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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找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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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蘿憂郁道:“那位武晴姑娘沒有娘,年歲也不小了,正是待嫁之時卻遇了父親喪期可不是大大的不妙?更何況,她是老來女,父親對她極為疼愛——從她那根特別打造的繡花針就能看出,那武及雖然是個禽獸,但對自己的女兒卻是放在心坎兒裏疼愛的。

有這樣一位父親,自然是極寵愛她的,想必嫁妝什麽的準備也不會少,平日裏必然也顯得有些偏心,你覺得她的嫂子們能看她順眼嗎?

咱們之前從武及那兩個兒媳婦面前過,那兩位可沒什麽悲色啊,公爹去了,還不如他們家的管家傷心呢。

如今武晴姑娘的靠山沒了,只怕也沒太多好日子過了,她這會兒心中惶恐不知何去何從也是常理。

……我可真擔心,她一個想不開……隨她爹爹一起去了。”說著,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武晴一眼。

且她兩個哥哥到底是愛護她還是向著媳婦兒還是兩說,就算是愛護她,但哥哥們常年在外押鏢,家中還不是嫂子們掌控?

楚雲蘿有些不忍和擔心,但無論她是怎樣的不忍與擔心她都不會去幫武晴,比如說安慰開導一二。

——武晴乃是仇人之女,她不落井下石已經心生愧疚了,若是再幫她,又如何對得起師公一腔疼愛?

葉星天沒太註意楚雲蘿口中的武晴和武及的兩個兒媳婦,反倒是聽到她說管家時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舒怡好奇道:“你心情很好?”

“呵呵,當然,我的心情好極了。”葉星天低笑,諷刺道:“好一個忠義無雙羅管家啊!”

“葉師兄是懷疑那羅管家?可那位管家明明看上去那麽傷心!”楚雲蘿吃驚的說。

葉星天冷笑道:“是啊,老管家也實在是太傷心了!

走吧,我到要去問問那位有情有義主仆情深的老管家,到底為什麽要對他的主子下毒手!”

林舒怡笑道:“你不懷疑我爹了?”

葉星天無語的看著她,“我本就沒想懷疑林前輩。”明明是你一直拉著我下水!

不過提起林前輩……

他足下一頓,沈吟道:“說起林前輩,我們現在還不能去找羅軒。”

“那羅軒在林前輩來了之後才殺武及,又提起……張白塵家中舊事,顯然是打算讓林前輩做他的替罪羊。

那羅軒與武及雖死有餘辜,但此案並非尋常江湖仇殺,且涉及……張夫人的名聲,若是沒有證據直接洗清林前輩的作案嫌疑堵住羅軒的嘴,只怕那老狐貍會狗急跳墻咬著林前輩不放,到時又要橫生枝節,損害林前輩清名。”

林舒怡恨恨道:“哼!我爹要是能用一根繡花針殺了那個老禽獸,之前還會被他傷到?早取了那老東西的狗命了還能有這麽多麻煩事兒?!”

葉星天已經揭開張白塵即林白軒之事,林舒怡也不屑再自欺欺人的費心掩飾,索性直接露出了自己的態度,那對武家毫無疑問的痛恨嫌惡。

楚雲蘿挨在她身邊安慰她,葉星天卻嘴唇微微勾起垂眸微笑,如沈靜又美麗的畫像一般安安靜靜的仿若未聞,在夕陽下美得讓人忘記呼吸。

這如他之前所言,對於林舒怡家中這樁醜事,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知道了也會裝作不知道。

林舒怡憤恨的發洩了一句,便拋開那群小人,轉而考慮葉星天的話,她想了一陣,才道:“其實有一件事,我之前騙了你?”

“哦?”葉星天動了,微微擡眸,認真的看著林舒怡。

林舒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想必你也知道,我爹就是之前行刺武及的黑衣人。

所以,我爹……是真心想要那武及死的。”

“可以理解。”葉星天緩緩點頭,“武及死有餘辜,林前輩若不想為父母兄長報仇,枉為人子。”

林舒怡心中層層暖意升起,她不禁感激的笑了笑,面容上神奇的生出兩片淺淺的緋,眸光如秋水粼粼,她看著微微含笑的小少年,不知為何,心中竟生出了幾分異樣的感觸,就如同喝醉了酒,暖乎乎軟綿綿的,有一種纏纏綿綿的迷醉感在心中蔓延……

她急忙斂目垂睛,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所以,我爹之後也對那武及下手了。

只不過,這一次由明轉暗了罷了。”

林舒怡的目光暗沈下來,冷冷沈沈的道:“你可還記得我們之前見過的冷石?”

“冷石?”葉星天瞇瞳——說起冷石,似乎已經與此案無關了吧?

