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行走世間(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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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最初只是在放錯了才會被揍,例如將屎弄出貓屎盆,例如將杯子打破,例如一夜之間將植被的葉子全弄掉,例如拿洗衣機軟管來磨爪子,抓得上面都是眼,每次洗衣服的時候,陽臺就會發大水......

後來,剃刀某天過得很不順心,回到家裏也會將氣發在它身上,它成了出氣筒,當然,那只加菲貓又成了它的出氣筒,但是,加菲貓經常會在剃刀這裏得到撫摸和安慰,他們三似乎創建了一個特殊生態循環系統。

大多數時候,咪咪被打得不重,只是被拍一拍腦袋或臉蛋或屁股,也不十分疼痛,這或許讓咪咪覺得自己和剃刀的關系還有的救。

至於剃刀,壓根就此無所謂。

可是,剃刀對咪咪下重手的日子終於還是來了。

這天,剃刀給咪咪洗澡,咪咪將水甩到剃刀身上和臉上,這已經對剃刀無所謂了,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他為此教訓過咪咪,但是,也僅一次,便不再就此種行為追責,反正給貓洗完澡,他自己也要洗澡。

可咪咪每一次洗澡都是從頭叫到尾,聲音非常淒慘又刺耳,雖然每兩周才給它洗一次澡,這點總還是讓剃刀不滿。

尤其給那只加菲貓洗澡的時候,它是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地等你將它洗完、擦幹、吹幹,完全沒有咪咪這幅毫無修養的破樣子,這種落差讓剃刀對咪咪更是不滿。

今天的叫聲不僅較以往大,還特麽滴有點接近叫春似的,十分突兀,這叫聲徹底讓剃刀窩火了,“尼瑪,給你洗澡,伺候你,你居然還這幅德行。”

剃刀火了,就不能自控......他一把按住咪咪,開足水龍頭,給它沖,大概咪咪有些受不了,用力一掙紮想逃開那個水源。

就這麽一掙紮,爪子又一次抓到了剃刀。

這段時間,剃刀給咪咪抓傷的次數也就兩次,傷口又小又淺,每一次都要給予咪咪象征性的懲罰。

但是,今天的傷口大了,一共有六條,其中一條足足有十幾厘米長,最短的也超過了兩厘米,淋浴房裏頓時出現一攤血水。

剎那,剃刀的火氣已經遍布全身,他舉起拳頭給咪咪腦袋上一拳,打得咪咪當時就暈頭轉向;又接連著甩過去幾個巴掌,打得咪咪當時就一個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慘叫已經大大超越了叫春給人的驚悚。

一頓暴揍之後,咪咪嘴裏呼出一股股腥味填滿了小小的淋浴房,在剃刀看來這是一股代表恐懼的氣息,當時剃刀卻又一次感到了那種施暴後的巨大滿足。

是的,他還想要,但看著躲在角落裏驚恐叫喊的咪咪,他找不到理由再給它一頓暴揍以換取快感,如果就此繼續打下去,那將不能獲得絲毫樂趣。

他也不想打死一個生命,盡管只是一只貓,此時此刻它有一對大而閃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就這......使他無法象對待螞蟻一樣的對待眼前的貓。

本以為這次施暴就此結束,結局是雙方兩敗俱傷。

可是,哎!咪咪今天也夠倒黴的,它忽然尿了,剃刀很快又聞到一股熱乎乎的貓屎味,它居然又拉屎了。

咪咪總是讓自己吃得飽飽的,肚子總是像個皮球,所以這種情況出現也沒有什麽奇怪。

但是,真不該這時候出現,剃刀的怒火才要回到老家,被這麽一激,立刻又跑了回來,咪咪又被甩了兩巴掌,這次將自己的糞便也染到身上,這讓剃刀更火,又給了它一拳一巴掌。

可憐的咪咪已經滿嘴是血了,還在那裏淒慘地喵喵叫。

剃刀又給它洗了一次澡,全程咪咪還是一如既往的叫,但是剃刀的怒火已經徹底回去了,換了一個冷靜的人。

他對今天施暴的滿意度很高,高到自己開始反省,甚至於怪自己不該對這麽個小生命如此的心狠手辣,甚至於罵自己有天生的變態心理,甚至認為自己被抓傷、聞貓屎、給它洗兩次澡都是活該,甚至於發誓不再這樣對待眼前可憐的咪咪了......

