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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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怒氣終於爆發,她大聲質問佛間,什麽叫獨當一面的忍者?難道把年幼的孩子送上戰場,讓他們為什麽狗屁大名貴族流血致死叫做忍者?這樣的世界有什麽存在意義?憑什麽要服從狗屁的大名貴族?人與人之間連坦誠交流都做不到,這樣的世界,絕對是錯誤的!

作為靜虛弟子,她前一世就是深受皇室貴族之害的直接受害者,對大多數皇室貴族沒有什麽好感,天天就想著勾心鬥角,不問是非曲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世界上多一些像李承恩那樣的貴族,世界會平和許多。

柱間因為她的言論挨了打,佛間看來,這是對他的冒犯,是對族中死者的褻瀆。為貴族效命賺取傭金和資源,這在所有忍者看來是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的正常。一個小鬼突然跳出來告訴所有認識他們錯了,這件事本身不容原諒。

眼看沖突升級,扉間擋在柱間和佛間之間,懇求道,“父親,您就原諒姐姐吧,她今天心情不好。”

佛間默默地看了看面前剩下的三個孩子,垂下手,轉身離開,“柱間,去冷靜一下吧。”

冷靜?怎麽叫她冷靜!柱間還想同佛間爭論,被眼疾手快的扉間一把捂住嘴,同板間一起把她拖走。

把柱間拖到族一處采伐木材的地方,扉間和板間才松手,柱間默默走上一個樹墩坐下,一言不發。剛才剛才被拖行了一路,柱間的心情冷靜下來不少,硬碰硬的與佛間理論是不可能的,她需要想一個別的辦法。

扉間不知該如何安慰柱間,失去一個弟弟,他的心情也很沈重。想了想,扉間想到一個他不知是對是錯的辦法,不管效果如何,他決定先試試。

“大人都是群傻瓜,如果想結束戰爭,與敵人簽署停戰協議不就可以了嗎?”

板間突然插話,“這樣做了,那些死在敵人手裏的族人不是都白死了嗎?”

“那你也會死。”扉間等了板間一眼,能不能不要這個時候拆臺?

扉間繼續道,“今後忍者只要壓制感情”

柱間眼中一亮,隨後又黯淡下去,低聲道,“扉間,你沒有看到本質。”

“本質?”扉間一楞,他認為他分析得夠透徹了,還有什麽是他沒有看到的?

“戰亂了這麽久,有誰不想要和平?可是,每個忍者家族都要生存,包括我們。最重要的生存資源全部掌握在大名貴族手中,只要他們的野心不止,戰亂不會停休。”柱間一針見血的指出這個世界戰亂不休的根源。“你說壓制感情?扉間,這一兩個人或許可以做到,可人類是有血有肉的存在,如果要人像兵刃一樣毫無感情。”說道這裏,柱間擡頭對扉間勾出一個冰冷的笑容,“我會殺了那個制定這些規定的人,他這是扼殺人性,他這種人,不配活著。”

板間和扉間驚訝的看著柱間,尤其是扉間,他覺得柱間的話像是打開了一個新的角度,從那個角度去看世界,可能會發現許多與眾不同的事。

“大姐,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扉間敏銳地感覺到,柱間似乎有什麽想法。

“一個國家,一種聲音,這暫時能在解決戰亂。”說到這裏,柱間重重咬了暫時這個詞語。

扉間不解,“為什麽說是暫時?這可以說是解決了戰亂問題啊。”

“權力的欲望是無止境的。”柱間搖搖頭,聲音中滿是苦悶,“和平滋生安逸,安逸滋生腐敗,腐敗滋生墮落,墮落滋生欲望,過度的欲望滋生戰亂。這是一個循環,永遠不會終止的循環。”

扉間說不出話來,按照柱間的話設想下去,他發現她說的沒錯。

看柱間苦悶的樣子,扉間試著轉移話題,“大姐,聽你的意思,由戰亂到戰亂重劍有和平時期,這個和平時期的的時間是多少?”

