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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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夏侯冽身邊,他這個當事人比我還要淡定,包工頭有些急躁,在我們身邊走來走去,對著夏侯冽欲言又止。

我覺得他想要罵人,但他卻不知怎麽沒開口,就一直看著夏侯冽幹瞪眼。

夏侯冽對他的目光視若無睹,周圍的人都一片汗流浹背,唯有他一絲汗都不留。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武士服,手中還拿著一柄道具長劍,乍然一看,真有那麽幾分武林中人的悠然氣度。

我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掌,一片溫熱,並不是冰冰的,心裏暗自嘀咕著,真是奇怪,怎麽一絲汗都不流呢……

夏侯冽沒有看我,但手卻無比準確地抓住了我的手,反握在手中,動作做得行雲流水,非常自然,絲毫沒有引起被人的註意。

“卡!過了!”導演一聲大喝,嚴肅的拍戲氣氛立時散去,但那包工頭反倒是越來越緊張了。額頭的汗水不停往下流。

導演轉頭看了看夏侯冽,上下打量著,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包工頭站不住了,再次上前點頭哈腰道:“導演,這個小夥子是個新手,什麽都不懂,做錯了事情也是難免的,還請你不要怪罪,我現在就把他給帶走,你——”

導演眉頭一皺,覷了包工頭一眼:“走什麽走啊,我又說讓他走嗎?”

他再次看向夏侯冽,場務這時候跑來,他便指著夏侯冽對著場務道:“你不是說還缺一個傳聞中的天下第一嗎,就他了。”

場務有些楞,目光看向了夏侯冽,眼睛瞬間一亮。

導演拍了拍場務的腦袋:“還楞著幹什麽啊,還不趕快帶他去試衣服化妝。”

場務連忙點頭,拉著夏侯冽的手往前走:“你跟我來,天下第一下午就要出場了,要是戲服對不上的話還得改。”

他拉著夏侯冽,夏侯冽拉著我,我一臉懵懂地也跟著進入了化妝室。

夏侯冽被場務推進去試衣服了,場務轉頭就看到了我,眉頭一挑:“你是他的——”

我腦海閃過千般思緒,若是夏侯冽要去當演員,有一個女朋友的話對他的形象並不好,便機靈地回道:“助理。”

這下變成場務楞了,他上下掃了我好幾眼,手放在下巴上摸了摸:“有眼光。”

他扔下了這句話之後,就從我面前走過。

我眉頭輕蹙,也不知道他這句有眼光指的是什麽……

夏侯冽穿上衣服和上妝後的效果出來了,導演看了後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就你了,現在就拍!”

還真是風風火火絲毫不浪費時間……

我看著夏侯冽一臉面無表情地站在瀑布假景旁,擡了擡頭。只露出了一個看上去高深莫測的側臉,這一條就過了。

然後是揮一揮袖子,在來一個飄逸轉身的特鏡描寫,今天一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因為他演的是一個有角色的人物,得到了報酬還比演死人的要多一倍,整整兩百塊。

直到晚上回到公寓的時候,我還是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盯著手中夏侯冽交給我的兩百塊發呆。

這個錢,未免也太過好賺了一些……

夏侯冽從身後抱住了我,身上還帶著剛剛才沐浴完的清爽氣息,聲音低低地問我:“這個錢怎麽了嗎?”

我眨了眨眼睛,頭往後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有些不真實,錢賺的太過容易了。”

想想幾年前的我,日覆一日的流水線生活,每天早起,從早工作到晚上,因為晚上有加班費的補貼,才能勉強達到一天兩百。

而夏侯冽只是擺擺幾個造型,曬了曬太陽,幾乎是什麽都不用做,就輕飄飄的把錢賺到手了。

夏侯冽眸色一片幽深,臉微沈,“還不夠。”

“什麽?”我疑惑地問道。

他看著我,一板正經道:“以前我府邸裏的開銷每日白銀千兩,每月給你的份例也有白銀百兩,你手上還有個各種莊子,從來都不缺銀子花。”

我明白了夏侯冽的意思,轉過身子擁住了他,輕聲開口:

“傻瓜,在越國賺銀子容易,你又是王爺,就算什麽都不用做,都有許多人巴不得自動上前來送銀子給你花,和現在怎麽能一樣呢?而且——”

我話一頓,頭蹭了蹭他的肩膀:“我又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銀子在多也是賺不完的,也更加花不完,不管過的是像貧民,還是過的像大戶人家,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在我身邊,那才是最好的。”