林舒怡沈聲道:“沒錯,就是冷石。”

“我爹號稱聖,畫作多是世間難得的珍品,每每讓人趨之若鶩追捧稱讚有加。那武及雖然是個禽獸,卻很愛名聲,他晚年做慣了富家老爺,便總擔心人家背地裏嘲笑他是一個軍隊裏出來的大老粗。於是,反倒很喜歡捯飭收藏文人墨客愛的玩意兒附庸風雅。

於是,我爹,就特意用冷石為他炮制了一副畫作,一副能要主人身家性命的畫作。若武及得到那副畫作,必然愛不釋手,而後珍藏起來時時觀看,而一旦他打開那副畫卷,便會沾染畫中冷石之毒,最終毒發身亡。

……而誰又能想到,真正要命的會是一幅畫呢?而冷石不易保存,即使他們之中有人突發奇想想起那武及解觸過得物品,等到他們排除所有可能,想到那副畫時,那冷石之毒也早已消散了。

之前爹爹在貢橘林放火,便是想讓那心中有鬼的武及前去查探。於是,最後官府一直追查下去,便會在貢橘林發現冷石,最終斷定——武及是無意間在貢橘林沾染冷石之毒且之後處理不當中毒而死,此事就此不了了之。

只是沒想到,那武及富家老爺做的久了,膽子也小了,曾經沙場上拼殺的大將軍,也成了貪生怕死的鼠輩。

而爹爹的那副畫,也因此未能送出去。”

“等等,”葉星天吃驚道:“貢橘林的火是你爹放的?”

“你是不是傻啊?怎麽可能!”林舒怡很嫌棄的道:“之前那小叫花不是說了嗎,給他冷石銀子讓他放火的是個左撇子!用的是左手!——我爹之前行刺武及受傷了,傷的就是左手,怎麽給他?”

葉星天尷尬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笑道:“……可你說你爹在貢橘林放火嘛_(:_」∠)_”

“去晚了唄。”林舒怡理所當然道:“那姓羅的既然想讓我爹來背黑鍋,肯定得拿武及跟我爹之間的大仇做箋子,不然無緣無故誰相信一個畫師會千裏迢迢來殺一個鏢頭啊。再說了,那用來殺人的畫肯定得是佳作,是能隨隨便便敷敷衍衍個把時辰就能畫好的嗎?武及死的時候,我爹還在折騰他的畫呢,哪能想到除了他還有人想要武及的命啊。

不瞞你說,那畫現在還在小島破屋裏,聽說武及死了,我爹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出來看情況,至於那副沒了用處的畫,哪兒還顧得上啊。”

“……”葉星天……媽個雞她說的好有道理,完全反駁不能(=。=)……

葉星天抹了一把臉,尷尬的說:“那我們先去把畫拿到再說。”

有林舒怡帶路,三人便很快拿到了林白軒的畫作,而後一路直接殺到嫌疑人羅軒面前。

羅軒還在武及靈前哭,哭的情真意切悲痛欲絕,任誰看見都覺得要被感動的掉眼淚,武及老爺有仆如此,這輩子值了。然而這番作態落在葉星天三個知道真相的人眼裏,卻說不出的諷刺,簡直惡心透頂。

“若那武及真的在天有靈,說不定真能給他氣活過來。”林舒怡諷刺的笑道。

葉星天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們很快就能送他下去找武及談心喝茶,別著急。”

楚林二人忍俊不禁。

葉星天清清嗓子,扯扯衣領整理一番儀容,大步上前,向羅軒拱手,彬彬有禮:“羅管家。”

羅軒回頭,滿懷希冀的看著他,“小葉公子?怎麽樣?有線索了麽?兇手抓到了嗎?”

看上去倒是情真意切,若不是已經證據確鑿知道這黑心老狐貍的真面目,說不定還真得給他騙過去。

葉星天微微翹唇,持重有禮,雖然年紀幼小,卻一派君子端方自信帷幄之感,讓人信服,“羅管家莫急,線索倒是找到了一些,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羅管家,還請羅管家如實道來。”

“小葉公子請問!”羅軒說,又拿巾子沾了沾眼睛動/情的哭了起來,“別說幾個問題,若能查到兇手以慰我家老爺在天之靈,便是拿去老仆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麽!”

葉星天忍不住露出一絲冷笑,拍手讚道:“好!好!好!說得好!本少爺也是出身世家,最痛恨的便是背叛噬主之人,而最欣賞的,便是羅管家這樣忠心耿耿的奴仆。若羅管家當真如此忠心不二,有仆如此,武老爺若是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

這話聽上去倒像是好話,但不知為何羅軒看著那小公子的神態,莫名的總有一種不太對勁兒的感覺。

他謹慎的對葉星天笑了笑,沒敢接話,不安的稍微挪了挪步子,悄悄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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