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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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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娃這是第一次領略輕功的高妙之處,在艷九天落在地上的一剎那,便很沒出息的吐了……

艷九天秀眉微蹙,伸手扣住迷娃的脈門,脈搏正常平穩,卻沒有明顯的會武功的感覺……

這個女子,甚有意思……

“小姑娘,你就先住在蘭宮好了。”

待迷娃吐舒服了,艷九天便松開自己的手,將迷娃交給一眾侍女。

迷娃睜開眼,面前的蘭花讓她身體舒服了不少,揮退上前侍候的侍女,自己躺進了花叢中。

她不喜歡與人交往,性格孤僻,在自己的住處養了不少花草,那是因為她有吃花的習慣,對於她來說,花就是她的藥……

今晨從玄墨城中的情報販子手中得到消息,艷門是翎國種植花草最多的地方,所以在看到艷九天的那一瞬,她便打定主意,一定要來。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耳旁恍惚傳來有些不合時宜的琴聲,迷娃睜開眼,強光之中,高高的宮厥之上,有一個紫色的身影遮住太陽,漫天神光,都仿佛是從他身後放出的一般,如斯神聖。

“今天換樂器了?”

迷娃輕輕一笑,看著那人停止撫琴,身子如鴻雁貼水而過,落在地上。

“不才付梁謀,見過姑娘。”

付梁謀行了一個見面禮,便坐在迷娃身邊,衣角有意無意的遮住了直射迷娃雙眼的陽光。

迷娃看了眼被付梁謀抱在懷中的琴,遍身黑色,獨琴弦為藍色,一枝紅色的桃花從中破核而出,兩朵桃花相依相偎,一朵盛開繽紛嬌艷,一朵含苞待放誘人心弦。整個琴身給人的感覺便是誘惑。

這是一把好琴!

“這琴,介意我提詞嗎?”

迷娃坐起身來,指著付梁謀懷中的琴。

“求之不得。”

付梁謀輕輕一笑,將懷中的琴遞給迷娃,側臉柔美的輪廓讓許多女人都自愧不如……

迷娃也不客氣,手指在黑色的琴身上勾畫了了,手中無筆無刀,可是手指劃過的地方,卻是出現了一排排清秀的字體。

“呼——”

迷娃對著琴身吹了一口暖氣,一陣木屑飄走,新鮮的木頭裏傳來清香,迷娃深深的吸了口氣,收了夾在指間的刀片。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付梁謀念出那些秀美的字,忽然有些不確定眼前這個小人的容貌了,好像,她活了很多年,這些字裏行間,透著一股看透世事變遷的蒼涼!

“好字!古琴配佳人,這把桃夭便送於你了!”

付梁謀沒有將他的想法說出來,反而是張口將此琴贈於迷娃,迷娃吃了一驚。

“你這登徒浪子,這琴恐怕不簡單!”迷娃試了一下音,失笑道。

“姑娘這話說的,說的……”

付梁謀有些窘態,誠然,他確實是個登徒子,但是貌似他沒有對眼前這個小女人做過什麽出格的事。

“怎麽,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莫非……”

迷娃的聲音拖得老長,聽起來大有玄機似的,撚了一片蘭花塞進嘴裏慢慢嚼著。

“呦!這不是付郎麽?”

一個仕女伸長了脖子望進來,那長相說是國色天香亦不為過,可是說話聲音酸溜溜的,即使喝幾壇子醋也做不出來。

迷娃看著那人走進宮中,只覺得有些眼熟,轉眼一想便知道那人是誰。迷娃在這裏認識的人並不多,女的總共就五個,良辰美景的名字從來沒有叫對過,任母與艷九天兩人甚至只見過一面,那麽剩下的便只有晚娘了。

“你怎麽也在這?”

看到垂眉調琴的迷娃,晚娘心下驚起萬千波浪。

迷娃看了一眼晚娘,手指仍是沒有停過,指法生疏,音調不調,可以說迷娃此人彈這桃夭是禍害名器,而聽此人彈琴,更是一種自尋死路!可是偏偏,此人如青蔥白骨一般的手指劃過藍色的琴弦時,看她撫琴的人的心,有那麽一瞬,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這個,你可以去問艷九天。”

迷娃頓了頓,不以為恥,反是拋給她一個相當艱苦的任務——去問艷九天,下級沒有權利幹涉上級的自由,這是華夏民族傳承了千年的文化和思維方式,也是大多數地方的人的思維問題的,所以晚娘眼裏閃過一絲憤懣。

“晚娘放著好好的分舵主不做,怎生的在百花谷做起侍女來了?”

付梁謀微笑著說,看似熟人之間互相問候,卻是火藥味十足。

“這不是知道付郎要來,晚娘特地在此等候麽!”

晚娘飛了一個媚眼,說不出的誘人,卻是從腰間抽出一條紅色絲帶來。

“晚娘今日為付郎舞一曲可好?”

說著,那腰肢已帶動全身,雙腳如林中麋鹿,雙手行止,如風吹花樹,一條絲帶似盛唐夜放的煙花。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情三月雨。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絲帶飛舞,看似軟弱無力,卻是勁風陣陣!

眼前閃過一抹耀眼的紅,頓時迷娃只覺得雙眼一陣刺痛,黑暗席卷全身。

“啊!”

耳畔還帶著呼呼風聲,似是兩人在打鬥,迷娃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付梁謀的呼喚,只是捂著眼睛,一言不發。

“你找死!”

付梁謀此時取出一支笛子,通體青色,一絲金色的長龍曲直蜿蜒而上,龍頭上兩顆東海明珠發出淩厲的光,他橫笛在胸,吹奏著一曲不知名的曲子,讓人只覺得心中壓抑。

迷娃縮在墻角,只聽見晚娘絲帶的勁風弱了一等,低聲說著什麽。

“珰——”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琵琶音,笛聲戛然而止。迷娃能夠聞見,空氣中飄滿了血腥味。

“你受傷了啊,何必呢。”迷娃想說,我們不過是陌生人,但是最終沒有說出來,畢竟此話甚傷人,而且說不定只是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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