斑的火氣這麽大?

田倉勇幹笑幾聲,訕訕道,“斑大人,火氣不要這麽大嘛,我承認,上次是我們不對。”

柱間註意到提起這件事在場的其他人均是面露不愉,尤其是扉間和泉奈,一個額頭上青筋繃起,另一個雙眼噴火。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不過為了能搞清之前發生了什麽,柱間故意繃著一張臉,沈聲道,“把釘子釘上去再拔下來,留下的痕跡會消失嗎?”

“這個嘛。”田倉勇一時無法回答,最後勉強搪塞了一句,“要看原不原諒他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偷偷看了幾眼柱間的臉色。

柱間心裏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田倉勇,或是其他什麽人說了些對她不尊重的話。

“如果不呢?”柱間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臉色大變的模樣。

“柱間閣下。”一直沈默不語的主使開口了,話裏帶刺,“據我所知,你們木葉忍者不喜歡打打殺殺。”

柱間輕輕點著頭,微笑道,“沒錯,愛好和平不代表軟弱可欺。”

“沒錯。”主使換換點頭,似是讚同柱間的話,下一秒話鋒一轉,矛頭直指柱間,“但違抗命令這一點,不是臣屬該有的態度吧。”

“抗命?”柱間笑容更甚,兩只手搭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那要看什麽命令了。”

一個巧妙的回答把球踢回去,柱間心裏很疑惑,抗命,斑他們幹了什麽事?

“柱間閣下,容我提醒你們一句。”主使氣定神閑,好像已經確定他會成功,“木葉忍者村,只是火之國的臣屬。”

“盟約上寫的很清楚,木葉不是火之國的臣屬。”斑冷聲道。

柱間心裏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她懷孕的時候,火之國曾想要木葉稱臣啊。

“火之國的大名,才是這個國家的君主。”主使提醒道。

“沒有我們的幫助,他坐的穩嗎?”扉間冷哼一聲。

讚許的看了扉間一眼,斑認為這是他這些年來說的最好的一句話。

眼看氣氛要鬧僵,柱間打了個圓場,問了一個看起來完全無關的話題,“你知道國家這個詞為什麽這麽叫嗎?”

主使眉頭一皺,有種不妙的感覺,“你想說什麽?”

“有國才有家。”柱間的笑容愈發溫柔,像是在面對一個多年未見,卻深感迷茫的老友一樣詢詢教導,“家都麽了,國還能存在嗎?他們即是矛盾,又是一個整體,密切到不可分割。”

主使沒有說話,使團的其他人也沒有說話,他們在等柱間接下來的話,看她準備要說什麽。

見沒有人反駁,柱間滿意的微微點點頭,“把老百姓逼得活不下去,明裏暗裏的反抗是必然的,你讓他們活不下去,他們自然不會讓你活下去。”

“這不就是你們存在的意義嗎?”使團中一名錦衣華服的年輕人冷哼一聲,眼中看向柱間滿是鄙夷,仿佛在嘲笑她,輕蔑的說道,“鎮壓暴民不就是你們的職責之一嗎?”

柱間看都沒看他,慢慢嫌棄的一句話把他堵了回去,“人都沒了,收入自然沒了,誰幫你。”

“金裏!”田倉勇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喝止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田倉勇發話,名叫金裏的貴族只能悻悻的閉嘴。

主使沈吟了一下,斟酌著開口,“我聽說,木葉定下了五大戒律是嗎?”

“一殺恃強淩弱,二殺幹政亂權,三殺同袍相殘,四殺貪贓枉法,五殺通敵叛國。”

主使把這五條戒律說完後沈聲問了一句,“你們為什麽定下這五條戒律?”

“避免內亂。”斑開口,目光銳利,“黑暗滋生腐敗,腐敗滋生墮落,墮落滋生內亂。”

這是柱間當時的原話,斑在此借用一下。

“有用嗎?”

“那要看有沒有新的矛盾爆發了。”

柱間接過話茬,沒說有用,也沒說明用,讓他們自己去想,也算是設下一個迷陣。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的多,無非就是在木葉與貴族們之間的矛盾進行爭論,泉奈的笑裏藏刀和扉間精簡幹練一一把那些問題規避過去,最終把矛頭引向貴族階級本身。

想用財政這一辦法來壓制木葉?對不起,柱間這幾年裏大力發展的商業收入已經能讓木葉基本上擺脫大名的財政撥款,這麽做還可能導致與木葉交惡,得不償失。

看他們無可奈何的樣子,柱間心裏一陣好笑,一向橫著走的貴族們在忍者這裏碰釘子忍氣吞聲,該怎麽說呢,風水輪流轉?

“想笑就笑,別要笑不笑。”斑很無奈,柱間保持嘴角上撇又強制下落的樣子很長時間了,看著都累。

扯扯臉頰,柱間忍下笑意,一本正經道,“只是覺得那群家夥的臉色很有意思。”

“回家吧。”柱間笑點低這件事斑早從最開始的無奈變成了習以為常。

回家的路上,斑突然問,“柱間,你說我們會重蹈覆轍嗎?”

柱間知道斑指的是什麽,笑著搖頭,聳聳肩反問,“你覺得呢?”

斑看著她,沈吟一下,“現在不會,我們的子孫後代——”

“兒孫自有兒孫福,斑你想的太多了。”柱間拍拍斑的肩膀,掐斷他的話語,他這個想的太遠的毛病怎麽一直改不掉?

低低的笑了一聲,斑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是啊,但是柱間,有一件事,是你我都忽略的。”

“什麽?”柱間不明白她忽略了什麽。

在柱間平坦的小腹掃了一眼,斑把視線移向別處,“算了,以後會明白的。”

柱間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斑摸摸柱間的發頂,拉著她的手向前走,“我們回家。”

戒律已經編入教材,日後必定深入人心,成為引導下一代忍者的準則。經濟上擺脫控制,擁有更大的自主權,不會淪為工具。不管未來會出現怎樣的變化,他們已經為為未來打下基礎。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雖然結尾在很多人看來虎頭蛇尾,但能寫這麽多已經超乎我的意料了。怎麽說呢,寫完這一部,算是了卻了心裏的一段執念吧。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也讓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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