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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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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眼前的燭光正從中間融化開......

緊接著,一個新的畫面便緩慢的漂浮上來,好像眼鏡片上服帖的水霧正在散去,這讓剃刀有些愕然!

只見一條筆直的山洞通向無限,洞壁四周都是巖石,兩邊的洞壁上各鑲嵌著無數洞口......

畫面看上去更像一條兩邊是無數個門的酒店走廊,這就是剃刀意識裏的某種投影——其實是他的隱私倉庫。

就在畫面完全擠走了燭光的瞬間,一只棕色的小犬出現在走廊上,背對著自己。

這只小犬的背上還有一對老大的翅膀,翅膀上布滿了棕色的犬毛,讓這“飛犬”看起來象只變異的超大號蝙蝠。

剃刀聽見耳畔輕輕的噓聲,原來是白澤的提醒,他立刻屏住呼吸。

小犬調轉頭來,站在原地,瞪大雙眼,朝向他......

這讓剃刀不知所措,但又不敢動彈!

就這樣“對峙”了足有一分鐘,它方才調頭。

這期間,剃刀似乎觸摸到周遭一切都被一股寒流凍結了,令人十分不悅!

那犬開始在左右兩邊的那些洞口間來回探尋,到了洞口處伸長脖子,抽動鼻子,明顯是在嗅裏面的味道。

有時候它會進到洞裏,這時剃刀通常會覺得胃裏一陣惡心......

“它在尋你的隱私,不要大意;你只要看著它,千萬不要幹擾它,否則我們便前功盡棄!”白澤的輕聲在耳畔徘徊,警告意味明確。

對白澤的警告,剃刀絲毫不敢違抗,現在唯有依靠它才有一線生機。

不多時,那小犬在一個洞口前徘徊,抽動鼻子,接著便沖了進去。

洞裏傳出吼聲,這聲音一點不象狗叫,倒有幾分鬼怪樣!

剃刀瞬間覺得惶恐不安,眼前突然就切換進另一個畫面,他正駕駛汽車在上班路上......

剃刀完全身臨其境,忘盡了剛剛眼前的一切。

突然,前方有一位大爺擋在馬路中間,雙手插腰,目視著他的車;

他被迫緊急剎車,心中已窩火,不過還是強忍著。

他搖下車窗,探出頭禮貌的請大爺讓路,但對方只是送來一個冷眼,並不理睬。

剃刀估摸他是精神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邊心裏罵罵咧咧,一邊將車拐上鄰近車道。

不料,那大爺也跟著移來!

剃刀無奈,只得停車,心裏正揣摩著大爺的動機;

那大爺已近來跟前,狠狠沖他臉上吐出大量口水,惡臭無比。

剎那,怒火騰起!

剃刀金剛怒目,奮力推開車門,已準備沖上前去拼搏;

然而,也在剎那,一道白冷光橫擋面前;

最後,又聽見耳畔白澤輕喊:“看著,看著,切莫介入!你只是第三者,看著就好,切莫介入!”

等到剃刀猛然覺悟的時候,眼見的所有一切忽然消失了。

眼前只有白澤正被一團大火包裹,表情痛苦但又祥和。

這場景,一時半刻果真難以形容!

剃刀有點惶恐,不知所措。

這時,白澤輕柔且微顫道,“這便是你的那把怒火——地獄之火;

已被我引自自身,我會降服它,雖不用太久,但我體力將盡耗;

接下來的事恐怕已無能為力,要權杖你自己了!

你一定切記,無論遇到何事,只作為第三者,旁觀即可!

見它做事,絕不幹擾;

見自己的各門感受,絕不抵抗;

你若依此行事,可保平安!”還沒等上剃刀答應一聲,白澤的影像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走得挺急!

剃刀的視線立刻又被那筆直通向無限的山洞占滿了......

剃刀自知虧欠白澤,卻也不敢再生羞愧之心,怕被邪獸利用,更生事端!

他這下牢記白澤先前的警告,只看著,只看著!

“若不是白澤引火自焚,這下在火中掙紮的便是自己了。”剃刀頗感幸運!

他聳聳肩,提了提脖子和腰部,一股精神湧進大腦,“好吧!我只看,看那小狗所做,看自己的情緒波瀾,看眼前發生的一切,絕不動半點聲色!”

那犬似乎又找到了下手處,在一個洞中許久不出。

剃刀已體驗到一種非常熟悉的情感——對,是愧疚、自責、懺悔的混合。

伴隨情感的宣洩,畫面也撲面而來,他看見自己正在偷瞄女同學的胸部,

他看見自己正在偷窺鄰居姐姐洗澡,

他看見自己升起的對小女孩的惡意念頭,

他看見自己的意志正如一座搖搖晃晃的萬丈高樓,

他看見自己的心被鋒利的羞愧的刀子宰割,

但他沒有忘記白澤的警告,他只是默默看著。

他絕不抵抗任何情感,他淚如泉湧,然後他也看著自己淚如泉湧,

他心口疼痛,然後他也看著自己的心口疼痛,

他身體搖晃,然後他也看著自己身體搖晃,

但他也感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的力量正在減弱,畫面越來越模糊。

不多時,淚水越流越少,心口已不再疼痛,精神開始昂揚;

又過一會,所有畫面都消失了,所有感覺都消失了,他又只看見那只棕色的小犬在筆直的通向無限的山洞裏嗅啊嗅;

最後,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它越走越遠,消失在那個通向無限的山洞中。

混沌終於離開了自己的隱私倉庫。

當畫面裏再次出現白澤的時候,剃刀明白訓練已經結束了!

暖調子的天空已經升起,暗示著黑夜即將來臨。

白澤周遭已經沒有半點火星,只是看起來十分疲倦!

它像貓一樣蜷縮著身體,將整個腦袋裹進腹中。

剃刀默默地呆在邊上,心中悲傷、感激、寧靜、祥和。

白澤緩緩的擡起頭,露出微笑,“恭喜你!”

剃刀萬分感慨,“真正的襲擊就要來了,我還能得到你的幫助嗎?”

“不需要了,都已經結束了!”白澤聲音依舊和藹!

“可是......可......哦!那只小狗,是它!”剃刀終於有所領悟道。

“是的,它就是那只邪獸,名叫混沌。是遠古四大邪獸之一,好邪惡之物,憎恨良善。”

白澤一邊說一邊點著頭,它繼續說道:“邪獸又怎麽會給我機會訓練你呢?所以,一早我便盯著它的動向,然後又對你扯了個謊!......如果你能在應敵的時候放松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這可以讓你先贏三成啊!”

剃刀聽罷,萬分感激!

......

後來,他倆還有一番細談。

剃刀將關於阿正和那個聲音的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白澤,但白澤也猜不到那個聲音是什麽!

待到星星們都在蒼穹現身的時候,他們道了別。

......

等到剃刀再次走出房間,太陽已經再次爬上雲端,那已是第二天。

他昨晚睡得很好!

此時,大夥正在營地中央裝卸物品......

只見老米光著膀子頂起一個老大的包裹,正要將它推上車頂。

剃刀湊近了,正想幫忙!

突然,他發現老米背上紋著一只動物,再細看,確實是一只神獸!

哦!那正是白澤啊——它正昂首眺望遠方!

老米轉過身,神采高興!

剃刀便問起了他的紋身,老米笑道,“來這之前兩天,瞞著領導,偷偷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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