苦笑一聲,柱間悵然道,“可能是幾年,可能是幾十年,甚至是長達數百年,戰亂終究有一日會重返世界。”

板間抱著腦袋,臉皺成一團,“柱間姐姐,扉間哥哥,你們說的好覆雜啊。”

“人類就是這麽覆雜。”柱間低聲感嘆道,她發現她剛才的話語中充滿了自相矛盾的地方。

☆、再見

火之國與其他國家的戰事升級,千手一族受到的雇傭越來越多,除必要的守衛力量,全族能拿起武器的都上了戰場。相對的,傷亡率也越來越高。千手一族的赫赫威名,是建立在其族人與敵人的鮮血與性命之上。

長達一年多的征戰,讓所有人感到疲憊,而孩童的大量死亡,則沖淡了勝利帶來的喜悅,籠罩在千手族地上空的,是悲傷。

柱間的同齡人中,只剩下二十幾人活了下來,剩下的全部死去,包括她弟弟板間。

這一年裏,柱間也有開始盡量不殺人變成毫不猶豫的剝奪敵人性命,自從有一次她被人從身後偷襲,扉間替她擋了一下差點殞命後。偷襲她的人,就是她放了一馬的敵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是柱間這一年裏最多的體悟,也讓她明白了戰場與戰鬥的區別。

她厭惡這個讓她手上鮮血累累的世界,甚至開始厭惡她自己,她不想讓本是修道的純陽武學成為殺戮工具,她覺得她正在讓純陽蒙羞。

恨這個世界卻沒有能力去改變它,這是一種悲哀的抑郁。

結束任務,柱間回到家卸去盔甲武器,換上輕便的服飾慢慢走出族地,她只想出去走走,族地裏的氣息太悲傷,待在族地裏太抑郁。

不知不覺間,柱間走到了南賀川。和她上次來時一樣,水面清澈沒有變化,流水聲潺潺,伴隨附近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響,好像一首優美的樂曲,能讓人快速靜下心來。

走到河邊,柱間抱膝坐下,看著源源不斷流過的河水,突然覺得很羨慕。一年前她來過這裏,一年後再來到這裏,她的兩個弟弟沒有了。

想起只找到一部分屍體的瓦間和死於幻術的板間,柱間心裏一陣難過。她以為她看淡了生死,她以為她能保護好弟弟,實際上她什麽都沒做到。她只是個騙子,專門騙自己騙子。

埋頭於膝間,兩行清淚順臉頰流下,打開了水閘一樣,淚水止不住的從眼底湧出,打濕了她的衣物。柱間咬住嘴唇,只是小聲啜泣著。

“呦,好久不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你叫——”

“柱間。”柱間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話語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從柱間說話的聲音中發現她剛哭過,斑很意外,“你這是怎麽了?有誰欺負你了?”

柱間深吸口氣,兀自嘴硬,“沒什麽,什麽都沒發生,我很好。”

她這麽說,一定是出事了。斑對柱間的說法嗤之以鼻,“騙誰啊?說出來聽聽。”

“不,真的沒事,真的。”說話間,柱間的鼻音更重了些,她發現她的淚水有止不住。

“讓你說你就說。”斑有點惱火,更多的是無奈。他直接走到柱間身邊,伸手扳過她的頭,看到柱間臉上滿是淚痕時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怎麽了?”

柱間抹去眼淚,淚水很快重新淌過臉頰,這讓柱間不知所措,她從來沒讓別人看到過她狼狽的一面。看到斑關切的目光,柱間覺得她可以相信他一次。

“我弟弟死了。”柱間悶聲道,“我現在只剩下一個弟弟了。”

斑心頭一突,過去那一年裏遍地開火,作為親身參與者,他知道,幾乎所有忍族都有不小的傷亡。

柱間繼續道,聲音飄忽,滿是悵然,“我喜歡待在森林裏,是因為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很好聽,能讓心裏的悲傷暫時消失。”

這麽說,沒有錯。斑表示理解,他自己也經常獨自一人站在高處,俯視身下的一切,暫時望掉心中愁苦煩惱。

“你叫斑,對吧?你有兄弟姐妹嗎?”

斑突然聽到柱間這樣問。

“我家有五個兄弟,曾經。”

斑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鵝卵石。

柱間心中一驚,看到斑滿不在乎的神色下巖層的很好的悲痛,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

“沒關系,我們是忍者。”斑拋玩著手裏的鵝卵石,“如果想要和平,就必須要與敵人坦誠,結為兄弟。”擲出鵝卵石打水漂,斑的聲音突然低沈起來,滿是淩厲,“可那是不可能的!”

