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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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桉,你先練著,我去給你找找那本卡爾卡西,裏面都是些古典吉他練習曲,嗯,我記得好像被我媽放在雜物間了,你等等啊,我很快回來。”男孩看了看正抱著一把小木吉他折騰的小女孩兒一眼,決定還是給她找找自己家裏那本很舊卻很有用的吉他書。

“宵哥哥,你要快點回來哦。”小女孩兒大概三四歲吧,她點著頭說著話,眼睛卻一刻沒離開過手中的木吉他,還不停的變換著小手想著這個是發哆音還是發咪音。

“好!”男孩寵溺的揉了下她的小腦袋瓜子,便邁開細長的小腿飛跑了起來。

只是,他沒想到,他滿心滿意的想著很快就回來,卻不料變成了一句空話。

雜物房門啪嗒被小男孩扭了開來,迎面而來的是兩個驚慌失措的大人,正瞪大眼與他對著,都忘了要把兩人還糾纏在一起的手松開。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男孩已七八歲,看著他們摟在一起而又淩亂的衣服,多少也能猜到些什麽,何況這情景在電視上也經常能看到,即使他並不十分懂。

男人是最疼愛他的爸爸,而女人,卻並不是他最愛的媽媽!

“小宵”,男人艱難的輕呼男孩的名字,想說點什麽。

“小宵,怎麽了?”這時,男孩身後有人溫柔的詢問著,如果在平時他真的很喜歡這把溫柔又充滿著愛的聲音,可此時,他突然的很害怕,很想應她一聲沒什麽,然後拉著她說一些鋼琴上不懂的知識。

聽到這個溫柔的聲音,裏面的人更慌張,女人一把推開還抱著她的男人,男人扒了扒衣領,緊張的看著早已楞住了的兒子。

即便這樣,那個有著溫柔聲音的女子還是走了過來,還將裏面的兩人看得清清楚楚楚,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怔了好一會兒,就那麽死死的看著男人,然後轉向那個嚇得不停吞口水的女人。

“哈哈哈~”溫柔女子突然大笑了起來,尖銳的叫道:“真有意思,你們真有意思,瞎搞還能搞到家裏來,也不怕小孩看了躁。”

這笑聽在男孩耳裏卻比哭還難聽,是他聽過媽媽笑得最難聽的一次,讓他好想跟媽媽說:“別笑了!”

她這笑還引來了另一名男子,男子本來還在外面悠閑地喝著茶,等著妻子回來。妻子正跟好友去拿一本給小孩練琴用的書,對音樂這些他一竅不通,好友說有用便是有用吧。

“你們?”男子擡起手指了指那個一直稱兄道弟的好友,又指向一旁頭低得不能再低的女人,那也是他最寵最愛的女人呢。

他突然什麽也說不出來,心口只知哽著哽著,說不上是痛還是麻木......

而此時,遠遠的,在另一個房間裏還不時傳來陣低陣高,時清脆時沙啞的吉他聲。那是小女孩正聽話的坐在琴房裏認真的練著吉他,等著她的小哥哥快點回來......

“哥,你快點。”慕棉拉著木槿的手臂穿過一個長廊來到了學校的小禮堂,還沒推開門,就能聽到裏面傳出熱烈鼓掌的聲音。

今天是慕棉他們這一屆大四學生的畢業晚會,很多學弟學妹為了歡送學長學姐們,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十八般武藝輪翻上陣。

“應該到萌萌上場了,快點進去啊,哥?”慕棉有點急著進去看表演,奈何有人突然就停下了腳步,臉立刻皺巴巴的瞪著他。

慕槿無奈的看了眼急性子的妹妹,好看的薄唇輕輕上揚,不緊不慢的對她說道:“你的畢業典禮我已經參加了,至於這種聯歡會什麽的,你就放過哥哥吧?”說完低頭看了看手表,“我九點半還有約,嗯,還有一小時,該走了。”

“噝,總約炮小心被人吸幹!”慕棉撇撇嘴,有點鄙視自家哥哥,可手卻不打算放開。

“你怎麽對你哥說話的?”對於自家妹妹的口無遮攔,慕槿那張帥氣的臉隨即一黑,眉頭直皺。

“不還有一小時嗎,來,看看我們小學妹,比你那位床伴不知高了多少檔次。”然後不顧慕槿願不願意,一腳將他踹了進去,其實慕棉真的好想幫他洗洗眼,別跟他那商人眼光般的俗。

裏面並沒像剛才鼓掌喝彩般的熱鬧,而是很安靜,靜得讓人似乎只聽得到臺上演奏的音樂還有演奏者微微的吸氣聲。

任誰聽了都該會沈浸在那優美動聽的吉他聲中,那粒粒清泉滴般的弦聲似乎能將人帶到中古世紀裏的意境中,非常地優雅安逸。

慕槿定定的站在小禮堂入口處沒能再移動分毫,他不知道臺上的人演奏了什麽曲目,也不知道音樂怎麽的令人神往。他只知道坐在舞臺中間,抱著木吉他正彈得專註的長發女孩,早將他的心神都迷了去。