可是,他又一次品嘗到了施暴後的巨大快感,那是精神毒品,會上癮!

咪咪這一次被暴揍後,睡了三天才漸漸好起來。

以後的日子對咪咪來說更加艱難,它只要一犯錯,甚至於沒有犯錯都會被剃刀一頓暴揍,每次暴揍後它都要躺上三天,幾乎每兩周就有一次這樣的遭遇。

剃刀打咪咪上癮了,也是打貓上癮了,也是借打貓滿足了他通過暴力謀取快感的潛在心理。

他終於也想在那只加菲貓身上得到同樣的滿足。

加菲貓也會犯錯,例如它上桌玩耍的時候,也會打碎杯子,還不止打碎過一個,今天這個是它來這個家後打碎的第三個了。

剃刀一把抓住它,一手托著它的腰,一手托著它的肩膀,完全將它控制在自己的鼓掌之中。

加菲貓就那般老老實實地和它面對面,它不知道對面這個人正露出一種猙獰,心裏正在掙紮要不要在它身上撈點什麽好處,例如得到施暴的快感。

剃刀面對這只加菲貓的時候,終於明白了,它之所以遲遲不被打,是因為它這張臉並不讓自己十分討厭,而咪咪那張狐貍一樣的臉著實叫自己看著來氣。

他已經記不清咪咪小時候的臉是什麽樣了,他好奇當時為什麽會覺得它是可愛的,如今卻又有這麽截然不同的看法,難道真的是自己的惡習被開發出來了嗎?

剃刀和加菲貓面對面看了約半分鐘,他還在心裏掙紮,他要壓制住那種癮。

加菲貓終於先忍不住這個姿勢,身子一側就翻身逃離了,這次逃離的過程之中在剃刀的手臂上留了幾道劃痕。

這些貓的爪子長得很快,剃刀給它們修剪也不再那麽勤快,一來,他總是忘記,二來,他已經在對咪咪的施暴之中掌握了一套對付貓爪的辦法,只要他想提防,貓爪可不容易再給他帶來大的傷害。

加菲貓在剃刀手上留下的幾道劃痕只是刮去了點皮,沒有一點滲血。

但就這幾道痕也給剃刀帶來了快感,他終於覺得自己必須對它施暴,他也想聽聽這只平時叫聲微弱的貓咪被打之後的慘叫能否和咪咪一拼。

他再次抓住加菲貓,還是一手抓著腰,一手抓著肩,還是和它面對面,只是,這次,他用的力氣比上一次多了幾倍,加菲貓可休想再側個身就跑掉,它跑不掉。

剃刀的兩只手還在使勁,尤其那只抓著它肩膀的手更用力,加菲貓終於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樣子,終於嗷嗷的叫了起來,聲音還是不如咪咪平時的一半大,但聽著讓剃刀覺得更有快感,剃刀很滿足。

當剃刀正從這一次施暴之中獲取更多快感的時候,他發現一張臉正通過陽臺落地窗註視著這一切——那是咪咪的臉。

剃刀頓時松開了手,放了加菲貓,加菲貓一溜煙地跑向角落,表情必須是驚魂未定。

幹壞事總是不想被別人看見的,哪怕被一只貓看到,那一瞬間或許證明剃刀還有點廉恥。

從此後,加菲貓也住到了陽臺,也成了剃刀施暴的對象,但是它享受的暴力不及咪咪的一半,認真計算一下,它大概只是幫咪咪分擔了四分之一的暴力,但它卻至少為剃刀貢獻了一大半的施暴滿足感。

有一天,剃刀發現加菲貓也爬上了架子和咪咪睡一起,它們終於成了難姐難妹,或者它們終於意識到他倆才是一夥的,屋子裏的物種和它們不是一類。

咪咪還是依舊每天鼓著肚子叫吃的,可是和從前剃刀打開陽臺門它就迎過來不同,現在只要剃刀做出從床上起身要去陽臺的樣子,它就會一溜煙地跑進貓屎盆。

加菲貓則趴在架子上木木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剃刀開了陽臺門它也開始坐立不安。

真是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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