斑的話給了柱間靈感,她怎麽沒有想到,可以聯合志同道合的人來對抗推翻這個世界。可柱間很快發現這個想法中最大的障礙,斑接下來的話語也證明了這一點。

人心隔肚皮,沒有人能能知道對面人的想法,也許笑臉相迎的背後,是如何殺死你的盤算。

“人與人真的不能坦誠相見嗎?”柱間問,很沒有底氣,聽起來更像自我安慰。

“我不知道,有很多時候我在想有沒有辦法能解決這件事。”斑的話音未落,鵝卵石越過河面,跳躍到對岸。

“看來我這次找到辦法了。”斑有點興奮,在為他的成功高興,“我扔過去了。”

“餵,你別哭了。”

“嗯?”

柱間不明白,斑怎麽突然把話題扯到她身上了?

“你本身發型就難看,衣著又土。”從柱間的發型扯到衣著,斑問出一個讓柱間很是惱火的問題,“你真是一個女孩嗎?你確定你不是男孩子?”

“什麽?”柱間一噎,怒從心起,心思一轉,柱間有了主意,保證能把他嚇個半死。

柱間沒有說話,抓起斑的手按在胸口,語氣幽幽的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女孩?”

看到斑臉色爆紅,不知所措的樣子。柱間下巴微微擡起,滿意的哼了一聲。小樣,和我鬥?你太嫩了,當年本姑娘可是用這一招把號稱開放的明教喵哥嚇得半死。

“你,我。”感受到手下的柔軟,斑不知該說什麽好,幾次沒掙開柱間的手。最後奮力掙脫,斑後退兩步,顫抖的指著柱間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憋出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女孩子的自覺啊?!”

“當然是啊。”睜大眼睛,柱間表現的很委屈很無辜,眼中重新蓄滿淚水,大有一眼不和就開哭的架勢,配合她之前臉上留下的淚痕,看起來很可憐,“我嘴笨,說不好,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斑臉扭曲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他敢對天發誓,柱間是故意的,他看到了柱間眼底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目的達到,柱間不打算再逗斑了,摸摸斑的炸毛頭,柱間微笑著,“乖啦,不要生氣了。”

黑著臉,斑把柱間的手拍下來,“你把我當成通靈獸了嗎?”

“沒。”柱間搖頭,通靈獸就像是寵物的存在,柱間懷念的想起她在華山上養過的仙鶴,不知道它怎麽樣了。

搖搖頭把心裏湧上來的哪一點懷念甩出腦海,柱間看了看開始西斜的太陽,時間過得真快,她開始跟斑告別,“斑,我要回家了,下次再見。”

斑一怔,露出一個笑容,“下次再見。”

柱間幾個起落越過南賀川,進入茂盛的森林,消失在斑的視線內。

有個人跟自己聊聊天的感覺真好。柱間這樣想著,加快腳下速度前往族地。很多事柱間不能跟別人談,只能憋在心裏。

跟佛間談?柱間不會傻到去主動找罵。

跟扉間談更不可能,他太過理智,柱間見過這種絕對理智型的人。她敢發誓,如果能夠達到更大的目的,他可以做出任何犧牲,犧牲任何人,包括自己在內。

“大姐,你去哪兒了?”

正想扉間扉間就出現了,真巧,他似乎一早等在那裏。看到柱間臉上有幹涸的淚痕,扉間板著的臉一沈,“大姐,你哭過,誰欺負你了?”

“沒什麽,出去散散心,想到了白死的人有點傷心而已。”柱間越過扉間,她想快點回到房間,換身衣服,好好睡一覺。

“白死的人?”扉間對這個回答很意外,攔住柱間,扉間問道,“你說誰是白死的人?”

“所有人白白流了一年的血,你說誰是白死的人?”柱間捂臉,無奈推開扉間,“你姐姐我現在要去換身衣服,睡一覺。”

扉間沒有說話,而是皺著眉頭跟在柱間身後,直到柱間來到房間前他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呦,扉間。”柱間站咋放門口,戲謔的調侃跟了她一路的弟弟,“你是打算看我換衣服嗎?”

