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憶苦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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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帶著兩人去了房間，便下去整治菜色了，葉星天疲懶的趴在桌上，一動也不想動。盧鐵衣輕輕關上房門，直直的找到葉星天面前，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十六歲的盧鐵衣來自朔北風霜苦寒的雁門關，惡劣的自然環境和艱苦的軍旅生活，給了他高大的身材強健的體魄。那一身壓抑沈重的玄甲，毫無鮮活亮色，更顯鐵血肅殺。
他往那一站，一臉凝重的俯視著體格小巧的葉星天，幾乎把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讓年僅十一歲的葉星天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與心靈上的可怕壓迫感。
葉星天高高仰著小腦袋，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吃小孩的大魔王！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小屁股不著痕跡的往外挪了挪，右手借著桌子的掩飾滑落桌下，悄悄握住了劍柄。他茫然又帶著警惕的看著他，就像一只被從未遭遇過得危險信號弄懵了的小動物，小心翼翼的戒備疑惑著。
“……怎麽了？”
“下次，你只需要要一間房就可以了？”盧鐵衣認真道。
“——！！”葉星天微微瞪圓了眼睛……
——等等！一間房是個什麽鬼？！難道這家夥想要和本少爺一起住嗎？！
但很快盧鐵衣便無情的打破了他不負責任的猜測與自戀——
“我自己可以開房。”
“上房價格太高，我承受不起。對於我來說，上房與普通房間或者通鋪除了價格沒什麽區別。”
“不過都是一張床一套鋪蓋睡一覺的地方而已。”
“甚至對於我來說，就算是野外也能將就。”
葉星天張了張口，被噎住了，奇異的道，“——可是我已經付錢了呀，又不需要你出的。”
盧鐵衣凝眉，冷梆梆的道:“但我不需要。”
“我並不需要你這樣來幫我。”
“我沒幫你呀。”葉星天道，“……我只是習慣了定上房，然後一個人住不好意思而已。”
……你想多了，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想一想一起出生入死的小夥伴，你自己住著上房睡著高床軟枕吃著山珍海味好意思讓同行的小夥伴受苦受累吃糠咽菜？
“並不需要不好意思。”盧鐵衣皺眉，一板一眼道，“錢是你的錢，你有錢便有資格享受那些，沒人規定你必須像我一樣。你花自己的錢天經地義，旁人沒有置喙的餘地。”
“既然如此，那還說什麽，就當我樂意替你花錢唄。”葉星天半真半假的嬉笑道，“這樣占便宜的好事，旁人高興還來不及呢，就你好像就跟我要害你一樣。”
盧鐵衣眉頭皺的越發的深了，“可我並不想占你的便宜。”
葉星天無語了，微微抽著唇角滿頭黑線:“……都說了，我家有錢的，本少爺也有錢，我不在乎這點兒錢的。”
“我在乎。”盧鐵衣皺眉道。
頓了頓，有些不甘願的道:“我雖然窮，但不是不能吃苦。我所力所能及靠自己掙過來的東西，我才用的安心。”
“……你這樣，總是讓我心裏空空落落的發慌。”
“……”葉星天……
——這人到底是有多老實啊？
葉星天抑郁道:“——那你是想本少爺吃著山珍海味龍心鳳肝，讓少爺我看著你啃白菜大餅？還是想要本少爺放著世間美味不享用跟著你啃糙面餅子？”
盧鐵衣抿了抿唇，悶悶的不說話。
……他自然不是這麽想的。
葉星天冷冷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有著同生共死過命的交情的朋友了，現在看來，不過是我太過看得起自己了。”
盧鐵衣並不想和葉星天吵架，也不想惹他生氣，看到葉星天生氣了，他有些著急，卻笨口拙舌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急得臉都漲紅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沒那麽想，我確實拿你當朋友。”
葉星天冷眼挑眉，嗤笑道:“朋友？——好，假設你當真拿我做朋友，好朋友自然是應該同甘共苦的——現在我們在一起了，那麽接下來的日子你到底是想和我同甘，還是讓本少爺隨你共苦？
——你自己選吧。”
“……”盧鐵衣張張口，又啞巴了。
葉星天攤手:“——看，你自己也不知道。”
又過一會兒，盧鐵衣才慢吞吞道，“都說救急不救窮，就算我們兩個是摯友，也是兩個人。一次兩次我也不在意的，但如果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在一起，次次都讓你接濟的話，我又顏面何存？只怕到時候，我都要羞於面對你了。”
