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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溫良庶女與刁蠻公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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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再和白煥糾纏,祁霖神色淡漠:“來人,送客。”

馬上有護衛過來,將三人強行送走。

“白清桐!”白煥掙紮著大喊,“你不管柳鐵匠夫婦死活了嗎?!”

祁霖猛地一轉頭,目光直直刺向白煥。

柳鐵匠,是白清桐生母柳姨娘的親生父親。

柳姨娘當初執意要進白家門,柳鐵匠夫婦就寒了心,與女兒斷絕了聯系。白老爺中舉後社交圈子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不再瞧得起曾經的準岳父岳母家,更是不可能主動同柳鐵匠家有什麽來往。

是以在女主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柳鐵匠夫婦這兩位親外公親外婆的影子。

但是事實上,祁霖從原著中得知,柳鐵匠夫婦到底還是舍不得真的就對柳姨娘不管不顧了,這些年一直在偷偷往白府寄東西,銀子、衣物、吃食,不定期就會送一些過來,只不過都在孟氏的授意下,被白府的下人私吞了。

後來柳姨娘去世,老兩口專門上京來想要女兒的屍首,卻被孟氏一番羞辱趕了回去。沈寂了快一年後,柳鐵匠夫婦又開始往白府寄東西,東西的內容一看就知道是給女主的。可惜仍舊沒有半點能真的送到女主手裏。

老兩口畢竟是對原主有恩的親人,祁霖既然穿越成了原主,雖然因為原主信息量的問題不可能去和他們見面,但自從詐死獲得了新身份,也一直私底下會定期給柳鐵匠夫婦寄一些銀子。

祁霖做這件事沒有刻意隱蔽也沒有怎麽聲張,屬於只要有心去查就能查到的,不過祁霖沒有想到,白煥會去查。

不得不說她這位嫡兄頭腦是真的可以,只是,偏偏不用到正道上。

看到祁霖這個眼神,白煥一下子就笑了:“你果然對他們很上心。”

祁霖轉過身來:“白公子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很是生動。”

“既然僅僅是警告仍舊起不到作用的話。”祁霖對著白煥,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和的笑容,“那白公子,本官只有動手了。”

祁霖一揮手讓護衛繼續把這三位送走,徑直回了自己的白府。

三日後,白老爺在尋花問柳之時因酗酒過多失手打傷了某高門大戶家的公子,獲罪入獄。揮霍虧空了多年的身子經受不住牢獄的磋磨,不到一個月便一命嗚呼。

那位高門大戶的公子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找上了白府。除了白煥,白府其餘人等都不知所蹤。

三個月後,白煥巴結上了一位祁霖的政敵,成為其門客。然而好景不長,僅僅過了兩個月,這位政敵就因涉嫌某皇子謀逆一案被滿門抄斬,白煥也難逃一劫。

至此,京城某角落的白員外府,徹底覆滅。

皇宮。

璇璣公主走進禦書房,對著正在讀游記的皇帝陛下行了禮:“父皇。”

聲音極其嘶啞。

皇帝陛下聽這聲音聽得楞了下,擡眼一看,璇璣公主的整個眼睛都紅腫起來了,眼睛裏面濕漉漉的一片,臉上再沒了平日裏的明艷張揚,全都是委屈和倔強。

皇帝嚇了一跳。

他的小女兒從小到大連哭都極其少見,更何況哭成這樣!

“璇璣?”皇帝陛下馬上起身,“你怎麽哭成這樣了?”

“母後方才叫兒臣過去,拿了一份名冊要兒臣選一位公子成婚。”璇璣公主神色冷淡,“母後說兒臣早已及笄,不可再放縱貪玩,須將此人生大事盡快解決。”

“可是兒臣不肯。那些公子,兒臣一個都看不上。”

她還沒來得及等到去好好問一問祁霖的想法呢,怎麽可能會答應這種事?

雖然就算真的被明確拒絕,她也不可能再看得上其他任何人就對了。

但這些她沒法對皇後說,哪怕對方是她的親生母親。或者說就是因為對方是她的親生母親,所以她更沒法去說。

璇璣公主怎麽可能不了解自己的母親,對於自己和祁霖的事,皇後是不可能同意的。

畢竟是女子同女子的相好啊……

璇璣公主都沒想到自己會哭,還哭得這麽慘。可是皇後擺明了態度她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強硬得根本不容辯駁,她怎麽說怎麽求都沒用。

璇璣公主又想到了這麽久沒見過祁霖也不知道祁霖還記不記得當初那個吻,或者就算記得了說不定也會輕輕揭過去,反正祁霖那麽聰明,想要用什麽一本正經的解釋圓過去這一段太容易了……

可能,很有可能,祁霖根本就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

重重悲傷絕望的念頭加在一起,璇璣公主到底沒能忍住,哭得皇後都被嚇到了。

但是皇後看她哭成那樣肯先放過不提,不代表皇後就放棄逼她出嫁了。

璇璣公主看向皇帝:“父皇此次叫兒臣前來,也就是因為兒臣不肯,母後讓父皇來勸兒臣吧?”