扉間大驚,面無表情的臉上飛上糧秣可疑的紅暈。柱間時不時冒出兩句天真單純的話語他習慣了,沒想到她嘴裏竟然冒出如此駭人的言論,真是難以置信!姐,你的名聲,不要了嗎?不,這要是傳出去,名聲壞掉的只有我一個。扉間瞇了瞇眼睛,決定今天先放柱間一馬,有問題他明天來問。

柱間又繼續道,“還是說,你喜歡你姐姐我?這樣是不行的啊。”雙手搭住扉間的肩膀,柱間正色道,“扉間,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大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滿臉通紅卻能板著一張臉的扉間留下這句話扭頭離開,落荒而逃,他怕他呆在這而能聽見更嚇人的言論從他姐姐嘴裏說出來。

“拜拜。”柱間目送扉間消失,柱間立刻把門拉好鎖住,隨手把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換上寬松的睡衣把自己卷入柔軟的被褥中,舒服的感嘆一聲,“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誰都不能打擾我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惡趣味的柱間

☆、相遇

最近的柱間有點憂傷,她發現這個世界的刀劍什麽的,質量簡直差到慘不忍睹,別說藏劍,就連純陽自己出品的兵刃都比千手族內配發的武器強。要是上一世有人告訴她說兵刃會在註入內力後炸裂,她絕對嗤之以鼻,直到她前一陣子兵刃接連炸裂她終於相信這世上真有質量如此之差的兵刃。

炸裂的兵刃不光使柱間的戰鬥節奏被打斷,紛飛的碎片還可能對附近的族人造成意外傷害。

佛間最近很頭疼,原因無外乎別的,什麽兵器到大女兒手裏都會炸,出一次任務炸掉的兵器能抵的上任務傭金的一半,甚至更多。

這個世道裏,兵刃這東西的價格不菲啊!

簡潔的和室內,淡淡的茶香隨茶壺中冒出的騰騰熱氣彌漫,佛間和柱間父女倆相對而坐,室內一片寂靜,僅有茶水在壺內沸騰的聲音。

柱間規規矩矩跪坐在佛間面前,手裏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坐在她對面的佛間正襟危坐,放下手中的茶杯,從表情上看不出他的情緒。

“柱間,你決定了?”佛間開口,語氣是前所沒有的嚴肅。

柱間放下手中飲下一半的茶,點頭道,“是。”

佛間沒有放棄勸阻,“你有沒有想過這一路上的危險。”

“想過,我盡量早去早回。”柱間再次點頭,臉上沒有懼意,言外之意是她不怕遇到什麽危險。

見勸阻不了女兒,佛間只能囑咐一句,“早去早回。”

“是。”應了一聲,柱間告退。

把門拉上,柱間轉身拍拍胸口,大舒口氣。我的天,不就是我想去鐵之國看看能不能買到趁手的兵器嗎?有什麽放心不下的?至於這麽嚴肅嗎?搞得我像執行一場九死一生的任務一樣。

一連串的牢騷從腦海中閃過,柱間嘆息一聲,小聲嘟囔,“規矩真多。”

回房間的路上柱間遇到了扉間,他剛結束上午的修煉準備午休。

看到柱間面露喜色,扉間知道他姐姐這些天一直求父親的是成了,他不廢話,只問了一句,“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越快越好。”柱間暗道不好,難不成扉間也要在她耳邊嘮叨一通?不要啊!

“一路小心,姐姐。”

扉間的言簡意賅讓柱間相當意外,他平時不是該啰嗦一陣嗎?話這麽少?

看到自家姐姐那驚訝中帶著懷疑的眼神,扉間雙眼微瞇,緋紅色的眸子中帶上柱間看來十分危險的光,“大姐,你是在等我多說點什麽嗎?”

“不不不。”柱間連忙擺手,撓頭一笑,尋找找一個十分有理的借口,“我想說,這幾天出任務時小心點。對,就是這個。”

扉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後回歸平靜,面無表情道,“我知道了。”

回屋收拾收拾換洗的衣物,帶好兵糧丸和做任務攢下來的積蓄,柱間換上一身沒有任何標記的輕便衣物出了門。

柱間幾天前做過計算,盛產武器的鐵之國距離千手族地不遠不近,她全力趕路的話需要四五天天時間,選買刀劍可能需要三四天時間,這麽算下來,她半個月內能回來。

計劃中的設想是不錯的,但柱間沒有想到的是她半路上遇到了猿飛一族和月光一族的火拼,躲他們耽誤了一天的時間,再加上遇到的山賊土匪,最終踏上鐵之國土地的時候,時間比柱間預計的向後拖了整整五天時間。