夏侯冽伸手輕撫著我的長發,到現在他還不習慣叫我真正的名字,而是喚著我媚煙。

每每聽到他聲音低沈的喚起這個名字,我就不由想到和他從小到大一起認識的歲月,那是我和夏侯冽共同的回憶,很青澀,也很珍貴。

“媚煙,還不夠。”他覆在我耳邊輕聲呢喃,手從衣服裏鉆入,“我的女人,值得擁有最好的。”

我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然而一切話語都被夏侯冽給吞入了口中,夜深人靜,有的是時間給有情人互訴衷腸。

第二日醒來,我頂著酸澀的身子,伸出腳狠狠地踹了還在睡夢中的夏侯冽,憑什麽我這麽累,他還能睡得如此之香。真是不公平!

夏侯冽也不知是不是早就醒了,在我腳踢到他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就迅速抓住了我的腳腕,低低地輕笑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

“媚煙,早。”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說一句話,昨天明明都說不要了,這個男人還厚顏無恥地跟我說就一次。

呸,哪有人一次是這麽久的!

臭、流、氓!

耳邊又傳來夏侯冽幾聲輕笑,我擡起頭瞪著他,被他伸手捏了捏臉頰,然後又用手輕擁著我的身子,身子蹭了蹭我的腿。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裏的某處變化,身子一僵,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就怕擦槍走火。

夏侯冽狠狠地抱了我一下,在我耳邊廝磨:“真想現在就把你給辦了,可是怎麽辦,我還得去工作……”

我像是鴕鳥那樣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現在夏侯冽處於高危狀態,我可不敢撩撥他……

緊緊地擁抱了好幾秒,他主動放開了我,掀開了被子走下了床去浴室。

我看到他蜜色結實的背部有幾道紅紅的劃痕,這是我昨天激動時留下的痕跡……我臉上升騰起一抹熱意,將頭埋在了枕頭裏。

今天夏侯冽繼續演著那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的世外高人,長長的白色漢服配著古代的發式,襯得他有多仙就有多仙,可能是我看慣了夏侯冽的古代扮相,所以沒有什麽感覺。

但別的人卻不這麽想,今天我陸續遇到好幾個,從別的劇場裏專門跑過來看夏侯冽的迷妹,一個勁兒地在那感嘆好帥、好仙、好高冷。

我見她們興奮的討論著,心底也不由為夏侯冽而感到開心。

第三日,夏侯冽不再是以臉出境,而是說了一句臺詞,雖然只是短短兩個字,但演出費用比之前的還要高一倍。

據那包工頭說,因為導演非常滿意夏侯冽的外在造型和臺詞功底,所以在幫夏侯冽要價的時候,導演給的很爽快。

包工頭很會做人,他有意跟夏侯冽打好關系,一分抽成也不收,酬勞全部給了夏侯冽,更是有事沒事與夏侯冽攀談了起來。

夏侯冽性子很冷,人也冷,與他溝通過後的人大概都能理解他的性子。

我在奶茶店裏喝著奶茶,看著包工頭不間斷地跟夏侯冽說話,而夏侯冽只是短短地用“嗯”、“哦”這些簡單詞匯應著,心裏不由佩服包工頭的毅力。

“嘿,兄弟,不是我跟你吹,以你現在的條件絕對能夠去當演員,一線我不知道,但混個三線肯定可以。你想想啊,就算是個三線演員,拍一集電視劇都有兩三萬啊。”

包工頭說的口幹舌燥,拿起桌上的奶茶灌了一口,繼續道:“現在一集電視劇幾天就搞定了,相當於你幾天就能賺幾萬塊啊!兄弟,你還是早日找個經紀公司,早點發達。”

他越說越激動,拍了拍夏侯冽的肩膀:“老哥我就認識一個經紀公司,對待手底下的藝人非常不錯,待遇也很好,要不你就跟著老哥去那兒簽約?”

“噗!”我才剛喝下一口奶茶,就聽到了包工頭這句話,口中的奶茶差點噴了出來,我囫圇吞棗的喝下,立刻咳嗽了起來。

夏侯冽慢條斯理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給我遞來了一杯清茶,又給我拿了一些紙巾。

我全都接過,緩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了咳嗽,我說包工頭怎麽這麽熱心,原來目的是這個啊。

我看了看夏侯冽,歪了歪腦袋,他是長著一雙英俊的臉,又有才華,如果他要進入娛樂圈,我敢打包票絕對會火。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夏侯冽不做的,沒有夏侯冽做不到的。

包工頭等我安靜了下來,便迫不及待道:“怎麽樣?也不是要你現在就去簽。你可以去看看我朋友的公司,絕對是大公司!”