葉星天楞住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想讓朋友和自己受到一樣的待遇，以免自己享受時覺得不好意思。卻從沒想過朋友的心情……
實在是……
太自私了……
好半天，葉星天才反應過來，羞愧的漲紅了臉，從凳子上站起來向盧鐵衣拱手鞠躬，鄭重的道歉道:“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保證，再沒有下次了。”
盧鐵衣楞楞的看著他，忽然轉過臉去，唇角壓抑不住雀躍翹起，有些小羞澀的輕聲道:“沒什麽，你也是一番好意。”
葉星天笑彎了一雙眼睛，靈秀的小狐貍一般，可愛極了。
他道:“那今天就我請你吧，你明天請回來好不好？”
“好啊。”盧鐵衣笑道，目光在房中轉了一圈，道:“不過我可沒法子和你比，最多帶你吃兩碗小雲吞。”
“……這麽小氣？才兩碗？起碼得再加兩個肉包子吧？！”葉星天怪叫。
不多時，飯菜便上來了，分量足味道好，兩個大胃王楞是吃掉了一桶半飯和整整一桌子菜！
葉星天懷胎六月的孕婦一樣靠在床上，小手撫摸著輕輕鼓起的肚皮，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神情中帶著幸福又有悲傷，極為詭異。
盧鐵衣看著一陣惡寒，忍不住道:“你怎麽了？”
“我在念經。”
“念經？”
“超度明天的自己。”
“……”
“——本少爺一想到本少爺明天的夥食本少爺的心裏就覺得淚流成河，這日子簡直越活越回去了。”
“咳！……等我以後發達了，一定好好請請你。”
“那是你以後的事兒，跟這會兒有什麽關系！……不行，雖然朋友很重要，但是本少爺一點苦頭都不想吃！”
“……”
“大黑，如果你有錢了，你會不會舍得請我吃好吃的？”
“……當然。”
“大黑大黑，要不我借你錢吧——絕不催款不收利息！”
“……不借。”
“那要不以後再請也不遲。”
“今日事來今日做，明日憂來明日煩。”
“——！！”葉星天淚目——我特麽真傻！剛剛為什麽要被那家夥感動？！他心不心塞關本少爺毛事啊？！本少爺開心不就行了？！！他辣麽窮，能帶少爺我吃什麽好吃的？！
……就算那只笨狗舍得他都那麽窮了本少爺還能忍心把他吃的更窮嗎？！
……難道真的要去“憶苦思甜”？
——自從出了稻香村，少爺我生活上就沒吃過苦缺過錢受過委屈好嗎？！
……不行，我得想個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葉星天暗戳戳的想著，凝眉沈思……
忽然，他眼前一亮，道，“大黑，給你一個正經掙錢的機會你做嗎？！”
“什麽機會？”盧鐵衣問。
葉星天道，“我聽聞許多江湖同道盤纏用盡之時，會到富戶家中去做家丁護院或者短工，還有一些會打獵到集市上換錢。
本少爺不缺銀錢，卻缺個能就近照看我的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盧鐵衣一楞，深深皺起了眉頭。
——若當真如此，他們還是朋友嗎？
葉星天怕他誤會，趕忙道，“你放心，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雖貪圖享受，卻再怎麽說也是個江湖兒女，奔波在外是常理，尋常人不可能時時跟著我。”
“……”盧鐵衣沒有說話，心裏是很不甘願的。
葉星天看了看他的神色，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當成我家下人看待的——我們是朋友，有些利息牽扯，依舊是朋友。雇傭你之後，也不過就是拜托你照顧我的生活而已，我性子驕橫，無緣無故的都不好意思讓你幫我。”
盧鐵衣松動了。
他不願意變成葉星天的仆人，卻很樂意照顧小夥伴的生活，如果小朋友覺得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才好意思拜托他的話，他並不介意給個理由。
盧鐵衣道，“我不可能到處跟著你跑。”
“所以說是短工啊。”葉星天笑道:“你是為了十二連環塢來的吧？”
“嗯。”
“剛好，我也是。”葉星天道:“那麽在這段時間，我們就一起行動好了。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我們來談談待遇問題。”
“……”盧鐵衣默默點頭。
葉星天道，“首先——吃住全包，每月50兩銀子工錢，月結。你看呢。”
盧鐵衣皺眉，有些不讚同。
葉星天道，“——50兩雖然低，但是我們倆目的一致，因此平時並沒有打擾你自己要做的事。”
當初他一個小孩子在揚州茶館幫老板娘上茶，每個月就有100兩的工錢了，葉星天覺得50倆真心不高，尤其是，對方是個順便能做保鏢的武林人。
但葉星天作為一個商人，對友人千金相贈毫無問題，如果是交易那必然得是分毫不讓！錙銖必較！
——這是原則問題！
不過這次他明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盧鐵衣比他老實厚道多了。
盧鐵衣道，“……不，我覺得多了。”
“50兩還多？！”葉星天震驚的看著他。