柱間終於明白佛間老爹為什麽擔心她了,這一路是真危險啊。

鐵之國由於地理位置靠北,地勢較高,多山地,因此氣候相比其他國家較為寒冷,如今不過十月的光景,氣溫已經接近零度。

蕭瑟的寒風不斷刮過,帶來陣陣冷意,大地上一片枯黃,綠色已在這一個月內消失殆盡,舉目望去,一片荒蕪。

行走在鐵之國的道路上,柱間欲哭無淚。早知道這裏這麽冷,出發的時候該多帶點厚實的衣物。雖然有內力護體柱間不會覺得太冷,消耗內力也是很耗費體力的。

“真倒黴啊!”柱間毫無形象的抱頭仰天哀嚎一聲,真想趕緊找到一座小鎮好好休息啊。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柱間?”

柱間全身一僵,不是吧,幹一件沒有形象的事居然能被朋友看到,我怎麽這麽倒黴啊?

心中哀號著,柱間慢慢轉身,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對她身後的斑打招呼,“嗨,斑,真巧啊能在這裏遇到你。”

看看斑他們衣冠楚楚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的狼狽樣子,柱間很是挫敗。

“嗯,是挺巧。”斑向柱間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柱間,你來這裏幹什麽?”看了看她的樣子,斑皺眉問,“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出來散散心遇到幾撥山賊,來鐵之國看看能不能買一把劍。”柱間聳聳肩,搓搓手問道,“你呢?”

斑拍了拍身邊比他稍矮的少年,語氣中是淡淡的關懷,“我來陪泉奈買一把趁手的刀。”

泉奈好奇的打量柱間,“哥哥,你認識她?”

“一個朋友。”斑淡淡地說道。

“你好。”柱間對泉奈打了一聲招呼,從他與斑非常相似的相貌,柱間確定這是斑的弟弟。

“你好。”泉奈遲疑了一下,“柱間,姐姐。”

“一起走吧。”

“啊?”

柱間對斑的突然提議感到驚奇,斑居然邀她一起上路?

輕咳一聲,斑解釋道,“你一個人不方便,咱們一起上路互相間能有個照應。”

“好啊。”柱間想了想,三個人一起上路有利無弊,一口答應下來。不過柱間發現泉奈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由好奇變成驚訝,再變成了然,最後變成了竊笑。這是,什麽情況?

斑對鐵之國的情況很熟悉,天黑之前三人來到了鐵之國的一個小鎮,小鎮不大,但功能齊全,風塵仆仆的三人在旅店裏開了兩間房。

柱間拿了鑰匙急匆匆跑進房間,把自己在柔軟的被褥裏卷吧卷吧美美的睡了過去。趕了這麽多天路,柱間筋疲力盡。

斑和泉奈這邊倒是沒有直接休息,斑生平第一次被弟弟逼問,逼問的內容還十分的荒唐。

“哥,說誰看,那個叫柱間的姐姐是不是挺漂亮?”泉奈壞笑著問。

雖然不明白泉奈這麽問是什麽意思,想起柱間土氣的蘑菇頭,消沈時的傻樣,斑哼了一聲,“你說她?真沒看出來。”

泉奈眉頭一挑,好像和他設想的不一樣啊,再問問。

“哥,那你為什麽叫上她?”泉奈盤算得很好,先搞清楚哥哥為什麽叫上那個女孩一起走再來猜測哥哥的心思。

“她一個人獨自在外很危險。”斑不傻,聽泉奈的話語很快猜出他打的什麽主意,摸摸他的頭,斑無奈道,“我們只是朋友,你別多想。”

你們只是朋友?男女朋友吧?泉奈心裏嘀咕。他哥哥斑他了解,他從沒跟族裏哪個同齡女孩走得近,還以為他是一心撲在修煉上,原來他是在外面遇到了心儀的女孩。看來要查一下這個叫柱間的底細,如果實力夠,背景安全,嫂子的人選就是她了。

泉奈的腦海中瞬間補了很多東西,賊賊一笑,不再說話。要是把斑哥說不好意思了,他可能要倒黴。

無奈的嘆息一聲,斑心道泉奈想得太多。

一夜無話,接連奔波幾日的柱間早上起來覺得全身酸疼,精神疲憊,簡單的洗漱一番,柱間先下樓想看看這裏旅店早上供應什麽吃的,沒想到她先遇到了斑的弟弟,好像是叫泉奈?