夏侯冽臉上表情淡淡,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我看著他,也好奇他會怎麽做。

忽然這時,我放在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已經記不太清的人給我打的電話。

“餵?”我接了起來。

電話裏,一位陌生的女聲問道:“李程沁,你已經好幾天沒有來廠裏上班了,是不想做了嗎?如果你不想做的話,那也得回廠交接東西,我好給你結算工錢。”

我楞了楞。沈吟了一會兒道:“我晚上再給你電話吧。”

話一說完,我就掛掉了手機,盯著那黑掉的手機屏幕,眉頭皺了皺,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回工廠裏上班。

畢竟夏侯冽現在沒有工作,兩個人生活總得要有經濟來源才能支撐。

忽然,我的身子被人給拉了起來,夏侯冽牽著我的手,不理會對面包工頭期待的眼神,聲音清冷的開口:“我在考慮一下吧。”

話一說完,他就拉著我走出了奶茶店。

來來往往的行人街道,我和他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那樣逛著街。他路過賣衣服的店鋪,看見適合我的就會讓我買。

我不想買,他就用那雙黝黑的眼睛一直盯著我,沒有堅持一會兒我就舉手投降了。

買完衣服後過馬路時,夏侯冽忽然拉住了我,我身子一頓,一輛車從我眼前飛閃而過。

夏侯冽轉過我的身子,盯著我認真地問:“你從接了那通電話就開始走神,你在想些什麽?”

我張了張嘴,最後糯糯開口:“好吧,我是在想要不要繼續回去打工。”

夏侯冽眉頭一挑:“你要和對你有企圖,甚至差點謀害你的人一起工作?”

我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我還真沒想到這些,我其實更多考慮的是如果我不工作的話,我和夏侯冽要怎麽生活下去。

“好吧,那份工作我不會去做。”我拉著他的手撒嬌道,“回去之後你給我參謀參謀,讓我去找什麽工作。”

夏侯冽眉頭一蹙,非常不解的看著我:“你為什麽要找工作?”

“不工作的話就沒錢啊。”我坦然道。

夏侯冽看了看公路,剛好沒車,就先牽著我走過去,邊走邊道:“不用去工作。”

走過了馬路,他擡起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我養你,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就行了。”

我咬了咬唇,心裏一陣感動,可是又不能不去想現實。

在古代,讓女子拋頭露面出去賺銀子是很丟臉的行為,可是我們已經回到現代了,我不工作的話,哪裏有錢吃住?

夏侯冽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輕聲開口:“別咬。”

他將我擁在懷裏,嘴唇覆在我耳邊,說話間的呼吸都打在了我的耳垂上。

我身子一陣酥麻,剛想把夏侯冽給推開,就聽到他堅定的話語傳來:“媚煙。相信我。”

我看著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笑,踮起腳尖同樣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堅定地回道:“好,我信你。”

我覺得自己瘋了,都說愛情會讓人頭腦發熱失去理智,我現在也體會到了。

我明白自己要理智一點,不能順著夏侯冽的意思,要現實一點,對未來多多考慮和打算,這樣才能和他過好一輩子。

但我最終還是選擇順從這個男人,他提出的要求。我拒絕不了。

我聳了聳肩,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誰叫我現在和他正在熱戀呢……唔,說來也是害羞,都老夫老妻了,但我和夏侯冽的感情進展最近又迎來了第二春,咳咳……

第二日,我準時來到了工廠。

車廂間運作的聲音轟隆作響,我爬樓梯走去財務室,期間遇到了幾個穿著廠服的老員工。

她們一看見我,都不約而同地給我讓路,目光閃爍地看著我。

我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經過,走上了一個樓層然後停了下腳步,等了一會兒,不出意外聽到了那些女人的討論聲。

“她怎麽還有臉來工廠,難道勾引黃組長不成,又要換目標勾引別的男人了嗎?”

“嘖,真是想不到,平時看她文文靜靜的樣子,說話等都很靦腆,竟然有膽量做出勾引黃組長這種事,黃組長都這麽老了,還有老婆和孩子呢!”

“有一句話是怎麽說來著,人不可貌相,對!誰知道她原來是這樣的人呢,我前幾天還跟她互相加了微信好友呢,現在一想真丟臉,等一下我就回去刪了她。”……

我垂了垂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勾引別人?