盧鐵衣認真道:“如果只是50兩工錢自然不算什麽，但你還包了吃住。
我想，按照你的性格必然不會虧待朋友——平時生活水準也絕不是百十兩能解決的。”
“……”葉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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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的盧鐵衣來自朔北風霜苦寒的雁門關，惡劣的自然環境和艱苦的軍旅生活，給了他高大的身材強健的體魄。那一身壓抑沈重的玄甲，毫無鮮活亮色，更顯鐵血肅殺。
他往那一站，一臉凝重的俯視著體格小巧的葉星天，幾乎把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讓年僅十一歲的葉星天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與心靈上的可怕壓迫感。
葉星天高高仰著小腦袋，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吃小孩的大魔王！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小屁股不著痕跡的往外挪了挪，右手借著桌子的掩飾滑落桌下，悄悄握住了劍柄。他茫然又帶著警惕的看著他，就像一只被從未遭遇過得危險信號弄懵了的小動物，小心翼翼的戒備疑惑著。
“……怎麽了？”
“下次，你只需要要一間房就可以了？”盧鐵衣認真道。
“——！！”葉星天微微瞪圓了眼睛……
——等等！一間房是個什麽鬼？！難道這家夥想要和本少爺一起住嗎？！
但很快盧鐵衣便無情的打破了他不負責任的猜測與自戀——
“我自己可以開房。”
“上房價格太高，我承受不起。對於我來說，上房與普通房間或者通鋪除了價格沒什麽區別。”
“不過都是一張床一套鋪蓋睡一覺的地方而已。”
“甚至對於我來說，就算是野外也能將就。”
葉星天張了張口，被噎住了，奇異的道，“——可是我已經付錢了呀，又不需要你出的。”
盧鐵衣凝眉，冷梆梆的道:“但我不需要。”
“我並不需要你這樣來幫我。”
“我沒幫你呀。”葉星天道，“……我只是習慣了定上房，然後一個人住不好意思而已。”
……你想多了，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想一想一起出生入死的小夥伴，你自己住著上房睡著高床軟枕吃著山珍海味好意思讓同行的小夥伴受苦受累吃糠咽菜？
“並不需要不好意思。”盧鐵衣皺眉，一板一眼道，“錢是你的錢，你有錢便有資格享受那些，沒人規定你必須像我一樣。你花自己的錢天經地義，旁人沒有置喙的餘地。”
“既然如此，那還說什麽，就當我樂意替你花錢唄。”葉星天半真半假的嬉笑道，“這樣占便宜的好事，旁人高興還來不及呢，就你好像就跟我要害你一樣。”
盧鐵衣眉頭皺的越發的深了，“可我並不想占你的便宜。”
葉星天無語了，微微抽著唇角滿頭黑線:“……都說了，我家有錢的，本少爺也有錢，我不在乎這點兒錢的。”
“我在乎。”盧鐵衣皺眉道。
頓了頓，有些不甘願的道:“我雖然窮，但不是不能吃苦。我所力所能及靠自己掙過來的東西，我才用的安心。”
“……你這樣，總是讓我心裏空空落落的發慌。”
“……”葉星天……
——這人到底是有多老實啊？
葉星天抑郁道:“——那你是想本少爺吃著山珍海味龍心鳳肝，讓少爺我看著你啃白菜大餅？還是想要本少爺放著世間美味不享用跟著你啃糙面餅子？”
盧鐵衣抿了抿唇，悶悶的不說話。
……他自然不是這麽想的。
葉星天冷冷道，“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有著同生共死過命的交情的朋友了，現在看來，不過是我太過看得起自己了。”
盧鐵衣並不想和葉星天吵架，也不想惹他生氣，看到葉星天生氣了，他有些著急，卻笨口拙舌怎麽都說不出來。
他急得臉都漲紅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沒那麽想，我確實拿你當朋友。”
葉星天冷眼挑眉，嗤笑道:“朋友？——好，假設你當真拿我做朋友，好朋友自然是應該同甘共苦的——現在我們在一起了，那麽接下來的日子你到底是想和我同甘，還是讓本少爺隨你共苦？
——你自己選吧。”
“……”盧鐵衣張張口，又啞巴了。
葉星天攤手:“——看，你自己也不知道。”
又過一會兒，盧鐵衣才慢吞吞道，“都說救急不救窮，就算我們兩個是摯友，也是兩個人。一次兩次我也不在意的，但如果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在一起，次次都讓你接濟的話，我又顏面何存？只怕到時候，我都要羞於面對你了。”
葉星天楞住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只是想讓朋友和自己受到一樣的待遇，以免自己享受時覺得不好意思。卻從沒想過朋友的心情……
實在是……
太自私了……