“你好,泉奈。”柱間先打招呼,有些提不起精神。

“你好,柱間姐姐,我可以這麽叫你吧?”泉奈笑瞇瞇的看著柱間。

柱間這種精神疲憊被泉奈自動腦補成遇到心上人激動的睡不著覺,看來她心裏有哥哥。

“當然。”

泉奈的笑容在柱間看來很奇怪,總覺得他在胡思亂想什麽。

鐵之國因地處北方常年寒冷的緣故,飲食中多辣椒肉食等高熱量食品,柱間想點一點清淡的食物吧,怕斑兄弟倆覺得她矯情,吃辣的吧,怕臉上起痘,真郁悶。

趴在桌子上,柱間的額頭磕在桌面發出“咚”的一聲,整個人沒有一點精神,心裏哀嚎著,全身散發出消沈的氣息。

柱間短時間內的快速變化讓泉奈驚訝,這變化速度太快了吧。

斑從樓上下來,看到柱間沒有形象的趴在桌上,心知她的消沈癖不知為什麽犯了,坐在泉奈身邊看到菜譜後斑了然,原來柱間是因為不習慣這裏口味的原因。

在泉奈耳邊低語幾句,泉奈一怔,驚愕的問,“能行嗎?”

斑拍拍弟弟的肩膀,“放心。”

雖說是聽哥哥這麽說,泉奈古怪的看了斑一眼,起身去找店家商量。

不多一會兒,店家端著一個特別的火鍋走過來,之所以說它特別,是因為它從中間一分為二,湯底呈紅白兩色,一邊是麻辣湯底,一邊是清湯湯底。

敲敲柱間的頭,斑道,“柱間,起來了,有你吃的火鍋。”

“你別騙我了。”柱間擡起頭,看到面前的造型怪異的火鍋眼中一亮,“咦?鴛鴦鍋?”一拍腦袋,柱間很是懊惱,“真笨,我怎麽沒想到啊。”

斑和泉奈面面相覷,“鴛鴦鍋?”

柱間簡短的向他們解釋了一下什麽事鴛鴦鍋,又解釋了一番鴛鴦的故事和寓意。

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泉奈看他們兩個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柱間感覺斑的弟弟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腦袋裏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想太多的泉奈

☆、意外遭遇

修整兩日調整下狀態,柱間三人繼續上路抵達鐵之國的都城,直奔鐵之國最大的武器店。

武器店的店員熱情的招待了他們。斑忙著給弟弟挑選兵刃,柱間在店裏逛了一圈找到的最多是刀做成了劍的形狀,沒有一把真正意義上的劍。

叫來一個店員,柱間問,“我能在這裏定制武器嗎?”

這麽大一家百年武器店定制一把武器應該沒問題。

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店員問,“您想要定制一把什麽樣的武器?”

幸好早有準備。柱間從背包中掏出一張畫好的長劍圖遞到店員手中,“能不能把劍鑄造的堅固一些,能夠承受內,查克拉附著的。”

“能夠承受查克拉附著的?”店員古怪的看了柱間一眼,欲言又止。

“怎麽了?”柱間心中一緊,不是不行吧?那我豈不是要白跑一趟?

店員道,“要說能附著查克拉的刀劍,這個我們店裏賣,價格要比普通刀劍貴上一點。要是定制武器,價格要往上加一點。”

柱間松了口氣,全身一松,“錢不是問題,能做出來就行。定金是多少?”

店員道,“3500兩。”

柱間倒吸口冷氣,“多少?”

本著職業道德,店員重覆了一遍,“3500兩。”

認命的掏出所有錢遞給店員,看他去開憑證,柱間錢袋向下抖了抖,什麽都不剩了。她接下來的日子怎麽辦?柱間只覺未來幾天一片黑暗。

斑帶著泉奈過來,看到柱間垂頭喪氣的站在原地消沈,眉頭一挑,“柱間,你怎麽了?”

“斑,求包養啊。”柱間突然撲到斑身上,手腳並用掛在他身上,哭喪著臉道,“我徹底破產了。”

“說什麽呢?快點下來!”斑被柱間的這一舉動嚇得不輕,手忙腳亂的想把柱間從他身上扒下來,沒想到柱間的力氣居然能大到他一下子沒扒下來。

柱間身體不重,對斑來說這點重量可有可無。但第一次與女孩子挨的這麽近,斑只覺臉上燥熱無比,嘴裏發幹,心跳加速。心裏不禁惱火柱間往他身上撲的事,她有沒有一點身為女孩子的自覺?!