呵呵……這是我今年聽過做好笑的笑話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隨後睜開雙眼,眼眸一利,鎮定地走上去。

敲了幾下財務室的大門,得到了別人的回應,我打開門。就聽到裏面的女人也在討論著我。

她們的視線都被前面厚重的檔案給遮住,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來的人是我。

“不知那個李程沁今天會不會過來結算工資,如果跟黃組長遇上了會怎麽樣?”其中一個女人八卦地問道。

“那還用說,肯定是尷尬啊,勾引這種事,做成了還好,做不成的話,以後互相見面估計連溝通都很難溝通。不過這事啊,要看人,保不準她臉皮厚照樣打招呼。”

已經聽過一回了,再次聽到這些消息,我也沒有第一次那般生氣了。

我面無表情地在財務的桌子上敲了敲,財務戴著一副厚重的眼睛,嘴裏正說著:“保不準她就是臉皮厚唄,畢竟那種事——”

她的話陡然截止,因為她擡頭看見了我。

財務對我僵硬地笑了笑,生硬道:“程沁,你來了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李姐,不是你叫我今天過來結工資的嗎?怎麽,你忘了?”

李姐連忙搖頭,“沒忘沒忘,這事怎麽會忘呢……”

似是為了掩飾尷尬,她趕緊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找著東西,不一會兒就拿出一堆資料遞給我。

“昨天我就把你的工資算好了,你對對看有沒有錯什麽地方。”

我看也不看那堆資料,淡淡開口:“李姐的本事我信得過,就這樣吧,不用看了,把上個月的工資結給我就行了。”

李姐嘴唇微動,似是要說些什麽,不過一與我的目光對視,她的身子就輕輕一顫,什麽話都沒說。

她將桌上其中一個信封拿給我,上面寫了我的名字。

我將信封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也沒將裏面的錢拿出來數,直接轉身離去。

說來也是巧,我剛走到門口,門就從外面打了開來,出現在我面前的是黃組長一臉憔悴的面容。

他看見了我,楞了楞,隨後眼眸泛起了一抹兇光,但很快又隱藏了起來。

我冷笑了一聲,雖然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無端端被人誤會心裏也是不爽的,便開口道:“黃組長,你這麽快就從警察局裏放出來,想來應該是交了一大筆錢吧。”

黃組長臉色微變,有些著急:“你別亂說話!”

我笑瞇瞇道:“怎麽亂說了?既然敢做就要敢當,你堵在我家門口拿著刀想要入室搶劫,最後還是我男朋友機靈,讓我率先報警躲過了一劫。”

“我以為黃組長起碼會被行政拘留個幾月,好好在裏面進行教育改造呢,沒想只是過了幾天就被放了出來。”

我長長感嘆了一句:“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吶——”

話語陡然一轉,我盯著他道:“對了,黃組長之前在我酒裏下藥這件事,我還沒告訴警察呢,你說我現在跑去報警,警察會立案不?”

黃組長嘴唇微動,剛要開口,我又搶先道:“應該會立案的,畢竟我在警察局裏有個親戚,看在我份上,在你的檔案裏添一個案底還是可以的。”

我在警察局裏根本沒親戚,就算有也沒那個能耐,連局長都沒能耐編造假案底,不過以勢壓人,講究的是氣勢,我就拿恐怖的方面說:

“我想想,案底是私自走私違禁藥品呢,還是強奸未遂呢……”

組長再也聽不下去了。怒氣沖沖地打斷道:“夠了!你信不信我——”

“有本事你就打我啊!”我大聲回嗆他,挑釁地看著他,“如果什麽都沒做過,你何必威脅我?既然做過了,這些東西被扒出來也是遲早的事!怎麽,不服啊?來打我呀!”

黃組長聞言,果真是擡起了手看著想要打我。

我退後了幾步,迅速轉頭看著那幾個女人道:“還不快去報警,沒看到黃組長兇神惡煞地想要打死我嗎?”

“如果你們不報警,任由他打我,就算是助紂為虐,到時候警察一樣會把你們帶走,如果我被打死了,你們就是共犯,一輩子貼上殺人犯的標簽!”

話一出口,別說那幾個女人了,就連黃組長都被我嚇得手不敢放下來,就維持著擡起手的姿勢。

氣氛僵了好一會兒,我見所有人都一副嚇傻的模樣,心想他們的戰鬥力真弱,我在古代有段時間都是每天一小撕,三天一大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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