好半天，葉星天才反應過來，羞愧的漲紅了臉，從凳子上站起來向盧鐵衣拱手鞠躬，鄭重的道歉道:“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保證，再沒有下次了。”
盧鐵衣楞楞的看著他，忽然轉過臉去，唇角壓抑不住雀躍翹起，有些小羞澀的輕聲道:“沒什麽，你也是一番好意。”
葉星天笑彎了一雙眼睛，靈秀的小狐貍一般，可愛極了。
他道:“那今天就我請你吧，你明天請回來好不好？”
“好啊。”盧鐵衣笑道，目光在房中轉了一圈，道:“不過我可沒法子和你比，最多帶你吃兩碗小雲吞。”
“……這麽小氣？才兩碗？起碼得再加兩個肉包子吧？！”葉星天怪叫。
不多時，飯菜便上來了，分量足味道好，兩個大胃王楞是吃掉了一桶半飯和整整一桌子菜！
葉星天懷胎六月的孕婦一樣靠在床上，小手撫摸著輕輕鼓起的肚皮，看著桌上的殘羹剩飯神情中帶著幸福又有悲傷，極為詭異。
盧鐵衣看著一陣惡寒，忍不住道:“你怎麽了？”
“我在念經。”
“念經？”
“超度明天的自己。”
“……”
“——本少爺一想到本少爺明天的夥食本少爺的心裏就覺得淚流成河，這日子簡直越活越回去了。”
“咳！……等我以後發達了，一定好好請請你。”
“那是你以後的事兒，跟這會兒有什麽關系！……不行，雖然朋友很重要，但是本少爺一點苦頭都不想吃！”
“……”
“大黑，如果你有錢了，你會不會舍得請我吃好吃的？”
“……當然。”
“大黑大黑，要不我借你錢吧——絕不催款不收利息！”
“……不借。”
“那要不以後再請也不遲。”
“今日事來今日做，明日憂來明日煩。”
“——！！”葉星天淚目——我特麽真傻！剛剛為什麽要被那家夥感動？！他心不心塞關本少爺毛事啊？！本少爺開心不就行了？！！他辣麽窮，能帶少爺我吃什麽好吃的？！
……就算那只笨狗舍得他都那麽窮了本少爺還能忍心把他吃的更窮嗎？！
……難道真的要去“憶苦思甜”？
——自從出了稻香村，少爺我生活上就沒吃過苦缺過錢受過委屈好嗎？！
……不行，我得想個轍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葉星天暗戳戳的想著，凝眉沈思……
忽然，他眼前一亮，道，“大黑，給你一個正經掙錢的機會你做嗎？！”
“什麽機會？”盧鐵衣問。
葉星天道，“我聽聞許多江湖同道盤纏用盡之時，會到富戶家中去做家丁護院或者短工，還有一些會打獵到集市上換錢。
本少爺不缺銀錢，卻缺個能就近照看我的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
盧鐵衣一楞，深深皺起了眉頭。
——若當真如此，他們還是朋友嗎？
葉星天怕他誤會，趕忙道，“你放心，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雖貪圖享受，卻再怎麽說也是個江湖兒女，奔波在外是常理，尋常人不可能時時跟著我。”
“……”盧鐵衣沒有說話，心裏是很不甘願的。
葉星天看了看他的神色，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當成我家下人看待的——我們是朋友，有些利息牽扯，依舊是朋友。雇傭你之後，也不過就是拜托你照顧我的生活而已，我性子驕橫，無緣無故的都不好意思讓你幫我。”
盧鐵衣松動了。
他不願意變成葉星天的仆人，卻很樂意照顧小夥伴的生活，如果小朋友覺得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才好意思拜托他的話，他並不介意給個理由。
盧鐵衣道，“我不可能到處跟著你跑。”
“所以說是短工啊。”葉星天笑道:“你是為了十二連環塢來的吧？”
“嗯。”
“剛好，我也是。”葉星天道:“那麽在這段時間，我們就一起行動好了。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我們來談談待遇問題。”
“……”盧鐵衣默默點頭。
葉星天道，“首先——吃住全包，每月50兩銀子工錢，月結。你看呢。”
盧鐵衣皺眉，有些不讚同。
葉星天道，“——50兩雖然低，但是我們倆目的一致，因此平時並沒有打擾你自己要做的事。”
當初他一個小孩子在揚州茶館幫老板娘上茶，每個月就有100兩的工錢了，葉星天覺得50倆真心不高，尤其是，對方是個順便能做保鏢的武林人。
但葉星天作為一個商人，對友人千金相贈毫無問題，如果是交易那必然得是分毫不讓！錙銖必較！
——這是原則問題！
不過這次他明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盧鐵衣比他老實厚道多了。
盧鐵衣道，“……不，我覺得多了。”
“50兩還多？！”葉星天震驚的看著他。
盧鐵衣認真道:“如果只是50兩工錢自然不算什麽，但你還包了吃住。
我想，按照你的性格必然不會虧待朋友——平時生活水準也絕不是百十兩能解決的。”
“……”葉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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