至於一旁的泉奈已經嚇得目瞪口呆,手中剛挑選好的長刀掉落在地也渾然不知。一道冰冷的視線傳來,泉奈全身一抖回過神來,看見自家哥哥飛來的眼刀,他連忙撿起到轉身,嘴裏念叨著“非禮勿視”。

“柱間,你從我身上下來!”斑努力想把柱間從身上弄下去,無奈他扳的動柱間的手,沒辦法扳開柱間的腿。

柱間很固執,“不放,除非你答應養我這幾天。”

泉奈背對他們,小聲嘀咕,“辣眼睛。”

斑被逼的沒辦法,只得答應,要是這白癡再掛在自己身上不下去,指不定還要引來什麽眼神。光從四周傳過來的異樣目光已經讓斑覺得有點吃不消了,真不知道柱間是怎麽拉的下臉的。

在斑和泉奈看不見的地方,柱間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乖乖從斑身上跳下來。

斑大大松口氣,犯蠢的柱間比上戰場還可怕。至少他在戰場是知道怎麽攻擊敵人,反擊敵人,對上柱間,他打不是,罵不是,愁人。

看到泉奈那賊賊的表情,放光的眼睛,斑頓時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泉奈,你聽哥哥解釋,千萬別亂想啊!

從店員手裏接過憑證,看到上面標註的半年後的日期,柱間把它塞進口袋裏。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柱間決定在鐵之國好好走走,權當散散心。正好斑也有這個意思,幹脆結伴同行。

逛街的時候,泉奈那種賊溜溜的目光一直在斑和柱間身上轉,不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讓斑覺得猶如芒刺在背。

柱間倒是沒有覺得什麽,該逛逛,該看什麽看什麽。

這種目光她習慣了,在上一世,無論是紫虛弟子,下山游歷時遭遇的平民,歹人,還是其他門派弟子,用各種各樣的目光打量過她,沒什麽大不了的。

受不了泉奈詭異目光的斑最後決定先回去,他要跟泉奈談談。逛在興頭上的柱間對斑揮揮手,表示她一個人逛沒問題。

眼珠轉了轉,泉奈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嘿嘿一笑,把斑推向柱間,“大哥,你們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給斑說話的機會,一溜煙跑了。斑指著泉奈離開的方向,最後無奈的垂下手,心裏暗搓搓的琢磨回家後是不是該加大泉奈的訓練量,省得天天想些沒用的。

用肩膀撞了撞斑,柱間壞笑道,“斑,你弟弟是不是在這裏認識某個小姑娘?”

斑一楞,雙目圓瞪,馬上明白柱間說的是什麽事,擡手敲在柱間頭上,“你想什麽呢?”

“疼疼疼!”柱間抱住被敲的地方,誇張的哭喪著臉,“不要敲我的頭,會變傻的。”

斑嘴角一撇冷哼一聲,“本來你也不聰明,傻點無所謂。”

柱間一聽,直接雙手抱膝,當街消沈下去。不知道的,以為是斑欺負了柱間,紛紛對他投以鄙視的目光。

斑很後悔,他剛才怎麽沒去追泉奈?

“餵,起來了。”柱間用膝蓋碰了碰柱間,起到的是反效果,柱間身上消沈的氣息更濃。

嘆口氣,斑只覺心累,蹲到柱間身前,摸摸她的頭,笨拙的安慰道,“別消沈了,我只是說說,你一點不笨。”

感受著手底下發絲的柔軟順滑,斑心道手感不錯。

“真的?”柱間擡頭,臉上盡是沮喪。

“是。”斑點頭,有點不耐煩。

“你不用安慰我。”柱間重新低頭,“我知道我很笨。”

斑很意外,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啊。

柱間悶聲道,“沒有能力保護想保護的人。”

斑無奈,“我也一樣。”

柱間低聲道,“沒有一點作為姐姐的威嚴。”

斑眼角一抽。

柱間小聲道,“弟弟天天板著一張臉訓斥我。”

斑嘴角一抽。

柱間嘟囔道,“我真失敗。”

斑算是明白了,柱間在變著法的表示她羨慕他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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