女孩長得跟她彈奏的音樂一樣的古典,五官小巧精致,一頭巧克力內包披肩長發,襯著黑色晚禮服,即使不笑表情很認真,她也非常令人賞心悅目。

“哥,萌萌的古吉水平跟我的鋼琴比怎麽樣?”瞧著木槿看得眼睛發直,慕棉壓低聲音與他咬耳朵。

對於這個瘋狂沈迷古典吉他的學妹,慕棉還是很欣賞的,甚至一直想找她合作彈奏曲子。

她這一聲叫喚將慕槿拉回了現實,可他並沒回答她的問話,而是直接轉身大步離去,甚至沒有和木棉打招呼。

“哎,”慕棉來不及拉住他,很是莫名其妙的看著早已沒了他蹤影的入口,最後只能揚了揚眉,嘟囔著,“難道看到美女忍不住?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床伴發洩?握草~”她覺得她思想齷齪了,然後又擡頭看了看還在與吉他心神合一的美女,甩了甩手,自言自語道:“嗨,想多啦,完全不符合老哥胃口。”

一曲彈完,寧檬桉行了個禮抱著吉他回了後臺。

看到她下場,一旁在擦著吉他弦的郝允忙擡頭看她,笑著說:“檬桉,你的輪指玩得越來越溜了啊,連我都要羨慕來著。”

寧檬桉喝了口水,邊將吉他裝包裏邊回應著郝允,“學長說笑了,你是想說你這半個師傅是假的來著?”

“我猜等多一兩年,說不定我得叫你聲師傅。”郝允推了推眼鏡調侃道,斯文俊俏的臉龐洋溢著濃濃的笑容,眼裏只有面前看也沒看他只顧著收拾東西的甜美女孩。

“嘿嘿,要不你先叫著?不用等多少年後,來,叫師傅,乖徒弟。”寧檬桉把吉他背了起來,笑嘻嘻的逗起了郝允,“我現在去找你小小師妹去也,你這師兄要不要計劃養成?”

“……”調皮。

郝允聽得一頭黑線,拿他跟一才七歲的小蘿莉來開玩笑,還真沒誰了。

“我送你過去吧?反正我也沒事。”說著就要起來,平時她去給人上課都是晚上七點鐘,今天因為有節目,時間推到了九點半,他有點不放心她一個人擠地鐵。

“不用,今天太晚了估計也不會上什麽課,就是給我家小徒弟送本樂理書過去,早就說給她找的,結果折騰了半個月。”所以,她回來也不會很晚。

既然她都堅持,郝允也不好說什麽,只叮囑她註意安全。

自從兩年前父母離婚再另組家庭後,寧檬桉就獨立了出來既不和父親親,更不想挨著母親,甚至沒事連生活費都懶得要,他們打到卡裏的錢她也沒用過。

平時靠著教教小孩初級古典吉他,收入還算豐盈,寧檬桉覺得這種自給自足的日子很安逸舒適,閑時再跟友人組個音樂交流會什麽的,她覺得很完美。

現在這個新收不久的學生是個七歲的小女孩兒,父母本來著意讓她學鋼琴,可小人兒自有一套自己的主意,她說鋼琴只能特定的位置特定的地方彈,而吉他卻能背著隨時隨地即興彈奏。

小女孩父母不好強逼她,只好退了一步給她報了古典吉他,而非她在電視上看到的又彈又唱帥爆了的民謠吉他。她父母的意思是覺得學了古典至少還能學點樂理知識有內涵,而不是一味的耍帥。

兜兜轉轉找到了寧檬桉,寧檬桉聽了這對年輕夫婦的意思,也明確的說:“雖說都是吉他,可他們又有很大的區別。古典吉他要求嚴謹,相對來說會顯得枯燥乏味,她是自願學的麽?”無論學習什麽,興趣才是最大的支撐點。

“姐姐,我願意的,我想像你一樣。”很意外的,小女孩粘上了寧檬桉,從她抱起吉他給他們示範演奏的那一刻起。

寧檬桉來到小女孩家時正好九點半。這次管家並沒像之前一樣直接把她帶到練琴室,而是引著就她往正廳走。

“小姐正在給客人彈奏吉他,太太請寧小姐也一起來聽聽看看。”管家輕聲為寧檬桉解惑。

寧檬桉並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她作為小女孩兒的家教老師是有義務去看看學生的表現,順便看看她最近的練習成果。

只是當她踏入大廳還沒找到她的小徒弟兒,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眸,正朝她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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