比起時不時對她嚴厲要求的皇後,璇璣公主更聽對她從小就十分縱容的皇帝的話一些。

被小女兒一下子說中,皇帝也有點訕訕的。再看一看小女兒這腫成核桃的眼睛,皇帝陛下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皇帝嘆了一口氣:“你母後確實對你的婚事十分看重,也十分憂心。”

他的皇後人很不錯,但到底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貴族女子,對於小女兒,把婚姻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偏偏他的小女兒又不是多麽傳統的古代女子,母女倆的觀念差得實在太多了。

那些名冊上的公子都是皇後千挑萬選的,還拿給他過目了好幾遍。有了程珂瑞的先例,皇帝專門去查了查這些人的老底,真的都很不錯。可誰知道璇璣公主竟然一個都瞧不上眼呢?

皇帝這個時候心裏都生出了一點後悔的情緒,是不是他對璇璣公主從小太過溺愛縱容了,才把她養成了這個性子?

人啊,到底還是活得隨大流一些比較輕松。哪怕他有了祁霖給的長生丸,也不過只能增加十年壽命,他總會老去死去,而璇璣公主的日子還長,若是以後沒了他護著,璇璣公主這樣過於有個性的人,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苦頭。

本來那個程珂瑞,璇璣公主喜歡,他看著也不錯,誰知道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小女兒自從那次失戀後便受了情傷,沒有半點和哪位年輕男子走得近的痕跡。

他的女兒他清楚,脾氣倔得跟什麽似的,要是她自己不走出來,他就算是個當親爹的也沒辦法。

“不過咱們丫頭要是真的不想嫁,”皇帝坐回椅子上,又嘆了一口氣,“那就先不嫁。反正你年紀還小,多留兩年你母後也不是不樂意。慢慢挑著,總能遇上你喜歡的。”

小女兒現在才十幾歲啊?現代醫學研究得明明白白,女性過早結婚生子對身體也不好。

璇璣公主一怔。

她一下子張大了眼,有點呆呆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璇璣公主知道皇帝一向寵她,可萬萬沒有想到,在面對婚姻大事的時候,皇帝也能對她如此寬容。

璇璣公主突然就是鼻子一酸。

大概是在皇後那裏被壓抑得太久了,猛然到了皇帝這裏對她這麽縱容,璇璣公主一時情緒起來了,直接開口道:“父皇,兒臣不是不想嫁,只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除了她,兒臣心裏再也不會有其他人。”

皇帝:“……啊?”

你有喜歡的人了你不早說?害朕還頭疼該怎麽勸你母後!趕緊說出來朕直接賜婚啊!

突然有人進了禦書房:“陛下,您讓臣――”

聲音戛然而止。

璇璣公主和皇帝齊齊望過去,祁霖,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父女倆,有那麽一點懵。

祁霖:“……”

……皇帝陛下不是叫她來商討東南流寇的事嗎,怎麽公主殿下也在?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皇帝和公主之間這個氣氛怎麽這麽不對勁?

她是不是,來得,不太是時候?

璇璣公主在看到祁霖的那一瞬間,又驚又喜,直接跑了過去,本來就鼻子酸酸的,這下直接眼睛裏起水霧了:“清桐!”

祁霖這才看清,璇璣公主的眼睛都腫成什麽樣子了。

“殿下?!”祁霖一把握住璇璣公主的手,“怎麽回事?!”

“白愛卿,你來得正好。”皇帝道,“你跟璇璣走得近,璇璣這丫頭到底看上哪家小子了,你告訴朕?”

皇帝這次叫祁霖來確實是為了東南流寇的事,但皇後過來找他屬於突發事件,皇帝想想反正祁霖跟璇璣公主關系那麽好,幫著來勸勸也好,就沒有派人去攔著祁霖。現在祁霖過來了,也剛好嘛。

祁霖:“……”

啥?!

公主看上哪家小子了?!

“不是!不是的!”璇璣公主看見祁霖臉上的震驚頓時急了,生怕祁霖誤會,“我沒有喜歡哪個男人!是父皇誤會了!”

祁霖趕緊抱著璇璣公主拍拍她後背:“臣知道。公主別急。”

自己媳婦自己還是清楚的,雖然乍一聽到這個消息很震驚,但反應過來祁霖就知道不可能。

皇帝:“……”

朕怎麽總感覺有哪裏怪怪的。

璇璣那丫頭對著祁霖這麽急著辯解幹嘛?

然而皇帝依然沒有多想,直接就把皇後逼婚、公主拒婚還說有喜歡的人了的事告訴祁霖了。

反正對他小女兒而言,誰說話都沒有祁霖說話管用,不管是要勸小女兒嫁人還是要問小女兒到底喜歡誰,祁霖都是最大的助力。

而聽完之後的祁霖,心情極其覆雜。

……她不在的這段日子裏,發生了這麽多事的嗎?!

祁霖低下頭,再次溫柔地拍了拍自己懷裏的璇璣公主,然後平平靜靜地開口:“陛下,公主殿下她喜歡的人,應該不是哪家的公子。”

皇帝莫名其妙:“不是哪家的公子?你是說,璇璣喜歡上了個沒什麽身份的小子?”

那也無所謂啊,只要女兒喜歡,就算是個白身他也能提攜提攜。

“陛下。”祁霖看向他,“公主殿下喜歡的,應該是微臣。”

皇帝:“哦,原來是白愛卿啊,那不就挺好――”

皇帝:“……”

皇帝:“啥?!”

皇帝陛下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麽?!璇璣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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